<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乘坐南航的CZ6012从哈萨克斯坦的阿拉木图到达新疆首府乌鲁木齐,已经是午夜一点整。</p><p class="ql-block"> 从1月8日到1月19日,我在中亚两个最大的国家乌兹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呆了整整十二天时间。</p><p class="ql-block"> 十二天,马不停蹄,快马加鞭,一刻不停。</p><p class="ql-block"> 最后,在哈萨克斯坦的两天,恰是周六和周日,我并不顾及他人的休息日,照样毫不犹豫的拜访国人。</p><p class="ql-block"> 在哈的国人,碍于我一个老家伙的面子,也放弃了节假日,陪着我,向我介绍哈萨克斯坦的一切。</p><p class="ql-block"> 介绍中,对哈的整个国家效率的评价,我听出了另外一种味道:一个国家机器的效率,高就一定好吗?</p><p class="ql-block"> 去年,我走了七八个国家,而这些国家处于不同的经济发展水平,不同的国体形式,不同的资源秉赋,不同的国民心态,我一直在想,哪一种国家治理方式,可以让老百姓更幸福?</p><p class="ql-block"> 其中,一个国家高强度的管理,高效率的运行,是否可以真的造福百姓,这道题,反复在我脑海中蹦哒。</p><p class="ql-block"> 这次在乌兹和哈萨两国,我看到老百姓们普遍悠然自得,过着我行我素的慢生活,慢生活的他们,电话可以不接,上班可以迟到,办事可以拖沓,相约可以放鸽子。</p><p class="ql-block"> 开始,我讨厌之极,抱怨这里之所以落后,与这种无契约的社会氛围有关。</p><p class="ql-block"> 一个人的慢,可能是个人之因,两个人的慢,也可能是个人之因,三个人的慢,四个人的慢,大家都慢,再不可能是个人之因,而是一种社会制度的力量在发挥作用。</p><p class="ql-block"> 我看出,这种慢节奏的社会氛围,真的与政府的整体低效相得益彰,和谐共存。</p><p class="ql-block"> 问题是,他们不仅没有为此沮丧,反而享受这种慢,幸福于这种慢中——沮丧和气急败坏的的反倒是我们。</p><p class="ql-block"> 这里的人们,他们没有追求快的欲望,他们对政府的慢和拖延适应和认同。</p><p class="ql-block"> 这简直与我们的快格格不入。</p><p class="ql-block"> 这两天,在哈萨克斯坦,正值休息日的国人,对着我:“在这里呆惯了,我们也慢了起来,觉得慢也挺好。”。</p><p class="ql-block"> 注意,这是已经在快节奏中生活了几十年的国人,发出的呼唤,他们竟然也从内心中喜欢慢。</p><p class="ql-block"> 我突然醒悟:与他国人慢的比较,是不是我们太快了?</p><p class="ql-block"> 在昨天晚上的飞机上,我坐于最后一排,眯上眼睛,进行一场关于“快与慢”的思考。</p><p class="ql-block"> 我开始理解他国人的慢——慢慢享受生活,本来是人生的目的。</p><p class="ql-block"> 飞机抖动,开始落地了,我从思考中跳出,环顾四周,一个个国人急切切的收拾着行李,准备出机舱。</p><p class="ql-block"> 我不为所动,静静的坐于最后一排,我要慢慢来。</p><p class="ql-block"> 可,很快,轮到了最后的我,该下飞机了——不得不跟上快快下飞机的人流。</p><p class="ql-block"> 随着人流,看着行色匆匆的国人们,我心生感慨:我和我的国人们能慢下来吗?</p><p class="ql-block"> 他们要还车贷、房货,要养活老婆孩子,他们能慢下来吗?</p><p class="ql-block"> 我要让几百号弟兄有饭吃,我能慢下来吗?</p><p class="ql-block"> 那句名言“放慢脚步,让灵魂跟上”,只能是书斋中的天方夜谭。</p><p class="ql-block"> 我们还要快。</p><p class="ql-block"> 应该讲,我们的快,有些许逼迫,有些许内心的不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