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国与治国

先秦经学_龚希平

文/龚希平

美篇号：127932771

图/网络（感谢原摄影老师）

《论语•学而》篇第五章：子曰：“道（导）千乘之国，敬事而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孔子在这里用的是“导国”而非“治国”，“导国”与“治国”有什么不同吗？

《论语•学而》篇前四章，首章讲学行孝悌便能家国和悦，朋自远来，共图天下大业；第二章有若指出孝悌是仁本，本立而道生，故君子务之。第三章，孔子进一步指出，君子为学不是要学“巧言令色”，因为“巧言令色鲜矣仁”，君子学什么？当然是要学第二章有若提出的孝与悌。第四章曾子将孝悌外推，“为人谋而不忠乎”就是要忠于君主，它是孝敬父母的外推；“与朋友交而不信乎”是说要信待友朋，它是友爱兄弟的外推。

本章则是孔子将孝悌忠信运用于治国平天下的伟大事业。敬事，就是忠人之事，就是忠于君主；“而信”就是在“导国”时要守信、立信；“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节用”是手段，也是“敬事而信”的表现，而“爱人”则是目的。“爱人”是爱护手下人，爱护同僚与属吏。“节用”为何可以“爱人”，因为官僚体系的腐败与堕落往往从不“节用”开始。“使民以时”就是在劳役百姓时要注意不违农时，体现的是君子对于民众的慈爱精神。《大学》“孝者所以事君也，弟者所以事长也，慈者所以使众也”所体现的正是本章《论语》的精神。

由本章可以看出，孔子的“导国”方略对于方方面面的妥帖周到：对君主首先是忠敬，并且对君主、对同僚、对民众都要讲究信用、建立信用，要爱护官僚系统，要慈爱天下大众。一个孝悌忠信的君子，他的“导国”就会如此完美与和谐。

由本章的“使民以时”，亦可看出《学而》首章的“学而时习之”，其“时”字并非像有些学者所解释的是“适时”“择时”，而是“时时”与“时常”之意。首章“学而时习之”，如果要表达成“适时”与“择时”之意，古人会说“学而习之以时”，就像本章“使民以时”的用法一样。

本章“导千乘之国”，孔子使用了“导国”的提法。孔子为何不用“治”千乘之国，而要用“导”千乘之国？因为“治国”，有君子高高在上而强加于人的感觉，而“导国”，则是君子做出表率而国人与民众主动效法与跟随。

《老子》哲学的核心概念是“道”，《老子》的“道”其实只是“导”，故《老子》的智慧就是“导”的智慧。观本章《论语》“道（导）千乘之国”，以及《为政》篇的“导之以德，齐之以礼”，孔子的智慧难道不同样是“导”的智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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