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子三省吾身之牛你真懂？

先秦经学_龚希平

文/龚希平

美篇号：127932771

图/网络（感谢原摄影老师）

《论语》的许多篇章都是表面平淡而内里丰富，并且篇与篇、章与章之间联系紧密，不可分割而单独阅读。如《论语•学而》篇的第四章，它的文字为：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这章《论语》，如果我们只看它的表面文字，会感觉它十分的平淡，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智慧与启发。但如果我们将它放到《学而》全篇，以及整个的儒学体系来考察，我们便会发现本章《论语》的不同凡响处。

《论语》首篇首章“学而时习之”是说要学行孝悌之道，第二章是“有子”（即孔子弟子有若）的话：“其为人也孝弟，而好犯上者，鲜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乱者，未之有也。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仁之本与？”是说君子能行孝悌，便能家国和谐，孝悌是仁德的根本。第三章，孔子说：“巧言令色，鲜矣仁。”回应首章之“学”，不是要学巧言令色，因为巧言令色者，鲜有仁德可言。

本章（《学而》篇第四章）曾子之言，则是对前面孔子与有子之言的发挥。所谓孝悌，就是在家孝敬父母、友爱兄弟。能做好孝与悌，父母兄弟、一家之内可以喜悦和乐。如果只有孝悌的话，也不过一家之内的喜悦与和乐而已。要超出一家的小和乐而追求天下的大和谐，还需像曾子所言，为人谋而忠，与朋友交而信。

从儒学的角度来说，《学而》前三章讨论的核心概念只在一个“仁”字。“仁”是什么呢？“仁”是人类德性的核心部分，儒家讲“智仁勇三达德”。何谓“三达德”？所谓“达”是“通”的意思，“达德”就是“通德”。“通德”，它的意思是说，只要是人皆有如此之德性。“三达德”是说，只要是人，皆有智、仁与勇的共通德性。

而本章曾子之言，从儒学的角度，则从“德”进到“道”，从仁“德”进到了仁“道”之域。

我们通常所说的“道德”，在先秦并不是同一个概念。“道”与“德”既有联系，又有区别。其联系与区别，在《礼记•中庸》篇的开篇做了很好的概括。《中庸》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中庸》里的“性”就是“德”，今日犹有“德性”之说。

《中庸》开篇的“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是什么意思呢？它的意思是说，老天赋予的就叫德性，人们循性而为就是有道。也就是说，在儒家的概念体系里，德，是得之于天的、人的内在秉性；而道，则是循性而发、表之于外的行为表现。合乎人的内在天性的行为表现就是有道，违背人的内在心性的行为表现就是无道。

孝敬父母、友爱兄弟的孝与悌，是人性中“仁”德的根本。由这根本出发，在服务社会时必然忠于君主，在与友朋的交往中必然信守然诺，这当然是“有道”的行为表现了。在德与道的关系中，德先道后，德是道的内在心性根据，而道则是德的外在表现。有德性的人，他的行为必然有道，而缺少德性的人，他的行为必然无道。

这种概念的探讨看似烦琐，然而却具有非常伟大的现实意义。有些人很失败，其实不过因为他的缺德无道，而真有德性的人，其实他的道就在脚下。任正非与华为成功的根本原因不就在于任正非的孝悌之德，以及华为的经营有道吗？什么叫经营有道？华为的有道，不过因为华为的行为体现了其创始人任正非的深厚德性罢了。除此之外，别有其他妙法哉？

《大学》有言：“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大学》的这二十个字，不是说尽了“道”“德”与“成功”的全部道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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