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难忘的一件往事

祥富

常听人说“往事随风”或“往事如烟”

但距今已49年的那件往事

在中国人民心中

永远不会成为云烟飘逝

无论什么时候想起

都觉沉甸甸地，挂在心间

这就是——1976年1月总理逝世

那终生难忘的几天……

　　今年1月9日晨，再次想起这件往事，不由随手在“微信•收藏”中写了一段文字，将其“保存为图片”，发给其中提到的这件事的见证人——战友滕安，随即得到他的反馈和共忆。

　　后来，我又将这个图片挂在了本人“朋友圈”，随即荡起阵阵涟漪。

很多同志或在朋友圈跟帖点赞，或在战友群发表感想。

▽手机“朋友圈”截屏

　　1月12日，滕安战友还就此事题诗。老友情深义重，令我非常感动！

不过，滕诗中的“指点人生”等语实在令我不敢当。其实当年与他相处，时常深夜促膝长谈，我更多的是收获，可说受益终生。介绍他入党也是我的荣耀，我一生只当过两次入党介绍人，这也是唯一的一次当第一介绍人（第二介绍人是司令部协理员张长君；我另一次是作为第二介绍人介绍场站机关公务员郭群祥入党。此后在部队〈通信队党委〉和地方，由于多是担任党委或支部、总支的负责人或组织部门负责人，就没有再当过入党介绍人）。

▽手机“聊天”截屏

　　今天，我翻箱倒柜，终于在一个资料盒中，找出了当年未写完的那篇短文草稿。与本人当年的日记核对，9日草就的文字有少数地方不确（如是“香河”而不是“三河”、“灯二团”而不是“灯三团”）；当天我共写了两张半纸就再也写不下去，而不是一张纸。

1月9日的那段文字，是早晨靠在床头凭记忆写成的。发在“朋友圈”后，有不少朋友点赞呼应。一些战友不但共忆当年此刻的心情，还在群里说起战友间的很多往事……

　　当年在宿舍或办公室中，我通常习惯用蘸水笔写字，但试写《寒冷的冬日》一文时，我用的是铅笔。现不避文拙及当年的一些语词，录原文如次：

▽这是我保存至今的半个多世纪前使用的蘸水笔和“安东金笔厂出品”的“鸭绿江”牌鸭形蘸水瓶。

《寒冷的冬日》

1976年1月9日，是进入三九的第一天。这天清晨，像往常一样，我翻身起床，以敏捷的动作穿衣叠被，然后拉开房门，只觉山间寒冬的晨风扑面袭来，像只无形的大手拦住门框，仿佛要把这个时候出门的人都给统统拦回来，寒风在耳边掠过，似发出低沉的警告：回去吧，外面是零下十几度的寒冷！

三九严寒何所惧，激情豪迈胜酷风。我整了整身上的军装，毫不犹豫地大步走出门槛。抬头望去，只见明亮的启明星高悬在东方的上空，山上的林涛摇头晃脑地奏着晨曲，东方的天际露出鱼肚白，不远处的山村已露出一缕缕的炊烟。我不觉张开双臂伸向前方，迎接着黎明，沐浴着刺骨的寒风，呼吸了几口清新的空气，顿觉心旷神怡，精神振奋，浑身的热血在奔涌，无尽的力量在跃动，啊，新的战斗的一天又开始了！

　　当手腕上的表针正指六点半的时候，我叫醒了正在酣睡的战士们。回到自己的房内，随手打开了床头的半导体收音机。突然，我头上好像被人猛击了一下，脑子里有无数的昆虫在嗡嗡，眼前有无数的金花在飞舞，血液似突然停止了奔流，心脏也骤然停止了跳动，我的全身在急剧地颤抖，纷乱的思绪在责问：怎么，我的耳朵怎么会这样坏？或者这个收音机出了毛病？要不，一定是那个略带哑嗓的男播音员说错话了吧？

不！不可能！怎么能把周恩来同志这个名字与逝世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呢？这是绝对不能想象的事！周恩来，我们敬爱的一位领袖，半个多世纪以来，这个名字一直是和中国革命事业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事业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的，是和全世界被压迫人民被压迫民族的革命事业紧紧地联系在一起的。在这半个多世纪、两万余个日日夜夜当中，我们敬爱的总理始终是朝气蓬勃，精力旺盛，孜孜不倦地为中国革命和世界革命操劳，他像一团巨大的火炬，为共产主义事业不断贡献出自己的光和热，引导着、领导着人们前进。怎么能够想象，这颗伟大的心灵会停止跳动，这个伟大的身躯会能够倒下，这团巨大的火焰会能够熄灭呢？

　　不！不能！这是不能的事！周恩来，我们敬爱的久经考验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你虽然在我们队伍的最前列走过了半个多世纪的战斗历程，但是，我们的长征还刚刚开始，我们还正在进行继续革命，老一辈流血流汗打下的江山、创下的家业还需要进一步巩固和发展。一年前，在第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庄严的讲坛上，您代表党代表人民，向我们发出了伟大的号召，为我们制定了宏伟的远景规划。从现在开始的一个历史时期，是关键的历史时期……，同时，在国内，台湾还没有回到祖国的怀抱，在国际上，我们也还面临着许多悬案……，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多么迫切地需要您这样的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亲自领导我们为共产主义事业而斗争，为实现我们宏伟的目标而努力，而您却怎么能够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离开我们呢？

…………

　　然而，当我从这种状态中清醒过来，那悲痛的、哽咽着的、低沉的音波仍然不断地振动着我的耳膜，同时也揪动着我的心弦：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国务院以极其沉痛的心情宣告：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政治局常务委员会委员、中央委员会副主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总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主席周恩来同志，因患癌症，于一九七六年一月八日九时五十七分在北京逝世，终年七十八岁。”……

　　▽我从军期间为自己购置的“两大件”之一（另一件是“东风”牌手表）——红灯牌2701型半导体收音机。这款收音机可是大名鼎鼎，据说当年是为庆祝“东方红一号”卫星上天而专门设计制造的。我托了人，省吃俭用，用了近三个月的工资（记得收音机价格是80.70元，我工资52，除伙食费和日用品外，每月可余30元左右），才将其购买到手。

　　▽当年自己用废旧胶木板制作的与该收音机配套使用的电池盒，也一直保存至今。

　　▽当年本人自用的小马扎（编以飞机减速伞绳，涂清漆，触地面包有铁皮；两侧分別简绘有“鹰击长空”、“红色航线”图文，并有“一九七三年八一於平泉”款），跟随本人从北国到江南，亦保存至今。

　　1976年1月11日清晨，首都百万人民群众冒着刺骨的寒风，自发地伫立在长安街头，目送敬爱的总理最后一程。

▽《十里长街送总理》（视频来源：“不二视频工作室”）

　　1976年1月15日下午，在人民大会堂举行隆重的追悼大会，邓小平代表中共中央致悼词。全国下半旗致哀。联合国亦下半旗致哀。

追悼会后，按照伟人遗愿，由他生前身边的工作人员等在一天深夜乘坐飞机，将伟人的骨灰播撒在祖国的江河大地之间……

　　8年前，我初学编“美篇”，即试编了一条纪念总理的图文：

一百年前的中国梦——百图话恩来

两年前国内新冠疫情传播最广最烈时，患有基础疾病的我“闭关”避疫，期间反复阅读《周恩来早期文集》上、下册，亦将所得编成图文：

远行已久，敬意长存——拜读周恩来早期诗文

丰碑耸立民心如山河常在

光辉普照大地似日月永存

如今，人们可以告慰总理：

今日盛世，如您所愿！

（我理解这句话背后深深的感情，但也觉得，若能将当前部分干部的贪腐和社会上的拜金以及“黄赌毒”沉渣泛起等问题解决得更好，则更能告慰总理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

背景音乐 李光羲：《周总理，你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