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金与贾植芳先生2004年对话:学术评价与学术批评

复旦金声缘李士金

2004-2005年李士金与复旦大学中文系贾植芳教授关于社会学术问题对话录（十四）

有的人，甚至 是学术界有影响的教授把打假者称为“学术警察”、“学术宪兵”，也有同志对此做法比较反感，例如，北京大学吴小如教授写过一篇题为《学术规范与“学术警察”》的评论（见《文汇读书周报》1999年4月14日）对把打假者称为“学术警察”、“学术宪兵”并不赞同。认为这样对学术批评者要求太多，而对于学术研究者却没有做出什么规范性的要求。

我的意见是，学术批评者与学术研究者本不该有截然的区分，不是真正有学术水平的研究人员，是无法进行有效的学术批评的；而没有真正学术批评眼光的学者，也很难做有价值的学术研究。在具体的情况下可能有分工不同，但无论谁都必须服从学术真理是毫无二致的。对于任何学术批评，我们都应该欢迎，如果他是胡闹，就不是学术批评，违法的，有法律进行制裁。所以我们也就不必说谁是“学术警察”、谁是“学术宪兵”了。如果他批评的有问题，我们可以进行争论，在讨论中澄清是非，争论或者说争鸣，是学术批评的重要形式。学术批评和学术研究本质上都是探索真理、维护真理，学术批评也是一种学术研究，都是为学术健康发展服务的，所以，无论是学术批评，还是学术研究，都必须遵循共同的学术规范。

一般人认为，现在学术界的不正学风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1、存在着大量低水平重复劳动； 2、 一个专题下深入研究不多； 3、科学数据不科学，甚至造假等。

上述情况基本上是存在的。但“存在着大量低水平重复劳动”这个说法并不准确，有的情况可以说是“低水平重复劳动”，有的情况并不是“重复劳动”，而是“没有劳动”，一些制造“文章”的人，把别人东西凑合起来，不管理不理解，甚至以误传误。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有“劳动”在里面的。第二个问题是前一个情况的必然结果，在人们大量做无用功的时候，对某一个专题就很难有机会作深入的研究。同时，受到时代历史因素的影响，我们尚没有形成比较稳定的学术传统和学术队伍，专题研究的深入也就失去了传统和人才的支撑。第三个问题即科学数据不科学、甚至造假，与少数学者的学术道德水平有密切的关系。这个问题不但自然科学界有，社会科学界也同样存在。比如临床医学研究相当数量的论文中的数据，比如社会学、心理学研究方面的一些调查数据，等等。但这并不是普遍的现象，也与管理体制没有太大的关系，主要是个别人思想道德品德问题。就全国而言，这些是分散在各个领域、各个地区的个别现象，但若是集中起来看，就是相当严重的问题，所以不能不引起社会的高度重视。确实，我们的学术文章在数量上不能说少，在世界上的排名也很可观，但在质量上并不令人乐观。但产生这种不正学风的根源和历史背景是非常复杂的。必须加以耐心细致审慎的分析研究，不能轻易地下结论，既要从学术管理体制、学术评价体系、学术传统建设等等全局性的问题考虑，又要从现在存在的具体问题开始，一个一个加以解决，长期目标与短期目标结合，短期目标要着眼于长期目标，为长期目标服务，长期目标要兼顾短期目标的实现，使短期目标更好地与长期目标融为一体。例如，我们对人才总量要有一个全盘的考虑，考虑到人才的流失状况，考虑到人才的断层，考虑到人才的分布，考虑到人才的特点，考虑到教育对人才的影响，考虑到整个社会心理对人才的期待，考虑到人才在各个领域的流向，而不是目光短浅，坐井观天，搞人才大战，互相拆台，这样搞的结果只能是整体人才质量的下降。学术界、教育界是整个社会的智慧集中地，尤其要注意这个问题，注意从根本上渐进地解决问题，而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我认为“学术打假”固然有一定的社会意义，但并非长久之计，我们更加需要的是耐心细致艰苦的学术研究的正面建设工作，这是一项长期而复杂、艰巨而光荣的任务，需要不止一代人的努力，才可能成功。

上文为李士金与贾植芳2005年关于学术评价等问题对话的部分内容，试论其具体内容、时代精神、思想意义和历史价值

具体内容：

该对话录主要围绕学术评价、学术批评、学术界不正学风以及学术打假等问题展开。首先，对话中提到了有人将打假者称为“学术警察”、“学术宪兵”的现象，并引用了北京大学吴小如教授对此的评论，表达了对这种称呼的反感。接着，李士金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认为学术批评者与学术研究者不应有截然的区分，学术批评本质上也是一种学术研究，都是为学术健康发展服务的。

在谈到学术界不正学风时，对话列举了低水平重复劳动、深入研究不多、科学数据不科学甚至造假等问题，并对此进行了深入分析。李士金认为，“低水平重复劳动”的说法并不准确，有的情况实际上是“没有劳动”，而深入研究的缺乏则与人们大量做无用功以及缺乏稳定的学术传统和学术队伍有关。对于科学数据不科学甚至造假的问题，他认为是少数学者的学术道德水平问题，但也需要引起社会的高度重视。

此外，对话还涉及了学术文章数量与质量的关系、不正学风的根源与历史背景、学术管理体制与评价体系等问题，并提出了耐心细致审慎的分析研究、全局性考虑与具体问题相结合、长期目标与短期目标相结合等解决策略。

时代精神：

该对话录体现了当时学术界对于学术规范、学术批评、学术道德等问题的深刻关注和思考。在知识经济时代，学术的繁荣与发展对于国家和社会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而学术界的健康与纯洁则是学术繁荣与发展的前提。因此，该对话录所反映的对于学术问题的关注和思考，体现了当时时代对于学术的尊重和重视，以及对于学术规范和学术道德的严格要求。

思想意义：

该对话录的思想意义在于，它强调了学术批评与学术研究之间的紧密联系，以及学术规范与学术道德对于学术界健康发展的重要性。通过深入剖析学术界存在的问题，对话提出了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为学术界的健康发展提供了有益的参考。同时，对话也提醒我们，要警惕学术界的不正之风，加强学术规范和学术道德建设，为学术的繁荣与发展创造良好的环境。

历史价值：

该对话录的历史价值在于，它记录了当时学术界对于学术评价、学术批评、学术道德等问题的思考和探讨，为我们了解那个时代学术界的思想状况提供了珍贵的资料。同时，对话中提出的观点和解决方案，也为后来的学术界提供了有益的借鉴和启示。随着时代的变迁和学术的发展，该对话录所反映的问题和观点或许已经有所变化，但它所体现的思考精神和学术追求，仍然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