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缘—黄东发

记忆犹新

<p class="ql-block">我的家乡在广东省揭阳市白塔镇瑞联村,俗称“水流埔”,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批划定的革命老区村庄。</p> <p class="ql-block">1932年东江革命根据地的主要创建者之一古大存同志就来到这里指导革命活动。1951年农村开展土地改革,在党的领导下成立了村农会、妇女会、民兵队、儿童团(少先队前身)。乡为大队、村建中队。</p> <p class="ql-block">我当时只有11岁,和村里小伙伴黄细录、黄细木、黄金高、黄细坪在一个中队,每人也配发了一件武器——大刀、红缨枪、木杆枪,向民兵队学习刺杀、投弹、武术,走起队列,步伐整齐,还挺威武。我们配合民兵站岗放哨,当小通信员。我们是民兵组织的得力助手,常常受到党支部的表扬。</p> <p class="ql-block">山村小孩纯朴野性,能吃苦耐劳。我们都是同村小学生,放假的时候相约上山掏鸟窝下河捞鱼。肚子饿的时候,几个人分工建小土窑,埋下自己地里挖来的红薯。生火烧红土窑后,砸碎土窑,半个小时后从热土中挖出红薯。一窑香甜的红薯让我们大快朵颐,那种满足到如今都难以忘怀。</p> <p class="ql-block">小学毕业后,我们几个小伙伴一起考上了初中,同读一个中学。</p> <p class="ql-block">1956年春,初中毕业的我和小伙伴相约报名参军。经严格体检政审,我们五人被批准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乡村大锣大鼓把我们送到接兵队伍的临时兵站集中,黄细录、黄细坪、黄金高三人被分到广州空军后勤部队,黄细木分配到福建陆军部队。我则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分配到远离家乡的旅顺炮兵部队。至此,我们五人天南地北,从此分离。</p> 小伙伴们都很争气,黄细坪、黄金高两人被选拔为空军后勤技术兵;黄细录被提干为连队司务长(排级干部),管理连队伙食;我入伍不到一年,被选送到沈阳炮兵学校,毕业后分配到广州军区炮兵部队分队当参谋;黄细木在桂林步兵陆军学校毕业后回原部队当排长。五个红小鬼都成为部队基层骨干,成为共产党员。 后来,根据国家的需要,我们又逐渐退出现役,回到农村或基层单位任职。我在镇武装部当部长;黄细录在海南一林场任党委书记;黄金高任肇庆一工厂工程师;黄细木复员后在广州云浮县工商局当副局长;黄细坪回老家务农。 2010年我们再次在广州重逢相聚。分离五十四年,时间老人把我们从“五小”变成“五老”, 75岁的我们从风华少年成为古稀老头。老乡见老乡,再见泪汪汪。我们叙谈了半个世纪个人的酸甜苦辣人生道路。第二天一早,我们到广州起义烈士陵园向革命先烈致敬。下午参观黄埔军校,并在校门口合影。第三天上午,我们约定今后每年7月再在广州重聚,然后依依惜别。 2011年7月,我们再次在广州聚合,但少了一人,黄金高去了天国,大家心酸无奈,唏嘘不已。2012年,黄细木、黄细坪也去了天国和黄金高相聚。黄细录在海南行走不便,我们一年一聚的约定只坚持了两年,第三年就终结了。按照现在的多世界论,平行世界的说法,他们一定在另一个世界重聚、逍遥自在。 如今的我年已九十,子孙成才,家庭和睦,安享晚年。相信老哥们一定会希望我多替他们感受沧海月明、蓝田日暖的大千世界,看看他们为之奋斗一生的盛世太平、海宴河清的祖国。

黄金高

黄细录

黄细木

黄细坪

我们

小伙伴

红薯

毕业

民兵

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