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万秦腔

西岐布衣

　　刘剑峰老师《安万秦腔在西安演出背后隐含和暴露的问题》读后感

今晨，我收到剑峰老师传来他的“安万秦腔西安演出”一文，认真阅读后感触颇深：剑峰老师从表象看到本质，指出了安万剧团在秦腔窝子火起来的原因：“人们终于找到了心目中的本来秦腔”，这是“庙堂”与“江湖”的问题，正如剑峰老师在文中说，代表着陕西秦腔艺术最高水准的“两社一院”秦腔，已被社会捧入庙堂，束之高阁，整天在装台豪华的舞美间无病呻吟，拚弃秦腔原生态的“俗”与“土”，着力装饰“现代元素”，倾心与“其他大剧种不能接壤和媲美”…终于让根植与西部民众心灵深处的秦腔秦音脱俗脱土，乃至于脱根，离底层民众愈来愈远，甚至几乎不近乡情了！

安万之所以成功，即身处“江湖”草根的“下里巴人”不耍大腕的牌，没有高高在上的派头，没有名角明星的神秘，平凡的如邻家大男孩，在长安都城街头地摊，演绎了一回“阳春白雪”，剧团全身心的投入，演的很认真，突出了戏比天大。安万戏曲的精髓，不删减不增加保留原始曲谱，保留了老祖宗的东西，太接地气了。正如文人写文章的“我手写我心”，演的是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唱的是社会底层人民大众，吼的是日常生活的喜怒哀乐。不说西安的戏迷欢迎，只要是秦语系的人都感受到酣畅淋漓。因为亲切的乡音乡情，深切地感受安万秦腔的唱，是真真切切的“乡音无改”啊！之所以在长安都市的万达广场掀起百年未遇的高潮，万人空巷男女老少齐“吼”秦腔，岂非高山流水遇知音，庙堂江湖起共鸣，阳春白雪瞬间融会贯通于下里巴人，台上台下齐声“吼”：吼出了底层民众的心声，吼出了生存不易的艰辛，吼出了面对生活压力的无奈，吼出了疲惫无助的呐喊，吼出了秦腔秦音久违的原汁原味…安万不仅演绎出秦腔的魅力，更展现了黄土高原文化的精髓和魂魄。

虽然说个人观点不能代表大众的心声，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可安万难道是西部亿万秦腔爱好者心目中的同一个哈姆雷特？安万凭借其高超的表演技艺和对观众的直接互动，吸引上万观众齐声高唱经典唱段《兴汉图·潼关》场面震撼。如此，不由让我感叹：安万的草根地摊秦腔是根植在人民大众的心声，继承和发展了秦腔，又感到巧妙地运用了陇剧的麻黄，悲切切地问苍天“你杀我吴没为哪般”幕后女声加强了问句的感叹式“为哪般”，台上台下齐麻黄，确实融入了民众，融入了生它养它的土壤环境…独特的韵味在众多秦腔曲目里脱颖而出，接地气，撼人心，震灵魂，百年秦腔声兼韵，曲中尽显悲与苍！

剑峰老师从事文物研究管理，长期关注和热爱秦腔戏，在秦腔戏曲的研究上有独特的见解。他在本文提出的“针对存在的诸多致命性问题”：诸如沉醉于科学发声的美声唱法，葬送了秦腔的魂、高打着文雅旗号的删粗去俗，斩断了秦腔的根、一味地生吞活剥式跟风模仿，丢掉了秦腔的本、抱持着改才是戏的发展观点，闪断了秦腔的腰、摒弃了本土剧本的崇外心理，堵死了秦腔的路等一语中的，号准了当下“庙堂”秦腔的脉，毫不客气的指出了当下“庙堂”秦腔的病根。提出了今后秦腔发展的路，“秦腔不是不能改，前人的大胆和成功改革，早已为秦腔改革事业铺垫了道路，取得了喜人成果”。秦腔不能老在庙堂关起门来束之高阁自我陶醉，秦腔要深入民众的土壤中吸取营养，秦腔的发展要理直气壮走自己路：“我们的秦腔剧本艺术宝库不但不匮乏，而且是汗牛充栋的，其中的每一部戏，都是前辈文人创作的艺术和心血结晶，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和磨练，具有较强的艺术生命力”。

秦腔不但是秦腔艺术家们的事，更是喜欢秦腔的亿万人民群众的事，不仅从事专业的演职人员要研究，还要听取亿万观众的心声，理解他们的感受，寻找出与人民大众相结合的路，真正根植在人民群众的心底，让人民大众轻车熟路，张口就来，耳濡目染，自觉传承。希望通过这次安万的西安演出，能让古老的秦腔这一国粹散发出活力，让更多的年轻人走近秦腔、认识秦腔、爱上秦腔。让秦腔走出西北，走向全国！

陇剧和秦腔有诸多不同之处，具体如下：

- 历史渊源：

陇剧：原名陇东道情，起源于汉代的道情说唱，唐宋时期由宫廷走向民间。其母体是甘肃省东部地区有着400多年历史的陇东道情皮影戏，后逐渐融合地方音乐、舞蹈、说唱等多种艺术形式。1958年搬上舞台，1959年正式命名为陇剧，2006年被列为首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秦腔：起于西周，源于西府，成熟于秦。它起源于甘、陕一带的民间小调，古时甘肃、陕西一带属秦国，所以称之为“秦腔”。因早期秦腔演出常用枣木梆子敲击伴奏，故又名“梆子腔”。

- 唱腔特点：

陇剧：唱腔细腻婉转，抒情性强，嘛簧（帮腔）浑厚悠长，具有浓郁的地方特色。

秦腔：唱腔高亢激昂，风格豪放粗犷，善于表现强烈的情感和气势。

- 表演风格：

陇剧：表演风格细腻真实，重视从生活出发，以细腻的手法刻画人物的内心世界。

秦腔：表演较为夸张、洒脱，动作幅度大，注重身段和功架，具有较强的表现力和感染力。

- 音乐伴奏：

陇剧：主奏乐器为陇胡，还包括二胡、琵琶、扬琴、唢呐等，音乐风格独特。

秦腔：以板胡为主奏乐器，此外还有二胡、月琴、鼓、锣、铙钹等，音乐节奏明快，富有变化。

- 流行区域：

陇剧：主要流传于甘肃东部地区。

秦腔：流行于陕西、甘肃、宁夏、青海、新疆等西北地区，在全国范围内也有一定的影响力。

　　安万剧团在秦腔窝子火起来的原因：“人们终于找到了心目中的本来秦腔”，这是“庙堂”与“江湖”的问题，正如剑峰老师在文中说，代表着陕西秦腔艺术最高水准的“两社一院”秦腔，已被社会捧入庙堂，束之高阁，整天在装台豪华的舞美间无病呻吟，拚弃秦腔原生态的“俗”与“土”，着力装饰“现代元素”，倾心与“其他大剧种不能接壤和媲美”…终于让根植与西部民众心灵深处的秦腔秦音脱俗脱土，乃至于脱根，离底层民众愈来愈远，甚至几乎不近乡情了！

　　草根唱戏，随和不摆谱，唱的是自己，演的是众生，身边人的喜怒哀乐，一吼就舒心，能不激发百姓的共鸣吗？

附：安万秦腔剧团在西安演出背后隐含和暴露的问题 刘剑峰

甘肃安万秦腔剧团在陕西西安演出取得了极大的成功，西安的观众表现出了极大地兴趣与爱好，人们群情高涨，甚至群情激昂，完全可以用火爆二字来形容其演出盛况。但这个火爆现象的背后，暴露和隐含着当前秦腔发展道路上的许多问题。

一、人们终于找到了心目中的本来秦腔

安万剧团来到西安，让西安的戏迷沸腾了，让古城西安沸腾了，其男女老少齐上阵，亮开嗓门跟着吼秦腔，他们痛哭流涕地看剧情，不无由衷地发感慨，慨叹重新找回了原汁原味的秦腔。安万本人也一时之间在网络走红，被央视文艺连麦访谈。

在戏剧艺术不景气的当下，安万剧团让秦腔一泻千里。大家公认，这是秦腔艺术在沉寂了多年之后的又一次“沸腾”，人们终于找回了心目中的本土秦腔。

安万秦腔剧团在西安演出所取得的火爆和极大成功，说明和印证了一个问题：西安的群众对于秦腔艺术依然保持着浓厚的兴趣和深厚的感情。不过，广大戏迷所喜欢的，不是扎根在古城西安、他们经常能看到和听到、代表着陕西秦腔艺术最高水准的“两社一院”秦腔。广大观众所喜欢的，是安万秦腔剧团所唱的那种原汁原味、“吼”出来的本土秦腔。

秦腔改革几十年了，“两社一院”扎根于古城西安，演出在古城西安，多少年来，他们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礼遇”，说明他们所秉持的秦腔艺术对于西安观众来说，没有多大的兴趣了，人们甚至腻厌了。“两社一院”乃至于西北五省的秦腔专业院团，筚路蓝缕，是在改革进程中走过来的。那么进一步说明，这么多年来的秦腔改革和发展，值得我们静下心去分析和沉思一下了，值得我们静下心去找一找问题的症结和原因所在了。

二、这么多年来的秦腔改革做了什么

多少年来，秦腔艺术每况日下，人们一直在找问题的症结：败时了，陈旧了，跟不上社会发展步伐了；缺乏现代元素，年轻人不喜欢了；太俗太土太野，与其他大剧种不能接壤和媲美了......

针对存在的诸多“致命性”问题，秦腔必须改革，只有改革，才能救命，只有改革，秦腔才能发展。于是，五花八门的改革思路和手段多管齐下，秦腔改革呈现出了五彩纷呈的局面。

1.沉醉于科学发声的美声唱法，葬送了秦腔的魂

目前的秦腔界，一味地在讲“科学发声”和“美声唱法”，演员戴上胸麦，去抑扬顿挫“轻轻儿地唱”，演员轻省，表演舒展文雅，专家和专业人士认为，这下才不“粗俗”了，这下才趋于“文明”了，这下才敢见兄弟剧种了。

但这样的唱法却不被广大观众认可，大家称之为“不疼不痒的唱法”，而且群众给这样的唱法起了个美称——“秦歌”。这样的唱法，在秦腔笼罩下的西北地区人民心中，是“不瓷实”“不过瘾”的。这样的唱法无以表达和刻画以演出慷慨激昂、悲壮豪迈剧情为主要特色的秦腔艺术的需要。

婉约剧情的秦腔戏，需要轻轻儿地、缠绵悱恻地、“秦歌”式地去唱；但慷慨激昂、悲壮豪迈剧情的秦腔戏，必须要“吼”，甚至要撕心裂肺的“吼”，如此，剧中人物的悲情和怨气才能得以宣泄，慷慨豪迈的西北人民在生活和工作中所积郁下的压抑和痛楚，才能籍此予以抒发和宣泄。西北人的个性如此，秦腔的演出需要更如此，这是西北人民深爱着秦腔的症结之所在。

曾几何时，秦腔的“吼”成了专家学者、专业院团、专业演员们引以为耻的“羞丑”！蓦然回首中，他们发现，国粹京剧没有“吼”，阳春白雪的越剧和黄梅戏等，他们都没有“吼”。唯独我们的秦腔在“尘土飞扬中”声嘶力竭、撕心裂肺的“吼”着。这“吼”“土得掉渣”，这“吼”让人丢脸，这“吼”让人“蒙羞”，这“吼”让人觉得“无地自容”！因此，专家学者、专业院团们要借鉴和靠近兄弟剧种，要下决心改革，要以“科学发声”和“美声唱法”取而代“吼”。这样，我们的秦腔就“文明”了，我们的秦腔就“高雅”了，我们就接近和靠近兄弟剧种了。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数年的努力，目前，这样的改革取得了成功，西安的“两社一院”不“吼”了，甘肃的省市秦腔剧院也不“吼”了，西北五省所有的基层专业剧团亦不“吼”了，唯有某些“抱残守缺”的民营和业余剧团还在“吼”。

不“吼”了，专家们觉得“文明”并“高雅”了，但群众却觉得这样的秦腔失去了它应有的本质，失去了它“拉瓷拉板”的那种到位和“狠劲”，群众再也找不到秦腔的那个“味道”了，所以观众觉得不解馋、不过瘾了（但安万剧团这次让西安的人们，充分而彻底的享受了一次久违了的“吼”）。久而久之，人们自然而然的失掉了对秦腔的热爱和钟情，也因此，群众不爱秦腔了，秦腔演出没有市场了，秦腔也将退出历史舞台了。

所以人们一直在说，现在的秦腔不是以前的秦腔了。就连专业院团的名家们，在“秦之声”或者“大戏台”栏目中，偶尔遇到一个深受观众喜爱、还在“拉瓷拉板”“吼”秦腔的人后，他们也把那人唱的秦腔叫做“老秦腔”，表示喜欢。既然“吼”出来的“老秦腔”深受人们喜爱，那为什么要“弄出来”一个不受人们喜爱的“新秦腔”呢？

曾记否，为了与新时代接轨，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秦腔伴奏甚至彻底去掉了武乐队，淡化了板胡领奏这一根本，电声乐器占领了乐队主导地位，这曾让演员和观众头疼不已。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样的改革，生命力极弱，为时极短，悄声匿迹是其必然。

观众喜爱才是根本，观众喜爱才有市场，观众喜爱才能站住脚跟。观众不喜欢，那就只有唱给脱离了群众的专家、学者，唱给演唱者自己去听了，甚至连演唱者自己都不喜欢。

2.高举着文雅旗号的删粗去俗，斩断了秦腔的根

目前，我们“官方”院团对秦腔的要求是，一本戏的时值最好控制在一个半小时到两个小时之内，绝对不能超过两个半小时。演得时间太长，观众坐不下来，观众没有耐心去看你这么冗长的戏。加上目前快节奏的社会步伐，参赛剧目必须严把时间关，一折戏甚至要求在十五分钟内演完，一段唱腔不能超过三到五分钟。掐尽绿叶，只要红花。

还有，在专家们“与时俱进”的戏曲审美观点左右下，一些老传统的东西早就该摒弃了。舞台演出不能撒火彩，出了安全问题谁负责？实际的东西，虚拟化了；虚拟化的东西，实际化之。所以，《闯宫抱斗》的抱火柱和抱火斗用电、声、影替代；《赵氏孤儿》剧情需要猎犬，那就上真狗；《杀驿》中的吴承恩需要在粉壁墙题诗，那就上毛笔宣纸，现场书写，丑美勿论......

还有一种观点，秦腔的“乱弹”（唱段）太多太长，人们听不懂，怎么办？删减！于是乎，一本戏下来，唱腔少得可怜，秦腔成了道白性质的话剧......

在这些歪曲观点、甚至流毒的影响下，秦腔的好多剧情被删了，演出中的好多“好玩意儿”被删了，好多整段唱词、或者一段唱词中的好多语句也被删了。

安万剧团的演出绝对不是尽善尽美的，演员的嗓子也绝对不是最佳的，他们的演技难免有这样那样的不足和瑕疵。尤其在我们西北五省的专家、西安“两社一院”的领导和名家们、甚至大多专业演员、秦腔改革者们的眼中，他们的演出是那么的“蛮笨”和“粗俗”。这些专家和专业同行们绝对会在心里说：“伙计，看把你挣死在前场（舞台上）了！”

但是，同样一本戏，“两社一院”演两个小时，安万剧团却演了四个多小时，他们疯了吗？他们不嫌吃力吗？这么冗长，观众却百千万分的认可和买他们的账，守着不走要看完，因为观众需要享受他们这“冗长”“蛮笨”“粗俗”的演出。

究其原因，他们一是把戏剧故事的情节演到位了；二是把剧中人物的思想感情通过他们“蛮笨”“粗俗”的演出刻画到位了；三是观众从这“蛮笨”和“粗俗”的演出中，得到了共鸣，得到了酣畅淋漓的享受和宣泄，所以才出现了台上演员在哭，台下观众在哭的局面。

戏剧所要达到和取得的，不就是这个效果和目的吗？

3.一味地生吞活剥式跟风模仿，丢掉了秦腔的本

人在缺乏自信心，缺乏对自己充分认识的前提下，会有一个卑劣的认识和观点：老认为外地的月亮圆，自家的东西不如人。所以，这些缺乏自信心的人就要刻意地、甚至生吞活剥地去搬套人家的东西。“装下的不像，磨下的不亮。”模仿人家，只能被人家同化，最终结果是邯郸学步，把自己变成了不伦不类，甚至自己连自己都找不见了。

艺术来源于生活，但它高于生活。我们知道，胡子本来是长在男子口腔周围的，蓄留胡子的古人，其嘴巴绝对是裸露着的。但戏剧舞台上的胡子，却是需要遮盖住演员的嘴巴的，其行话（专业术语）叫做“口条”。这样的“口条”，它的作用首先是用以表示剧中人物的年龄；其次是配合化妆，它给人以很好的艺术美感；其三，较厚实的“口条”可以遮盖住演员因张大嘴演唱而表现出的不雅态；其四，较厚实的“口条”因其具有较好的下垂感，根据剧情和剧中人物思想感情的变化，演员常以捋、弹、搭、抖、挽、咬、甩等形式和技法来“耍口条”，具有较强的艺术感染力。京剧中有轻薄若纱的“口条”，戴上后演员的嘴巴观众一览无余。京剧有京剧的特点，他们这样发明创造，有他们这样发明创造的由衷和需要。曾几何时，我们秦腔某些院团，生吞活剥的引进并推出了这样的口条，该“口条”难以弹、搭、抖、挽、甩，甚至不美反丑，让人京、秦难辨。

戏曲的服装穿戴，各剧种有各剧种的风格和讲究，“宁穿烂，莫穿乱。”但目前，我们的秦腔也在学习京剧的穿戴。秦腔《伍员逃国》中，伍员戴的是风帽或者毡帽，身穿黑箭衣（便于日夜逃跑不被人发现），腰挎宝剑，身背白虎鞭。京剧该剧名叫《文昭关》，伍子胥头戴武生巾，身穿白箭衣，腰挂宝剑。我们的某些秦腔演员，为了“贴近”国粹，也如此这般与京剧一样装扮，他嘴里唱着秦腔韵调，身上弄的京剧打扮，让人哭笑不得。还有诸如《葫芦峪·诸葛祭灯》，诸葛亮竟然别出心裁地披着头发，戴着额子，并美其名曰“披发仗剑祭命灯”，真应了鲁迅先生在其作品《中国小说史略》中评说罗贯中《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的那句话：“诸葛多智而近妖”。

还有道具马鞭，京剧中的男性文士多用三缕穗子的马鞭，其余多用五缕穗子的马鞭。秦腔极少使用三缕穗子的马鞭，这恐怕也可以作为秦腔区别于京剧的一个小点。还有秦腔的乌纱帽，也是有别于京剧的。近年，我们秦腔大量引进并使用这些东西，这是在刻意的靠拢和同化吗？党中央在“乡村振兴”中提出“一村一品”工程，强调的就是个性化要求，这样生吞活剥式的学习借鉴和搬套靠拢，难免形成“千人一面”情况，怎么各具特色？

人们本来想看到的，是传统的东西，是原汁原味的本土东西。但如今却胡改八改，令人大失所望，大跌眼镜。博取了脱离群众的专家眼神，凉了广大观众的心。没有了广大观众，那就找那些脱离了群众的专家们要演出市场去吧。

4.抱持着改才是戏的发展观点，闪断了秦腔的腰

剧本改革。在目前的秦腔界，在当今的专业院团里，无改不成戏。凡是拿到剧本，必须先改。能改不能改，必须改。导演会不会创作剧本，那是另外一回事，反正要我排导，我就必须按我的要求去改剧本。刀子提上乱放血，死活是另外一回事。现今的导演，不是在根据原创剧本的剧情去排导戏，而是剧本要根据导演的认知和要求去修、编、改。笔者戏言，这好比病人得了病去找医生，医生并不根据病人的病情去治疗，而要让病人先回家另得病，你按我的要求得好病、害好病后，我才给你治疗。一个好的剧本，在导演手中轻而易举就被窜改抹杀了。

服装改革。以前，全国各剧种的戏剧服装基本上是一致的，它是在明朝服装的基础上发展并形成的。基于戏箱的固定性和统一性，基于演出当中提袍甩袖亮靴底等程式的需要性，无论历朝各代的什么戏，大家都约定俗成地使用这一套服装。曾几何时，出现了新排一本戏，就要设计和置办一套特定服装的情况和局势。若此，帽翅不摇了，甚至没有了；水袖不甩了，也没有了；“口条”露嘴了，亦不抖耍了；靴子改良了，也不亮靴底了......这样的费心折腾，观众和戏迷却不买账，觉得效果不佳，不伦不类，不是传统的秦腔。

尤其是为专剧量身定做的专服，其他剧目使用不了，一本新编戏在排演、获奖过后，因再无演出市场，这些无用的服装只能采取封禁积压的措施，使其寿终正寝，唯可惜者，辛苦争取来的财政经费也。

道具改革。在新排一本戏、设计和置办一套服装的同时，一本戏设计制作一套舞美道具也应运而生，好多大型道具费用昂贵，但仅用一次即告寿终遗弃。还有各样实景亦应有尽有。梅兰芳先生曾说过，你们在舞台上又是下雪，又是下雨，还要我这个演员去干什么呢？这些实景替代了我的演出身段和程式，我的演出成了多余。还有一些特殊道具的使用，简直让人哭笑不得，例如《赵氏孤儿》中出现了拉着活狗上舞台的情况，孰料畜生不按套路来，狂吠不止，甚至撕咬演员，局面无法控制，窘态和丑态百出。

唱腔音乐改革。秦腔的唱腔万变不离其宗，一切的一切，均围绕尖板、慢板、带板、二倒板、二六板、滚板这六大板式进行，间辅以共用或特定的唢呐或弦乐曲牌，什么样的唱腔，什么样的曲牌，传输和表达着什么样的感情色彩和场景，演员也罢，观众也罢，对这些都是烂熟于心的。这也是天下秦腔是一家，纵然地域不同，演员不同，但只要剧目相同，就能同台演出，就能演员在台上唱，观众在台下哼的原因所在，这也是戏迷们熟悉并迷恋秦腔的一个重要原因所在。

但改革后的新排剧目，就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了。为了显得别出心裁和鹤立鸡群，一本戏要设计一套唱腔和音乐，这种“怪味胡豆”式的唱腔和音乐，说是秦腔又不是秦腔，甚至还省去了板头击乐，一本戏看完，人们丝毫找不到心中那种传统和正宗秦腔的味道。总之一句话，这样别出心裁出来的唱腔和音乐，编排者与专家评委们自我感觉良好，观众却无法适从，莫衷一是，如鲠在喉。这是在作践秦腔。

在这样的作践和折腾下，纵然兴趣再浓的戏迷，都会对秦腔提不起神来，难怪当今的人们在远离和淡忘秦腔。如此下去，秦腔真的只能深藏在人们的记忆中，陈列于博物馆的展柜里去了。

排导改革。改革旗帜下的秦腔戏曲排导“需要跳出藩篱”，打破“陈规陋习”。在此主导思想的指引下，“一桌二椅”、上场自报家门的“陋习”被摒弃；上场使用击乐和程式的“陈规”被打破，剧中人在观众不知所云的弦乐中上下场；好多突兀的下场以“切光”形式而一窝蜂跑下台。更有别出心裁者，生吞活剥地套搬话剧、歌剧的排导手法，上庞大的伴唱队伍，上介绍剧情的“串场”人物，上管弦乐队，拍实景，生活化化妆古典剧......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可谓挖空心思，费尽了心机。

这样排导出来的剧目，其演出效果如何呢？目前也呈现出了一个明确而一致的轨迹：剧本、舞美、排导、音乐、表演，各种奖项均获取了，专家和领导也交口称赞了。但获奖和赞誉过后，其剧目却随即转入死亡状态，清一色地折叠起来，束之高阁了。下乡没有一次演出机会，因为群众不点这些戏，即使偶尔被点和演了，也是一演一砸，因为群众不喜欢看。秦腔就被这样拦腰而斩了。

5.摒弃了本土剧本的崇外心理，堵死了秦腔的路

不知情的大多数观众，以为秦腔过来过去就是目前所见到的那几本戏，西安诸多院团演出的戏加在一起，不过可怜的那几本，演出，就是在过于频繁地热剩饭，剩饭热，观众早已视觉疲劳了。

即使要排演新剧目，也绝对不去考虑在我们秦腔浩瀚的剧本资料库中去搜寻，因为他们觉得我们秦腔一切的一切均是糟粕，或者败时了，或者老掉牙了，所以我们的老秦腔剧本他们是万万不采用的。必须走出去，放眼外来剧种，看人家的什么戏演得火，就扑过去不惜巨资淘人家的剧本、请人家的导演，咀嚼人家嚼过的馍。

一个剧种有一个剧种的唱腔音乐、做派等各自擅长和风格特点。比如京剧擅演历史故事剧；越剧擅演《红楼梦》类的“才子佳人”婉约剧；黄梅戏擅演《天仙配》《女驸马》《桃花扇》《孟姜女》《梁祝》《牛郎织女》《夫妻观灯》等爱情故事和委婉音乐题材剧。

我们的秦腔尤其擅长演出大悲大壮的历史故事剧，其唱腔音乐旋律和特色，与我们西北人豪放激越的胸怀和个性有直接关系，当然婉约派剧目秦腔亦无不可。

其他剧种演火爆了的剧目，我们秦腔不一定适应，我们秦腔演火爆了的剧目，同样其他剧种也不一定适应。所以，生套硬搬兄弟剧种火爆剧目的结果大家有目共睹。

三、秦腔今后怎么走

2024年12月1日出版的第23期《求是》杂志发表习近平总书记的重要文章《必须坚持守正创新》，文章指出：“要坚持守正创新，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同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必须先守住自己正能量的东西。文艺是为人民群众服务的，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能引导社会从善如流的，便是正能量的东西。

秦腔不是不能改，前人的大胆和成功改革，早已为秦腔改革事业铺垫了道路，取得了喜人成果，例如：变领奏乐器牛筋二弦为板胡；扩充仅有“三大件”的文乐队，融入高胡、笛子、扬琴、大提琴、贝斯、琵琶、阮、古筝、黑管等乐器，使之成为综合乐队；成功创作、设计、排导了《赵氏孤儿》《窦娥冤》《血泪仇》《祝福》《洪湖赤卫队》《红灯记》等古典、现代剧，其经典唱段至今被人们传唱不衰。改，要改得正，要不失特色和本真；改，不能改得不伦不类，更不能改得面目全非，丧失了自己。

一九五二年，北京第一届全国戏曲观摩演出大会，大秦之腔响彻京城；一九五八年，陕西秦腔第二次进京，大秦之腔在京城风光无二，秦腔《赵氏孤儿》更是红遍了京城；早期在宝鸡新汉社、后来在天水市秦剧团的米新洪，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在四川广元久负盛名。他们当时演出的都是我们本乡本土、正宗纯正的秦腔，他们在京、川风靡一时，其“吼”未被嗤笑为土、俗。

1.理直气壮走己路

目前，“吼”在我们秦腔界业内，尤其是一些所谓的专家们心中，这是不文雅、粗俗的第一表现，它成了秦腔羞于见人的奇耻大辱。秦腔要见兄弟剧种，要进京面圣，就必须改掉这个粗俗习惯和毛病，所以，就出现了“委婉缠绵”“不痛不痒”、戴着胸麦“轻声哼唱”式的“新秦腔”。

但这样的“新秦腔”广大西北观众不喜欢，人民群众不喜欢，继之这“新秦腔”就失去了群众这个基础，脱离了人民群众，这“新秦腔”在民间的演出市场就少得可怜，幸有国家的“惠民演出”在支撑并救活着他们。

观众就是上帝，观众喜欢就说明了一切。文艺不是为少数上层建筑的人服务的，文艺是为基层广大人民群众服务的。人民群众喜欢才是真。

人无我有。“吼”是秦腔的特色，秦腔只有“吼”，人民群众才喜欢，人民群众喜欢，秦腔才有生命力。所以，我们要敢于面对秦腔的这个特色和亮点。央视文艺在连麦访谈安万的时候，安万在访谈现场，一如既往的应邀“吼”了《兴汉图》“潼关以内白旗展”一段，受到了全国网友的赞扬。

秦腔本身就是扎根于广袤的黄土高原上的，它来源于黄土地，生存于黄土地，具有纯洁的黄土性。所以我们要理直气壮地走自己的路，彰显自己的特色，并使之发扬光大，永葆青春。

2.群众认可大于天

秦腔剧本的戏词合辙押韵，具有很强的文学性，文雅而通俗易懂，其音乐旋律高亢激越，在大气磅礴的同时，又不失委婉缠绵，所以它千百年来广受西北人民的钟情和青睐。目前，就全国来说，年轻人普遍不喜欢戏剧，但是对于西北五省，尤其陕甘两省的人来说，其热爱秦腔的大门，在其三五十岁之际，这扇大门会自动打开，这就是众多寓居外地的陕甘游子，当听到一句秦腔甚至秦腔过门的时候，每每会热泪盈眶的原因。所以，热衷秦腔的广大戏迷在一茬又一茬的应时而生，永不间断。

文艺，只要人民群众热爱和认可即可。秦腔没有必要去求取某些脱离群众、误入歧途的所谓专家和学者的认可。脱离群众、误入歧途的专家学者认可了，人民群众就不买账了，秦腔也就成为空中楼阁了。不要一味地让秦腔去讨好极少数脱离群众的所谓专家和学者们，人民群众认可大于天。

3.盲目跟风害匪浅

兄弟剧种的先进经验和做法可以借鉴，但必须充分考虑秦腔自己的实际情况，要走自己的路，创自己的品牌、特色和亮点。

兄弟剧种的某一本戏是其传统经典保留剧目，我们搬过来后，不一定能成为我们的经典和保留，因为音乐特色、表现手法、各自擅长都各具千秋，各有侧重点。

切不可一味的突发奇想，标新立异，看到别人的火爆后，就立即扑过去人云亦云，老做那个撵上搭不上者，盲目的跟风搬套，只能邯郸学步，忘了自己。

4.根植本土是底线

不要老认为秦腔土气、粗俗，不要老觉得秦腔会被秦腔覆盖区域以外的人士耻笑，更不要老觉得秦腔会被其他剧种讥笑。不必多虑，秦腔首先是演给秦腔覆盖区域内的人民群众所看所乐的，秦腔覆盖区域内的人民群众喜欢即可。当然，我们完全欢迎秦腔覆盖区域外的外地人喜欢和欣赏秦腔。但秦腔没必要去刻意地迎奉和讨好不喜欢秦腔的人，更没必要去刻意地求取兄弟剧种的认可，因为我们不是演给你们看的，我们是演给喜欢我们的广大人民群众看的。

秦腔只是地方剧种，它有它的地域性，它不是“国剧”，它没有必要做到“全覆盖”，我们更不要怕别人笑话我们是草根艺术，只要有广大人民群众这个坚实的基础，草根艺术亦铸魂。

5.挖己资源乃方向

目前常见的秦腔，过来过去就是大家耳熟能详的那三五十本戏，馍米汤，米汤馍，人们早已视觉、审美、艺术疲劳了。甚至好多人认为，秦腔就这么一点剧本资源，捉襟见肘了，海枯河干了。其实，秦腔根本不是没有老剧本，据统计，西北五省的秦腔剧本有三千多本之多，这三千多本还不包括疏于统计、未被重视的民间木偶和皮影演出剧本，这是被疏忽了的一片沃土。这三千多本秦腔剧本久储于一些院团的资料库、图书和博物馆的藏品柜、收藏者的收藏室、老艺人的腹田中，光笔者就藏有几百本秦腔剧本。另据网络统计显示，京剧有传统剧目约一千三百多个，常演剧目在三四百个以上。对比之下，秦腔的这个库存数字是惊人的。

安万秦腔剧团错过人们视觉、审美、艺术疲劳了的那些常演剧目，演出了一些现在人们没有看过的传统“老秦腔”，激起了西安群众的极大兴趣。有一句古谚语说得好：“生戏熟社火”，这句谚语的意思是说，看戏，人们爱看生僻一点、让人认不得、没有看过的戏；而欣赏社火，却不能在生僻二字上做文章，要让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样才能激发人们的兴趣。看戏，老是那几本戏，谁都会失去兴趣。

我们的秦腔剧本艺术宝库不但不匮乏，而且是汗牛充栋的，其中的每一部戏，都是前辈文人创作的艺术结晶，经过了岁月的洗礼和磨练，具有较强的艺术生命力。请敛回目光，面对自我，珍惜并挖掘自己的资源，再莫要抱着紫金钵去舍近求远地讨膳吃了。

修改于2025年01月05日

盘克女婿

安万真“牛”

近期，盘克女婿，会宁人安万的秦腔可谓火遍了西安，大有向全国蔓延之势，无论朋友圈的小视频还是快手平台的圈子里，无处不安万，处处皆安万。台上台下同唱秦腔的场面前所未有，其感染力空前绝后，而把秦腔唱成演唱会的弄法更是刷新了人们的认知，几万人同吼，吼到感人处，演员与戏迷台上台下齐哭泣，真情流露毫无掩饰，这把冬天里的火，烧的天气回暖，烧的世所罕见。毋庸置疑，一个脸部存在“缺陷“的人，本不能从事此行业，而他却用一股子拧劲，37年痴心不改，执着于此。

尽管遭遇无数同行的冷眼白眼，四处碰壁与嫌弃，但他从未灰心，不为所动，仍然跌倒重来，乐此不疲，他相信秦腔的魅力和穿透力，更相信戏迷的想法和真需求，用他的话说，秦腔是“王“，而他矢志不渝为“王“而生，向“王“而行。拼搏最终结硕果，苦熬方见出头日。2024岁末年终，他用最接地气的冲天一吼，将大秦腔吼爆了大西安，也将自己吼成了网络大咖，吼进了寻常百姓心里。

其实，安万剧团并没啥妙招，他的秦腔剧院也不会走啥捷径，那些朴实的演职人员，只是用喊破嗓子的吼声，用最卖命的表演，用最悦耳的音符，用最扎实的功底，用最真诚的付出，传承非遗，传播正能量。他的每场演出剧本不删减，人员精准到位，演员踏实卖力，由此才感染了无数戏迷观众，因为他们觉得唱戏比天大，和观众互动交流，才得到人们的认可和推崇。

安万用自己的担当作为，改变了演员靠秦腔糊口吃饭的旧观念，使演员把秦腔当艺术一样去钻研，去领悟，去热爱。他让秦腔雅俗共赏的同时，冲破了某些阶层买门票看秦腔孤傲自赏的颓废，打破了特定人群观看特定秦腔的小圈子，让那些拿着经费不深爱戏曲而只看重奖项和荣誉的人，无比汗颜，让那些从群众中来却不为群众表演的人，脸红心跳。

回归群众性是一切艺术的根和魂，没有了群众的欣赏，任何东西都会断了生存的土壤，埋没于时间的长河。

庆幸安万，更庆幸安万剧院，生在这个伟大的时代，用他的勇气和魄力，半生独吞屈辱和不公，他和一大群热爱秦腔的人，聚在一起，勇敢的站在群众面前，为群众呐喊鼓呼，精神抖擞，吼出秦腔秦韵，激情四射，映衬出秦腔人的精气神。

现在的安万，可以自豪的吼着秦腔说，感谢自己那张让人过目难忘而又曲折动人的“脸“，成就了他和他的大秦腔，也成就了他大红大贵的今天。

　　传统戏曲种类的火爆出圈，离不开戏曲人的努力破圈，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传承和发扬着秦腔文化，全身心彰显秦腔的生命力。安万深知每一次演出的重要性，即便一站就是几个小时，也要将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唱腔都演绎得淋漓尽致。台上台下大联欢，这群人用自己的方式，把秦腔唱成了新时代的万人演唱会，让更多的人感受到了传统文化的独特魅力。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艺术的真谛在这一刻物化了。

　　秦腔不但是秦腔艺术家们的事，更是喜欢秦腔的亿万人民群众的事，不仅从事专业的演职人员要研究，还要听取亿万观众的心声，理解他们的感受，寻找出与人民大众相结合的路，真正根植在人民群众的心底，总能轻车熟路，张口就来，耳濡目染，自觉传承。

　　西北地旷人稀，平时说话多吼，秦腔也是吼出来的，力大无比，声嘶力竭，才能表现出秦腔的豪迈粗犷来。秦腔是西北民众之所爱，离开了秦腔，如同吃饭少了辣椒，同样，离开了西北民众，秦腔也失去源头活水。安万剧团的成功，就在于找到了源头活水，唱出了秦腔本真。艺术和民众不能隔座山，这样的话，民众不满意，艺术也会枯竭。安万是草根戏班，离群众最近，群众也最能接受。但愿安万剧团的成功带来的启示，能够被那些自诩的秦腔大佬们体会到，秦腔不能在他们手里走没了！

给安万秦腔泼“五盆水”

安万秦腔爆火后，需保持定力，放大格局，吐故纳新，善于总结，增强抗体，以应对网红经济带来的挑战。保持定力：安万及其团队需保持谦逊低调，应对舆情压力，保护好名节之堤。放大格局：安万应向当地国有秦腔主流院团学习，邀请名家同台，凝聚合力。吐故纳新：安万在编排秦腔剧目时，要严加筛选，去除封建糟粕，传承秦腔艺术。善于总结：安万需要及时总结经验，守正创新，为团队成员找出路，走出一片新天地。

安万秦腔爆火之后，成为西北地区秦腔网红。所有融媒自媒体、甘肃各市县文旅部门乘势而为，主动发力，借用这波网红流量，激发当地春节文化经济。然盛名之下隐忧渐显，在激发网红经济同时，网民间也形成思想大碰撞，言行大讨论之势。笔者认为在目前状态下，为了安万及其秦腔剧院能够稳扎稳打，一路长虹，有必要泼“五盆水 ”降降温。

一是保持定力

任何人和事，一旦爆火成为网红，都要面临铺天盖地的舆情压力。赞评的，批评的，炒作的，什么声音都有，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安万及其团队人人都会置于风口之下，日常言行举止，防不胜防，一招有失，满盘皆输！这个时段，安万及其团队，应该继续保持谦逊低调风格，教育培训提升全团演职人员综合素质。尤其是安万本人，已不再是一个普通民营团长，而是公众人物，其言谈举止不比从前扮演丑角戏，应谈吐得体，幽默有度，更不可任由性格爆粗口，要讲求策略化解黑粉矛盾，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生存发展机遇。以感恩之心，感激之情，感动之举，保护好名节之堤，不辜负戏迷粉丝的良好期望和赤诚之心！

二是放大格局

每到一地演出，应该虚心向当地国有秦腔主流院团交流学习，也可诚挚邀请当地秦腔名家同台演出，让当地剧团露露脸，展示不同风格，相互取长补短，互通有无，形成西北秦腔是一家之势，凝聚合力，携手共进，德艺双磬，让更多院团支持、指导 、参与，让更多的人爱上秦腔，学习传承好秦腔事业！

三是吐故纳新

对编排一些近乎失传的秦腔剧目时，要严加筛选。传统戏曲无不打上时代烙印，尤其是弘扬仁义礼智信、忠孝谦恭让高台教化同时，难免有愚忠、迂腐及迷信等宣扬封建糟粕思想的作品，这些思想与今天新时代先进文化方向背道而驰，甚至有庸俗低俗之嫌。秦腔本是民间雅艺，所以要继续秉承做好人，唱好戏品格，传百姓心声，演绎百态民生，给群众视觉听觉盛宴。

四是善于总结

一夜爆红，破茧而出，走出了民营院团生存之地。这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道阻且长，革命尚未成功，大家仍需努力。所以要及时总结经验，守正创新管理理念，立足市场，锚定航向，拨云见日，抢占营销高地，为全团人员找出路，走出一片新天地！

五是增强抗体

高处不胜寒。成为网红，必然要面对众口评说，随之各种流言蜚语，商贸订单，代言广告，牛鬼蛇神都会接鐘而至，处于风口浪尖，难免无处不设防。所以要锻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望闻问切的诊断力和免疫力。谦和忍让，以不变应万变，始终保持低调，不盲从，不妄议，不与黑粉争高低，不与政策唱反调，要躬身入局，紧跟时代不掉队，做新时代党和政府政策落实、思想教育的高台宣讲团，务实唱戏，成为民营企业的励志代表！

安万剧团火爆的原因可

● 演出内容经典且接地气：他们演出的大多是经过整理的秦腔传统经典，演绎着人生悲欢、世间百态，又不失家国情怀、慷慨悲壮，这些内容贴近老百姓的生活，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

● 唱腔特色鲜明：草根艺人的唱腔质朴粗犷、宽音大嗓，唱出了西北大地流淌千年的血脉之声，吼出了不向命运屈服的倔强精神，具有浓郁的秦风秦韵，热耳酸心、荡气回肠。这种原汁原味的唱腔，与露天环境格外契合，也让观众感到亲切和喜爱。

● 坚持与努力：团长安万身世坎坷，但一直坚持传唱秦腔。近年来他们辗转西北各地，不怕吃苦，认真对待每一场演出，这种对艺术的执着精神令人敬佩。

● 注重观众需求：安万剧团注重倾听观众心声，致力于老戏新排，把大家喜闻乐见的秦腔传统经典全本搬上舞台，满足了观众对于高质量戏曲演出的需求。

● 时代机遇与契合：“安万现象”是时代机遇与个人拼搏的契合，也是大众审美与传统艺术的交响、观众期待与创作现状的落差等多种因素交织形成的。在当下人们对于传统文化的关注度不断提高，安万剧团的出现正好满足了人们对于优秀传统戏曲的渴望。

《经堂孝母》又名《吴汉杀妻》

故事背景

《经堂孝母》又名《吴汉杀妻》，讲述的是王莽篡汉年间，潼关守将吴汉捉住了藏于民间的汉小王刘秀。吴母听闻之后，告诉吴汉，吴父乃被王莽挖眼、拔舌、斩断手足而死，吴妻王月英乃是杀父仇人之女。

吴母之命

吴汉悲愤之余，吴母命其为父报仇，杀掉王莽。吴汉言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忍杀之。于是，吴母要求吴汉答应三件事：一放掉汉小王刘秀，二反王莽辅刘秀，三杀掉妻子，最后辅佐刘秀恢复汉室江山。

吴汉杀妻（高潮部分）

吴汉求母亲两次不要杀妻子，但吴母以家事不如国事大为由，仍让吴汉杀妻。吴汉手持刚刀，前去杀妻之时，妻子王月英正在经堂念佛，为生病的吴母祈祷，吴汉深受感动，不忍下手，于是将实情告知妻子。妻子王月英虽为王莽之女，却深明大义 ，夫妻相互倾诉衷情后，吴妻自刎而死。

吴母自刎

吴母感念儿媳贤良，为让儿子无牵无挂地为父报仇、为国除奸、匡扶汉室，吴母选择自刎而死。

匡扶汉室

吴汉悲愤万端，毅然决然地追随汉小王刘秀讨伐王莽，一举推翻暴君统治，重建大汉江山。

刘剑峰《李扶中先生的秦腔〈拆书〉观后感》

原创 刘剑峰

按：该文撰写于2011年5月16日，当时刊发于中国秦腔俱乐部网，笔者署“千年寒石”之网名。秦腔俱乐部网已退出网络多年，今改署实名，旧文新发，以作留念。

网友“宇宙锋”给我发送了陕西省宝鸡市原宝鸡县人民剧团（今宝鸡市新声剧团）李扶中先生演出的秦腔《出棠邑》视频，我仅看了《拆书》一折，就急不可待地执笔起文，以抒观感。首先感谢原宝鸡市人民剧团的武恩良，又一次提供了李扶中先生的珍贵资料，其次感谢“洽川老生”网友的辛苦上传，使我们这些戏迷得睹大家力作。

李扶中先生身魁貌俊，饰演的伍员漂亮潇洒，英气四射。他的《拆书》从出场到弟兄观看家书之前，动作均舒展大方，稳健有度，不像大多演员，刚一出场就火爆不堪，他这样处理是符合人物内心的。所惜者，出场未使“大擂”，让人总感觉好中稍欠一点什么。

弟兄相见落座后，在伍员给兄长伍尚一句“今逢霜降又合大操，你就该兵转大校场中，与众将比较弓马”的道白声中，伍员双手同时分别抖耳侧“髯口”于背，随即剑指翻腕亮相，动作干净利落甚为潇洒。

在观看家书的时候，李先生用了几个固定造型动作来体现对家书的“看”。第一个造型，当兄长捧书在手，口念“上写武尚伍员我儿见书亲手开拆”时，李先生左手反搭水袖并以右手撩之，双目注睛观书，表现了一种轻松亲切的融洽之情；第二个造型，右手捋须，左手握袖，表现出更加迫切想知道书内情由的一种内在心情；当得知父亲“清早上得殿去，冒犯君颜，被下天牢”的情况后，撩衣转身，弟兄双双跌倒，抖须后退，跌坐椅上，左右捋须“三压”，提袍转身“踏三步”，拍醒哥哥，双手扯袍，左足踏兄椅后，再次听兄读念书信，几个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一环紧扣一环；当得知“调你弟兄进京改封官爵，兄封洪都侯，弟封宁远侯”的情况后，踢袍大转身，再次跌倒，大幅度摆须，“摩捶”中退至椅上，唱出了“大堂口把豪杰气炸肝胆，观罢了书内情沉吟几番。父调子你就该心情意愿，却怎么书内情尽是漏言”的四句带板唱腔。这四句带板，李扶中没有一口气唱完，在唱完第一句“大堂口把豪杰气炸肝胆”后，将自己惊恐昏慌的情绪进行梳理，左右回望，发现自己“还在棠邑人世”，于“倒脱靴”击乐中，提袍转身两手同时“划膀子”亮相，引出了“哎呀……不好了”的一句“喝场”唱腔，剧情至此进入高潮时期。

在唱“见来人坐一旁低头合眼，他手捶胸足踏地口不漏真言”两句带板的“口不漏真言”处，李先生以极快的动作，双手先后挑搭左右耳根髯口于两侧臂肩，拍手前举，挑起正面髯口搭于左臂之上，并在“游弦”声中徘徊不定，充分展现了英雄此时的慌张和无奈之情。

当同僚鄢大人说知朝廷真相：“平王失政，大败纲常，父纳子妻，一十三载，调你弟兄进京同受一刀之苦”后，伍员又一次在“倒脱靴”击乐中，提袍大翻身跌倒，背椅坐于前台正中。其惊恐失态、慌乱无措、悲愤难当之情溢于言表。

“伍老爷为你家江山东挡西杀，南征北剿，渴饮刀头血，困在马背眠，今叫你家伍老爷一死，伍老爷岂肯为你这昏君嘛，肯死乎！”这几句极其紧凑的道白，需要演员口齿干净利落，既密不透风，又字字清晰，久被行家和戏迷所看重与偏爱。李先生的这段道白自然是下了“水磨功夫”的，铿锵有力，难能可贵。在这段道白之后，就是《拆书》一折戏最为讲究的“三尻子”了，李先生的“三尻子”火爆大气，酣畅淋漓，高潮爆起，真大家风范。蹲完“三尻子”后，摆须跌坐，将座椅斜刺弹出，背搭水袖于左臂，两手臂左平举，“口条”（胡须）不停猛摆，再次造型亮相，把《拆书》一折戏推向了高潮中的巅峰。

在“楚平王失了政朝纲大乱”一句带板后，有“我把你无道的昏君、小昏君、无道的昏君”三声“喝场”唱腔。当两声“喝场”过后，在“倒脱靴”和“马腿”击乐中，李扶中先生从舞台右侧提袍大转身，左右穿花摆袍服至舞台左侧，搭袍襟于右臂，两手划开亮相，叹出“无道的昏君”第三声“喝场”。这一系列动作，在演出《拆书》的其他演员身上似乎尚未见到，为李先生所独有，也极好。通过这一系列动作，再次刻画出了伍员的刚威个性，促成了剧情的又一次高涨。

《拆书》这折戏的最后出彩处，在伍尚上马将要离去之时，兄弟生死分离就在眼前，手足之情难以割舍，伍员大摆须“三捶”击胸，作出“罢、罢、罢”的示意。虽然是作罢，但终是难舍，继而再次赶上前去，双手扯定马缰，摆须痛哭，扶袖作揖，跌跪地下，任由兄长远去，声泪俱下。

当四将跪倒，告辞满散之际，将帅分离割心割肝，二帅撩袍“搓步”遍视众将，给他们一一见礼毕，最后狠下决心，“三捶”击胸，拂袖倒地，做出了“你们走吧”的决断，至此，“名辅将军”兄离将别，《拆书》之结局全面交割无遗。

总之，李扶中先生的这折戏大气磅礴，火而不爆，爆而不燥，感情饱满，舒展有度，美不胜收，让人大饱眼福，真大家力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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