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莎士比亚的名言“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即系话同一文本的阅读、读者的阅读结果各不相同。这句话表达的不是人类的悲欢不能想通,所以挖掘文本的内涵变得尤为重要。今天和大家说的不是哈姆雷特,而是说最近上映的电影《破•地狱》以及它背后想表达的内涵。</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电影的主角是由黄子华饰演名叫道生,仔细品味这个名字。“道”在中国文化中有言语的意思,这个名字也相当有深度。我来延伸分析:《老子》中"道可道,非常道"角度,"道"代表宇宙运行的规律;"生"既有生存之意,也暗含着"生死"的概念。名字暗示了人生际遇的无常,以及在变化中寻找出路。道生从婚礼(人生喜事)到殡葬(人生终点)、从"生"的行业转向"死"的行业,体现了生命轮回的完整性。粤语中有个谚语叫"马死落地行",是指顺利时如在骑马,但有一天只马死咗该怎么办?唔通留在原地等死么?不会,咁唯有用脚前行去往自己的目标。这句谚语形容即使情况再差,也要努力前行。我认为这句“马死落地行”与角色从破产到转型的心路历程相呼应,所以道生也可以理解为“展现了生存的韧性”。这点在电影中也有表达,道生刚入行时跟着前辈处理“执骨”仪式。场面有些核突,但他也挨落嚟了。原因正如前辈所讲,他的优点是“等钱使”。因为穷,所以能忍受。这个名字暗含着生命的哲理:在绝境中寻找出路,在改变中把握机会,体现了生存的智慧与坚韧。另外,结合疫情作为时代的分水岭,传统行业的没落与个人命运的交集。这个时代印记,正是观众共鸣之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另一个主线就是死亡,葬礼是道教中的破地狱、广东也叫“打斋”“念斋”。华人忌讳谈死,源于对未知的恐惧。通过仪式化方式,希望可以摆脱恐惧。透过仪式参与,化解丧亲之痛 相信能为逝者做些什么,减轻无力感和建立生死两界的情感连结。这个仪式本质上是一种生命教育,既安抚逝者,也治愈生者,体现了华人文化对生死问题的处理方式。人生的困局或痛苦,某种程度来说都是一个"地狱",破地狱仪式的终极意义,是教会人们如何在困境中获得心灵上的安慰。电影中为这个道教仪式赋予了现代意义,为生人破地狱。对亡者,帮助灵魂摆脱地狱之苦、获得超度。对生者,化解对死亡的恐惧、获得心理抚慰。电影喃嚒师傅在仪式中途有出去食根烟的、有犯困的、也有用手机看足球比赛,文哥为此对儿子(用手机看球赛哪个)大发雷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自己也参加过两场打斋的葬礼,一场是我外公离世、另外一场是我一个阿婶离世。这两场分别在于,我外公离世时智能手机还未普及,所以打斋佬全程都非常专注;而我阿婶离世时。打斋仪式严重简化,也有用手机刷抖音的现象。所以我外公那场比较深刻,还记得喃嚒佬唱出那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泪流满面、回忆起我和外公小时候的点点滴滴。原来,一场好的葬礼仪式是可以带给死者家属的安慰的,而一场差的、敷衍的仪式给亲人带来极大的遗憾,没能好好道别。仪式工作者的责任,不只是行完程序就算、而是承担起感情陪伴、理解每个家庭的需要用专业和真诚创造庄严的告别,给予家属一个情感宣泄的出口。信主后也参与过不少安息礼,见过有些只是匆匆走流程的木者。来时匆匆忙忙,结束后甚至都没好好陪伴家属。他们根本就不在意死者是谁和他们家属的感受,他们其实与那些在打斋中看球赛的喃嚒师傅并无分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回到电影,里面刻画了一场场道别的场面。这是回应疫情中,葬礼要匆匆忙忙。因为在严格疫情管控条例下,很多人可能来不及好好道别。所以这场电影,带给港人或在严格的疫情防控条例下的人很多共鸣,也带给在疫情中参加过安息礼的我很多共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电影第三个主线宗教或传统造成的地狱,这点我在12月8号的朋友圈已经讲过不在重复。第四个是移民,这也是港人的时代印记,因为种种原因未能好好道别。第五个是家庭关系,传统重男轻女是造成文钥的地狱的原因;又因为哥哥一家移民,把照顾爸爸的责任留给她,让以上可以逃避的问题浮出水面,冲突、矛盾更加犀利。这三点电影已经表达很清楚,我在此就不啰嗦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