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难忘 魂在河南

雪山飞狐

<p class="ql-block"> 在凛冽的寒风中,接到西安堂哥的电话,告知冬至以后要来巩义给爷爷和二伯、四伯(我父亲)祭拜上坟,顿时心里热乎乎的,心里犹如一股暖流涌入心田,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父亲弟兄五人的人生就如一幅画卷一样浮现在眼前。</p><p class="ql-block"> 我爷爷家有良田数亩,家境殷实富裕,爷爷有五个儿子,(大伯弟兄五人是1915年——1934年出生的人)他们都在学堂读过书,特别以大伯(毕业院校不详),三伯(毕业于西安地质学院),五叔(毕业于西安航空学院)最为优秀,大伯由于有文化自幼爱好唱戏,有时候戏曲在老家青石沟演唱,他都会跟着哼几句,跑跑龙套,扮演个小角色,那个时候唱戏属于下九流的营生,爷爷奶奶很是生气,认为侮辱了家门声誉,动手教育了大伯,大伯忿忿离家出走,独自漂泊他乡,路遇抓壮丁,大伯被抓了壮丁,参加了国民党部队,在卢沟桥事变后,大伯(当时大伯已经是国军连长)给家里邮寄了一封家书,从此以后杳无音信,失去了联系,后来随着国民党的部队去了台湾,在台湾娶妻生子,大伯余生几次托人在大陆寻亲,由于当时通讯落后,寻亲之人在大峪沟镇杨里村寻问无果后,失望而归,其实我老家就在大峪沟镇杨里村和站街镇柏茂村的交界处,台湾寻亲之人当时离我家只有一公里左右,当我父亲听到台湾有人来寻亲的消息后,已是两天之后,寻亲之人已经回到台湾了,大伯的家近在眼前而无缘相知,大伯只能在台湾望海兴叹,至此天涯海角,隔海相望,乡愁成了永远。(大伯去世后,他的后人大陆寻亲成功)爷爷奶奶伤心欲绝,从此以后,立下家规,本家族人教育孩子不能动手打骂,本家族人从此不能吃粮当兵。三伯定居于兰州市,五叔定居于西安市,父亲和二伯在家务农。(古人曰:最优秀的的孩子往往会远走他乡,在更高的平台上发展而扎根它乡,而在家的孩子往往可以赡养父母,使父母可以享受儿孙绕膝,其乐融融的幸福)</p><p class="ql-block"> 我和哥哥驱车来到连霍高速巩义东站口和西安来的姐姐、哥哥、妹妹们汇合,哥哥姐姐们着急万分、急不可待,没有做丝毫停留,便向家乡青石沟而去。</p><p class="ql-block"> 青石沟位于站街镇的一个偏远小山村,东泗河从村口缓缓流过,郑西高铁在家门口呼啸而过,青石山和红石山南北而立,我的家乡就在青石山山角下,那里虽然偏远,但它依山傍水,山清水秀,环境幽静,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到了村口,眼前一亮,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出现在眼前,溪水清澈见底,水中鱼虾游动,小溪岸边的芦苇荡一片片、一簇簇、一望无垠在晨风吹动下,芦苇叶轻轻摇曳,发出哗哗的响声,仿佛是大海深处的波浪,温柔又带着波涛汹涌。进入村口的盘山道,一路的青山、白云、蓝天,一路的鸟语花香,没有城市的喧闹,没有尾气的污染,完全和自然融合在一起,哥哥姐姐们凝视着车窗外,在那脑海深处努力的寻找着儿时的记忆,哥哥大声说喂,快看,那不是放学后我们一起在树上捉迷藏的老皂角树,它那高大的身躯依然枝叶茂盛,只是有几枝老枝已经枯萎,在寒风的吹动下在风中摇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讲述着三十多年来古老的故事,令人产生一种苍凉、深沉和亲近的感觉。</p><p class="ql-block"> 快看,那不是我教学的校园,央入眼帘的是一个没有围墙的校园,经过7.20暴雨的施虐,三孔老式窑洞已经坍塌,依稀可见学校原来的样子,快停车、快停车,姐姐欢快急促的大声喊到,停下车子,姐姐喋喋不休的向我们诉说着那时候,她当代课老师(当时姐姐芳龄二十岁,现在已经退休,在西安定居已经三十多年了)的时候,她站在课堂上,犹如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青涩的教小孩们大声朗读课文,小孩们咿咿呀呀、奶声奶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小山村中回响,犹如一幅和谐美丽的画面,姐姐咱快点走吧,我大声催促,姐姐凝视着她的教室,她的课堂,努力回忆着他的学生们,时不时的向我诉说着那时候当代课老师的趣事。看了姐姐教书的校园,我们步行向老家走去,由于7.20暴雨后,通往老家的小路已经坍塌,我们只有在枯萎的草丛中摸索前行,落叶弄乱了她的秀发,酸枣灌木挂伤了她的手臂,但是姐姐、哥哥和妹妹们却浑然不知,快速向老家走去,不一会来到了老家的院落,站在老家杂草丛生的院落里,在凛冽的寒风中,姐姐喃喃自语,老家我回来了,我心心念念出生的窑洞我站在你面前了,姐姐在坍塌的窑洞前回忆儿时的情景,姐姐说四嬷待我可好了,去学的时候,路过我家,我妈妈总是拿炕热的红薯给她吃,做白面馍馍(当时环境正处于,大跃进浮夸风的年代,家人们大都是已红薯为主食,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才吃白面馍馍)的时候都会叫上她分给她一块吃几口,解解馋。</p><p class="ql-block"> 邻居们听说西安的亲人回来后,都热情的过来攀谈,和邻居们攀谈以后,才知道好多以前的长辈都相继离世了,村里嫁来了好多新人,很多的人都不认识了,村里的小孩也不知道那家的,走在路上他们都看着姐姐哥哥妹妹们,都以为他们是外地来的,其实他们才是在这个村长大的,童年的小伙伴早已经各奔东西,日夜想念的老家,却看不到他们想见的人了,其实他们怀念的不是这个地方,更多的是脑海深处那段挥之不去的童年时光。</p><p class="ql-block"> 物是人非,几十年过去了,近年来,巩义市经济发展迅速,凭借主要经济支柱包括铝加工、特色装备制造和新材料三大主导产业。其中,铝加工产业尤为突出,形成了从电解铝、铝加工、铝终端产品到铝再生循环利用的全产业链,其深厚的工业基础和多个领域的优势,成为河南省首个“千亿县”,并在全国综合实力百强县市中排名进一步稳步提升‌。看着老家的村庄,经过7、20暴雨的施虐,满目苍凉,老房屋和窑洞大部分已经坍塌倒闭,在政府的主导下高大漂亮的柏茂村万人社区安置房已平地而起耸立在豫联园区附近,大部分住户已乔迁新居,只剩下几家孤寡老人和留守儿童在那儿生活,从前那狗叫鸡鸣,袅袅炊烟祥和安静的小山村已不复存在了。</p><p class="ql-block"> 回忆了儿时的往事,和邻居们愉快的交谈聊天后,姐姐哥哥和妹妹在爷爷、二伯、四伯的坟前烧香祭拜,以寄托思念之情,我们姊妹几个在老家的院落里合影留念后,姐姐姊妹三个峦峦不舍的离开了老家。</p><p class="ql-block"> 中午在金门酒店,我姐姐、哥哥、妹妹们宴请了本家族人们,在饭桌上我们斟酒言欢,其乐融融。吃了午饭,我们品赏了哥哥邮寄过来的个大仔甘甜的陕西特产临潼石榴,我们以本地特产温县铁棍山药相赠,相聚是缘、分离伤感,又到了分离的时候,姐姐、哥哥、妹妹一步一回头,遥望家乡的青石山,眼含热泪挥手向我们告别,这一挥手那是对家乡的深深眷恋,那是对家乡亲人的依依不舍,那是一种温情的传递。那是一种思念的寄托。那是一种时空的交替。那是故土难离,乡愁难忘,根在河南呀。</p><p class="ql-block"> 望着哥哥、姐姐、妹妹远去的背影,我站在凛冽的寒风中,心里久久、难以平静,岁月浅浅、余生漫长、转眼之间,我们都是五十出头的人了,珍惜当下,珍惜美好,在余生的日子里,让我们河南、陕西、甘肃还有那隔海相望的台湾亲人们各自安好、思念永远,让我们的后辈们多亲近多走动,因为你们的根在河南,往后的日子里,希望有空的时候,可以多多往返于家乡,山川可以阻隔彼此,却阻隔不了我们的思念,台湾海峡可以拉开你我的距离,却拉不开我们真挚的亲情,时间可以淡忘过去,却忘不了永远的乡愁,根在河南将永远铭刻在你们的记忆之中……一切可以遗忘,唯有乡愁在你们心中魂牵梦绕久久难以忘怀。</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乡愁难忘 根在河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