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止出境的195件文物之娄睿墓鞍马出行图壁画

贾群

一百八十七件：娄睿墓鞍马出行图壁画

娄睿墓的《鞍马出行图》壁画，是北齐时期的一件艺术杰作，位于太原市南郊王郭村的墓道西壁中栏。这幅壁画以其精湛的技艺、生动的场景和深厚的历史文化价值而著称，是中国古代壁画中的瑰宝。作为北朝绘画的代表作，它不仅展现了当时的艺术水平，也反映了中古时期中国与游牧民族文化交流的痕迹，是研究北朝社会、文化、艺术不可多得的实物证据。收藏于太原北齐壁画博物馆。

禁止出境展览文物之23 #鞍马出行图壁画#

1.简介

1）名称：娄睿墓鞍马出行图壁画·北齐

2）类别：壁画

3）馆藏：山西省考古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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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鉴赏

--鞍马出行图壁画为长卷式构图，分成几段，每段前有二骑作前导，后面八骑跟随。

--墓中原有壁画400多平方米，现保存下来的有200多平方米，生动地描绘了墓主人生前出行、筵宴等奢侈的生活和死后升仙的景象。

----鞍马出行图壁画只是娄睿墓中壁画的一小块，包括鞍马出行图在内的娄睿墓壁画可分为两大部分。

--第一部分为墓道、天井、墓室四壁的下栏，主要表现娄睿生前的威仪和豪华生活。

--第二部分为甬道天井的上栏、墓门，墓室的中栏和上栏，绘制墓主人死后飞升的空幻境界。

--壁画中的人物形象具有明显的北方人特点，长面高鼻、浓眉细目。其表情动作刻画细致逼真，有人直视前方，有人回首后望，另有人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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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文物知识

--娄睿，本姓匹娄氏，字佛仁，公元531年-公元570年，太安狄那县（今山西寿阳县）人，鲜卑望族，北齐外戚，曾担任瀛州刺史，拜大司马，封东安郡王。

--其父娄拔，是北齐武明皇后娄昭君的哥哥，曾任北魏南部尚书，因病早逝，卒后被追加为恒州刺史。

--娄睿自小被叔父娄昭所抚养，其叔父曾任定州刺史。

--娄睿有三个姑母，大姑母姓名不详，是北齐开国元勋段荣的妻子；二姑母名叫娄黑女，是北齐开国将军窦泰的妻子；三姑母即北齐武明皇后娄昭君，嫁北齐高祖神武帝高欢为妻。

--娄家家世显赫，财源富足，倾尽家产帮助后来的北齐皇帝高欢参与政事，高欢借此才得以发展壮大自己的政治权力，形成了以高欢为中心的娄、段、窦的政治集团，逐步成长为北齐政权的中流砥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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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价值

--该壁画形象地反映了南北朝晚期封建意识形态的一个侧面，除了在绘画艺术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之外，对当时意识形态的研究，也是不可忽视的重要资料。2002年，国家文物局将其列入《首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目录》

发掘报告根据驼马行列方向的不同，分别将左右壁上、中栏的壁画命名为“回归图”和“出行图”。与南朝的情况一样，娄叡墓的墓道壁画也应有稿本所依。壁画横向展开的结构与手卷画幅十分相似，说明其稿本很可能为手卷形式。

📍《鞍马游骑图》详解

描绘的是北方游牧民族统治者的戎马生涯，二位男骑在六名从者和一匹马的护卫中前进。该画中有两个重要的看点：1、游骑图靠前的两人中，有一人因急勒马缰，导致匹马因受惊竟拉出一串粪便，图上清晰可见。生动、有趣。2、马中“蒙娜丽莎”，游骑图中心男子所骑的枣红色马匹的脸部，特别是眼部在整幅作品尤其突出，几乎在可见画的任何角度，它都在看着你。颇有些“浓眉大眼”的意思。

📍《七人宾礼图》详解

宾礼图位于墓道西壁第三层，前排正中一人地位似乎较高，位于C位。后排第二人，手扶三旒旗杆，认真地注意旁人谈话。后排五人属于随从，交头接耳，都心不在焉，只是应付差使。画家把每个人物的内心世界刻划得淋滴尽致，一目了然。从中有没有看到平时领导视察时，摸鱼的我们。

📍《鼓吹图》详解

现今我们都知道仪仗队、军乐团等，其实在古代高规格的宗教礼仪熏陶下，更为严格。《鼓吹图》是一幅军乐仪卫图。娄叡墓的赤色鼓吹，与其东安郡王礼制完全相合。图中四个人对吹着长号角，抬着头，鼓着腮帮子，脸憋得通红，脚尖点地，可见曲子应该是比较激昂的。

娄睿墓 北齐壁画博物馆 鞍马出行图

太原的北齐壁画出奇的精致，尤其是娄睿墓的鞍马出行图，这里的马生动传神又形态各异。其实画师大可不必如此，这种告别了简单复制的鞍马出行图，体现了画师更深层次的内涵表达诉求。

[红色心形R]鞍马出行图

鞍马出行图在墓葬中很常见，但如此大面积的鞍马出行图并不典型，它是娄睿墓的主观特色，也许是武将出身的娄睿特殊的审美情趣和偏高。

之所以对这副画感到惊叹主要体现在三各方面。一是整体的构图和清晰的结构，比如，画面中人物、马屁、配饰众多，大量的前后纵深穿插，但整体画面却密而不乱；二是对马形体的精准把握，整幅画没马的形象没有重复，肥美的臀部线条，和腾跃的四肢，都反应了画家精准的塑形能力和对线条的灵活运用；三是色彩渲染的运用，色彩极近似与真实，渲染上也通过渐变的处理，让马的皮肤接近于真实的质感。

[红色心形R]北齐画师的一次炫技

在看鞍马出行图的时候，我脑海里不停出现照夜白（肥美的臀部线条和腾跃的四肢）和五牛图（丰富的正视、侧视、回首等不同形态）的画面。这种告别简单复制的绘画形式，让每一个马匹和人物都有了明显的性格差异，充满了浓厚的生活化气息。

而这种对微妙神情的把握，流畅线条的运用，和清晰的构图层次，也直观的体现了画师精湛的绘画技巧。考虑到如此精湛的技巧和娄睿的特殊身份，这副画也被认为可能是杨子华的作品。

📍北齐东安王娄叡墓，地处太原市晋源区王郭村西南，该墓坐北朝南，由封土、墓道、天井、甬道和墓室组成。该墓墓道、甬道和墓室内皆满布壁画。当年，这些壁画的问世也填补了中国古代美术史上北朝绘画的空白。吴作人先生对此评价“使千百年来徒凭藉志、臆见梗概的北齐绘画，陡见天日，使中国绘画史，犹长河万里，源流更汇支流，空缺得以证实。”

[向右R]鞍马游骑图实际上是整个娄睿墓壁画的一小部分，描绘墓主人出行时情景。它位于墓道西壁，墓道西壁一共有三层壁画，其中，鞍马游骑图位于中层（第二层），为长卷式构图，分为几段，每段前有二骑作导引，后面八骑跟随。在博物馆中，鞍马游骑图按墓道走向位置分为了三个部分（六块画面）进行展示，其中大家最熟悉的是中段的三块壁画内容。需要注意的是，现存的鞍马游骑图并不完整，依然有残损。

[彩虹R]壁画采用铁线勾勒和重彩填染手法，无论是人物还是马匹都刻画得惟妙惟肖，极富动感。参观者在欣赏壁画的时候经常会被画面中马匹的眼神和不同姿态所吸引，可见画师对于马的精准把握水平至高。

--1-3：鞍马导引图，纵高139厘米，横长169厘米，两位骑士担任导引队。

--两位骑士都是北朝武士的标准装束。一位骑着枣红色马，头戴黑色长裙帽，外罩月白色长袍，细口裤扎入黑色马靴内。另一位骑青绿色鞍马，头戴黑色长裙帽，身穿枣红色窄袖长袍和灰白色细口裤，黑色靴踩在马镫上。

--两骑并排行进，枣红马和骑士都神态平静，而绿色鞍马却受到了惊吓，两只前蹄奋起暴跳，后腿乱蹬，马尾扬起排出了一长串粪便，张嘴不断嘶鸣。

--骑绿马的骑士看来骑术精湛，虽然坐骑爱惊狂乱，但却面不改色，似乎很轻松地就控制住了受惊的马，而且在勒马的同时还回头眺望，看是什么让马受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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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鞍马游骑图，纵长158厘米，横长198.5厘米，是出行图中最大和人马最多的。

--图中有八人五马和随风飘扬的旗帜，两位留有微髭的年长者骑马，其他六人都步行。

--打头的两匹红马非常传神，马挺胸昂首，长鬃在额头双分，双耳高竖，双目炯炯有神。马的键壮体魄，具有十足的立体感。那匹回首向外的枣红马，双目炯炯有神，即使观看者左右变换位置，也都感到它一直在注视着你。

--步行的随从全都如导引图中的骑士那样长圆脸和凤目小嘴， 鼻子长平。但骑马的主骑脸更瘦长，眼窝深凹进去，眉毛更浓，还有连鬓络腮胡子，最明显的就是鼻子又尖又高，一副典型的胡人相貌。

--这位胡人相貌的长者居于队伍的核心，因此很有可能他就是娄睿。

--从位的骑士和后面两名步行的仆从也都回头，眼中还流露出惊骇之色，看来引起前面那匹马受惊的原因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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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鞍马导引图，纵长156.7厘米，横长150厘米。

--两人两马，前骑显得很年轻，右手勒缰绳，全神贯注于策马扬鞭。这位青年骑士的马具是绘画得最全的，络头、鞍鞯俱备，长鞭在手，马身上还搭着虎皮纹障泥。

--同行的另一匹马似乎被旁边突然扬起的长鞭惊到了，眼睛瞪得滴溜圆，马头高扬，张大鼻孔，头上的鬃毛都炸了起来，前蹄飞跃，后蹄下蹲，一幅惊恐又狂躁的样子。

--这位骑者年龄稍长，他大概也被吓了一跳，双目盯着前下方，似乎有些惊慌。他立即弓起了身子，左手扶剑，右手拽住缰绳，下身紧紧压住马背，前胸与马脖子贴住，努力保持平衡以免被甩下马。

--结合全图来看，应该是后面导引队的第二匹马不知何故突然受惊，骑手在努力控制马匹，马的嘶鸣声和人的呐喊声传到前面，所以中间主骑队里的几个人才回头张望，更吓得前面导引队的一匹马也受惊连粪便都吓出来了。

·鞍马游骑图之导引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