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采风】纹川羌寨：我专门为那惊鸿一声而来

致说自话

　　我 遥 远 的 精 神 净 空（续篇三）

题记：记忆深处，二十年前，我，已经远在天堂的爱人何敏：那一声大叫：“你看这里”，一直萦绕......

这一声，或许会记这一生吧——就在这儿：汶川羌寨。

千年羌寨应无恙，我的爱人呢？

到汶川你就知道“重峦叠嶂”的意涵了——好像走大路、看山景的时候是“侥幸”，暗黑的隧道，倒像正路——反正一直在“黑白两道”中：一下被灵光乍现的太阳光惊醒，马上又被拖进黑黢黢的绵长的暗黑。一直就是隧道、隧道。

从直线距离上，汶川是距离成都市，不过百余公里。

但是，这儿从古至今，却是地地道道的羌、藏民的传统居住地。 只有一个原因：山路崎岖，重峦叠嶂。靠畜力行进的古时，一百公里远过一千公里了吧。这也是羌藏少数民族聚集地的主要原因。 2005年，我走过这儿，那次，何敏起意要去九寨。 二十年前，从成都去九寨，只有那种摇摇晃晃、车身斑驳，混杂身背山货的农民，那种老式大巴可乘用，没得选的。 那次，一路颠簸，挺了三四个小时，何敏头晕脑胀，晕车厉害，呕吐不止，终于撑不住了，只能放弃九寨，在这儿——汶川下车。 我们在汶川停留了一晚，第二天清醒了，这个地方恍如隔世——怎么都是少数民族的模样？走，转转吧——于是“桃坪羌寨”蓦然进入我们的视界！ 也留下了何敏“惊鸿一刻”的大叫——你看这里！ 待后再叙何敏与羌寨的往昔故事。 现在，回到我们眼下的旅程。

在穿过十多个长长短短隧道，绕行无数大山后，从都江堰经过三四个小时，才到汶川县城。

这让我联想：冷兵器时代，凭两条腿走，到成都到这里，那可真的还不得一两天。 还让让我想：二千年前，一门心思想统一中国的诸葛亮的——无限艰辛、百般困苦。 ——离开成都一百多公里，就是重峦叠嶂的蛮荒之地。 你让诸葛孔明怎么调度资源，取得全国革命胜利？ 说实话，不是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地震，汶川，在国人心中或许只是一道光束，寂寞无影吧。 现在的汶川，已经家喻户晓。

而汶川呢？似乎只有这个“桃坪羌寨”可资一游。

古时候的羌人，为了躲避战乱，跑到大山的僻远之初，修建了这个以防御为主的碉楼群。 古羌族？据考证是宋蒙时代：西夏人的后遗。 当初的西夏人也真狠！他们杀死了不可一世的蒙古枭雄成吉思汗。 结果，在蒙古人破城后，对西夏民族实行了种族灭绝——西夏老幼，一个不留。 从此以后，“西夏人”不复存在。

侥幸逃出来的西夏人，改名换姓，专门选荒凉僻远的云贵川山区远遁逃潜。

连民族也不敢叫老名字了，改名换姓，从此华夏民族有了一个另类羌族。

——不管羌族是不是西夏人的后裔，也不管是不是那个时代传下来的遗产。

羌族，备受凌辱的弱势状态，从防御为主的碉楼群中，可以一窥踪迹。

——整个雕楼群组，依山而筑，斜坡上排列一组组面向四周的两三层碉楼。 平常居家生活。一旦出现敌情，整个村落便可即可转换成战斗堡垒。 唉，人类啊，不管哪个时段，掠夺、互害，总是第一位的。 羌寨的价值就是“自保”，他的特征就是：防御和守护。 羌寨“委曲求全”的意涵，让我们现代游人，也不免暗自感伤。 ——在体验古代羌人智慧勇敢，沉浸在无限浩渺野趣的时候，也隐隐唤起悲伤情绪——人啊！恃强凌弱、强多豪取的本性啊。 这种掠夺“天性”，是不是你我意志深处的基因呢。

人的善良，在碉楼群衍生出来的人文意涵中，被碾压得粉碎。

——唉，这些感慨、联想太影响情绪，回到原题吧！ 根据我的专业，还要提一下：羌寨中上下水系统颇，真是一个亮点——联结山顶清泉水渠，把清洁的泉水送进每一家。 在明渠走上水，哗啦啦清澈见底，有条不紊地挨家进户。 下水走暗渠，不让污浊暴露于外。

上下水泾渭分明，调配科学合理。这应该古代“集中式供水”的典范。

桃坪羌寨哦！ 走笔到这儿，羌寨的菁华说的差不多了。 该说说何敏跟这里的交集了！

很少人会二次进到同一个羌寨吧。

自驾川西甘南的驴友同行，并不了解羌寨，犹疑之间，我极力撺掇大伙到此一游。

对，我很想重温天上爱人的何敏的那份——尘间的实感，以及她跟汶川的缘分。

抵达羌寨，已经不是二十年前的那种原始与荒凉的感觉。

“现代化”雕饰，商业文旅概念，把羌寨整成了一个商业中心。

好在，远处的古堡，那个高耸云端的碉楼，还在蓝天白云之下，依然随风挥洒曾经的余晖呢。 于是，我离开众人，一路快行，目标碉楼、瞭望塔——何敏曾经惊鸿一刻的宝地——其实，那儿也是桃坪羌寨的最精华所在。 独自一人，穿过弯弯曲曲的楼道、爬上翻下颤颤巍巍、高矮不一的木梯，穿过低矮楼房，再躬身穿过一米四五高的木门，直抵羌寨的最高处——碉楼的瞭望塔的裙楼平台。 那一声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清亮大叫，又一下子——响彻耳边。 ——“啊呀！你看你看”——这是当年，何敏就这样，突然跳起来的喊的一句........

碉楼后面，一层一层岩石累积，看似近在咫尺，触手可及，其实，那些嶙峋怪石，远在山的另一头。

一种穿透感，一种域外的空灵——格外幻化，一切还是原来的样子。 顿时，蓝天白云之下的裙楼平台上，何敏清亮的喊声（她从来不大呼小叫的），霎那回响起来....... “啊呀！你看、你看哦！”...... 江山依旧，我的何敏呢？ 呆呆站在楼顶，何敏那天堂的声音，唤醒了心底的无限感慨。 热泪盈眶，不能自已。 汶川的——新旧故事。 大抵这样。 后记—— 桃坪羌寨赢得了联合国旅游组织的青睐，并被评为2024年“最佳旅游乡村”。 这一荣誉，不仅是对桃坪羌寨独特文化和自然美景的认可，也是对其在乡村旅游发展方面所做努力的肯定。桃坪羌寨是世界上最完整的古羌建筑之一，被誉为“羌族建筑艺术的活化石”和“神秘的东方古堡”。这种全球唯一的军事防御和民居融合修建的千年古堡，展现了羌族高超的建筑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