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江宁织造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遇见博物馆,读懂一座城</p> <p class="ql-block">南京官办织造始于公元三世纪东吴政权所设“织室”。元代设东、西织染局,明代设内织染局,专为宫廷生产丝织品。“清仍明旧”,顺治二年(1645)恢复江宁织局,织造“上用缎匹”。督理江宁织造初由内务府及工部轮流执掌,康熙二年,改为专差之任,由内务府官员兼任简补。其衔名初称“驻劄江南织造郎中”,后改为“江宁织造郎中”,无常品。康熙、雍正年间,曹雪芹的曾祖父、祖父、父亲与叔父三代四人相继任江宁织造近60载,备历荣衰。</p><p class="ql-block">江宁织造分为衙署和织局两部分,前者为织造官员衙署与住所,后者为官办织造工场。廉熙时期,江宁织造署四次作为皇帝南巡驻跸之所。乾隆十六年(1751)正式改建为行宫,规模空前。其建筑大致分东、中、西三路,东路为行宫主体建筑,从南往北依次设朝房、宫门、前殿、中殿、寝宫等;中路为偏殿,前朝房,后便殿、寝宫等;西路为园林,有戏台、便殿、池塘,山水亭台,草木扶疏,景致宜人。乾隆中后期,江宁织造署迁址重建,咸丰年毁于战火,同治间再行重建,直至光绪三十年(1904)裁撤。</p><p class="ql-block">2003年11月,南京市政府决定在江宁织造遗址范围内兴建江宁织造博物馆,并请著名建筑学家、两院院士吴良铺先生担纲设计。大师以“核桃模式”和“盆景模式”为设计理念,融合“历史世界”、“艺术世界”、“建筑世界”,使古典园林和现代建筑相结合,营造石头城中的“太虚幻境”、现代都市中的“山水盆景”,绘制了一幅在现代建筑中凸现红楼梦意涵的美丽蓝图。</p> <p class="ql-block">清历任江宁织造简表</p> <p class="ql-block">汉府机房图</p><p class="ql-block">据《钟南淮北区域志》记载,汉府是洪武初年汉王陈理的府邸,后来陈理被贬迁往高丽。永乐年间,朱高煦为汉王,也住在这里,不久也被诛杀。王府遗址即改作供应机房。民间称为汉府机房。清初,在汉府机房原址上设江宁织局,但民间仍然以汉府机房称呼。左图为汉府机房图。</p> <p class="ql-block">吴良镛先生与江宁织造博物馆设计</p><p class="ql-block">2003年11月,时任南京市领导在北京拜访吴良铺院士,请吴先生主持设计南京江宁织造博物馆,斯年,先生81岁,得到家乡邀请,以“白头相见江南”喻之,感信任之深、知难度之大,踌曙之余,欣然受命。</p><p class="ql-block">方案设计五易其稿。吴先生以“核桃模式”和“盆景模式”的设计理念,使古典园林与现代建筑相结合,致力营造“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鹭洲”的意象,以山水格局形成园林的总体骨架,以绿水环绕湖心岛隐喻白鹭洲,并配以西园、随园等园林建筑。设计方案所要表达的建筑意境即在喧嚣城市中营造“石头城”中的“太虚幻境”、现代都市中的“山水盆景”及在当代建筑中凸现的红楼梦文化丰碑。</p><p class="ql-block">本部分展示从设计背景、设计难题、创意及构思等方面,介绍存在于这个广受关注和争论项目背后的故事,向观众揭开江宁织造博物馆真实的面纱。</p> <p class="ql-block">江宁织造博物馆模型</p> <p class="ql-block">曹府戏苑</p> <p class="ql-block">萱瑞堂</p><p class="ql-block">康熙三十八年(1699)夏四月,康熙皇帝南巡返京途中,驻跸于江宁织造署。曹寅奉母孙氏(康熙幼时保姆)朝谒,康熙见之大喜,称“此吾家老人也”,赏赉甚厚。恰逢庭中萱花(古人以萱喻母)盛开,遂御书“萱瑞堂”三字以赐。萱瑞堂后成为江宁织造署中的重要建筑。</p> <p class="ql-block">江宁织造历史陈列</p><p class="ql-block">从顺治一年(1645)江宁织局恢复生产,到光绪三十年(1904)裁辙,江宁织造署存续达260年,几乎贯穿清王朝之始终。它见证了清王朝由盛而衰的沧桑历程,其中尤以康雍年间曹氏家族在江宁织造任上近60年的兴衰荣辱最为引人瞩目。江宁织造署因皇帝数次南巡接驾而声名显赫,盛极一时,为后人留下可叹可追的繁华胜景与无限遐想,而织造机房则造就了中国云锦工艺的巅峰与辉煌。由于江宁织造官多系皇帝亲信,在主管织造事务之同时,还常兼管盐务、税关,搜集地方政情和密奏官员业绩政声,在清王朝政治生活中一度占据重要地位</p><p class="ql-block">为展示这段跌宕起伏的历史进程,本陈列遴选了近200件珍贵的文物史料,以清代江宁织造沿单“主线,凸显其历史地位与职能,运用多种展陈形式,力图清晰呈现江宁织造署的兴衰脉络,深入阐述江宁织造在江南地区的特殊地位,探寻繁华背后深厚的文化内涵与历史底蕴。</p> <p class="ql-block">顺治时期 内务专差</p><p class="ql-block">顺治元年(1644)十月清廷订冠服之制,于内务府下设御用监。次年,“鉴于前明任用中官之失,于顺治三年(1646)以工部侍郎一员,总理织务。旋于江宁、苏州、杭州各简内务府郎官管理织造”,一年或三年变更。“御用礼服,及四时衣服,各宫及皇子公主朝服衣服,均依礼部定式,移交江宁、苏州、杭州三处织造恭进。”顺治十八年(1661)复置内务府之后,下设三织造署,即江宁、苏州、杭州织造署。三织造处各设监督一人,由内务府郎中、员外郎中选派,司库一人,笔帖式二人。职责除自设机房织造外,还负责采办宫中及官用绸缎等织物、管理机户、征收机税等等。其中江宁织造署之织造重点为大红蟒缎、大红缎、片金、折缨等高档织物,外兼产神帛、敕诰、各色驾衣及线罗、采绘等,是御用锦缎的主要织造部门。清初由明末原江南提督织造太监车天祥管理。由于宫廷织物需求量极大,大大促进了南京地区丝织业的繁荣,也造就了南京特有的云锦工艺的辉煌。</p> <p class="ql-block">康雍时期 曹氏兴豪</p><p class="ql-block">从顺治二年江宁织局恢复生产,到光绪三十年停各织造,在260年的历史中,江宁织造署见证了一任又一任江宁织造郎中的更迭起伏。其中声名最为显赫者,当属织造世家、汉军正白旗包衣曹氏家族。康熙二年(1663),清政府撤去顺治年间设立的内十三衙门,定由内务府官员任织造郎中,管理江南三织造事宜,首任江宁织造郎中曹玺就任。曹氏三代四任织造,对江宁织造署的兴盛发挥了重要作用。在曹氏家族的苦心经营下,江宁织造署在曹寅任职期内达到全盛。曹寅身兼钦差重任,办事得力,深受康熙帝宠信。康熙六次南巡,五次驻跸于江宁织造署。皇帝的信任与恩宠赐予了江宁织造署无尚的荣耀。江宁织造署的独特地位也日益凸显,成为清政府在江南地区的重要政治机构和文人雅集的重要场所,对南京乃至江南地区文化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p> <p class="ql-block">清“江宁织造臣高晋”蓝色团龙云纹地柿蒂龙袍料(复制件)</p> <p class="ql-block">棟亭夜话</p><p class="ql-block">曹玺任江宁织造时,曾植楝树于织造署中,并筑亭于树阴下,名日“棟亭”,作小憩、教子(指曹寅、曹荃)之所。因负有安抚、笼络江南士人之任,府中常有名士聚会,曹寅深受影响。曹寅后入宫为玄烨(康熙帝)伴读,后任銮仪卫治仪正、内务府郎中、苏州织造等。其身世、经历及与康熙帝的特殊关系,使其结交了诸多著名文人才子。康熙二十三年(1684),曹玺卒于江宁任所。曹寅为纪念其父,遂以“棟亭”为别号,还遍请海内名流题诗作画,得纳兰性德、恽寿平、毛奇龄、尤侗、朱彝尊、金填等40多位名流题咏,后辑成《楝亭图咏》4 卷。康熙三十一年(1692)曹寅任江宁织造后,重修楝亭,并以此为聚会之所,常置酒会大聚名流。本年秋,曹寅与张纯修(即张见阳,时任庐州知府)、施世纶(时任江宁知府)又于棟亭夜话,共忆《饮水词》作者纳兰性德(曾与曹寅同为康熙帝侍卫)等的往事。后由张纯修绘《楝亭夜话图》(图中有曹寅、张纯修、施世纶及一煮茗小童)记其事。曹寅于江宁织造任上,多方广交文友,笼络士子,使“东南才士咸乐游其门”,“知名人士满集幕下”,为康熙帝安抚、笼络汉族文人士子出力甚多。</p> <p class="ql-block">乾嘉时期 改建行宫</p><p class="ql-block">乾隆十六年(1751),因乾隆皇帝南巡接驾之需,两江总督尹继善把江宁织造署改建为行宫,现“大行宫”地名即由此衍生。督理织造的事务则由驻在江宁的安徽布政使兼管,不再另设织造衙署。乾隆朝名臣高晋、托庸等均兼任过江宁织造一职。乾隆三十二年(1767),织造事务复由专任织造官员督理。江宁织造舒文上任后,把新织造署迁至今南京市建康路淮清桥以北八府塘附近。后行宫废除,部分建筑划归东侧的两江总督署西花园。即令“总统府”煦园之所在。</p> <p class="ql-block">晚清时期 颓势已成</p><p class="ql-block">咸丰三年(1853)二月太平天国攻占南京,八府塘织造署及汉府织局均毁于战火。太平天国定都后,设有诸匠营和百工衙,对各项手工业进行统一管理,其中诸匠营下设有织营,主织缂丝、妆缎等,有织匠数千人。同治四年(1865)五月,清政府重建织造署于今南京市建邺路附近。江宁织局则还至珠宝廊,即令白下路两至中山南路口一带。光绪元年(1875)朝廷下令停各织造,光绪三十年(1904)终撤江宁织造。江宁织造署也随着清王朝的没落而湮灭于历史长河中。</p> <p class="ql-block">清“苏州织造臣庄健”大红小团龙片金缎</p> <p class="ql-block">清光绪"杭州织造臣诚全”大红五彩片金缎</p><p class="ql-block">清光绪”两淮盐运使司盐运使”石青小团龙织金缎</p><p class="ql-block">清同治“江南织造臣忠诚”绿色二则团龙袍料</p> <p class="ql-block">康熙南巡盛典</p> <p class="ql-block">江宁织造考古新发现</p><p class="ql-block">文献零星的记载和地表残存的遗存已经无法准确说出江宁织造府和织造局的位置,唯一可解决的方法就是利用考古发掘对地下的遗存进行认识和考证。早在1984年,在现大行宫小学东南角破土开挖地基时,在地表1.4米深处意外地发现了较多红、绿、蓝、靛色的染料。同时伴出的还有一些玲珑剔透的太湖石和一组完整的假山石基以及部分木桩残迹。因此,当时史学界和红学界都认为:这些发现和江宁织造府有关,大行宫小学一带可能就是江宁织造府的西花园遗址。但值得推敲的是:从考古学专业的角度来考虑,上述出土的染料和假山石,在地层关系上是否为同一地层的遗物?两者有无必然的联系?由于这些遗物并非正式考古发掘出土,尚不清楚正确的地层关系。同时出土的染料一般都是作为晕染所用和当时的西花园遗址似乎关系不大。因此,史学界和红学界的专家们所作的种种推测至今无法得到最后的确认。</p><p class="ql-block">2002年10月至2003年4月,南京市博物馆在总统府南侧的几个工地进行了抢救性考古发掘。在这过程中发现了相当一批砖木结构的建筑遗迹,这些遗存从出土的地层关系和形制特点来分析,都应该属于清代时期。建筑遗迹大致可分为三大类:一类是以木桩护壁,后以砖整齐垒砌的水池。就其中发现的一水池为例,该池平面略作方形,东西长约9米,南北宽约8米,深约1.7米。池壁用侧立砖砌筑护岸,并在砖壁内侧下打有密集的木桩以防砖壁倒塌,其砌筑和结构十分规整。池内堆积有大量的煤渣和一些青花瓷片;另一类为平面呈长方形的砖构建筑造迹,已发现有三处此类的遗迹,一般长近4米,宽1~2米,深0.4~0.8米。四壁均以条砖整齐地错缝平砌,底部未铺砖。坑内均充填大量的煤渣,亦见有少量的青花盗片及其他遗物;还有一类为灶穴状砖砌建筑,平面呈“T”形,其平面构造由存煤处、膛、火道等几部分组成,其中存煤处分设于灶膛二侧,内还遗留有大量的煤灰,灶膛内留存有大量煤渣和少许细碎的染料块和木炭。火道分布于灶膛东侧,内亦遗留有大量的煤渣等杂物。此外,在一些遗迹旁边还发现一口储水用的陶缸残件。从地层关系和出土的遗物来分析:上述建筑遗迹的时代应当在清代早期,从遗迹的分布、形制结构及所出土的遗物类型看,这些建筑应为一大型手工业作坊遗址内存在的建筑遗迹。同时,考古工作者在碑亭巷以西的一处工地又一发现了一段石砌的建筑遗迹。由于发掘面积的限制仅发现了一段由长方形石条砌筑的护岸,从其形制及规模来看,其结构应为一水塘边的石护岸,它的规格和等级要比别处发现的砖砌成的水池显得更高。上述考古发现的地下遗迹,虽然在保存现状和完好程度等方面显得较为零散不甚理想,但这些遗存的地层关系和所发现的位置比较明确,都集中出土在现今大行宫一片。</p><p class="ql-block">在分析遗迹结构和形状以及其中的出土物的基础上,结合上述文献资料的对比印证,我们可以肯定:这些遗迹都应和清初的江宁织造府和织造局有着密切的关系。这些近方形、长方形和其它形状的砖、石砌建筑遗存,极有可能都是当时用来漂洗、浸泡丝织品和煎煮染料的建筑遗迹。根据对几个工地出土的该时期的地下遗迹的分析,我们大致有一个认识:现总统府南面,利济巷以西,南至太平南路,西至碑亭巷的一片区域应是当时织造局(即织造工厂)的大致位置所在。而在现碑亭巷以西一片的范围有可能是当时的江宁织造府的大致位置所在。</p><p class="ql-block">—摘自《江宁织造府、局考古发掘记》</p> <p class="ql-block">1984年织造署遗址出土的松香</p> <p class="ql-block">1984年织造署遗址出土的染料:石绿、头绿、深绿、胭脂、靛兰。</p> <p class="ql-block">1984年织造署遗址出土的黄蜡</p> <p class="ql-block">1984年织造署遗址出土的各色瓷片</p> <p class="ql-block">江宁织造府虽比《红楼梦》的历史悠久,但真正让其名扬天下的则是文学巨匠曹雪芹的诞生,曹家的命运与江宁织造府密不可分。康熙二年(1663年),曹雪芹的曾祖父曹玺被派遣到南京任江宁织造,曹雪芹的祖父三代四人先后连续在此做官,曹雪芹本人则是在清康熙五十年(1711年)诞生在江宁织造府内。《红楼梦》中的大观园就是以此为原型的。据此,江宁织造博物馆中的红楼梦馆还推出红楼梦全景投影。</p><p class="ql-block">从清顺治二年(1645年)江宁织局恢复生产,到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裁撤,江宁织造署存续达260年,它几乎贯穿了清王朝之始终,见证了清王朝由盛而衰的沧桑历程,其中尤以康雍年间曹氏家族在江宁织造任上近60年的兴衰荣辱最为引人瞩目。江宁织造署因皇帝数次南巡接驾而声名显赫,盛极一时,为后人留下可叹可追的繁华胜景与无限遐想,织造机房则造就了中国云锦工艺的巅峰与辉煌。由于江宁织造官多系皇帝亲信,在主管织造事务之同时,还常兼管盐务、税关,搜集地方政情和密奏官员业绩政声,在清王朝政治生活中一度占据重要地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