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梦幻岁月情

桥之缘

<p class="ql-block">梦幻岁月情</p> <p class="ql-block">目录</p> <p class="ql-block">一、前言 社会大变革 当时光刚刚进入新世纪、在东方的一片神奇大地上,无处不呼唤着改革与开放的声音,工厂与学校、企业单位与事业单位、城市与乡村,广播里与会议中都无处不提及改革与开放这个隆重的字眼。时下、农村的改革业已形成,就是一个包字、即包产到户分田分地搞单干,用化肥用农药,借以提高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实现增产增收,进而改变过去“大寨式”生产劳动模式所带来的粮食低产农民低收国家征粮不足的困难局面。城市的改革在地方企业及中小企业中已全面展开,甚至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做出过辉煌贡献的一些老企业已改得面目全非今非昔比(先是卖旧机器旧设备、工人下岗进而卖房卖地),因为“文革”的影响再加上计划经济长期的“大锅饭”经营管理模式、使企业缺乏自主经营难以适应市場的需要,产品技术落后、工厂收入不丰、工人多年不能晋级增加薪金、企业更无资金更新先进设备,在这样一种地区普遍现象的状况下、政府便采用了农村改革的成功经验、在城市在工厂、在企业与事业单位都用上了个“包”字,官方的解释叫作党委领导下的厂长负责制。这样一种新的经营管理机制在起初的年头里也确有成效,较好的解决了过去多年来干与不干一个样、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坏一个样的企业內部问题,以及产品适销不对路、技术落后、企业经济效益低下的外部问题,出现了一大批先进典型企业及风云人物。 改革远未停止且不断深入、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国企央企以及至关重要的能源企业推进。时任油气能源总公司总经理的马继康接到来至上边的电话,电话里十分严肃地告诫:你再不动再不改我就改你。原来、按发改委的改革方案、是要把石油这个央企一拆为二,也就是把各油田的优质资源(即钻井、科研、炼油及生产主业)组合在一起成为一个上市公司到美国去发行股票。再把后勤机械及其他大量与主业不相干的企业组成一个公司叫承续公司,这个承续公司的企业人员要走向社会另谋出路不能再靠主业来生存。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使石油企业能与国际接轨轻装上阵适应激烈的国际竞争。 这天、早歺后乔志远和以往一样按部就班来到办公室上班,刚展开头天收到的红头文件、正准备再仔细阅读细品其中的关键条段的措词,电话机响了,“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通知叫立马到二楼会议室开会传达总公司文件。乔志远放回电话听筒手柄、又随手拿上会议记录本、(这已是习惯,每次开会都要带上记录本,因为有些会议内容是要回去继续传迖的,只凭脑子记难免有记不全的时候,特别是比较重要的内容必须记在本子上)朝二楼会议室走去。连续几天、一会传达总公司文件一会是传达石油管理局文件,一会又是传达研究院文件及实施方案,接下来就是宣传动员如何能达到减员分流的目的,一时间各种各样的说法都出来了,什么企业不行了,什么要实行严格的定岗定员并严格考核的绩效工资制,什么下岗待岗等等等等众说纷云嚇人听闻的传说,真闹得有些人心惶惶不安。过了几天、买断(即有偿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与退养(即不到退休年龄但可只领部分工资通常是百分之八十就离岗休息不用上班工作了)便闹得沸沸扬扬并开始实施,有工人也有技术人员、有管理中层干部也有从事政工的中层干部,甚至还有高级职称的科技人员也都加入了买断的队伍。乔志远所在的企业是西部地区一家国有大型央企的科研院所,肩负着一个大型盆地的石油天燃气勘探开发研究任务,并已面向了整个新疆地区的勘探开发研究。乔志远既是一个经验丰富的经营管理者也身兼了行政党务的中层领导,为什么他也最终决定申请买断呢?作出这一决定他经历了非常痛苦的思考与回忆、在最终决定之前他也十分艰难选择,就在不久之前、企业运行十分良好,探明天燃气地质储量不断增加、一年上一个台阶,曾经一个中央首长视察大庆油田、肯定石油工业为国家做出的巨大贡献并题词说:“一部艰苦创业史,百万翻天覆地人”。一个好好的企业、为什么非要一分为二?为什么要让一部分人分流下岗去自谋职业?为什么要把最好的优质资源拿到美国去上市?去发行股票?在国内上市把股票卖给职工卖给国人不行吗?乔志远带着这一系的问题去找他的领导他最信任的领导罗书记与夏院长(可以推心置腹的领导),领导回答他:我们真的都搞不明白上面(指总公司以及以上的决策人)是如何想的为什么要这么干。乔志远并未得到满意的回答,经过再三思考痛下决心提交了离开企业的申请,在交申请之前他还在想、如果有一个领导找谈话哪怕能流露出一丝丝的挽留之意,他也改变决定收回申请坚定地留在企业,可是他失望了,走得是那样的心恢意冷,此时他真正感觉到这个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动的真理。</p> <p class="ql-block">右一为牛仔</p> <p class="ql-block"> 二、牛仔 蜀都市的金秋天空十分美丽,万里湛蓝湛蓝的天空时而飘来几朵像棉花般的白云,飞向远方的银鹰在它身后划出一条白雾航迹、似乎把天空也画出了楚河汉界。乔志远一边急急忙忙向单位走去,一边看看少有的尉蓝天空,心里想着难道办完这次手续就永远与单位彻底分离了吗?刚刚递交有偿解除劳动关系合同的申请才不到两天,单位就崔着去办这手续那手续,最让他心寒的是、就连组织关系也得办走,不能留在原单位。办完手续、乔志远便开始打听都有哪些人走上了与企业分离的这条道路,基建科科长杨志坚、小车队支书林凡、卫生所所长李建、劳动服务公司经理刘东林、第二研究室(区域规划研究室)高级工程师曾理、第四研究室(开发研究室)高级工程师黄炳善、以及从第一到第九研究室的具有高级技术职称和中级技术职称的多名研究人员,机关及后勤的干部工人若干,男男女女加起来也有好几十号人员,而全局则有三万多人、是在册职工总数的四分之一,这是一个庞大的队伍,原本都干得好好的、瞬间都失业了,难道这就是为了“接轨” ? 回到家中、乔志远一阵阵地感到了失落,几天前自己还是身兼多职的中层干部,今天就突然变成了一个无业游民(上边送的名称叫自主择业个体劳动者,原企业办事机构称呼这邦人叫有解人员即有偿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人员),他半卧式地躺在牛皮沙发上、不时也感到一阵阵的轻松,从此再也不为对外承揽合同难、对内科研突破难经营管理难而犯愁了。 晚上、乔志远做好了一桌饭莱,摆上一瓶好酒、就等妻子与孩子回家一起也为这突然的命运大转折小小地庆祝一下,虽然事先与夫人进行了多次商议,可夫人并不怎么同意他的行动决定,席间夫人问道:“今后你打算怎么办?就这样整天无事闲着吗?”乔志远略加思考便胸有成竹地回答夫人的问话:“开公司继续做油田的生意。”“你能行吗?”“怎么不行,新疆的油田上我有朋友还有业务关糸,西部石油大学也有几个教授朋友,他们都会与我合作的。”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乔志远的“西原石油地质技术有限公司”在蜀都市完成注册取得具有法人资格的营业执照,第一笔业务来自克拉玛依油田研究院,他十分得心应手地淘得了成为自主择业个体劳动者的第一桶金,并继续地扩大战果把业务伸展到地矿部新疆石油管理局、塔里木油田及吐哈油田。每到夜晚,他总是兴奋地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思考和回忆、从童年到少年、从青年到壮年,从牛仔到学生、从军营到油田…………一九六二年盛夏、一个骄阳似火的中午,刚满十三岁的小乔志远冒着烈日的烘烤、打着赤脚走在以碎石子修建的马路上,手里拿着一份并不理解的昌州县第二初级中学校的考试录取通知书,刚走到乔家坳口迎面来了一位本村邻居的亲戚(后来才知道他是这所中学初六五级学生魏献福),他也知道小乔志远是他家亲戚的邻居、便上前寒喧道:“你手里拿的什么?”“通知书昌州二中校的升学考试通知书”“考上了吗?”“不知道”“给我看看”乔志远把那张小小的白纸条递给了这位既陌生又熟悉的比自己大一点的年青人,没几秒钟年青人告诉他:“没有考上、未被录取就是没有考上的意思。”这时、乔志远心中一块石头落地了,但又像是喝了一大碗山间的清泉他的身心都感到无比的冰凉。乔志远也明白自己仅仅只读了三年小学、而小学的四、五、六年级的三年时间完全是在困难时期度过(即一九五九年、一九六O年及一九六一年三年的天气干旱自然灾害时期,很多的学校停办了学生回家老师下放特别是中专校停办最多),根本没有认认真真地上过几天学读过几天书,就连未被录取几个字的含义都不能理解、又怎么能完成“农村见闻”的作文呢,没有考上是理所当然的事。可是、他也知道只有读书才有前途,这个道理不是父母教育,也不是老师讲解,而是从小爱看的古装戏里感受到,在那戏曲中常常演的都是才子佳子穷秀才读书进京考状元,中了状元就被皇帝重用做八府巡案替百姓伸寃为民除害。这一幕又一幕的古装戏、一次又一次的读书理想已深刻地印在了小小乔志远的脑海里。因此、他是多么地盼望能升学读书,无奈何这希望如今变成了泡影。乔志远垂头丧气地回到家中,什么也不做见谁也不理,他不知道、不能升学读书未来干什么,一连几天他都高兴不起来。 正在一愁莫展之际,一天、乔志远看见生产队长丁永涛与保管员施绍良牵着一头牛朝自家院坝走来,这是一头新买的牛,比起成年的能耕田做活的牛还是一头半大的未成年的牛,至少还得喂上一、二年才能长大耕田干活。晚上、老父亲一边吃着晚饭、一边非常正式地给他的儿子也就是不能升学一愁莫展的小志远说:“今天生产队新买的牛牵回来了,前段时间找不到人喂养、一直没买,现在你不读书了又不能与大人一样劳动,就喂这条牛吧,每天到山坡上割两背篓青草,一背篓白天喂给牠吃,一背篓夜间喂,牛拉的粪便多了还要及时地清除运到马路边的粪坑里去,每天还要把牛牵到田里去喂水。”乔志远听了父亲的吩咐、顿时就感觉到自己从此真真正正地变成了一个放牛娃,心里的滋味有说不出的难受,因为他意识到从明天起就是一个注定的只能与牛打交道的的孤独人,每天重复割草放牛扫圈喂水以及沉重的家务、没有别的什么高兴的事,这喂牛的事只能是自己独自一人完成。想到这里、乔志远的这顿晚饭吃得有多么地痛苦。母亲看着儿子只是埋头吃饭也不哼声闷闷不乐的样子、开口问道:“志远、你听明白了吗?也不跟你父亲说说话?”小志远仍不哼声,他知道这是命运的安排、有什么好说的呢。小乔志远从此成为了一个放牛娃即牛仔,他才多大呀,十三岁,未成年,每天要割两背篓青草,还要放牛至少两小时的时间,挑牛粪打扫牛圈,帮助母亲做饭烧火煮三餐饭,挑水打柴打猪草煮猪食喂猪,还要抽空照看小弟弟小妹妹,真是太多的事太重的担子,把一个仅有十三岁大的未成年人累得没时间休息,小小乔志远真难啊。在开头的几天里,他没有经验,干活也无法巧用时间,后来边干边琢磨,逐步地总结出一些经验来,放牛时将牛绳接长并把牛定位在一片好草地,让牛在固定的范围内吃草,自己到附近的田埂边坡地边去割草,同时一边割草一边时而监视看管一下吃草的牛,如此一来放牛割草两不误,干活的效率就大大地提高了。为了割到好的青草,乔志远跑遍了全村的十几个小山坡以及很多院子后山坡的坟头地,有时为了给第二天安排一些其他事务,天黑了还在割草,大人们都休息了,乔志远背着一背篓上好的青草经过一个又一个的农家院子才回到自己的家,父母亲看到如此勤劳的长子、心中有无比的高兴,脸上也流露出难免的怜悯之情,特别是他的母亲、一个心地十分善良的慈悲母亲就跟千千万万的纯朴善良的农村妇女一样的母亲。一月两月过去了,乔志远的牛仔活儿及家务活儿干得也得心应手,与他喂养的这头小牛也产生了感情,每天小牛儿见了他也嗯昂地轻声向他打招呼,似乎是像在说:你好啊小主人,你给我吃了那么多的青青草嫩嫩草、我很感谢你,乔志远也时常用手轻轻地抚摸小牛儿的头,心中嘱咐着小牛儿乖乖的快长大。时光任苒光阴似箭,很快、一个夏季过去了,一个秋季也过去了,转眼来到冬天,川东地区丘陵地带的冬天、常常是阴雨连绵,青草没法割了,只能牵着牛到马路两旁啃地上的铁链子草,乔志远没有胶鞋,只能光着脚丫子走在泥泞的路上,下雪天牵牛到水田去喂水也得光着脚丫子走泥泞的路,一个冬季下来,乔志远的双脚后跟冻红冻肿冻破皮,冻成了冻疮,冻疮疼痛难忍,有时痛得大声地叫唤,那时的农村哪有什么医疗条件,根本就没有医生医药可治,只有乡镇子上有一个卫生院,再说了,乔志远家太穷了哪里有钱去医院医治呀,只能让这冻疮自己好,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一小块布片包起来,实在疼痛得很厉害时用双手挤压着冻疮的四周,这样疼痛会减轻一些。到了来年春天、春暖花开麦苗抽穗了,乔志远双脚后跟的冻疮才长平封口,弟弟妹妹们看到哥哥脸上的痛苦没有了他们也才露出了笑脸。春天实在来得太慢了可又走得太快了,嫩绿的青草还没割够、牛儿嚼着青草的美味也吃得正香,太阳一天天红火、热浪一天天袭来,经过一秋一冬一春又快一夏的循环,乔志远已熟练地掌握了作为一名牛仔的本领,既能巧妙地利用安排时间、又能割回足够的青草满足他心爱的水牛那不停的胃口,还有充足的时间帮助父母打理家务挑水做饭、打柴喂猪以及照看幼小的弟弟妹妹,他也时常有一种对自己存在的满足感。父母亲对这个儿子更是喜爱有加,生产队里及村子里不少的乡亲都对他颇有佳话。乔志远干完自己一天的事儿有时还为明天做了不少的准备,因此有时也常到小学的老师办公室去与几个老师聊聊天看看报章杂志,从这些资料中他获得了不少的对外面的世界的新鲜感知,特别是那本《欧行书简》(一九五八年中国访欧代表团著)让他着迷,书中介绍了当时的东欧社会主义国家㨗克斯洛伐克与匈牙利是如何的先进如此的发达,集体农庄的社员们都是骑着摩托车甚至开着小汽车下地开着托拉机干农活,还有那㨗克的古代故事把乔志远看得爱不释手。只要有空、他就往老师办公室去问这问那,总想有一些新的发现新的满足,李老师对这个牛仔特别的欣赏特别的关照,每次到镇子里的完小开完会后、总要去图书室阅览室找一些报章杂志带回小学校,自己看了之后把精彩的内容介绍给乔志远又仔细阅读。就这样,第二年的中考(小学升初中)季又到了,一天下午、乔志远在小学六年级时的好同学好朋友谢全明来到他家找他,他得到一条消息、就是往届的未考上初中的小学生可以去到现在的即将报考初中的六年级班上去复习功课,再次参加今年的初中应考,谢全明来找乔志远是想约上这个昔日的好同学好朋友一同去参加复习及应考,可是、兴致勃勃的他并未找到他的好朋友,因为他的好朋友这天走到很远的地方去找寻青草,到天黑了才背着沉甸甸的一大背篓青草回到家中。晚上、在点亮煤油灯的饭桌上,母亲叫了一声儿子的名字志远,儿子乔志远问母亲有什么事吗?母亲把下午谢全明来了一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儿子,乔志远听了以后,并没有马上回答母亲、并没有立即表态是愿去呢还是不愿去,过了良久、他反问母亲如果我去到镇子上课复习可是谁来割草喂牛?他告诉母亲自己当然想去复习再考希望考上初中继续读书。这天晚上,乔志远的父亲也不知去到了那个生产队遇上了什么事情,吃晚饭时也没回家,如若父亲此刻在肯定是不会答应的,因为家里太需要劳动力了。母亲想了想接着与自己这个懂事的大儿子商量着说:“你看看你父亲没文化不识字,公社送来的开会通知、他自己不认得,还要请学校的老师念给他听,不认识字有多难”。乔志远接着母亲的话语说道:“有时他拿给我读给他听还要给他仔细讲解”。乔志远的父亲是村子里的支部书记兼村长,经常有公社的通知送来,要么是去公社开会要么是去区里开会要么是去县里学习,可是他大字不识一个、地地道道的文肓一个,有一次上级调他去另一个乡里干事(即调任另一个公社任职),没多久回来了,没文化不识字胜任不了。母亲继续与儿子商量着说:“你只有利用早晚的时间割草放牛,早上早起割好一背篓青草回来、吃了早饭去学校复习上课,就只听上午半天课,下午做其他活及家务,你父亲见喂牛的事未受影响、他也就不会反对了”。乔志远想了想,回答母亲就这么办吧,一边早起晚归当牛仔做家务,一边去镇子完小复习功课准备再次报考位于怀远河长生桥旁的昌州县第二初级中学校。</p> <p class="ql-block">后排中为从牛仔到中学生</p> <p class="ql-block">三 、 怀远河畔 盆地东边的八月、骄阳似火,上午十点左右乔志远就干完了牛仔的活儿,刚回到家中准备休息片刻再去自留地里干干农活,还没来得及寻找锄头、就看见生产队长丁永涛手里拿着一张小纸条朝自家房里走来,乔志远心想可能又是父亲的开会通知来了,他起身朝屋外已走到院子中央的丁队长迎上去,接过小纸条认真的看起来,看完脸上露出了笑容。丁队长眼看这牛仔如此高兴忙问道:“是啥子事你这么高兴?”牛仔回答他:“是我报考二中的录取通知书”,丁队长应该是看出了结果他也故意问道:“考起了没有?”牛仔一边请队长坐一会一边告诉他:“考上了已被录取,叫我于九月一号去长生桥二中报到,还要带上一把锄头一挑箩筐”。时年为公元一九六三年,中国大地结束三年天旱自然灾害的第二个年头、也是当地农业获得大丰收的第二个年头,这一年更是改变乔志远这个牛仔命运之吉祥年。晚上、乔志远把这个喜讯首先告诉了母亲,又告诉了弟弟和妹妹,犯愁的是如何告诉父亲,因为他总担心父亲不同意自己不作牛仔不干农活去作为一个中学生上学读书去。乔志远自己也非常苦脑、有两个难题摆在他面前,一是如果自己去上学念书这头牛由谁来喂?繁重的家务活只能由母亲一人承担会把母亲累垮的,二是上学需缴纳学费书本费以及每月的住校生活费、家里几乎没有什么收入,全凭母亲喂了十来只鸡下蛋换一些油盐酱醋钱,哪里还有钱供自己上学读书用?乔志远万万没想到的是、父亲一点没反对竟同意了自己上初中念书去,这大概应该是母亲的坚持才有的结果。打这以后、乔志远更是不知疲惫地整天干活,干完这又干那,不仅仅割草放牛,打猪草扫地挑水,上山打柴,下地除草,力所能及的无所不为,他心里总想着一旦上中学念书去之后、再也没多少时间为父母分担家务活及农活了,再也没多少时间去为父母减轻负担了,再也没有多少时间去照管幼小的弟弟妹妹了,每想到这些,乔志远就有使不完的劲用不完的力总想能尽量地多做一些事多干一些活,希望能弥补自己去读书带来的损失,什么叫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也许小小的乔志远就是深刻的一例吧。 进入初中、早晚自习课教室里明亮的日光灯与家里的煤油灯成了鲜明的对比,朗朗的读书声与刷刷的割草声成了鲜明的对比,讲台上黑板前“爱克斯加外”(数学运算X+Y)“日登拉氏无一节吾起一结耳”(Здравствуйте, учитель.俄语老师好)的老师教学声及同学的问候声与牛仔时牛儿鸣出“嗯昂”声成了鲜明的对比。乔志远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每堂课上都特别专心致志地听讲,特别是数学课与俄语课、他觉得老师授课很幽默,內容也新鲜,学习起来特别有乐趣,但是,由于乔志远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小学五、六年级时,几乎未学到很多应学的知识,基础实在太差了,在初中一年级期间、两三门功课总是落在很多人后面,期末考试成绩总是排不到靠前的名次。怎么办呢?开始时乔志远也有些烦脑,但他也总不甘心落后,他明白一个道理,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努力努力再努力、功夫不负有心人。别人早早走出教室去到球埸玩耍,自己坐在书桌前苦思索勤专研,就多用时间多做题多看书籍多写作多背诵多复习少玩耍,再多多地向成绩优异的同学请教向老师请教。这样的策略这样的努力、到初二上期收到了明显的效果,一周又一周,一月又一月,乔志远的学习劲头越来越足,上课的精力越来越集中,考试的成绩也越来越靠前,数学的满分语文及俄语的高分也开始出现,以后的课程社会发展史物理化学地理生物音乐美术等等各门功课也越学越有劲,他开始品尝到读书的乐趣。一九六四年十月十六日,在共和国的历史上,这是多么不平凡的一天,多么振憾人心的一天,上午十点刚上完第二节课,班上的同学大多都走出教室准备去到操埸上做课间广播体操,乔志远和好友谢全明仍留在课桌前整理着听课的笔记、在书本上写着老师讲解的备注,忽然间、教室外面沸腾了,欢笑声高呼声此起彼伏,发生了什么?乔志远拉起好友谢全明同学也向操埸奔去,原来、是我国第一颗原子弹试验爆炸成功,这特大喜讯怎能不叫人欢腾?全校师生都沉浸在这特大喜讯的欢乐之中,大家的爱国热情倍受鼓午,谢全明望着乔志远喜不自禁,乔志远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双手抱住谢全明的腰并用力抬起,两人也高声地欢呼起来,周围的同学见他俩紧紧拥抱欢呼、很多的同学也跟着俩俩拥抱欢呼,甚至有一位男同学也不想一想就一把将一个女同学也抱起来高声欢叫,女同学显出十分的尴尬并双手按着这位男同学双肩用力地推开,四周的男男女女同学们见状更是热狂般的欢笑。时光虽然进入到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人们的思想似乎还停留在旧社会甚至封建时代,人与人之间的界限十分明白,特别是男女之间的界限更是一目了然,男生和女生之间绝不能有肢体的接触,哪怕是胳膊肘手指头都不能有小小的接触,否则就叫授受不清甚至上纲上线叫作思想意识有问题,在教室里如若有一位男生跟女生被分配到一张课桌上,桌子的中央也要划出一条中线,谁也不许超越,这叫男女界限。乔志远并没被刚才那一幕男生举抱女生的情景所分心,他在高兴之余一门心思地嘱咐自己、一定要努力发奋地读书学习,争取更优秀的成绩提高知识的本領,以便今后继续升学,学得更多更深更精的科学文化知识、走上建设国家报效国家的工厂去,为国出力。想到这里上课的钟声响起,整个操埸的同学又潮水般湧向教学楼,这才化解了那位被抱女生的窘境,好在这位女生也没追究那位男生的冲动,这大概应归功于原子弹效应吧,太突然了谁也没想到谁也不是事先有准备。在怀远河旁的校园外、一场持续了几年的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即四清运动悄无声息地进行着,先是在农村没过多久就发展到城市工厂机关学校,清政治、清经济、清组织、清思想。学校也开始提倡要走“又红又专”的道路,“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教育必须与生产劳动相结合”的大幅标语、在每一所学校最醒目的外墙上占具着稳固的地位。并进一步提倡每个学生都要做到德智体全面发展,要明确学习目的为谁而学,报纸上也提出了一百分是否是满分的讨论,教育要革命,学制要缩短,要把过去那种饱和式贯输式教育逐步向少而精启发式教育过渡。乔志远对这些个问题并不怎么去关心,他只想一心一意一门心思地读书学习,只盼着自己有朝一日成为全班学习成绩最好的人之列,当学到三角几何的时候,最难作的便是证明题,要通过各种各样的关系及等量代换、什么边角边、什么角边角、还有什么边边边等等等等一系列的相等或相似的条件才能完成一道数学几何题的证明,这样的题乔志远学起来特别的用心有味,作起题来也特别的得心应手,每次的作业很快完成,发下作业本来总是完全正确获得满分,甚至常常获得一百加或一百加加(100+,100++)的优异成绩,很多的同学都哀声叹气,他的好友谢全明也不例外,谢全明也常常把不会做的几何证明题拿来找他的好友乔志远给讲解,当听懂明白做法高兴地笑嘻嘻地回到自己座位时、被其他的一些不会做题的女生发现,有几个女生也试着来找乔同学给讲解破题的方法。由于数学这门功课的快速进步、稳扎稳打己牢牢地进入班上学得最好的方阵的乔志远,似乎已找到了学习的巧门获得学好其他各科的金钥匙,每次半期考试和期末考试下来其各科成绩都是最犹秀的高分,已牢牢锁定班上的前三名甚至时而为第一名,写的作文被吴老师拿到课堂上向全班评讲,他的心里也难免充满喜悦,心想自己总算是没有白白地多付出多努力,终于能轻松地学习还可以帮助别人,也可以去图书室借一些课外书籍或小说来阅读,也可以在下午的第三、四节自习课不用呆在教室里,也可以去到蓝球埸乒乓球桌旁、参加喜爱的体育活动,去图书室借阅一些小说杂志及课外书籍。 人们往往在艰难处境时总觉得时间过得真慢,而在一切都顺利时又总认为光阴似箭日月如梭,眨眼间又是一年过去了,剎时间、报纸上出现了批判“海瑞罢官”的文章,什么“三家村”、“四家店”、“燕山夜话”等等,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乔志远所在的学校远离大城市、甚至离县城也几十公里,交通与信息都很闭塞,虽然有一些新的时局动向,但是教学秩序还是很正常,教育改革及文化革命的势头并未来得那样凶猛,相关的讨论已经开始了,过去的一门功课叫作社会发展史,如今已正式更名为政治课。乔志远对报纸上那些热火朝天的讨论并不感兴趣,本学年最后一期已到五月份,也是昌州二中初六六级的毕业期,学完本期全部课程就要面对毕业考试,毕业考试的成绩也直接关系到升学的前途,可以说是直接面对的升学考试的一次预考。班上的涂义伟同学一直是学习成绩全优名列前矛的优秀生,本期乔志远与他坐到了一起(即一张课桌),一天、他俩在讨论毕业后的去向、是报考普通高中呢还是报考中等专业技术学校?(简称中专),按愿望乔志远想读普高,因为普高毕业才能报考大学,中专毕业是不能报考大学的、就得走上工作岗位。按家庭条件、乔志远反而适合报考中专,因为中专是免学费免生活费的,一句话即全免费不花钱上学读书,毕业后就可以进入工作单位上班挣工资,这对乔志远来说的确是两难的选择,其实、还根本没到这一步,他提前做准备了。乔志远与涂义伟早已成为了好朋友,学习、散步、参加体育活动他俩都常常在一起,甚至有时候乔志远还陪伴涂义伟回家,因此他俩才展开了推心置腹的毕业讨论,有时候乔志远也告诫自己还早着呢,着急什么,先准备好毕业考试再说吧,不过他的心里也早胸有成竹,完全有把握交出最完美的答卷、更具有获得班上前三名的信心,这信心来源于他对各科知识完全学懂学透熟练掌握灵活运用,已牢记滚瓜烂熟,就等临阵一试了。五月底的最后一周,毕业考试如期而至,钟声响起,毕业考试的教室里鸦雀无声,监考的老师平常只有一人此刻增加为两人,首场考试为数学,乔志远手拿试卷从头到尾完整地看了一遍,他心中暗暗地高兴,六道大题前五题手到擒拿不费吹灰之力,迅速地做完做对不在话下,第六题为选作题,分值为二十分但不计入成绩(即总分为前五题一百分),选作题也是最难做的一道题,乔志远仅用了大约二十分钟时间就做完前五题,第六题也只用了大约十分钟便做好了,又全部捡查一遍,确认无误后、他便举手报告监考老师:是否可以交卷了?老师告诉他是否做完了?做对了?再捡查一遍,乔志远回答老师:全做完了连选作题都做完了做对了也捡查了,没问题全对了,一定会得满分一百二十分。听到乔志远的回答、监考老师笑了,他相信乔志远的自信,表示同意交卷,其他的一些同学发出些许感叹声:啊呀真快太快了,我才做一半。过了几天、毕业考试成绩公佈了,乔志远的毕业考试成绩清单是:数学一百分(选作题二十分不计入成绩)、语文九十六分、政治一百分,物理化学生物地理历史全优,(初二初三都没有外语课,只在初一学了一年的俄语、由于中苏两国关系的原因中断了俄语课的继续学习,也就没有了外语的考试成绩了)乔志远的这份成绩清单无凝是全班乃至全校四个毕业班的第一名,政治这门功课全校考满分的只有两个同学,另一个是三班的赵中全同学,他的语文比乔志远少了两分排在第二名,班上一直都很优秀的涂义伟同学语文只考了九十二分排在班上第二名全校第三名。有同学不服气了,说什么政治考一百分是不可能的甚至是不可思义的事情,他们不服气的理由是、把政治功课好与政治思想好联系到了一起,特别是政治课授课老师汪志奎老师、把两份满分试卷贴在全校学习园地墙报专栏供大家观看后,不满意的同学大增,他们始终把政治功课与政治思想品德联系到了一起、始终认为政治功课考一百分是不可思义的事情,乔志远连续几天听到这样的议论,还是乔志远的好朋友谢全明站出来发话进行了反驳:怎么不可能?政治功课与政治思想是两回事,是两个不同的概念,政治功课好不等于政治思想好,反过来、政治思想好也不等于政治功课好,再说了、乔志远同学的政治思想也不差呀,他加入了共青团,是班上的班委委员,他也经常乐于助人帮助学习成绩差的同学共同进步,他怎么就不能考一百分?谢全明的反驳铿锵有力,从此、疑问的声音消声匿迹,几天过去也就烟消云散了。</p> <p class="ql-block">怀远河畔</p> <p class="ql-block">怀远河畔 后排左一</p> <p class="ql-block">怀远河畔 后排中“影”字下左</p> <p class="ql-block">四 、 动荡中的逍遥 毕业班的毕业考试已经结束,也没有什么课程要上,非毕业班还在继续进行一些课程的教学。轰轰烈烈的文化革命运动越演越烈,由成篇整版的报纸批判转化为大量学生参与写大字报,好不容易熬到了六月底七月初终于放署假离校。什么时候进行升学考试?未来干什么?还能不能升学读书?这一系列问题都是未知数,乔志远离开了心爱的学校回到家中,又重复着牛仔活儿及家务劳动以及下地下田干农活,所不同的是、他已年长三岁进入了青年时代,已能与大人们一起干各种各样的农活了,犁田掌耙之内的老把式农活也要试着去干,没多久、学校传来通知要复课闹革命,即一边上课一边写一些批判文章的大字报,低年级的学生都返校了,毕业班的学生并未得到升学考试信息,回校去干什么呢?大量家在农村的毕业生并未返校,只是城镇户口毕业生及一些家境较好的农村毕业生返校了,他们组成了宣传队、去到一些街道或集市宣传“十六条”(即中共中央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并编排文艺节目进行表演,大量的农村毕业生只好在生产队参加大寨式农业劳动挣大寨式农业工分。 九月中旬的一天,一个身穿黄色旧军装的复员转业军人来到了乔志远家,他是湖宾汽车制造厂的工人,他是来乔志远家看看这个刚毕业的初中毕业生、进厂当工人是否合适。在这之前的一天晚上,乔志远的父亲突然问话:“志远、湖宾汽车厂来招工了,你愿不愿意去工厂当工人?”公社周书记又怎么看上了乔书记家大小子去湖宾汽车厂当工人呢?公社干部都要派往各村现埸办点试点指导农业生产,发展多种经营和科技种田,推广新品种争取高产丰产获得粮食大丰收,周书记就是在石堡村三队试点,推广一种名为矮稻的载培试验,这个矮稻它既抗病虫害又抗风吹雨打不倒覆、而且单位面积产量高,稻米质量口感好营养价值高。周书记每天都早早地来到乔志远家、与他的下级乔书记商量工作,如何给村民社员们讲解栽种矮稻的优越性,让社员们乐意接受他的新品种矮稻栽种试验,周书记希望能在石堡村三队获得经验以便向全村乃至全公社推广。周书记是一个旧社会穷苦家庭出身,其工作作风雷励风行,艰苦朴素的外表与当地农民没什么两样,身背草帽脚穿草鞋,蓝布衣衫说话大声,整天与社员们同劳动同聊天,中午在乔志远家搭伙,每次用完餐后把三两粮票一角钱放在桌上,久而久之与乔志远也就很熟悉了,才打起了让乔志远去湖宾汽车制造厂当工人的主意。全公社一共分配来五个去汽车厂当工人的指标,已经落实三个人都是只有小学文化程度,厂方希望能挑选两个初中文化以上的人选,周书记看上了乔志远总算为厂方找到了一个满意的人选,他心里也感到了很满意。乔志远的父母亲一而再、再二三地追问乔志远去汽车厂当工人的事,可是乔志远并不着急,一方面他了解到这次招工是亦工亦农合同工,(什么叫亦工亦农合同工?就是工厂与公社签订合同、招工对象去工厂当几年工人又回来再当农民),另一方面、乔志远还盼望着升学考试,他满有把握认为自己一定能考上县城的高中,升学读书的希望之火还在胸中熊熊燃烧并未息灭。那位来招工的转业军人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去当工人,他回答他很直接也很简单:“这不是我的理想”,转业军人:“你的理想是什么?”乔志远:“我的理想是升学读书,读高中读大学,然后进大城市大工厂当一名工程师。”听了乔志远的一席回答,这个负责招工的转业军人、暗自为眼前的年青人由衷地佩服,小小年纪有理想有志气、不为眼前的利益所动心,(当时能去工厂当工人是很不容易的大好事,能由农业人口转为城镇工业人口实在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回答完转业军人的问话乔志远打算离开、去忙自己的生计,招工者也看出并做了个简单的手势示意再留一会、还有话要说,他告诉他:“我们汽车厂就是一个大工厂、就需要有文化有知识的人更需要工程师,你们进厂里要送到江城市的学校去学习培养两年、之后才回厂工作”他接着说:“我们这批复员转业军人就是这样进的汽车厂”这最后的一席话让乔志远有了一些回心转意,特别是要被送去江城市的学校上两年学、这对乔志远来说有一定的吸引力,江城市是西南名城、工业重镇,两江环抱大学校不少,乔志远有些动心了。 过了几天,乔志远终于答应了父母的安排,愿意去湖宾汽车制造厂愿当一个亦工亦农合同工,办完手续,全区共二十五名青年、去到巴山蜀水间正在建设中的湖宾汽车制造厂,乔志远被分配到铸造车间电炉炼钢班,作了一名炼钢工人。工厂的厂房十分宽大明亮,厂房顶部可承重小汽车,车间的行车可吊起十几吨重的重物,机器设备的安装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这是一家真正的国有大型工厂,其生产装备是从法国引进的整套重型卡车生产线,建成投产后其设计产能为年产数千辆越野型重型卡车。进厂的起初几个月时间里,生产线上的机器设备还在安装调试,这批刚进厂的新工人、按原计划送去江城市的学校培训计划也落空了,文化大革命运动正逐步升级地进入到了工厂,一些事不能按原计划进行了,怎么办?让他们干什么?按先生产后生活的原则、职工住宅的建设是滞后的,那就自己动手自力更生建宿舍盖房子,墙体用山坡炸开的小块石头做原料当砖用,这样的楼房美其名曰叫作干打垒,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这批新工人就为自己的厂内职工建起了两幢楼房,解决了住房紧张的局面。厂房内生产线上的机器设备也安装调试完成,由安装公司正式移交给了生产企业,第一炉钢水铸成的汽车零部件、组装成了第一辆红星牌越野重型卡车,这辆车披红戴花开到了省城、开去给省革委会报喜,回来时全厂干部职工敲锣打鼓夾道欢迎。正常生产后、全厂干部职工都为造出红星牌越野重型卡车高兴,反击“二月逆流”的浪潮又席卷而来,转眼间就像一埸梦幻,生产被迫停顿了。乔志远这批亦工亦农合同工每天聚集在一起,有的讲三国有的讲水浒,还有的讲封神榜姜太公钓鱼,乔志远就给大家讲红楼梦,大家听得津津有味。有时也邀约几个相好的工友去爬山,去逛黄泥塘新胜茶埸,去参观长河扁煤矿及其附近的火车站,乔志远还从未见过火车,对他来讲火车是极其新鲜的事,他当然想急于前往,他们只能如此打发时间,武斗来了、他们就仨仨俩俩地跑回老家避一避,离奇的是乔志远的父亲也成为了走资派、也戴上了用纸糊的尖尖帽被批斗,乔志远对这场运动产生了极大的怀疑,父亲是一个老实巴交地地道道的农民,家里也贫穷得钉铛响,上中学时每月四元钱的生活费还得分两次交,常常是靠母亲卖鸡蛋换几个钱或者四处去借才有钱带到学校,这样十分艰难地上完三年初中,父亲就怎么走了资本主义道路?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父亲的双脚因缺乏营养而浮肿,他怎么就成为了一个走资派?乔志远实在想不通,晚上、他躺在冰凉的竹蓆上怎么也不能平静,他对未来对前途感到了迷茫,从此、乔志远对这场运动更是消极不参与,有生产就认真上班工作,不能生产上班工作时就逛街游山玩水,也通过同学借来一些小说书籍度日(比如《山乡风云》《边疆晓歌》《战船台》等等现代小说),无奈地等待、等待时局的发展或变化。 珍宝岛事件之后、各地的征兵工作开始了,此次到四川省昌州县来征兵的部队是北京的装甲兵部队与江苏的工程兵部队。两个不同兵种的部队同到昌州县征兵还是首次(以往昌州青年几乎都是去西藏青海当兵),公社的武装部长冉隆辉来到石堡村乔书记家,要商量如何做宣传动员工作,他们总担心因珍宝岛事件会对这次征兵工作有一些影响。其实、他们的顾虑是多余的,军队及军人在社会上享有崇高的威望与荣誉,参军卫国是很多青年的理想,而军人则是很多女青年求偶崇拜的对象。</p> <p class="ql-block">汽车厂的亦工亦农合同工</p> <p class="ql-block">五 、 艰难中的选择矢志不渝 二月中旬、这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乔志远在家过完春节就遇外公去世,外公的家在一座大山下附近、一个叫福果镇的山乡,他是感染了伤寒卧床不起,几天几夜未进饮食、偶尔能喂一些许中药水剂。在边远山区、没有消炎输液之类的西药西医治疗方法,其医疗条件与自然条件都相对落后,村民们谁家有了病人全凭乡间土医生把把脉、开几个方子甚至到野外寻找一些草草药熬一些水喝,一些年青的身体抵抗力強的人生点小病也能治好,七、八十岁的老年人生了重病单靠这个老方法是难以凑效的,乔志远的外公就是这样一类人群。乔志远对外公外婆以及舅舅家有极深极厚的感情,小时侯从断奶开始就一直在外公外婆家长大、直至上学读书才回到父母身旁。乔志远出生那年也正是共和国诞生之年,母亲的身体也虚弱,小乔在六、七个月时就全凭喂米粥或浆糊长大,父母亲要劳动种地种田,无人照管小志远,不足一岁就被送到了外公外婆家,那次便是乔志远人生的初次旅行、也是一次十分艰辛甚至艰难危险的旅行……乔志远的父母轮换着怀抱小志远,翻山越岭爬过两座大山,来到山下一遍竹料塘前,突然响起了一阵阵密集的枪声,只听见头顶的天空中子弹划破天空的呼啸声,看不见是什么样人的作战双方,继续朝前走恐有危险,老乔抱着孩子跳进了一个未使用的竹料塘(冬季未泡竹料是干涸的),那些个竹料塘是用来泡竹料作造纸原料使用的,因为是冬季没有新鲜的嫩竹料故而未放水使用,老乔想了想、只有这一米多深的塘子是相对安全的(地势处在低洼处),他让乔志远的母亲去到较近的一个农家院子暂时避一避,枪声一阵阵密集之后又缓慢了下来,大约一袋烟工夫枪声停了下来,老乔寻思着这仗大概是打完了,他把不足一岁的孩子乔志远放在了塘底边上,自己翻上塘去到附近的人家,他是要去叫上自己的夫人出来继续一同赶路,刚走到院子边、从院子的另一边冲出一队手持机枪冲锋枪身穿黄色军衣的队伍来,一个右手拿着手枪像是一个当官的人、一把抓住老乔问道:“你是干什么的?”老乔没有慌张他回答道:“我是走亲戚的”,当官的看他两手空空神情自若便松开了手继续问道:“有没有看见一群土匪跑进院子里?”老乔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这是解放军在清剿土匪(时下北京已宣佈共和国成立了,西南还在清剿土匪),他回答解放军军官:“没有看见、只听见对面山坡上朝这边山上打枪,你们的枪声很猛烈,这边山上的人招架不起可能已经跑远了”军官:“你不害怕吗?”老乔:“当然害怕、害怕流弹飞弹伤着我们还有我的夫人和孩子”,军官:“孩子?孩子在哪里?”老乔:“孩子放在了那边的竹料塘里,我是来叫上夫人继续赶路”,解放军军官也来到竹料塘,老乔从塘里抱起孩子,军官接过孩子对着不会说话的小乔志远说:“孩子、没吓着你吧?”乔志远不哭也不闹还带着一点微笑,军官把孩子还给老乔继续说道:“全国就要解放了、你们就要过上和平安宁的日子了,快去走亲戚吧,我们还要继续上山去剿灭土匪”说完他带领队伍朝山上奔去。从此、乔志远与他的父亲与枪结下了不解之缘,在土改工作队的领导下,老乔当上了村长及民兵连长,也挎上了三八大盖枪,乔志远长大成人也参加了解放军挎上了冲锋枪。(这一段竹料塘的枪声之经历,是几十年后乔志远回老家陪伴父母过年、在腊月三十晚守岁的劳嗑中才得知)。安埋了外公、乔志远回到家中已是阳春三月天,征兵的工作已紧张地进行着,乔志远的弟弟乔志忠已满十五周岁,正接替着乔志远干着牛仔的活儿,父亲打算让他去参军,乔志远的心里犯起了滴估:弟弟刚到十五岁,人太小还不怎么懂事,到了部队会不会跳皮倒蛋干坏事?会不会受人欺负?军事训练他能吃下那份苦吗?从小上街看戏看电影、哥哥总是把弟弟关照着,没钱买票全凭爬地洞翻越围墙及窗户进入戏院电影埸,哥哥总是千方百计把弟弟先送进去、自己才又跟着进去,害怕人多走散还常常手牵着手,他要是去了部队远离家乡谁来照顾他?想到这里、乔志远试着给父亲提出建议:弟弟那么小不懂事、去了部队会吃亏的,让他去不如让我去吧。老乔知道了大儿子愿意应征入伍非常高兴,他便答应了他的建议改变了主意,公社武装部冉部长满心高兴、让乔志远去到了北京部队当了一名坦克兵。 填表体检及征兵部队的家访工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很快便确定了一部分人去参加江苏的工程兵部队,另一部分人去参加北京的装甲兵部队。乔志远通过小学时的同学石福中、石伟经又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柳得金,柳得金比乔志远小两三岁,长得一表人才、白净英俊聪明灵利,谁见了谁都会喜欢他,他与新认识的乔志远也一见如故、特别的崇拜特别的喜欢特别的高兴,这大概是与石福中石伟经早已向他介绍有关系吧(这属于后话暂且不表),几天的接触交往两个新朋友就亲如兄弟。这次征兵工作并未分配指标到湖宾汽车制造厂,乔志远只能以家乡农村青年的名义入伍。 北京是这一代青年都向往的地方,乔志远心想、前两年的红卫兵大串联很多同学都去过北京,自己也多么想去看看,虽然不能以工厂工人的身份去参军,亦工亦农合同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本来自己就不太愿意去当工人,去北京当坦克兵、一是可以圆向往首都的北京梦,二是可以学习坦克技术何乐而不为呢?坦克可比汽车复杂多了,不管是驾驶或是维修都能学习到真本领,将来回到地方一定用得上,乔志远想到这些、他便坚定了弃工从军的选择。</p> <p class="ql-block">北京天安门</p> <p class="ql-block">六、军营中的邂逅情窦初开 (1) 经过几天的体检、政审及军队与地方的交流,昌州县一九六九年春季征兵工作顺利完成,共选拔近千名青年应征入伍,其中八百名去到位于江苏省的某工程兵部队,二百名去到位于北京与天津的某装甲兵部队,五十人加入位于南口与阳坊的某坦克师的两个坦克团。换装后都坐进了同列火车的各车箱里,相互做着自我介绍或问长问短,一些人早已认识一些人还未认识,经介绍后乔志远得知一个名叫赵仲奎的人也同自己一样、是弃工从军,也是湖宾汽车制造厂的亦工亦农合同工,他比乔志远早一年进厂被分配到总装车间作了一名汽车装配工,他的很多想法都与乔志远相同或相似,所以他俩也很快就成为了最亲近的人,柳得金、赵仲奎、赵仲虎、石绍中、乔志宏、胡其军、周宗杰、付荣武、郑长孝、沈忠义,这些人名是乔志远最能熟记的,有的是同乡有的是同学、有的是同族有的是同厂(同事),后来到了部队来往最多关系最亲密的也就是这些人了(也就是最亲密的战友)。仅有的二十五个四川兵被分散到十几个连队,有的连队一人有的连队两人,分去最多的连队也就三人,不知出于什么考虑,就是不让这二十五个四川兵都待在一两个连队。乔志远与另一个叫李育才的被分配到了修理连,李育才作了锻工,乔志远作了电工专门维修坦克车内各种各样的电器装备,起动电动机、发电机及充电装置、照明系统及红外线夜视仪、炮塔转动装置、火炮瞄准操纵系统及稳定器、烟雾掩护器及低温加热器……等等,够复杂的了,整车电器线路图就跟蜘蛛网似的。乔志远对自己的岗位还算基本满意,不过他最愿意的还是想当一兵坦克驾驶员或汽车驾驶员,这两个岗位是最普遍受欢迎的岗位,乔志远心想、学会了电工也不错,将来不论在什么地方都用得上。赵仲奎到了坦克七连作了一名五九式坦克驾驶员,柳得金到了指挥连作了一名摩托车驾驶员,周宗杰胡其军彭拥模三人到了运输连作了一名解放牌汽车驾驶员,最气不过的是郑长孝与付荣武两人、被分配到步兵连去了小湯山军垦农场种庄稼,他们笑着戏称自己成了真正的庄稼兵(不是装甲兵)。 一个月的新兵训练很块就结束了,军事训练在维修车间进行,就跟工人上班一样,所不同的是军事化,从宿舍到车间全连官兵都排着整齐队伍迈着整齐的步伐唱着响亮的歌声前往。训练非常紧张地进行着,常常都有车辆开回车场、进入维修车间进行小修或中修,有时也派出抢修小组跟随坦克连队到野外做技术保障。乔志远在较短的时间里跟老战士刘福善学会了各种电器故障的检查判断及维修,对整车电器线路图也能熟悉认识并从图中去了解各部分工作原理,他非常地热爱这门技术工作,坦克连队的驾驶员技术员也很喜欢找乔志远去维修排除各种电器故障,他修车的优势在于判断故障准确、排除故障迅速,有时候、驾驶员总想更换新的零部件,乔志远也尽最大努力满足他们的需求愿望,特别是起动电动机这是一个最易发生故障的部件、这是整车最关键的部件,一旦起动电动机工作不正常、坦克车就没法开动了,对起动电动机的维修与安装要求极高,最关键的技术在于继电器活动铜片的维修与安装,它是強大的起动电流接通与切断的核心零件,对于这门技术乔志远与他的师傅刘福善两位战友掌握最过硬。 第二年刚进入夏天,北京郊区的署热来得似乎早了些,技术保障组的四个修理工(两名机械维修工、一名电工一名无线电工)、随坦克三营去昌平县十三陵地区浅丘地带进行野外障碍物地形驾驶训练,指挥车是一辆解放牌卡车、车头顶上安装了一台A220无线电台,由三营营长指挥训练,四个修理工就跟在这辆卡车上,天空中时而骄阳似火,时而又乌云密佈,三营长在电台中大声呼叫:“拐洞三拐洞三(703703)我是燕山、你在什么位置?”大约过了二十分钟、指挥车开到了七O三号故障坦克跟前,把四个修理工放下车就掉头驶去。经驾驶员介绍、坦克车不能更換档位操作已不能开动,一班长坐上了驾驶位、他发动车辆操作了几分钟,无论如何都挂不上档位,息火后打开后盖百叶窗换气盖板、从外观上找不出什么毛病,基本判断应当是变速箱内齿轮或拔叉或拔杆之类的零件损坏,必须拆开变速箱检查维修。按工序、由驾驶员拆下空气滤清器,再由电工拆下起动马达(也就是起动电动机,马达是英文Motor的谐音)其它的活全由机械维修工一班长两人来干了,乔志远与无线电工任继宝没什么事可干,经一班长同意他俩可以离开现場自由活动。拆下打开变速箱检查维修工作一时半会是完不成的,乔志远与任继宝经过一遍树林来到了十三陵水库旁,在水库的中央有一巨大圆形区域像一座塔似的、未被水淹,乔志远对此感到很不理解,为什么保留它?都挖掉不是可以多蓄水吗?正在找不到答案时、一个老大爷赶着一群绵羊朝他俩走来,乔志远急不可待地上前去询问那赶羊的老大爷:“大爷您知道水库中央部分为什么不挖掉?保留它有什么用吗?”大爷十分严肃认真地给他讲到:“那地方是北京的首长来参加义务劳动的地方,留着它作纪念”乔志远听后更是热血沸腾,心想一定要下到水库里去游泳、游到水库中央去看一看,去看看北京首长劳动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子,说时迟那时快,乔志远三把两把脱掉军装只穿一个大裤叉就往水边走,任继宝站在林边按兵不动,他不会游泳也没阻拦,乔志远很快就游到了水库中央,围着圆塔式的堡垒看了又看,外层用火砖加強了防护,防止水对泥土的浸蚀,整个未被水淹没的部分大约有十米高,直经七、八米的一座圆形塔状体,是一九五八年大兴水利工程时、北京的大首长在此参加过星期六义务劳动作为纪念之用。</p> <p class="ql-block">知青(借用网络图片)</p> <p class="ql-block">山村女教师</p> <p class="ql-block">六 、军营中的邂逅情窦初开 (2) 回到修车地,大家都感到有些饥饿了,已到下午两点多钟也没车辆送午歺来,送餐的汽车没有电台联系不上,大家都饿着肚子坚持把车修好开回了营房。 年底冬季的长途野营拉练开始了,夏练三伏冬练三九,在自然环境条件最恶劣时最能练出部队的钢铁意志。乔志远于秋季就来到了小湯山军垦农場作电工,替换在这里已值班数月的刘福善战友,冬季野营长途拉练就随步兵连一道徒步行军,步兵连胡连长安排他随炊事班行动,帮厨可乘马车(炊具粮食蔬菜柴火都得用马车拉运),两辆马车四匹大马提前走在前面,每到一个集结地方要先做好饭菜等待大部队到来用餐。一天上午十一点多钟,炊事班的马车赶到了长城外延庆县一个山村,大约半个多小时做好了饭菜,正用餐时旁边一大遍房子里响起了钟声,不一会跑出来一个男孩、他还没来得及洒尿就回头一趟跑掉了,紧接着又跑出来一大群,孩子们指着马车马匹激烈地争论着,当兵的只顾用餐没人理会他们,又过了一会钟声再响起,那钟声是召喚孩子们赶紧回课堂,可他们就是不愿离开马匹返回学校,仍望着那几匹高大威武的大白马与枣红马,突然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回晌,众兵哥猛抬头张望,一个仙女般的姑娘她是来领孩子们回课堂,其中一个孩子拉着老师的手,另一只手指着大白马的肚子中央,那吊出来又粗又长像根杆面棒似的东西问道:“老师那是什么呀?”这些当兵的也投向她一遍期待的目光,她从那些渴望的目光中意识到:如果我不回答这个难以启齿的问题、这些兵哥哥肯定认为我没有能耐也没有胆量。女教师思考了片刻、神情自若,一点也没有紧张,她像是在课堂上给孩子们上课一样,语重心长地故意拉长了话音:“那是解放军的战备脚、他们要随时准备打仗”孩子们与众兵哥同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气声:“啊……!”女教师把两条小辫子一甩、把头一昂,十分得意地领着孩子们自豪地离去。要说那山村女教师有多么地沉着冷静和智慧、有诗为证,诗曰: 军队拉练到山岗,白马肚下现异常,巧答众问难堪题,携手爱童返学堂。北寨村是一个很大的山村,它座落在两山之间的一遍开阔平地上,在两边的山腰至平原处都建满了房屋,学校与人民公社都建在了这个大村庄,师部命令二十一坦克团在此地集结,机械化拉练部队(坦克连队一个营近三十辆坦克、装甲牵引车、汽车及摩托车若干辆)与徒步行军各分队都要在此地汇合集结驻扎,一是帮助村庄改土造田造人工梯田(学习大寨)、二是协助训练民兵如何打坦克,(当时的国际形势比较恶劣,美苏两个超级大国形成了反华包围圈,特别是苏联、在我国北方边境从东北华北至西北陈兵百万,坦克万辆,随时有可能对我国发动突然袭击,我们以“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的策略应对,如何打坦克成为全民防御战略的主要战术思考)三是机械化拉练的坦克营要与徒步拉练的坦克营交替进行。部队被分散到老乡家里居住,步兵连安排在学校的另一头几间大空闲房驻扎,这些空闲房长期未住人需要打扫整理,一些房间电灯也未安装,还需重新检查安装电灯线路,村里的电工就一人忙不过来,乔志远向胡连长建议:“我是电工也带着常用工具,咱们连的住地就由我去检查安装吧。”胡连长认为有道理同意了乔志远的建议,他把电工工具栓在腰上来到学校另一头几间大的空闲房(这些房间是为以后学生增加而准备的教室,暂时未配置书桌坐椅之类的设施,显得宽大空旷),乔志远正用试电笔测试着区分零线与火线,一个清脆并且还约带温柔的声音在背后出现:“你还会电工?”乔志远转过身去、原来是她,不觉有些蹊跷、星期天她怎么会留在学校?乔志远忙着回答她:“是的我会电工,在部队是坦克电工,”女教师继续发问:“你们是坦克兵?你们的坦克呢?”那意思是想告诉乔志远、为什么只看见马车马匹而未见坦克车,乔志远不急不忙地回答道:“啊、是呀,坦克随大部队行动走另外的方向,很快就要开过来了,我们要在北寨村驻扎几天、帮助改土造人工梯田还要协助训练民兵,教他们如何打坦克”女教师:“那么、你们为什么还用马车马匹呢?”乔志远:“啊、是这样,马车是步兵连在农场的生产工具,用来拉运肥料及收获粮食作运输工具”女教师:“你们还有农場?”乔志远:“有啊,农埸还很大呢,在小湯山有二百多亩地,两个连队长期住在那儿种地”女教师:“每个连队都有电工吗?”乔志远:“不,只有修理连才有,我是在农场值班当值班电工,负责农场的全部电器的维护检修工作,这次冬季长途拉练随步兵连行动、徒步行军才到了你们这里。”这个山村女教师的全部疑问解开了。这下轮到乔志远反问她了:“你是本村的?”女教师:“不,我是知青、北京知青”有了前面的不紧张气氛、她把家底都告诉了乔志远,并接着说:“昨天你们当兵的好厉害啊”乔志远:“怎么厉害?我可没一直望着你”女教师:“哎!不说这个”乔志远:“那说什么?”乔志远早已忘却了检查电灯线路,女教师慢不经心地说:“我都告诉了你、我是哪儿的,你也不说说你是哪儿的?”她又开始盘问起乔志远来。乔志远是一个善于学习善于接受新事物的青年,连队里有很多来自石家庄及保定的战士,也有几个从北京城来的高干子弟,他觉得河北话北京话很好听,于是常跟他们学说北京话,一年过来把北京话学说得倍流利,他用标准的北京话回答女教师:“我是来自哪儿、你可以先猜一猜啦!你若猜不着我再告诉你,可以吗?”女教师听着他一口流利标准的北京活脱口而出:“也是北京的?”乔志远摇了摇头又用标准的四川话告诉她:“你再猜一猜!”女教师:“你是来自天府之国?”乔志远:“你怎么知道四川是天府之国?”女教师:“看书呗!”乔志远:“你都爱看些什么书?”女教师:“不能说”乔志远:“为什么不能说?”女教师:“受批判”乔志远实在好奇、他很想知道这个山村女教师北京知青都爱看些什么书,乔志远对书的兴趣是从当牛仔时就开始了,他总想通过书去了解外面的世界,他一直渴望着升学读书,这才对女教师刨根问底:“没事、这儿是军队不搞批判,就我一人知道、你说吧!”她看着他那真诚的模样、稍稍地停顿了一下冒出三个字来:“红楼梦”乔志远提高了嗓门:“这算什么呀!我也看过还有很多的大人物也看过,北京还有专门的红学研究会呢!”她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乔志远,心想、一个小兵也看过红楼梦这种长篇巨著,一般的兵娃子都是来自农村、低文化结构占多数,哪有什么机会去看四大名著,她表示惊讶也再正常不过了。乔志远看着她那怀疑的眼光、便叨叨不绝地讲起了红楼梦:“看红楼梦这部著作、不能只停留在贾宝玉林黛玉那些儿女情长的细节上,应当看到封建贵族的没落,这部巨著它还揭示了封建社会必然走向灭亡的深刻道理”女教师听了乔志远一席补充的话语、她不仅被眼前这个小兵电工所折服,他真是一个与其他众多的不一样的兵,看小说居然还能看出这么深刻的道理来,女教师立刻对他的怀疑九霄云散,她问他:“你认为看红楼梦是应当受批判还是不应当受批判?”乔志远并未立即回答她提出的这个比较敏感也比较尖锐的问题,他打量着她、她应当是与自己差不多大小,文化程度也应当在初中或以上,他开口回答她:“这怎么说呢?这就要看每一个人出于什么目的去看书,看了之后学习什么吸取什么,总之、不同的人看书有不同的想法,是不是该批判不好说,不过、红楼梦的写作技巧是值得借鉴的,曹雪芹刻画人物的手法是值得借鉴的。”女教师:“哎呀!没想到你都快成红楼专家了!”乔志远说完后感到有些发热了,他左手去拉了拉军帽的帽沿、又用右手衣袖去拭了拭额头的汗珠儿,左手腕上的手表暴露了出来,女教师一边说话赞扬他、一边又发现令她未成想到的事情:“啊呀!你还有手表?现在几点了?”乔志远有些不知所措又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把左手一抬膘了一眼告诉她:“快十一点半了”女教师:“我该烧饭去了”乔志远:“你自己做?”女教师:“是啦!”乔志远:“我帮你做,边做饭边聊天好不好?”女教师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兵哥的提议,后来乔志远才明白、她在山村的学校遇上周末放假也孤单,从未遇到过既标志又谈得来的男生,乔志远也被这个来自北京城的女知青、一个文雅博识美丽大方、温柔可爱的山村女教师所吸引,于是、他俩去到厨房一个不太明亮但还比较宽大的房间,乔志远问她做些什么样的饭菜,她回答他说很简单、烧一些棒子面糊糊也就是玉米面湯羹,再烧热乎一个白薯就可以了,她又接着说:“要不、我多做一些,你也在这里凑合着用吧?”乔志远边升火蜂窝煤炉子边急忙回话:“不用了、我还必须回到连队去”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一个上午都只有他和她在这个空空荡荡的学校里,没有别的什么人来干挠,他又发话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乔志远这是明知故问)女教师:“你不知道今天是星期天吗?另几个老师是附近村子的人,他们都放假回家了”女教师家在北京城,从这里回去、交通不是很方便,一天时间跑来回是不行的,星期天只能留在学校看看书或批改一些学生作业打发无聊。乔志远接过女教师的话茬:“我们没有星期天,很长时间放一天假,你说说你还爱看些什么书呀?”乔志远对她爱看的书实在好奇,他想急于知道,因为要急于离开这里,虽然他不用去帮厨做饭但大部队回来是要一同用餐的,电灯线路未检查完下午还可继续查,万一下次来碰不上她岂不是有些可惜,所以他才急不可待地单刀直入问她看书的事儿,她又思考了一下才告诉他:“巴尔扎克写的书你看过吗?”乔志远摇了摇头,“雨果、大仲玛、小仲玛、斯汤达,悲惨世界、红与黑、基度山恩仇记”女教师像放连珠炮似的说了一连串,乔志远像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股劲地摇晃着脑袋,她看着他有些不对劲,忙把话题扭转了方向:“巴金你们四川成都的、家春秋三部曲”她知道他是来自四川,所以把四川成都几个字说得有些重,乔志远急忙迎上她的话:“啊,知道,四川成都有个叫巴金的作家,写过家春秋三部曲的小说但没看过,没时间没机会看”乔志远感到不能继续谈看书的事了,再谈下去真会发怵无话可说了,他突然转向一百八十度问道:“你家在北京哪儿啦?”女教师:“海淀,学院路,北京钢铁学院”,“你爸妈是老师?”“不!教授,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红卫兵还叫他们为臭老九。”话说到此时、乔志远听不明白她看过的那些欧州文艺复新时期名著也是很自然的事了,他对眼前这个北京知青教授的女儿、在心中升起一种肃然起敬又更加爱慕的情感,同时、三大差别又是如此具体地体现在他俩现埸,交谈的话语还未结束,外边传来炊事班长的喊话声:“电工、还没弄完吗?回来开饭了。”乔志远急忙与这位山村女教师结束了交谈,向她告辞,帮她做的午歺也做好了,女教师问道:“你的线路还没查完你还来吗?”乔志远:“要来的,我们还要住进你们学校的空闲房”乔志远望了望她、两条黑黑的小辫子弯弯的柳叶眉毛,黑黑的大眼晴明而亮,瓜子型脸蛋笑起来带两个小酒窝特别的甜美,一米六左右的个头身材很勻称,属于那种典型的漂亮姑娘。乔志远看着她、她也深情地看着乔志远,就要分别了好像是今后再也难相见似的,双方都不舍移开自己的视线,乔志远向她挥手示意再见,她含情脉脉地露出了一絲笑意,那笑意双方都明白其中的含义、希望能够再次相见继续他们的交谈,初次的接触初次的交流就如同老朋友一样无拘无束,偶尔的邂逅相遇就能将两个年青人的心往同一方向靠近,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吧。</p> <p class="ql-block">上山下乡</p> <p class="ql-block">山村女教师</p> <p class="ql-block">我只在乎你</p> <p class="ql-block">山村女教师</p> <p class="ql-block">小汤山军垦农场的电工</p> <p class="ql-block">六 、军营中的邂逅情窦初开 (3) 回到连队、乔志远的心久久不能平静,知道她是北京的知青、从此知青这个时代的代名词就深深地扎进了乔志远的心灵深处,过了很多年都没能忘记这个山村女教师、这个博学多识文雅大方美丽的北京姑娘。 小湯山、位于北京城的东北面,在一遍广阔的平原上独立地出现一座马鞍型的山体,在它的旁边打出了温泉而得名小湯山。小湯山平原的军垦农场是一遍肥沃的黑土地,每到雨季道路泥泞非常难行走,部队营区卧室的地板也很潮湿,步兵连有不少的战士都患上了或轻或重的腰腿疼痛毛病。一天早上起床号声吹响了,乔志远掀开被子要起床跑步锻炼身体,平常他一坐就起来了,今天怎么也起不来,不但起不来还突然感到后腰部剧烈地疼痛,好不容易起床了但无论如何也迈不开脚步,这是怎么了?旁边一个老同志有经验,他说乔志远可能是患上了风湿关节炎,应当去医院检查治疗。步兵连连长和指导员知道了这一情况,通报给了农场生产股田股长,希望生产股与修理连联系、重派一位电工来接替乔志远并把他送回卫生队治疗。乔志远回到了修理连,卫生队医生检查后告诉他、要去到军区的野战医院三六一医院作爱克斯光透视照片,才能确诊是患的什么病。乔志远疼痛难忍、走路十分困难,李连长派了电工班任继宝陪同乔志远去三六一医院做检查,一个戴眼镜的老军医吳医生、他拿过乔志远的爱克斯光片夾在一个玻璃亮屏上,仔细地一处一处查看,看完之后在门诊病历上写了“类风湿骶髂关节炎,住院治疗”的结论,骶髂关节是骨盆在腰后的两个大的关节部位,它是支撑人体上半部分重量的关节部位,这个部位产生病变会严重影响人的行走与活动。从宿舍到厕所也就两三分钟的距离,乔志远足足走了二三十分钟也没走到,疼痛让他难忍难行走,尿急更让他受不了,李连长与崔指导员见状叫他赶紧去三六一医院住院治疗。 外科住院部是过去的一个庙宇改扩建,乔志远被安排在一个两人间小病房,另一个是重伤员,头上腰上腿上全缠着白色的纱布绷带,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乔志远上前去与他打招呼:“战友你怎么啦?”他不作声,两眼望着新来的病友勉强活动了一下眼珠子,乔志远看明白了、他不能说话,伤得够重的了,他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一下倒向了病床。不一会、一个身材高挑里穿军装外穿白大褂、留着两条长辫子手拿一本厚厚书籍的年青女军医来到乔志远的病床前,还没等她开口问话、乔志远似乎忘记了疼痛立马站了起来,女军医向乔志远问道:“你是乔志远?”病员回答道:“是的我是乔志远”女军医:“我姓刘以后叫我刘医生,你哪里不舒服?”病员:“后腰下部疼痛走路很困难”刘医生:“你患的是风湿性骶髂关节炎”病员:“严重吗?”刘医生告诉病员:“不严重,针对你的病情、我用推拿法加封闭针注射治疗”病员不懂推拿法是什么方法,两眼直瞪瞪地望着刘医生,刘医生好像也明白了病员的心思,她顺手把书本递向乔志远:“你看看这本书就知道什么是推拿法”乔志远接过刘医生的书,这是一本关于推拿治疗的专业书籍,书的封面大大地一行字:推拿治疗法及其指法。再翻了翻里面的目录及内容,很多的人体各部位各关节图形,以及手指的用力点位,又读了一些章节的文字、压、推、按、拍打等等的专业术语,乔志远已基本明白了推拿法的含义,他一边把书还给刘医生、一边又问刘医生:“推拿法就是用手推按压拍打病人的一些部位的方法去治病、是这个意思吧?”刘医生笑起来了:“对!你很聪明,一看就明白了,好好地配合我吧,下午就开始治疗,刚开始的几天有些疼痛,你一定要坚持,越往后就越不疼痛了,头两周每天做两次,以后每天做一次,现在你休息,我回办公室去”说完刘医生转身离开病房,乔志远继续卧床休息。 经过一个多月的推拿法及封闭注射治疗,乔志远的疼痛病症有了明显的好转,疼痛已基本消失,也可以走动以及到户外去活动了,外科护士长把乔志远调换到另一幢房子的大病房,有五张床位住五个病员,一天上午刚做完治疗,大概到了医生护士的休息时间,乔志远听到不远处传来清脆的乒乓球声和男男女女的嚷嚷声,他去到病房外一转弯处的一棵大树下,几个医生护士正在那里打乒乓球,乔志远也十分喜爱这项体育活动,在中学校在修理连他都是积极参与活动的一员,他走到离球桌几米远的边上观看,看看他们的球技如何水平几等,能战胜自己吗?乔志远看得很投入,他已忘记自己是在医院里、就好像是在连队与战友们打球一样,说时迟那时快、一个银色小球径直朝他飞奔而来,他顺手抓住小球嘴里还冒出两个字“真臭”,女护士可不饶他:“什么真臭你来试试”,她的意思并不是叫他去打球试试,而是说你也不一定能打好,乔志远毫不示弱直奔她而去,她的对手像是一个医生,三十多岁戴了一副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他示意乔志远来接替自己并把球拍递向了他,乔志远接过了球拍,对她一点也不客气,施展着已久未使用的力气,上旋下旋左右开攻,把她打得真有些招架不住,乔志远很快意识到和女孩子打球不能这样认真,于是放缓了节凑,降低了速度与难度,时而送给对方一些好球高球以及并不旋转的球,对方抓住机会一阵猛抽猛打,一个个险球都被乔志远救起,女护士看着这些好球却老打不死对方,有些急了,乔志远为了不让对方难堪就采取了自己触网结束了乒乓球的跳动,对面的女护士才松了一口气,刚才的短兵相接也有些像梁山英雄不打不相识的情景,女护士问病员:“你是哪个医生的病人?”乔志远边发球边回答:“刘医生”女护士继续问:“患的什么病?”病员:“关节炎”护士:“好了吗?”病员:“好多了”护士:“我们经常在这儿打球,你怎么今天才来?”病员:“啊!我不知道,昨天才转到这边的病房”,休息时间到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整个外科病房住院部、只有乔志远一人参加了乒乓球活动,其他的病员要么是不会,要么是不能(身体条件不允许),要么是胆小不敢参与,几个医生护士常在一起玩大概也玩得没兴趣了,女护士常常来找乔志远与她一起打乒乓球,乔志远的加入好像是给他们注入了活力增加了激情提高了兴趣,一边玩球也一边问这问那、问长问短拉起了家常,女护士姓张大家都叫她小张,她知道了乔志远是来自南口镇某坦克部队的坦克兵,她对坦克以及对他们坦克部队好像也有浓厚的兴趣也有所了解,有一天她问他:“你们的坦克是五九式吧?”他回给她:“啊!你怎么知道?”她继续对他讲:“我去过你们部队也看过你们的坦克”他接着回话:“啊!是这样”他没有往远处想,她也没有更仔细的讲解。在刘医生的精心治疗下、乔志远的病痛迅速地恢复好转,打乒乓球打篮球都不受影响,但医生嘱咐他不能剧烈运动,只能散步之类的轻微活动,小张又来叫乔志远玩乒乓球,乔志远把医生的嘱咐告诉了她,她就叫他一同散步去,晚饭后他俩也加入了散步大军,在医院外的公路上、村子的街道里、甚至田间小道常常少不了他俩的身影,在散步的摆谈中、乔志远知道了小张的来历,她的父亲是卫戍区一个警卫师的师长,母亲是总后勤部医卫局副局长,父母双双都是军队的高级干部,都参加过朝鲜战场的战斗,小张没有作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当知青,是因为她能穿上军装,十五岁就进入了三六一医院作了一名护理员,如今已芳龄十八参军三年,已是一个老兵了比乔志远还早一年。在一次散步中、乔志远认真仔细地望着小张,小张感到有些不自在了,她对他说:“你怎么这样仔细盯着我?男同志不能老盯着姑娘!”乔志远对小张说:“我看你像一个人、我想起了一个人来”,“谁?你想谁了?”小张紧追不放地问道,乔志远不紧不慢:“你先别问是谁,你是否有一个姐姐或妹妹在延庆县当知青?”小张感到迷惑不解:“没有啊!我妈就只生了我一个独生女,哪来的姐姐妹妹?”乔志远:“真的?”小张:“真的,骗你是小狗”乔志远这才把在延庆县山村遇上的女教师的故事给小张娓娓道来:“我在延庆县的山村里遇上一个女教师,她是到那里上山下乡插队落户的北京知青,她与你长得太相像了,简直一模一样好像双胞胎姊妹”小张感到莫明其妙,乔志远把去年冬季长途拉练到延庆县北寨村的故事、详细地给小张讲了一遍,讲解中他又突然想起女教师是教授的女儿,小张怎么能说假话呢,小张听完乔志远的那次邂逅故事,她为那个与自己长得相像的山村女教师的孤独处境感到为难,在心中生长起同情之心怜悯之情,乔志远从小张的表情中看到了她的同情心善良意,他对眼前的姑娘有如此情怀也觉得难能可贵。</p> <p class="ql-block">一九七二年五月</p> <p class="ql-block">六、军营中的邂逅情窦初开 (4) 北京的夏天气候十分炎热,一天上午正玩着乒乓球、小张突然问乔志远:“你会游泳吗?你喜欢游泳吗?”乔志远以非常自豪的口气回答她:“会呀、当然会,长江边长大的孩子哪能不会游泳哪能不喜欢游泳?”(在昌州二中上学期间、他跟班主任陈老师学会了各式各样的游泳花样,还跟汪斯琪同学学会了跳水,跳飞燕式的入水姿势) 小张告诉他:“附近有一个水库可大了,每到夏天我们都要去那里游泳,下次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乔志远:“好啊!各种游泳花样我都会,还会跳水跳飞燕”小张:“你先别吹,下次我们去比拭比拭”没几天、小张就来叫乔志远一同游泳去,乔志远有些迟疑,他是担心连队知道了会受批评,小张打消了他的顾虑,告诉他说刘医生同意了,乔志远又叫上了同屋的小林,小张又叫上了另一个护士小李,再加上刘医生董医生(即那位让乒乓球拍戴眼镜的文质彬彬的医生),一行六人带上一个救生圈去到了三六一医院附近的一个大型水库,刚到水库他们去到一遍林子里围起围布換泳装,乔志远与小林就已飞到了水库中央,小张高声地喊起来:“你俩慢一点,没有救生圈!”乔志远</p><p class="ql-block">顾不上她们头也不回,自个儿在水中一会蛙泳、一会自由泳、一会仰泳蝶泳,如鱼得水又如水中蛟龙搅得若大的水库稀里哗啦响,他回过头来看看、小张他们还没下水呢,于是他又掉转身体朝小张的岸边游回去,他以自由泳的最快速度靠近了岸边小张,小张此时反而不急于下水,她坐在岸边望着水中的乔志远,水中的他也迟迟不恳上岸,就在水里一直望着她、她黑黑的头发弯弯的眉毛、一对明而亮水汪汪的大眼晴、白晰的瓜子脸笑起来显出两个小酒窝、红红的小嘴唇只要一张口就有像歌唱般好听的声音、洁白的胳膊与肌肤……啊!太美了!传说中的仙女也不过如此吧,乔志远一边望着她一边又想起了山村女教师,她俩怎么长得那么地相像?难道世界上真有两个相同的人吗?(双胞胎除外) 这不是在做梦吧?小张看出乔志远走神了、她便大喝了一声:“嗨!你在干吗?”乔志远这才停止了回忆与想像:“我在回忆一个人”,“你在想谁呀”,“北京知青山村女教师”,小张不高兴了、小张心想、你看着我却想着别人心里不是滋味,她起身就跳进水里朝水库中央游去,刘医生董医生和护士小李也换好了泳装、拿上一个救生圈朝小张追赶上去,乔志远则更是以自由泳的最快速度朝小张追去,他担心她的安全,小林的水性也特别的好,也以自由泳的最快速度向小张接近,(小林也是一个四川兵,长江边江津县人)大家已组成了一个团队围着小张向对岸游去。上岸休息了片刻,小张又发话了:“不是有人会跳飞燕吗?跳一个给我们看看啦!”护士小李也发话了:“吹牛的吧?”乔志远并未反驳、他拉起小林向堤坝走去,他对着小林的耳朵轻声说:“小林你先跳一根冰棍试一试水深,你下去后告诉我如果水很深我就接着跳飞燕”小林心领神会,他在堤坝上跑了几步、就像三级跳远似的一个箭步直伸着身子扎进水中,乔志远对水中冒出头来的小林问道:“见了底了吗?”小林:“没见底深着呢”他很快就上岸又回到堤坝上,乔志远站在了堤坝岸边、把身体挺得笔直高举双手,收腹起跳在空中以四十五度角、做了一个标准的飞燕姿势一头扎入水中,他并未立即浮出水面,而是以潜泳的方式、快速地朝着斜对面岸边上的几个白衣天使游去,差不多半分钟过去了,天使们有些着急了怎么不见乔志远浮出水面?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小张由其紧张、她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就在这让人担心捉摸不定时、乔志远突然从他们脚下附近的水里冒了出来,摇头晃脑甩了甩头上的积水,睁大了眼晴望着岸上的天使们,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怎么样?这飞燕还凑合吧?”小张早已按奈不住:“啊呀!你都快急死人了,”这个最美丽的白衣天使才算松了一口气,小林紧跟在后边又如法炮制了一次飞燕入水,乔志远说:“我上岸来重新去跳一个”,小张:“得了、我们已见识了,你们没吹牛跳得真棒!”乔志远又接着说道:“你们还不知道、我还是咱们修理连的游泳教练,我还在十三陵水库游过泳”,乔志远迟迟不恳上岸,在水中他可以面对天使不停地欣赏她的美丽,她也投给他那么温柔那么可爱的目光,乔志远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把右手抬出水面伸出大拇指送给岸上的白衣天使们:“你们才是最棒的人,治好了我的病痛,我又可以游泳了”,其实、乔志远想到的是、他获得了这个漂亮姑娘的喜欢,让他重树了信心,对小张有说不出的喜欢,他明白他己情窦初开、沉浸在了爱的海洋。 爱、也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一见钟情了、爱的火焰就会在心中熊熊燃烧,乔志远与小张就是这热烈火焰中的一对,打球散步看坝坝场电影、他俩总是形影不离,在乡村的小巷里、乔志远给小张讲山村女教师的故事,讲自己的童年,讲在怀远河边的发奋,讲在汽车厂的逍遥与无奈,讲参军后给外国军事代表团作表演学外语的笑话,小张给他讲她的父母是如何参加革命队伍、如何在朝鲜战场上打仗,自己又是如何走向手术台,他们的相互倾述他俩的恋情已势不可档,他爱她因为她美丽因为她善良,因为她直率因为她敢做敢当有军人的情怀,她爱他、因为他帅气因为他诚实、因为他聪明因为他有抱负有理想,因为他乐于助人善解人意,因为他能吃苦又善良,因为他积极进取有探索欲望。总之、他俩之间总是认为对方的言行举止、及思想情怀都与自己是那样地合拍那样地一样,他们已牢牢地依恋着互相。八一建军节到了又逢周末、医院的医生护士大量的人都家住北京城,除开值班的大多数都回家了。这天晚饭后、一些能跑动又热爱篮球运动的病号、聚集在了篮球场上,一部分人观看另一部分人分成红白两队进行着比赛,这是一场友谊赛,但也演绎得十分的疯狂,玩得正起劲正兴致勃勃时、地方工厂的一辆解放牌卡车开到球场边停下了,从驾驶室里跳下一个女兵高声地向球场方向呼喊:“大家别打篮球了,都来上车吧去工厂礼堂参加庆八一文艺晚会”顿时、篮球场上的比赛停下了,大家都望着女兵和汽车一动不动,有些不相信、因为事先也没得到什么通知,乔志远也仔细地打量着、是她天使小张,“你们楞着干什么快来上车呀!”小张急促地崔大家赶快行动,去晚了文艺晚会就要开始了,乔志远到旁边的水龙头洗了洗手、又搓了两把脸,再回到篮板架下取了军衣、从口袋里掏出那块上海牌十七占全钢手表戴上左手腕,朝小张走去,望着她笑了笑、人多也没能多说几句话,他抓住车箱板纵身翻越进车箱里,小张她不坐驾驶室了,一把抓住侧面车箱板也想往上爬,乔志远看她有些费劲便上前去帮她一把,双手拽住小张另一只手用力往上拉,进到车箱里俩人紧紧地靠在了一起,大家上好了车汽车掉头向沙河镇附近的一家工厂驶去,行驶中汽车因为刹车贯性或路坑有些抖动,车上的乘员也随贯性摇晃着身体,乔志远担心小张站立不稳就用一只手去挽住她的手腕胳膊肘,两人都面向车外,有几个比较留心的病员始终关注着他俩的举动,小张不时地望一望乔志远,他也侧过头来瞧瞧她,这样的情景既让人羡慕又让人妒疾,乔志远总是想表现得正常一些,小张又总是要借着汽车的贯性向乔志远的胸前依偎,乔志远越是往后退一点小张就越是往那边挤一点,乔志远已退无可退就轻轻地推了一下小张,小张望一望乔志远轻声地说话了:“乔、你怎么了?”她不呼全名也不称同志而是只呼一个乔字,乔志远此时此刻感到无比心悦无比甜蜜,他也不顾那么多了、取出挽住天使的手腕一把楼住天使的腰,让她站得稳稳的,天使也顺势靠向了他并侧过脸来露出会心的笑意,那笑容是那么的温暖那么地满足那么地让人爱恋。</p> <p class="ql-block">白衣天使</p> <p class="ql-block">白衣天使</p> <p class="ql-block">六、军营中的邂逅情窦初开 (5) 在工厂礼堂的舞台上、又一个年青漂亮的大姑娘她身穿只有军人才有的黄色竖条状军棉衣,唱起了那首最时髦的女声独唱歌曲“看见你们格外亲”,台下的光线很暗、小张与乔志远紧靠在了一起,她从裤袋里取出了几颗水果糖递给乔志远,又拨开一颗塞进了乔志远的嘴唇里,乔志远也以同样的方式喂给了他心爱的白衣天使,他们轻轻地慢慢地品着水果糖的美味,与其说是糖的甜味不如说是他们心心相应爰恋的甜蜜,天使半侧着脑袋半依偎式地靠向了乔志远,乔志远抓起了天使的双手、真正的天使般的手一双又白又嫩又细又软的手,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双手间,他们都从未感觉到像今天这样甜蜜和幸福,乔志远仿佛觉得像梦幻一样浑浑然了。小张并未看舞台的文艺演出、她微闭双眼是在祈求时间永驻或是在思考着什么?他们的未来会一帆风顺吗?他们的恋情会发展成功吗?他们各自的家境大不相同、特别是小张的父母能接纳这个来自农村的牛仔吗?他们这才是仅仅的开始、开始是良好的、未来是难以预料的,必定他们不门当户对。 很快、乔志远已伤病痊愈要出院了,他与她都依依难舍,小张对乔志远说:“乔、回去后要给我写信,不只是写信还要来医院看我!”乔志远为此思考了很多很长时间,他的回答恰恰相反:“小张、还是忘了我吧!你爸妈肯定不会同意不会支持咱俩在一起的!”小张抓住乔志远的双手、口里一阵连珠炮似的还击:“你讨厌你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怎么能忘了你?怕是你要忘记别人吧?”乔志远轻声地仔细地认真地对小张说道:“你想想、你爸妈是军队的高级干部,你又是你爸妈唯一的心爱女儿,可是我呢?什么都不是,父母是农民我自己只是一个牛仔,你爸妈肯定不会同意咱俩谈恋爱搞对像”(北方把男女青年谈恋爱交朋友普遍叫作搞对像),小张可不这么想,乔志远虽然出生农村可他的进取心很強,有抱负有理想、为人正直善良、懂得很多的知识有不停的求知欲望、同时又聪明能耐又善解人意常常为他人作想,从不自私自利、人长得也正是她喜欢的白马王子的模样,她今生就只喜欢他爱恋他,换了他任何人都不是她的希望,此时、她已泪流满面擦了擦眼泪、用一种略带祈求似的眼光对乔志远说:“我不管这些、我只要你,我的事我作主,有你在什么都不在乎!”乔志远何尚不爱恋眼前这个天使般的姑娘、又怎么舍得放弃她?就是难过门当户对这道坎,看着心爱的人儿两眼泪汪汪、他的心无比心疼,又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滚烫的脸贴向了白衣天使常带小酒窝的脸厐……“你的姓名我知道、你还没问问我叫什么名,你怎么给我写信呀?”小张望着乔志远说道,乔志远回答她理直气壮:“谁不知道你小张?写信就写小张收呗!”小张可不同意:“医院里有好多的小张、信落到别的小张手里怎么办?”乔志远想了想、也真是的,万一信被别的小张打开不就糟了,于是他记下了小张的名字张媛媛,她告诉他:那是父亲为了纪念那场保家卫国的战争、回国后才与妈妈有了她,便把女儿的名字定为张援,妈妈认为女孩子叫媛媛吧,用了谐音并重叠为双字。小张曾经告诉乔志远:妈妈是一个资本家的女儿,为求进步也是一个热血青年,背着家庭去参加了地下党,邻国暴发了战争,她勇跃报名参军去到了鸭绿江对岸的战场上,爸爸也是出生南方的农村,十几岁就参军跟着部队南征北战,作战机灵勇敢常常立功受奖,有一次妈妈正在为部队作文艺宣传演讲,突然接到命令要后撤,在撤退的路上受了伤,是爸爸带着一队战士把妈妈救起,从此他们认识了并相爱结下了解不开的情缘,那时、爸爸已是一支英雄部队的营长。 出院后的乔志远投入了紧张的军事训练,修战车跑野外一连几月都有忙不完的事,偶尔的空闲时间里、他与战友们用小纸条卷一支香烟抽几口,也回忆回忆在医院的日子。小张一直没有收到从南口镇某坦克团寄出的信件,心中老像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老是觉得心中空荡荡的缺了什么东西,这天是她值班后的休息日、她怎么也按奈不住急迫的心情,独自一人朝医院外公路的公交车站走去,就是在这儿、她送走了乔志远出院返回部队,她还记得乘某路车到某个站就到了他所在部队的营房,她兴致勃勃来到坦克团打听修理连的位置,值班的战士告诉她:乔志远在机修车间电工房上班,还没下班呢。她又找到了车场机修车间电工房,在门口她望着那个熟悉的背影、他正满头是汗地解剖(拆解开)一个起动马达,轴承上的黑油染在他的脸上东一块西一块,乔志远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这个大家伙,我让你起死回生了。门外的她听着这话有些莫明其妙,她用手指头轻轻地敲了两下电工间房门,他头也不回对敲门的人说:“进来吧门开着呢!”她、小张、白衣天使恋人,激动的心早已抑制不住热泪迎眶,轻轻地从后面双手抱住乔志远的腰,把头贴向了他的后脑勺,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乔志远先是一楞,他低头看看那双紧抱他的手,他惊呆了!这是天使的手恋人的手,心爱的姑娘是你吗?他多想反转身去抱住她,可双手是黑油污不能啊!“媛媛是你吗?你还好吗?没给你写信你恨我吗?”人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乔志远在病痛折腾期间他没吭一声没掉一滴泪,今天此刻他的泪珠滴在了天使的手背上,他用饱含泪声的粘粘糊糊的话语问着身后的人,慢慢地慢慢地她松开了双手,他转过身去:“你也不告诉我你要来这里,我好去车站接你!这么长时间身体还好吗?没生病吧?”两人都成了泪人,媛媛先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又问道:“就你一人来的?”她又轻轻地点了点头,她掏出手绢要给他拭去泪花,他用胳膊轻轻地推开示意她先给自己擦去,他用衣袖展去了自己双眼及脸颊上的泪痕。平静之后、她开始对他说话了:“几个月了一直没收到你的来信,是不是早已把别人给忘记了?”乔志远用了很直接的话对她说:“我愿意忘记但我无论如何忘不了啊!谁叫我不是将军的儿子?谁叫我是一个牛仔出身?我给你写信、写好了又撕掉,撕掉了又写,信都在我的床抽屉里放着,想寄出去又收回了”,听到这里、张媛媛那颗很久不能平静的心终于平静下来了,她对乔志远继续说道:“我不嫌弃你、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爸参军前也不是穷苦农民的儿子吗?他能当将军你也能,你一定能成为一个大有作为的人!”张媛媛一边说话一边拿出手绢要为乔志远擦去脸上的黑油污,乔志远赶忙挡着说:“别、这是康斯达宁油可难洗掉,要用肥皂或洗衣粉才能洗干净。”门外、同连同班的战友们过上过下,看见一个女兵与乔志远在一起,都感到不好理解,乔志远抬起左手腕那块上海牌手表看了看、快到中午下班时间了,他领着张媛媛径直朝连队住地走去,他俩边走边说,他向她介绍着这儿是什么那儿又是什么,这里是几班的蔬菜地那儿又是几连的蔬菜地,口里说着一回事心里想着另一回事,他想:一定应把他与张媛媛之间的恋情向指导员汇报,并且还必须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连队里已有不少的人看见了,瞒是瞒不过去的。 “报告”乔志远和小张站在指导员房间门外,“进来”指导员回话,指导员见乔志远领着一个女兵来到自已房间、有些不明白是咋回事,乔志远向指导员介绍道:“这是三六一医院外科住院部护士小张”又对小张说:“这是我们连队崔指导员,你在这里先与指导员聊一聊,我去洗一洗換了工作服再过来,”他又看向指导员,那意思是问指导员可以吗?指导员对乔志说你去吧、换好衣服快回来。过了一会、指导员劈头盖脸凶狠狠地对着乔志远:“你小子真能啊,快说说吧、你是如何把人家给骗来的?”小张却抢先了回话:“指导员、乔志远他没骗我,是我自己来的”天使就是天使、她不但有美丽的外表,她还有一颗水晶般的心灵,指导员根本不听小张的解释,他继续抓住乔志远不放过:“乔志远你不老实交待,小心我处分你”小张听到处分两字又赶紧补充说道:“指导员、乔志远可是老实人,他真的是最诚实的人,我们医院开大会、政委还表扬他呢!”“表扬他?是怎么回事?快说来听听!”指导员掉转了话题。三六一医院召开全院官兵大会,政委做动员报告,讲到要狠斗私心杂念一闪念的时候,他例举了一个例子,发生在医院的一个例子:南口镇有一个坦克兵名叫乔志远,在三六一医院住院三个月,应交生活费四十元实交生活费五十八元,多交了十八元,是怎么一回事呢?在陆军部队中,坦克兵的生活费标准每天比其他兵种高出两角,医院财务按普通陆军标准收费,乔志远却把连队司务长按坦克兵生活标准发给他的钱全交了,医院财务告诉他可以少交你为什么不留下自用呢?他却不恳留下坚持全交,他回答财务:我在医院享受比坦克兵还高的标准、医院给我治好了病痛,我能重返部队搞军训,我还扣留两角自用、这样做对得起部队的培养教育吗?对得起父母的希望吗?父母是希望他做一个诚实的人不贪图他人小便宜的人,乔志远做到了,十八元不是一个小数字,新兵三个月的津贴费也就这么多,财务将这一情况向上级进行了汇报,医院政委说:斗私批修就要向乔志远学习。指导员听完小张的介绍、对着乔志远明知故问:“有这事吗?”小张又抢先回答:“当然有啊!政委讲的还假得了”乔志远站在一旁只是一个劲地笑,他笑小张真厉害,能把指导员的思维给调动了,小张又接着对指导员说:“你可不要叫他交待了,他交待什么呀?你看看他做了好事都不说,他在医院做了很多的好事呢,帮医生修好了自行车,还帮地方上送病人的小汽车给修好了,他还帮助给重病员喂饭,你培养了多好的兵,你应该发展他加入党组织”听到这里指导员开始有了一些笑容,他又对着小张发问:“我说你俩是咋回事?”小张:“我俩没啥事呀!他是病人我是医护人员,他不给医院写信医院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好彻底没?就跑来看看他”“来看看他就这么简单?不是在淡恋爱?”指导员显然怀疑她俩是谈恋爱搞对象,小张:“没、没有,医护人员关心病员这是应该的,上级关心下级也是应该的,我爸经常这样对我妈讲”指导员接着话茬重复了你爸这两个字,那意思是你爸是做什么工作?这时候乔志远插上话了:“小张的爸是北京卫戍区的一个师长,与咱们坦克师叶师长是老战友,都去过鸭绿江对面的战场打过仗”指导员有些看出了端倪来了:“我说呢、你这个小丫头怎么会这么胆大”乔志远看了看手表指导员也看了一下自己的英纳格手表,中午的开饭时间到了,外边全连已整队集合进入了饭厅,指导员对乔志远和小张说:“你俩在这儿待着,我去叫炊事班送饭过来,就在连部一块用午歺”他又补充上一句:“吃过午饭乔志远把小张送到公交车站让她回三六一医院”乔志远和小张都会心地笑了笑,指导员出去并带上了房门。饭厅里、战士们正激烈地争论着,有的说女兵是指导员的女朋友,有的说女兵是乔志远的女朋友,你一句我一句争论不休,指导员路过听见发话了:“都不是,是三六一的是修理连的,是我们大家的好战友,不许说话认真吃饭”。用过午歺、小张告别了指导员,与乔志远一同来到李庄站,在公路对面的苹果园里、有几个连队的养猪场,乔志远提议到对面的养猪场去看一看,去看看他们养的猪大不大肥壮不肥壮,小张从小到大还从未见过猪是什么样,她也觉得稀奇,再说、她就想和乔志远多待一会不舍马上就分开,她高兴地接受了乔志远的提议,他俩来到苹果园边的猪舍,圈里的猪听见有人来习惯地认为是有人来给喂食物了,一窝蜂地一齐拥向他俩并发出猛烈的吼叫声,小张被这突然出现的猪吼声给吓住了,后退两步倒向了乔志远的身体。他俩继续朝苹果园深处边走边聊,小张问乔志远:“乔!这么久了你有没有想我呀?”乔:“当然有啊!天天想夜夜想!”小张:“不信,假的,恐怕是想那个山村女教师了吧?”小张故意把这后一句话说得慢又长,乔:“哪能呢,我想你都想不过来哪有功夫去想她?”小张:“你没想她、为什么不给我写信?人家天天盼就是盼不到”乔:“我是想等着你先给我写信,告诉我好消息呢!”小张也明白乔志远心中那道坎,可她就是不告诉父母,就是要自己作主,乔志远越是要想知道她父母的态度,她就越是不提及父母的态度,把话绕得远远的,小张问:“乔,你说女教师一人在那里苦不苦?她一定会难受的!”乔:“一个年青女孩在那山村里无亲无友,当然会苦会寂寞的”小张:“我好想去看看她!她多可怜啦!”乔:“媛媛、”乔志远已改口称小张为媛媛,小张听到这样的称呼感到特别的亲切,只有在家时爸爸妈妈才这样称呼自己,她的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道不明的喜悦,</p> <p class="ql-block">一九七二年五月</p> <p class="ql-block">六、军营中的邂逅情窦初开 (6)乔志远继续对小张说:“媛媛、你去看她你以什么身份去?你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你,看了又起什么作用?”媛媛:“我只认为她太可怜了!既然她那么像我、我也那么像她,她就是我、我就是她,我好想让我爸把她调回北京也让她穿上军装!”乔:“媛媛、别,不行!”媛媛:“为什么不行?”乔:“你想想、要是调回来穿军装,突然间变成了双胞胎的两个张媛媛,这就难办了!”媛媛:“为什么难办了?有什么难办的?”乔:“你想啊,哪有双胞胎的乔志远呀?”媛媛:“你真坏!你这个机灵鬼,你想占便宜?”乔:“不!不是这样的!”乔志远一本正经地给张媛媛解释道:“媛媛、咱俩互相思念,你想着我、我想着你,她去想着谁呢?她知道了咱俩相好她却没有、她不会更难过吗?再说了、她还不一定愿意呢!”张媛媛听了乔志远的解释、她想了一想认为也有一定的道理,她望着乔对乔说:“但我总是想见一见你的这位山村女教师!”乔:“不是我的,是我们的!”媛:“对!是我们的!”乔:“你想见她,你也同情她,说明你已认可她你已爱上她,将来一定会有机会见上她的!”媛:“真的吗?”乔:“当然!就看缘分了,就让上天祝福我们吧!”一边聊一边走不知不觉已来到苹果园深处,一个十分清静无人的地方,乔志远认为不能再走了、应当往回返去公交车站,他顺便拉了小张的手站住了、小张也侧过身来与乔志远面对面地站立着,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此时无言甚有言、此刻无声甚有声,两个年青军人的心都加速地跳动着,还是乔先开口说活:“媛媛、你的心太善良了,她要是知道你关爱她的心愿、她一定会感激你的!”媛媛看了看乔慢慢地闭上了双眼,乔志远慢慢地靠近了张媛媛,他的头他的嘴唇慢慢地向着她的脸蛋接触、慢慢地移向了她的嘴唇,她紧紧地抱住他,他更是紧紧地搂住她、在她的脸蛋上一阵狂亲狂吻,又慢慢地对着她的嘴唇热烈地传递着爱恋的热情!几分钟的热烈亲吻、让两个年青恋人在几个月的热恋思念中激情得以释放,乔志远抬起左手看看时间已指向下午两点,他要去上班,白衣天使也该回三六一医院休息了,慢慢地移开身体轻声地对小张说:“媛媛、我们去车站吧,我送你回医院,回去好好休息!”媛媛:“好吧!我回去后你一定要给我写信!”边说边望着他,他用一种十分坚定的口气安慰她:“会的、一定,一定不会让你再失望了!”两人走出苹果园来到公交车李庄站,远处公交车已缓慢地驶来,乔志远对张媛媛进行着分别前的最后吩咐:“媛媛、回去后可以想念我,但不能不好好地休息,不能不好好地吃饭睡觉,不能不长时间回家看望父母。”小张一边听着恋人的吩咐一边点头示意表示明白了记住了,她也叫乔志远注意休息不要胡思乱想,并反复地强调要给她写信,她坐上了公交车把头和手都伸向了车窗外,一边挥手示意让乔志远回转、一边又依依难舍的表情流露在脸上在眼晴里,汽车开动了越走越远,她从车窗外转回头挥着手,乔志远也挥动着右手大声地说着再见,心里也希望能够再见到心爱的天使,他目送着公交车远去一直消失在望不见的视线里,心里还惦记着:再见!我的天使!希望你快乐没有忧伤!乔志远转过身朝刚下车的两个老大娘走了上去,大娘回过头来对乔志远亲切地问道:“解放军同志、刚送走的是爱人?”他回话给老大娘:“是的,爱人,我的爱人!”老大娘:“真好!像你们这样爱着惦记着真好!”</p> <p class="ql-block">活泼的天使</p> <p class="ql-block">一九七三年一月</p> <p class="ql-block">七 、 独境強心 啊!石油 (1) 今年的北京冬季、寒潮实在来得太猛烈了,刚进入一月份就下起了鹅毛大雪,一年一度的新兵入伍老兵复员工作开始了。高音喇叭里每天播放着一首具有时代意义的歌曲: 《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哪里需要哪里去、哪里艰苦哪安家……》修理连的退伍名单已确定,乔志远是二十三名退伍兵中之一,他提起笔给自己心爱的姑娘写着第二十封信件,他把退伍的消息及今后的打算、完全敞开心扉地告诉了白衣天使小张,过了一天、他担心来不及等待对方,找到了通讯连战友柳得金、与团部电话总机值班人员打通了关系,把电话打到了三六一医院找到了小张,小张万万没有想到乔志远会给她打来电话,她高兴极了,拿起电话机手柄:“乔,是你吗?”电话的另一头:“媛媛,是我,告诉你一个消息我要退伍了,过几天就要离开北京回四川了,”小张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听到这样的消息,硬是楞在了电话机旁,过了良久没有吱声,乔志远有些急了起来:“小张你说话呀!你听见了吗?我昨天给你写了信怕是来不及了、所以今天赶紧打电话给你!”乔志远仍然没有听到小张的说话声,只听见轻声的抽泣的哭声,他更是着急起来、连忙安慰对方:“你不要急,我已给你写了信说得很详细,明天我去你医院”电话里哭声渐大渐明朗,乔志远越是听到哭声越是心疼:“媛媛你不要哭,我挂电话了,我马上去医院给你仔细讲好了”,他挂断了电话,心想:已经确定了退伍反正要走了,也不需要给谁请假了,干吗不立即去三六一医院?大约不到一个小时后、乔志远透过公交车前档风玻璃、看见三六一医院站旁站立着一个女兵,仔细打量是她,他向她挥动着手告诉她我到了,张媛媛也望眼欲穿发现了他的挥手,车刚停稳车下的张媛媛便大声地告诉他:“乔,你别下车,我上来一同去北京”,乔问她:“去北京干吗?”小张:“去我家,去见我爸妈让他们留下你”乔:“不行,不能去”说话间车已开动,乔和媛媛在车箱里小声地争论了起来,一个叫下车一个叫去北京的家,谁也不恳让步,张媛媛认为到了与父母摊牌的时候了,她是要领着乔志远把她俩的事全告诉父母,并打算要求父母利用与坦克师叶师长的战友关系、把乔志远给留下来,她哪里会知道、正是母亲听到了她与乔志远的恋爱传言才让他退伍返乡的,之后还会对女儿作出另外的安排。乔志远对着小张耳边细声说道:“我们先下车商量商量再作决定好不好?你想想啊,这样突然地回到家里,你父母能接受吗?”张媛媛也觉得有些道理是应当先商量一下,先给父母通通气让他们先有个思想准备才好,哪能在父母不知情就带他回家呢?到了沙河站他俩下车去到了站里的候车室,里边有火炉比较暖和一些,在候车室里靠边沿的一张长条木椅上坐了下来。张媛媛看着乔志远那沉着镇定的脸色与眼神,她说:“我爸的战友是你们师的师长,打个电话去就可以留下你,还可以让你入党提干”乔志远慢不经心地回话给她:“这些我都知道,我也想过可是我不愿意这样做,要是这样做了让我周围的人怎么想怎么看待我?连队的同志们能服气吗?我今后又如何能干好工作?”张媛媛把双手放进了乔志远的双手里,北京郊区的冬天到处都充满了寒意,候车室里虽然升了火炉子气温仍不怎么高,乔志远用自己的双手不停地搓动着张媛媛的双手,想让她感觉到暖和一些,张媛媛忍奈不住心中的话她看着乔志远:“可是,不这么作你就要离开部队离开北京也要离开我,不这么办又有什么办法呢?”乔志远此时已下定决心十分坚毅地告诉了张媛媛:“媛媛我告诉你吧,退伍的事不是要你利用你爸爸的关系和权力来留下我,我已反复思考很久了、我们就此分手吧,因为我们不合适,不是我不爱你不喜欢你,我太爱你了,但我们又太不合适了不门当户对,我们的家境太不同了,你爸妈无论如何是不会同意的,再说了、如果是想利用关系和权力入党提干我早就可以这样做了,根本不需要你爸妈出面来解决”张媛媛听他说还早就有关系和权力可利用、不知是咋会事,她直盯着乔志远不放,乔志远就把老家的一个亲戚、在济南军区一个野战军的师政委的事原原本本地给她讲述了一遍,并告诉她就是因为不愿意依靠别人的权力和关系、才不愿意调去济南军区野战军部队的,也不愿意离开北京部队一块入伍的家乡的战友们。他还笑着对张媛媛说:“我也不愿意离开你呀!我一定要依靠自己的努力自己的奋斗去闯出一遍天地来,我坚信我自己一定会出人头地的,绝不会碌碌无为一生,靠别人那叫吃软饭没出息,你知道吗?”张媛媛听了乔志远这一番铿锵有力的话,顿时觉得思绪开朗了许多,为这个农村娃出身的牛仔打心眼里佩服和热爱,但又觉得即将分别的现实不可接受,她带着不解不舍又十分焦急的目光问乔志远:“乔,你说说我们究竞该怎么办吧?”乔志远用一种信心十足的目光安抚着她:“媛媛,相信我相信未来,我会有所作为的,因为我有抱负有理想,我也不笨不傻,我为人诚实勤奋不怕吃苦,我也虚心好学爱钻研,回到农村我可以搞科技种田发展多种经营增加收入,我还可以复习功课去报考学校去大专院校去深造,我可以给你写信继续我们的战友情谊,但是谈恋爱交朋友可能不行了,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咱俩不门当户对根本不合适,你爸妈一定不会同意不会支持的,得不到他们的认可和祝福你是不会幸福的,所以我们还是到此为止吧”张媛媛、一个与众不同的高干子女,性格直率开朗、敢做敢当、善解人意心底善良、既柔情似水又活泼可爱,此时的她已经把自己的命运完完全全地与乔志远的命运结合在了一起,她抽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乔志远的腰,头靠在了他的肩上,两行热泪夺眶而出,看着心爱的人儿已成泪人他停止了说话,他的心在颤抖,此时的他就像吃了黄莲大枣山楂辣椒花椒五味齐全,他静静地思考着、思考着如何安慰他无比心爱的姑娘,思考着如何与这位同样热爱着自己的白衣天使分手,思考着未来是否还能与她保持联系,思考着她以后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地快乐,他从她的裤袋里掏出手绢为她擦拭去泪花,她接过手绢擦拭双眼,重新开口问道:“乔,我们就这样分别吗?不!我不愿意,我一定要回去叫我爸爸留下你!”乔志远顺着她的话说道:“好吧,你明天回去,把咱们的事给他二老讲一讲,他们若是同意,我就向连队申请不退伍留下来,他们若是不同意,我就退伍回家乡,咱们就此分手,今后就作为相识的好战友、还可以书信往来好不好?”张媛媛乐意地点了点头,表示欣然接受。虽然他俩达成了一致、但是各自的思考却不相同,张媛媛认为自己的想法是会成功的,因为必定是父母娇生贯养的独生女,大多的时间里父母都是依着她顺着她,乔志远则认为她的父母肯定不会同意不会支持,这已根深蒂固。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他俩都感觉到肚子有些饥饿了,俩人一合计到沙河镇街上的一家小面馆、一人吃了一碗面条,乔志远送小张回三六一医院,刚走到半道上、迎面开来一辆军用侧三轮摩托车,在他俩面前停下,是通讯连战友(也是老乡好朋友)柳得金专程来寻找乔志远的,柳得金掉转车头叫他俩上车,乔志远反叫柳得金下车坐到后面去,小张坐到船舱里,自己骑上了驾驶位、乔志远驾驶着这辆军用侧三轮摩托车风驰电闪般驶向了三六一医院,把张媛媛送到了外科住院部,张媛媛从船舱坐位下车望着乔志远心想:乔,你走不了,我不让你走,我爱着你,我父母也不会让你走的。乔志远不便下车,他看着张媛媛、那意思是说:再见吧天使!今生有缘相识也爱恋了一场,今后是否续缘就看天意了,他的心中暗暗地念道、祝你今生幸福小张,我会永远把你记在心里、永远不忘。他缓缓地掉过车头驾车离去。乔志远对他的战友他的老乡他的好朋友柳得金说到:“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柳得金:“是你们指导员向团部要车派我来找你回去、怕你出事”乔志远对柳得金毫无顾忌:“扯淡,出什么事?都要滚蛋了还这么关心我?”乔志远摇了摇头,加大了油门向南口驶去。 星期天、小张回到了家里,一边哼着《北京颂歌》的优美旋律、一边整理着书桌上的书籍,显得若有心思又心花怒放,一对中年夫妻老张和老李相互示意着、心想今天女儿一定有什么高兴的事儿要给他们讲,母亲轻轻地哼了一声来到女儿身旁,女儿转过身去面对母亲撒娇般地微笑着叫了一声妈妈,妈妈问道:“媛媛、有什么高兴的事也让妈妈分享分享?”张媛媛故作神秘般回道:“当然有啦!您猜一猜呗!”妈吗:“是不是做了一台大手术很成功?”女儿摇了摇头不是,“那是什么?妈妈猜不着!”“您再猜一猜吧!”张媛媛说话的同时脸上也流露出一些腼腆,妈妈其实早知道、她是在和女儿斗智呢,想让女儿自己主动地给她讲出来,她才故作不知模样,如今看来要先开口问她才行了,于是便问道:“恋爱了?”女儿点了点头,含羞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妈吗紧追不舍:“呀!我的女儿长大了、恋爱了,快说来听一听吧!他是谁呀?长什么样?”母女俩去到另一个房间是张媛媛的卧室,她把自己与乔志远半年多的恋爱经历从头至尾地讲述了、甚至去坦克团找他的事都向妈妈作了汇报,并要求爸爸妈妈出面想办法留下乔志远、不让他退伍回家乡,若能从南口的坦克团调到城区附近的警卫师更符合她的愿望,妈妈听完女儿的恋爱经历、既为女儿有过甜蜜的爱情而高兴,同时又为这极不现实的情况为难,她必定是一位有着特殊经历的副局级干部,理性占据着她的思维,门不当户不对、女儿绝不能继续与乔志远交往。 张媛媛知道了母亲的态度并不如她所愿,她陷入了无比痛苦之中,尽管用巧舌与母亲争辩、但母亲总有更充分的理由加以拒绝,唯一让她感到有一线希望的是、父亲并不坚决反对,只是给她提出一系列的问题问她如何面对如何解决,什么家庭的差异、成长的差异、环境的差异教育的差异、学习生活工作的差异,等等……等等,女儿却反过来问:“您当年不也是出生在小山村吗?妈妈是大城市富豪家的女儿,她为什么不嫌弃您?”父亲用严肃的口气对着女儿:“这能一样吗?爸爸妈妈是在战场上用鲜血结成的友谊,是战友情是生死情,爸爸是从死亡线上把你妈妈抢救回来的!” 张媛媛失望了,她无比痛苦地回到三六一医院,本想再去一次李庄,把她的努力和不如人愿的结果向乔志远谈一谈,但她又感到无能为力、乔志远是对的,他的想法他的判断是对的,自己是太幼稚了,她深深地处于绝望之中,整天闷闷不乐,心不在焉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p> <p class="ql-block">一九七三年一月</p> <p class="ql-block">七 、 独境強心 啊! 石油 (2) 乔志远回到了久别的家乡,与那次未能升学回家做牛仔有些相似,所不同的是、他长大成人了,身强力壮了,见过了一些世面也有了一些知识与技能、开车修车都会,在军垦农场也学会了插秧打谷,没多久、乡亲们要推选他当生产队长,老队长丁永涛也语重心长地对他讲:“志远你就接替我吧,我的身体多病力不从心,你带领乡亲们大干一场,让我们三队打一打粮食丰收的翻身仗!”公社书记与武装部长却要推举他去上工农兵大学读书,读书上大学是乔志远做梦都在思考的向往,他每天劳动收工后都与几个附近的青年与知青都利用中午和晚上复习功课,准备去应考实现圆梦大学的理想。在这半年的农村生活中、他好像是与世隔绝了,没有战友没有小张也没有了笑声。刚开始时还有人给他提亲介绍对象,(他对此也不消一顾、心里既思念着小张也重复地思考着未来)时间一长人们见他不能外出工作、是要在这乡里做一辈子农民了,没有了光明前途,渐渐地再也没有人去烦他了,一些曾经的同学已纷纷走上了工作岗位、见了他也像没见一样,乔志远心里一直装着远在北京的白衣天使,他根本不把这些冷漠放在心上。他暗暗地嘱咐自己:艰苦的环境可练成意志坚強,白天积极参加生产队农业生产劳动,给队里出谋划策争取农业丰收多打粮、发展多种经营多多地喂鸡鸭猪羊增加经济收入,中午和晚上埋头读书复习功课,争取某一天进到大学校园里去实现儿童时代的理想。一月又一月过去了、他是多么思念他的小张姑娘,提起笔来给她写信、想把回到家乡的一件件一桩桩的新鲜事都恨不得一口气全给她讲,可是、写好了他又思量:她会怎么想?她还会听我讲吗?甚至她还会想念我吗?思来想去、乔志远把写好的一封封信都压在了床蓆下面未寄出,半年过去了,四川盆地这个天府之国还是与过去一样,乔志远也没钱换一身新衣服,仍就穿一身旧的绿军装,也没钱买香烟,他与父亲一起卷起了长匹长匹的土烟卷,在劳动之后在思念之时、抽一抽土烟卷解一解乏换一换脑,除了白天劳动、晚上复习功课思念小张,再也没有别的什么生活。北京三六一医院的小张、自乔志远离开军营之后,她也很少回家,由一周一次变为两周三周一次,由一月一次逐渐地变为两月三月一次,没有了与乔志远的交流、她也少有了笑容,与父母的交流也越来越少,与同志与战友的嘻笑也陡然变寡,除了办公室手术室就是寝室,一个人除了工作就是看书学习,看累了医疗方面的专业书籍就偷偷地看一些小说消遣,她想起来乔志远给她讲过的山村女教师的故事,教授的女儿爱看的书籍,雨果巴尔扎克、大仲玛小仲玛这些著名作家及他们的著作,也不知她从哪里弄来一本《基度山恩仇记》她看得是那样地痴迷。从此、张媛媛整天沉默寡言严肃有余,成为了一个难以开心的白衣天使。夜晚、她一次次地回忆着与乔志远的相遇相识与相爱:玩乒乓球、散步、医院外的公路上、村庄的小巷里、田间的小道上、在水库游泳的追逐里、乃至看电影的坝坝场……听他讲童年时代的故事、牛仔求学的经历、当她听到乔志远双脚后跟长冻疮痛得直叫时、她不声不响地悄悄流泪为牛仔伤心悲痛,就好像是痛在了自己的身上,她同情他、她怜悯他,由同情由怜悯升华到了喜欢热爱他的坚強,她去电工车间看他热泪迎眶、在苹果园里散步与对话、激动人心的爱恋互诉衷肠,难舍难分的相拥热血滚烫……这一幕幕的回忆出现在她眼前,如今怎么就变成了空空荡荡,半夜里时常被梦幻惊醒、白天也时常神情紧张,干起事儿有时也不知不觉走了样。 张媛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过得艰难,她每天都在等待都在盼望、她多么希望能够收到一封来自大西南的书信。上午十点、既是休息时间到了、也是医院每天报纸及信件分发时间,张媛媛忙完了手术器件准备工作、她朝收发室走去,心里想着今天应该是有一封她的信件,满怀着激动心情而去,一阵翻阅查看、漏掉的一封也不放过,冰冰凉的心扫兴蹒跚而归,一边挪动着脚步一边心里想着:他现在怎么样啊?能扛住农村的重体力劳动吗?有没有生病?有没有想着我?会不会又有哪个姑娘爱着他?刚闪出这个念头、她又立刻否定了它,不会的、她深信他一定深深地思念着自己爱恋着自己,也许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是太累太忙才没工夫给自己写信,在夜间睡眠里她有时大声呼喚:乔、乔……把同屋的小李给吵醒了,小李也常拿她开玩笑:“小张、夜里还想着你的那个乔呀?多美的梦啊!”一阵嘻嘻哈哈之后、好友小李也常安慰她叫她忘记他,她无论如何也忘不了。 人们不怕没有理想没有希望,就怕有了理想有了希望而离之远远的、够不着摸不着就怕是南柯一梦竹篮打水一场空。七月中旬的一天、正当乔志远日思夜想不知所措之时,公社武装部冉部长给他带来一个消息、安排他去西川石油管理局荣隆石油井下特种作业处工作,当一名石油工人。冉部长告诉他:“乔志远还是先工作吧!上大学的事还没有一点音信呢,当石油工人也不错,以后有机会再考虑上大学吧!”乔志远反复地思量了又思量、到底是盼着等着考大学上大学呢还是先工作去当石油工人?在这节骨眼上、父母及兄弟姊妹都盼着他去当石油工人,乡亲们也劝他早一点工作,乔志远经过再三思考、义无反顾地决定到县城武装部去报到,去当一名石油工人,全家都高兴了。 座落在荣隆县一遍山区的石油井下特种作业处、乔志远的档案被总工程师蔡猛看中,直接把他分配到酸化压裂队三化仪表组工作,(二百多名来自陆海空三军的复员退伍军人被分配到这个处工作),三化仪表组的三化即计量仪表化、仪器自动化、报量显示灯光化,三化的实现有利于现场指挥和施工。十月、井下特种作业处与天津大学动力及自动化系签订了一项技术攻关合作协议、由作业处出资并派出二名人员去天津大学共同研制一台盐酸浓度自动测量仪,该仪器用于酸化压裂现场施工测量盐酸浓度,没有该仪器一直是人工手动测量,人工手动测量既不安全又费时、严重影响施工进度和质量,为解决这一问题急需一台自动测量仪,总工程师蔡猛决定派乔志远与先义仁两人前往天津大学参与共同研制工作。三化仪表车装有两组五百五十瓦的扩音器,车顶装有两组高音喇叭,该车兼有现场施工指挥功能,负责现场施工指挥的总工或副总工或主管工程师便是这辆车的常客,蔡猛总工对乔志远与先义仁这两个青年了解有加,一个是坦克兵电工另一个是工读校学生,都是好学上进的好青年,爱专研技术、对电子仪器仪表酷爱琢磨,因此就直接点名派往天津大学去参与共同研制的协助工作。乔志远已快一年没给北京的小张写信了,此时、他更加思念她,再次蒙生了给她写信的念头,写什么呢?乔志远想了很多很多,一时间非常高兴、一时间又被心中那道坎所困扰,高兴之时心花怒放困扰之时垂头丧气,同事先义仁感到莫明其妙,乔志远总想把这喜怒哀乐強压心底不让任何人知晓。他下定了决心把这一年来的变化都如实地告诉她吧,让她也为自己高兴,他心里热乎乎的,他提起笔来正要写亲爱的媛媛、他又立即放下了笔:她还思念我吗?她还爱着我吗?她会不会经受不住父母的压力而妥协呢?她甚至会不会已爱上了别的什么人呢?这一系列的顾虑又湧上了乔志远的心头,不!不会!一定不会的!乔志远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和决定,这坚定来源于哪里?这坚定来源于:她听他讲童年做牛仔的故事、她静静地听悄悄地流泪,她听他讲怀远河畔求学进取的故事、她开心她快乐,她听他讲山村女教师的故事、她听得那么地专注还反问乔志远你是爱上她了吧?甚至都流露出某种醋意,她已把喜怒哀乐溶进了乔志远的命运里,而他听她讲父母在朝鲜战场上如何打仗如何与敌人斗智斗勇、他听得如神如呆,她甚至把父母如何相识到相爱都讲给他听,她应当是深深地爱着他,她绝不会忘记他,她一定迫不及待地盼着他的来信,想到这里、乔志远一口气把心中要说的话通通地写在了信纸上,他才高举双手长长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就好像身挑的千斤重担释放在了地上。乔志远非常高兴地将信件投放到了邮筒,他也并不期待恋情是否能延续,但他也总是忘不了她,总是想让她知道一些自己的情况、不愿让她为自已牵挂,也总想知道一些她的近况。 几个月的联合科研项目进展很顺利,实验室对各项技术指标测试也非常满意,下阶段工作是带着仪器仪表去施工现场检验稳定性可靠性及抗干扰能力。年关就要到了、工作即将结束,乔志远与先义仁订好了返程火车卧铺票,从天津到北京、乔志远没停止对张媛媛的思念思考以及一些假设:她收到了我的信吗?要不要去一趟看看她?问问她?他心急如焚、肯定了又否定,否定了又肯定,最终他的感情战胜了理智,利用在北京等待卧铺票的时间、去到了沙河镇外三六一医院外科住院部,先找到了张媛媛的好朋友护士小李,小李告诉他:小张早已调离了三六一医院,去了哪里大家都不知道。告别了小李、乔志远恢溜溜地回到北京办事处,心中那个冰冰凉的感受不言而喻,从此、他也死心踏地了,一门心思地扑在了工作上。回到荣隆县石油井下特种作业处,一封从北京三六一医院退回信件的贴页上写着:查无此人原信件退回寄件人。乔志远把这封长达七、八页的书信与其它未寄出的信件一同装进了自己的军用挎包里。荣隆石油井下特种作业处在酸化压裂现场施工中、凭借着盐酸浓度计与流量计的自动测量与计量,施工进度与施工质量都大大提高了,由原来的半天至一天的施工时间缩短到两三小时即可完成。石油行业的深井高产喜讯接连不断,原油出口为国家换取了大量外汇,工农业生产和经济形势一遍大好,这与一个关键人物复出是相关的,遵照“理工科大学还是要办的”重要指示、全国的高等大专院校及军事院校已逐步恢复了招生,在各行各业中选拔一些优秀青年入学上大学,乔志远也终于盼来了他梦寝以求的上大学的机会,荣隆石油井下特种作业处分来了八个上大学的指标,一天上午在上班的路上、他见教育科龚科长也朝自己的队组走去,乔志远三步并着两步走赶上前去与这个南下干部打招呼,龚科长问他:“你是哪个队的?叫什么名字?”乔志远把自己与龚科长的孩子龚挺进一个队并常在一起玩篮球的一些事告诉了龚科长,龚科长立即把话题一转又问乔志远:“你是哪年来到井下作业处?愿不愿意去上大学?”乔志远并不把这一问话当作一个喜讯,他只是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当然愿意啊!做梦都想上大学,去学本领去深造,可是哪有什么机会?”乔志远哪里会想到、机会是来得那么地突然同时机会总是给那些有准备的人。乔志远用了三个晚上的时间、把在部队搞技术革新的工作和与天津大学联合研制盐酸浓度计的工作、写了一份工作总结汇报交到了龚科长手里,龚科长看完后满心欢喜,当年九月中下旬乔志远踏上了去往南川市西南石油大学的上学之路。</p> <p class="ql-block">啊!石油 指向川东汇战</p> <p class="ql-block">八、 大学梦 天使在军校 (1) 七十年代后期、大动乱大动荡的岁月结束了,面临崩溃的国民经济急需重振,大学也全面恢复了高考制度,在校的学生也恢复了期中期末考试制度,乔志远进入大学的各门功课都是全新的,高等数学微积分、英语动词五种时态、哲学中的黑格尔及费尔巴哈、脉冲数字电路及与或非门电路、计算机原理及BASIC语言……等等、等等,极富新鲜性也极富挑战性,对于一个只有初中毕业文化水平的他(必定缺少了高中三年的基础课程的学习),学习起来无论如何是有些费力的,不管怎样难懂难学、乔志远下定了决心要把各科学懂学好,他就跟当年进初中一样、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付出和勤奋、不懈地努力,多花功夫多用时间、不耻下问,为了学好弄懂一个又一个的学习深度及难度中的问题,他没有少熬夜少休息。毕业设计他选择了彩色电视发射技术项目,七十年代后期乃至八十年代初期、国内的彩色电视发射技术刚起步,彩色电视接收机则更是高档奢侈消费品,选择这一项毕业设计课题也是具有极广的应用推广价值。位于嘉陵江边的南川市、盛夏犹如一个大火炉,班上七、八个同学邀约去嘉陵江游泳、以纪念在它旁边的校园里就读过,来到江边、宽阔的江面呈现出泛黄泛红的江水,上游下过暴雨,下游江中有两座岛焦,岛焦的中间是主航道水流湍急,大家朝石门小岛游去,快接近小岛时只见游在最前面的苗春同学被主航道激流快速地冲了出去,眨眼之间就被冲向下流几百米远的江中心,在他附近不远处有几条大货轮开过来,同学们都慌了都担心他被大货轮螺旋桨搅拌而发生危险、伤及性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乔志远奋不顾身朝石门中央主航道游去,他是想去追赶上苗春、把他拉到一边躲过慢速驶来的大货船,他一边高声地呼喊着春苗、叫他不要慌张赶紧向岸边游去,又一边用尽最大的力气追赶靠近他,终于他俩汇合了、并逐步向岸边游去,同学们也从侧面登上了石门小岛,七、八个人的心得以平静。游兴未尽、几个爱好跳水的同学轮番地演绎着飞燕入水的跳水兴致,天色渐晚、收拾好行装向回校的羊肠小道一路欢歌,大家才觉得肚子里闹情绪要补及,晚饭时间已过、还好、班上的同学为他们打好了饭菜馒头,天色已很晚了早已黑了下来,班上未去游泳的同学见大家还未回转很是担心、就快要毕业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或少一人几人可怎么办?班长与大家正焦急之时他们回到了宿舍,这次嘉陵江之旅给乔志远及他的同学们留下了永生难忘的记忆。 半夜里乔志远的胃病复发,饿极了吃了带辣味的冷菜冷饭、乔志远一觉醒来疼痛难忍,在床上的翻滚声及呻吟声把同屋的几个同学都吵醒了,苗春与林育建陪他去了校医院,服了药仍然剧烈疼痛,校医建议送去市医院就诊,回到宿舍坚持到天明,苗春与林育建又陪同乔志远去到南川市人民医院,乔志远躺在了急诊室的病床上,医生送来了阿托品活血丹等药物,用药后乔志远的疼痛不但未得到缓解、反而是更加剧烈,疼痛让他脸色惨白弯曲着身子双手紧按腹部,医生说要做一个贝歺透视、看看是否有胃溃疡或出血什么的,可是、无论如何乔志远也喝不下费餐,透视诊断无法进行,医生建议将病人送到江城市第五军医大学做爱克斯计算机断层扫描诊断(简称CT ),林育建将情况向学院电话汇报请示,南川市地处边远山区医疗设备简陋,派出了救护车将乔志远林育建送到了江城市笫五军医大学附属医院。经CT扫描诊断、乔志远的胃溃疡已接近穿孔边沿,必须立即住院进行手术切除治疗,由门诊急诊科转入外科住院部,主刀医生是硕士研究生张媛媛。 张媛媛拿着乔志远的病历、突然眼前一亮,乔志远这个名字映入她的眼帘,激发了她的记忆,她想、不会吧,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不会是他,她沉稳了下来,但她无论如何怎么都放心不下,急怱怱去到外科住院病房,零五六号病房是一间两人间、只收了乔志远一个病员,另一人是陪伴林育建同学(林育建家就在江城市、他家的家境比较好,父亲是川东电业局领导,母亲是局办工作人员),张医生身穿白大褂,胸前挂着一个听诊器,她来到乔志远的病床前问道:“谁是乔志远?”坐在另一床的林育建指向对回侧倒在床上弯曲着身子的乔志远说:“是他”张医生把注意力投向了一声不吭的乔志远,此时、他已经过一天多折腾大概是耗尽疼痛的精力睡着了,林育建把他发病的经过大致地向张医生作了简短说明,张医生没有看清楚乔志远的面目、他脸向墙壁背向张医生,弯曲着身子,仅凭这卧床的痛苦样、早已没有了当年在三六一医院的印象,她想应该不是他,急促的心有了一些缓和,她向林育建做着交待:手术晚上八点进行,从现在起病人不能进食也不能喝水,做到空腹。林育建回答医生:他已一天没进食了、完全空腹了。张医生继续吩咐道:“等病人醒来后叫我一下,要给他做一次术前检查,一小时后你来医生办公室签字完善手续!”林育建点头示意回答都记下了,半小时后乔志远醒来平躺着身体,林同学问他:“你现在怎么样?还疼吗?三小时后就要给你做手术了”乔同学回答他:“好多了,不怎么疼了,就是觉得好饿呀!想喝稀粥”林同学:“不行,不能饮食,医生刚来过,她说水也不能喝,要空腹!”乔志远:“医生?哪个医生?男的还是女的?”乔志远重复着林育建的回话:“女医生姓张”林育建继续给乔远讲道:“张医生是一个女医生,还很年青漂亮呢,叫个张媛媛,她说一会还要给你做一次术前检查,叫我去签字办手续”听到这里、乔志远起身就要去医生办公室见她,林育建忙阻拦了他、自己去叫了张医生,张媛媛听说病人醒了要来办公室见她,她哪里等得及、便立马起身大步流星地朝零五六号病房走去,乔志远听到门外的脚步声、他也站了起来面向门口的方向,张媛媛走进病房立刻站住了,两对眼晴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就好像被孙悟空使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不动,相互都惊呆了,天啦真的是他(她),两个人都在心里问自己:这不是在做梦吧?林育建被这眼前的情景弄得摸不着头脑,乔志远与张媛媛几乎同时向对方发出“媛媛”和“乔”的呼喊,他俩的命运竞是如此的巧合,总是以病人与白衣天使的身份在医院相遇,他俩又一次历史性地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这突来的变化让林育建既惊喜又感觉尴尬,他明白了这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更是一对生死相依的恋人,让他们待在这儿吧,林育建赶紧走出病房去到巷道走廊、不要干挠他俩。张医生把病人扶到床边坐下,她自己也坐下,激动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不知说什么好,还是乔志远先开口说话:“这些年来你还好吗?都快乐吗?”张医生这才平静下来她望着乔志远:“还好!就是想念你!老盼着你的音信一直没有,这些年来怎么把胃病拖成这样子?都快穿孔了!”乔志远意外地找到了张媛媛、他特别高兴:“给你写过信、退回了,还去三六一医院找过你、小李说你已调走了也不知去了哪里!!”听到这里张媛媛那沉睡的心又被唤醒,她得到了安慰,他没有忘记她、她也没有忘记他,她有太多的话要对他讲,可是此刻不能讲,就快要做手术了,张媛媛用一个医生的理智告诉自己:这台手术自己不能做了,必须换人,怎么办?她必须马上求助刘医生,刘医生是自己的导师也是三六一医院时的战友,也是曾经用推拿法给乔志远治病的医生,因为被照顾夫妻关系才被调回江城市第五军医大学,张医生叫乔志远安心休息等待手术,自己去安排手术工作,她离开乔志远病房回到医生办公室,拿起电话机向刘医生汇报了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刘医生完全理解张媛媛的心情,手术中医患双方都不能有任何的感情波动,一旦出现波动将直接影响手术的成功与否,经外科主任同意手术换为刘医生操作,刘医生一方面为小张重逢昔日恋人感到高兴、也为这对曾经的军中恋人患难相遇无比伤怀,她爽快地接受了爱徒张媛媛的请求、急急地赶回了医院住院部。 手术非常成功,七天的伤口愈合期满、在这七天中有张媛媛的精心呵护,以及军医大学里应有尽有药品与营养品、乔志远的病情恢复快极了好极了,与来时不同判若两人。每天、张医生不管是否值班都要到零五六号病房走一趟,查看乔志远的恢复状况、捡查服药输液及饮食等等,有时也亲自送水服药,她认为自己未能亲自做手术为心爱的人解除病痛、在他恢复过程中一定多关怀些多照顾些,让他尽快尽早康复出院重返学习工作岗位,完成他的大学梦实现他的理想。一周两周三周过去了,乔志远已完全康复就要出院回到南川市西南石油工程大学、去完成他的毕业设计,他心里还有很多的话还没来得及对张媛媛讲,分别几年了也不知道她是否单身?是否还恋着他?她的父母是否已为她物设了别的对象?他多么想知道。张医生与往常一样来到病房询问情况,乔志远很严肃地叫了一声张医生:“我们能找个时间出去聊一聊吗?”张医生告诉他:“好啊!今天我值班,明天我休息、明天吧可以吗?”乔志远:“好的,明天我去找你!”张医生:“不!我来找你”乔志远:“ok ,sec you tomonow 、thank you ! ”(好的,明天见、谢谢!) 张医生:“You're welcome, see you tomorrow, Joe!”(不客气,明天见,乔!) 天刚朦朦亮、张媛媛怎么也睡不着了,翻来复去地想: 三六一、乒乓球桌、乡间公路田间小道,大公路小街巷、水库里车站旁,电工间苹果园、工厂的大礼堂、医院放电影的坝坝场……一幕幕像放电影似的出现在脑海的屏幕上,她起来嗽了嗽口喝了半杯水向操场跑去,围着田径场足足跑了二十分钟才停下来慢步活动,这已是她多年的习惯,她深知如果没有一副好的身体、就难以完成学习重任,锻炼身体是必不可少的重要一环,这个从小就娇生贯养的白衣天使、一旦独立生活她把从父辈继承下来的优良传统发挥到了极致。乔志远经过几周的康复治疗也已停止了输液,用过早餐他一直等候着张媛媛的到来。这天、张媛穿了一身便装、她如约来到零五六病房,乔志远已恭候多时、她面对乔志远用英语问候:“ Good morning Joe !”(早上好,乔!)乔志远也用英语跟她打招呼:“Good morning yuan yuan !let's go !”(早上好,媛媛!我们走吧!) 张媛媛:“ok ,let's go !”(好的,我们走吧!) 他俩一路向北来到一个公交车站、一同上车在同心公园站下了车,五分钱的门票去到公园里,找了一个边沿的林子旁的公共座椅坐下,开始了他俩正式的长达数小时的倾述,乔志远看着这个身穿便装的天使、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美丽,他问自己这不是在做梦吧?他想着她望着她、无论如何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开口说话了:“媛媛、这是真的吗?我们又能相见了?又能在一起了?”媛媛面带微笑回给他:“此刻不是坐在一起吗?”乔志远:“我是说、我们今后能长久地在一起吗?”张媛媛:“看命运吧!看上天的安排吧!”她所说的命运和上天、实际上就是看母亲的意见,母亲是否能接纳如今的乔志远。母亲为了不让她与乔志远继续往来,不让乔志远找到她,才把她调离三六一医院安排到了第五军医大学读书,乔志远有些不甘地说:“命运?上天?我就是上天,我要主宰这命运!我永远不放弃你不离开你!我们一定要永远在一起!”乔志远在说这一番话时、意志是那么地坚定,话声是那样地铿锵有力,那话语那声音是发自内心发自肺腑发自灵魂深处,他边说边激动边擅抖,张媛媛能看出来他是真心的,此时、她看着他那红润的脸庞、自己的血没有白输给他,他恢复得很好,他的心也仍然装着她,她无比的安慰,一个月前的手术当天、胃切除三分之一也不算什么太大的手术,刚进行到中途、电脑显示屏的脉动心率变得缓慢了下来,由每分六十几次下降为每分五十次,仍在继续下降,准备的两百亳升血浆已输完,必须再次输血,到血库取血会影响手术连续进行,张媛媛亳不迟疑地要求采她的血,她对刘医生讲:“我是O型血、乔也是O型血”刘医生当机立断吩咐推活动床消毒采血,就这样张媛媛的血液流进了乔志远的血管里,脉动加速心率恢复,手术正常进行。这对恋人真是生死相依、几经碾转折腾终于走到了一起,血液也溶到了一起,他们的爱是那样纯洁无私,溶进了生命。刘医生被这纯洁的恋情深深地打动,差点没把手术止血钳掉进乔志远的腹腔里。</p> <p class="ql-block">大学梦</p> <p class="ql-block">八 、大学梦 天使在军校 (2) 张媛媛回想到这里、眼泪也不停地流淌,她不说话只顾流泪,她没把手术过程讲给他知道,她认为、给心爱的人贡献一点血液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乔志远用自己的手巾为她拭去泪珠,张媛媛再也控制不住乔志远对她的爱以及她对乔志远的思念、脱口而出:“我们的血液已溶合到了一起、还怎么分离?”乔志远有些感到不解:“血液溶合到了一起?是怎么回事?”他望着张媛媛,张媛媛把手术过程给他讲了一遍,乔志远如梦初醒,他紧紧地握着她的左手、用右手抱搂着她的右后腰,眼泪悄无声息地往外流淌,两个恋人一对泪人,让人无比心生同情,擦干眼泪乔志远对张媛媛说:“今生今世我怎么报答你?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救命之恩,你的深爱之情,哪怕是到天涯到海角、我永远只爱你一个人!”平静之后、他们相互述说着分别之后的经历,为什么失去了联系,又是如何能双双进入大学学习,直到谈论着今后的打算。张媛媛对乔志远说:“我要把你的这台手术写进我的硕士论文答辩里,作为一个应急的典型案例”乔志远十分兴奋地回答她:“我的手术能为你的论文作贡献也算是没有白作了!我很开心,这里面有你的心血你的情谊,这不仅仅是一篇硕士论文、它还是一篇用最深沉的爰恋最高尚的情操谱写的生命赞歌!”张媛媛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她笑得是那么甜美那么陶醉那么可爱。此刻、说他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点也不过分,两人还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那目光那眼神、只有他俩才明白眼中的话语,只有他俩才懂得眼中的含意。</p> <p class="ql-block">白衣天使</p> <p class="ql-block">问情</p> <p class="ql-block">啊!石油 塔里木油田</p> <p class="ql-block">九、豪迈石油情恋情初见署光 (1)东方这遍热土、经济建设与对外开放如火如荼,大兴土木大建机场、高速公路与轨道交通四通八达,城市高楼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林立,高考热英语热、民工潮一浪高过一浪。城市企业对能源的需求越来越大,国家由过去的石油出口国变为能源进口国,煤炭电力石油天燃气工业的发展赶上了前所未有的特大好机遇,乔志远所在的石油企业也做出了宏伟规划,由产量(年产能)不足一百亿立方米天燃气现状、通过三至五年奋斗实现年产天燃气三百亿立方米的产能,并着手建设西气东输工程,沿长江沿岸辅设向华中华东供气的输气管道,力争达到年供气一百亿立方米,以解决华中华东地区能源严重不足的困境,为中东部地区输送源源不断的清洁能源。为实现这一宏伟目标、石油天燃气工业总公司向西南油气勘探加大了投资力度,世界银行投资者也把美元投向了崛起的东方,西南石油地质勘探开发研究院也获得世行两仟五百万美元的低息贷款,用于购买欧美发达国家的先进技术与装备,西南石油管理局(全局共获低息贷款两亿美元无息贷款五仟万美元)与地质勘探开发研究院都组成了引进项目专家组,从招标评标到谈判签订合同以及后续的设备安装人员培训、都由各单位自主包干完成。 乔志远、高云鸿、周开敏三人组成了开发实验研究中心引进工作组,从草拟标书到选标评标都紧张地进行着,研究中心率先进入市场化运作机制,一套班子两块牌子、对企业内部称开发研究中心对企业外部称西博石油地质技术开发公司,高云鸿任中心主任兼公司总经理,乔志远任中心副主任兼副总经理,周开敏任中心副主任兼总工程师,三人分工合作各管一路、集体负责。经过第一轮招标就选中了美国西部石油公司投中A标、德国巴伐利亚威斯特公司投中B标,谈判工作于一月中旬在北京中石油总部进行,在与西部石油公司的谈判中、对方混淆标书内容(或是曲解)他们想少给技术装备多赚钱,这哪能行、两轮谈判下来对方坚持不让步,乔志远在谈判中更是据理力争不相让,以乔志远的情怀、这是企业利益更是国家利益,在这重大原则利益上、岂能由对方说了算,况且、标书是由我方制定解释权在我方,当今的共和国已不是过去的清王朝、我们也绝不是李鸿章,想到这里、乔志远与高云鸿周开敏商议:利用谈判休息时间、由乔志远向对方第一淡判对手传递一个非正式信息,若对方继续混淆标书概念坚持错误做法、我方将废标重新招标,对方将空手而归,回国后将因未获得合同而面临失业风险。这一招果然凑效、在第二天的谈判中不再坚持,完全按照中方的谈判要点写进合同,企业及国家利益得到维护。 谈判室里、有一位机械进出口总公司的代表白女士,她总是常用眼光打量着乔志远,在休息室里、她来到乔志远的沙发旁问道:“乔先生你好!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乔志远迅速站了起来,他一边请白女士坐下一边仔细打量着白女士,他的大脑就好像电子计算机捡索文件一样、快速地运转着,他已回忆起来她是山村女教师、教授的女儿北京知青、那位聪明可爱美丽大方的北京姑娘,乔志远兴奋极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十多年后还能在如此合作场景见到她,他伸手去要与对方握手(握手是当时社交场合最基本的礼仪、表示友好与尊重)并回答她的问话:“见过在延庆县北寨村,十多年了你还好吗?北京知青教授的女儿山村女教师?”他也不顾别人是否愿听、一股脑地把几个美称全呼了出来,白女士见他如此良好的记忆并能记住她没忘记她,非常高兴,不由自主地大笑了起来,他俩约定:谈判工作结束后再单独约见一次,双方交换了移动电话号码。 晚上、乔志远拨通了远在江城市第五军医大学、外科创伤及烧伤研究室工作的张媛媛副教授的电话,他把这一喜讯告诉了她:“媛媛、我们的谈判难题解决了,还有一个意外的收获!”对方问道:“有你乔志远还有解决不了的难题?什么意外收获?说来听一听!”乔志远:“得了、你别给我戴高帽了!我遇到了一个老熟人、山村女教师,她也参加了我们的谈判工作,她是在中机公司当翻译,她还要与我单独约见一次!”张媛媛听到这里便心生醋意:“人家那是喜欢你、八成是爱上你了吧?”乔志远:“媛媛、你这是哪儿跟哪儿的话?若是你不高兴、我就不去见她好了!”对方没好听的话回给乔志远:“你看着办吧!”说完就掛断了电话。长达两周的引进技术谈判工作顺利结束,乔志远与白女士的约见也如期而至,白女士与她的先生商议后、邀请了乔志远去她家作客,老熟人见面一阵寒喧介绍之后入座,交淡中、乔志远明白了白女士夫妻俩都是恢复高考后、首届入学北京外国语大学的高才生,男生名叫周新、是高六六级毕业本应在当年报考大学,但因时局的乱象足足推迟了十年,他家在西南江城市有名的高等学府江城大学,其父是江城大学著名的电工学教授周守佳教授,周新酷爱英语,在北京外国语大学(简称北外)英语系英语专业毕业后被选拔分配到外交部工作。白女士名叫白洁,她与周新是同班同学,兴趣爱好相同、家庭背景相当,毕业后被分配到中国机械进出口总公司(China Machinery Import and Export Corporation,简称中机公司或CMC)作了一名翻译,在大学读书期间她与周新相爱、双方家庭支持毕业就结婚安家了。乔志远听完白洁的介绍、他又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把话题转向了与谈判相关的事他问白洁:“白洁、你说说我们这个合作项目完成后、你们CMC能拿到多少提成?”白洁:“按贯例大概五至六个百分点吧!”乔志远:“不少啊!很丰的,包括货物海运或空运都由你们完成吗?”白洁:“是的,一般小型货物比如仪器仪表计算机之类的物品都走空运,大型重型或超大型的成套设备都装集装箱走海运”乔志远:“我们的货物都是用于实验室或办公室,应该都走空运,还请你多多关注一下、我们急着用呢!你知道吗?北京很快就会用上天燃气了,蜂窝煤将会成为历史,”白洁:“是吗?那太好了?”乔志远:“是的、我们正加紧塔里木油田的天燃气开发、从新疆往北京天津的天燃气管道输气工程已通过论证并很快就要开工了!”说完、乔志远起身告辞,男主人及女主人表示不急再聊一聊、诚挚地表示一同前往位于前门大街的全聚德饭庄去用著名的北京烤鸭,乔志远十分感谢主人的盛情邀请并赞叹道:“全聚德的北京烤鸭可是天下闻名啊!美味!”白洁的脸上可是笑开了花,她对着这个昔日与自己就健谈的老熟人也不客气:“坦克兵、还是谈谈你的美味吧?”她的言下之意是要乔志远谈一谈自己是否婚恋是否成家等等个人情感方面的事,前几天、他把打电话给张媛嫒说遇见一位老熟人的事、一不小心告诉了白洁,今天、白洁岂有放过他的道理,机灵的山村女教师抓住乔志远不会放过他、一定要听听他与白衣天使的Romantⅰc (罗曼蒂克即浪漫的爱情),乔志远心想:白洁都已结婚成家了、而且自己与张媛媛也不应当再有什么意外了,索性就把他与张媛媛马拉松似的恋爱经历大致地讲了一番,白洁夫妇听了好感动好羡慕、如此纯洁如此高尚还带一些如此凄美的爱情放事竞发生在自己这个老熟人身上,还听说张媛媛的外表与自己如此相像,乔志远还告诉她:小张曾经还提出来要去延庆县的小山村看望她并想法把她调回北京城也穿上军装,白洁十分地感动由衷地表示谢意!她期待着能早一天见到她,并发出了真诚的邀请,白洁也为眼前这位曾经的坦克兵送给真诚的祝福、希望他早一天与张媛媛喜接连理、有情人终成眷属。乔志远告辞并感谢白洁周新夫妻俩的盛情款待,临别时、白洁还嘱咐乔志远:“结婚时可要邀请我们参加你们的婚礼哟!”乔志远:“要是有那一天、一定请你们大驾光临!”白洁:“有的、一定有的!而且应该很快了吧?”乔志远:“很快?八字还没一撇呢,昨天来电话说她已报名要上前线、去捡验她的创伤烧伤快速治疗医护理论。”白洁:“好啊!要去参加自卫反击战、没准会当一个女英雄回来!”双方都会意地笑了、但愿吧!白洁再一次邀请乔志远带着他的白衣天使去她家作客,乔志远与周新白洁一一握手告别,回到了六铺炕中石油总公司招待所。 这趟北京差事、一去就是二十天,乔志远回到省城回到单位,第一天上班就接到来自昆明的长途电话、电话里问道:“你是乔志远先生吗?你好!张媛媛受伤了,住在昆明军区陆军总医院。”还没等他问明伤势如何、另一头的电话被掛断了。乔志远如五雷轰顶、脑壳都快要炸开了似的,他点燃了一支香烟猛吸了几口,他决定立即飞往昆明、去看望他的白衣天使,把工作向办公室秘书作了交待,拿起电话机拨通了机票预订处:“喂,你好!定一张成都至昆明的机票,今天现在最近起飞的、马上赶到机场能乘上的航班。”下了飞机坐上一辆Text (出租车)直奔昆明军区陆军总医院而去。找到了张媛媛的病房一个 ICU (重症监护室)病房,医生嘱咐他:“病人已婚迷几天了、不省人事,你不能进去只能在窗外探望她。”乔志远点了点头隔着玻璃他什么也看不到,只见她面戴氧气呼吸罩、监视的心电图仪银屏上的波纹,他望着她一动不动,他回忆着自己做手术时她是如何地呵护自己,他问自己、为什么自己不去上战场替换心爱的白衣天使?为什么让她受伤?他的心无比痛苦。站了几分钟、十几分钟,护士把他带到了家属休息室,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看起来显年青身穿便装(即未穿军装),像是一个大的机关干部,乔志远向她点头致意并自我介绍说:“您好!我是乔志远、接到电话就来了。”老干部:“啊!你就是乔志远?满精神的!”乔志远向她微微地点头也露出了微微的笑容、表示了对她的“满精神”夸讲的敬意,他又对她问道:“您老在这儿几天了?一定没休息好?小张她几天了?一定伤得很严重吧?要不、您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她,有了好消息我尽快告诉您!可以吗?”她对乔志远说:“我是张媛媛的妈妈,我姓李、在总后工作,媛媛她已五天了,”边说话眼里边闪烁着泪光,李副局长是听了刘医生向她介绍情况、才给乔志远打去电话告诉他,她相信爱情的力量、她也希望有了乔志远的探望她会早一点苏醒过来,与乔志远的第一次相见、她也感到对乔志远产生了好感,对早先的固有思维发生着冲击,乔志远也感觉到了她的温和可亲并接受了他的建议、心里增加了一些踏实感,说完、他送她走出休息室让她回到住地。乔志远又回到病房家属探望休息室、他直接去到 ICU观察室透过玻璃窗看看张媛媛此刻怎么样,她面戴氧气呼吸罩、输夜的吊瓶挂了两个,一个应当是红色血浆、另一个是葡萄糖或消炎抗生素之娄的药物吧,旁边的心电图监护仪显示着缓慢的脉冲波纹图,不时发出轻微的嘟嘟声,乔志远看不清楚她的面容、随着心电图仪发出的嘟...嘟...声,他的泪也一颗一颗地掉在了地板上。</p> <p class="ql-block">啊!石油 北美州</p> <p class="ql-block">九、豪迈石油情恋情初见署光 (2)张媛媛的妈妈仍不放心,她又转回了病房、她的眼泪已哭干,她看着眼前这个五尺男儿也流泪、心里总算明白了女儿与他爱得有多深,就在此刻、她发现了女儿在动弹,还是做母亲的观察仔细、她仿佛又发现了女儿在呼唤,乔志远见她又回来把头转向她视线移向她,她告诉他、病人有动静赶快去叫医生,乔志远大步流星去到医生办公室、刘医生与一名主管护士进到了重症(ICU)监护室,张媛媛微微地睁开了双眼她示意想取下面罩,又闭上双眼口里发出微微的“水...乔...”的声音,张嫒媛的妈妈激动的心情也露出了难有的笑意,她明白女儿是苏醒了,乔志远这时望着李副局长叫了一声“李阿姨!”他想把距离拉得近一些,他对她说“小张苏醒了呢!您应当高兴!还应当把这喜讯告诉北京(那意思是说应告诉小张的父亲)”李阿姨微笑地点了点头,这才对乔志远讲起了张媛媛上前线参战负伤的情况: “她是参加老山二次战役在拆退中为抢救重伤员负伤,头部腹部都中了弹片但已经全部取出,一直昏迷不醒到今天,她的造血机能还有待恢复,目前主要靠输血输液维持生命,每天都需要输血”乔志远对李副局长请求道:“首长、明天采我的血吧!我是O型的万能血型,”李副局长摇了摇头,刘医生与护士走出ICU房与李副局长、乔志远一同来到病人家属休息室,刘医生介绍病人情况说:“她已苏醒但还需要继续ICU观察,你们可以轮换着休息、留一人在这里就可以了,”说完要回到医生办公室,乔志远问刘医生:“她是否可以喝水或进流食?”刘医生:“不能、目前只能输血输液,再观察几天看情况而定”说完回到了医生办公室。乔志远又对李副局长说道:“李阿姨(他不称呼李副局长而改称呼为李阿姨是想拉近距离多多地体现情感的份量)、为什么不可以?小张是为了保家卫国上前线,她是为了咱们军队的医学事业上前线,我输血给她挽救她生命、有什么不可以?”还没等她回话他接着说:“再说了、我生病住院做手术,她也给我输过血呀!”听到这里、李副局长明白了,这两个年青人、不!这一对恋人早已把生命溶合到了一起,女儿的血早已流进了乔志远的血管里,如今乔志远又要为女儿献血,这哪里是普通的输血啊,这纯粹是在奉献生命的一部分、是在无私地献出深深的爱,谈到这里想到此刻、她已被乔志远与女儿张媛媛两人的爱恋深深地感动,这何尚又不像当年在半岛战场上自己与张营长之间的爱恋呢?她的晶莹剔透的眼泪又挂满了双脸颊,她拭去泪花她微微地向乔志远点头表示了同意!她相信爱情的力量、她相信有他对女儿的爱恋及关怀,女儿一定能战胜死神痊愈起来、何况女儿也深深地爱着他呢!乔志远是一个多么机灵的青年,他看到这瞬间的微妙变化更是大声地叫着李阿姨,灵魂的相通是有灵感的、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张媛媛似乎已感知两个亲人在身旁,她的手部脚部都有了轻微的微动,李副局长捕捉到了这一轻微变化有些惊喜,忙靠得更近一些看看还能否有进一步的变化,“水...乔...水...”张媛媛发出了不是十分明朗的呼叫声、她已几天滴水未沾,口腔一定干涩、她想喝水她苏醒了,乔志远急忙去找刘医生报告情况张媛媛要喝水,刘医生说暂时不能,乔志远向刘医生建议用勺子一勺一勺喂一点、润一润嘴唇和口腔总可以吧?刘医生告诉他可以的,乔志远去倒了一小杯温开水、张媛媛的妈妈用一个小勺子一勺一勺地递向了小张的嘴唇边,媛媛也动了动嘴唇示意配合了。乔志远的移动电话机响铃了、他去到过道外掏出手机:“喂,你好!我是乔志远,”电话是办公室秘书打来的,告诉他塔里木油田科技处罗总要去成都开会、顺便到研究中心听一听关于塔中塔北巴楚三大隆起地层伤害保护项目研究工作的进展情况,乔志远告诉对方:“请周总带上项目组王高工景高工等向罗总汇报!”自己过几天才能回成都,回到病房、李副局长询问乔志远是否工作忙、若忙就回去吧,媛媛也苏醒了、这里也不需要多的人手。 乔志远如期给张媛媛输送了自己的新鲜血液,这血液已流遍张媛媛全身,她已深深地感受到他对她的爱、他对她的深情厚意,这爱是纯洁的是致真致诚的,她以惊人的意志及惊人的速度康复着,慢慢地她睁开了双眼,慢慢地她用手向上挪动、指向了戴在面部的氧气呼吸罩,她想拿开它、她想说话,母亲看着这一系列的变化无不流露出喜悦的目光,又过了一天、小张转出去了ICU房与妈妈一同住进了普通病房,由妈妈全程监护陪伴。 晚上、乔志远回到昆明军区招待所,刚进入一楼吧台大厅、在大厅的沙发上一个熟悉的面孔看着他走来,坐在沙发的人突然起身脱口而出:“乔志远!老同学!你怎么来了这里?啥时候来的?”乔志远做梦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好朋友,他十分高兴地迎上前去把右手伸向谢全明,一阵寒喧之后谢全明问道:“志远成家了吗?小孩多大了?”乔志远:“早着呢,八字还没一撇呢!”谢全明:“别扯了,我都两个小孩了,大小子今年十二岁考初中了,老二是闺女也上小学三年级了,你还没成家、谁会相信呢?”乔志远:“信不信由你、反正还早,全明、你来这里做什么?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即问他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事儿?)”乔志远见谢全明西装革履像个伸仕又像个老板、继续问道:“老朋友在干什么大事业?”谢全明带着疑问的眼光反问乔志远:“你不知道?”乔志远摇了摇头,谢全明这才向乔志远叙说着他的经历:“初中毕业后你进了湖滨汽车厂、我回家务农,后来跟着一些朋友跑贵州跑云南搞起了建筑业、当起了泥水匠,(他是要在老朋友面前表示谦逊、不说自己是建筑老板公理经理、而把自己说成是人们俗称的泥水匠)”乔志远心里明白他已成为了一个建筑老板还像一个大老板大公司经理、便面带笑容满高兴地对他说:“不错嘛!学了一门好手艺还挣了不少钱吧?发大了!”谢全明满心喜悦:“那当然、钱挣得不多,公司发展壮大了,我现在是日升中天、咱国家改革开放百废待兴,城市建设工厂建设、道路交通桥梁建设,军队营房改建,工程一个接一个干不完啊!”谢全明一边向乔志远叙述他的经历、一边那个高兴劲无法形容,乔志远是他一生中最好最好的好朋友老同学,他把对其他人没法讲的话全对乔志远讲了出来,他俩又来到沙发边坐下,他又接着告诉乔志远:“我真是赶上了好时候、可在建筑业大显身手了,”谢全明越说越兴奋,他与乔志远从小一块长大、一块上小学上初中,在班上是最要好的同学及朋友,若是有谁欺负他、乔志远总是站在他一边为他打抱不平,就像关爱小弟弟一样关爱他、护着他,他也总把心里话对乔志远讲,乔志远看着昔日的好朋友那高兴劲忙对他说:“看把你美得快成笑罗汉了!是、不错!开革开放让你赶上了好时代、这不、把手都伸到军队里了?”谢全明听这话中另含他意立马变了口气:“别!你别开玩笑,我这是关心咱们军队建设为改善官兵生活条件、做贡献来了,受朋友邀请才来军区后勤部的!”说话间乔志远的移动电话响了,是张媛媛的妈妈打来的,乔志远打开话机盖板:“喂!喂!李阿姨有什么事?”对方没有哼声,她刚拨通了电话又见媛媛在动弹、便顺手放下话机未关断话机去照顾女儿,乔志远也被谢全明的问话打断未关机、将摩托罗拉9900型移动电话机放在了两人沙发坐椅中,谢全明继续向乔志远发问:“志远你还没说来昆明做什么事呢?”乔志远对谢全明回道:“我是来看望一个战友、她上前线负伤了,现住在军区陆军总医院治疗!”谢全明:“是你一个部队的?是咱们家乡的老乡吗?他是谁呀?”乔志远:“不!她是我住院时认识的一个战友,是北京三六一医院的护士,后来她进入江城的军医大学学习、获得硕士学位留校工作,自卫反击战二次战役带着队伍上前线,在抢救重伤员的拆退中遭遇敌方炮弹袭击受伤了,受了重伤、现在还常常处于昏迷之中呢!”谢全明:“乔!你小子是爱上人家了吧?”乔志远把自己如何与张媛媛相识相爱大致地向谢全民讲了一下,又感觉自己不门当户对总是想回避她,直到这次来昆明看望她的过程、就像快刀斩乱麻似的给谢全明叙述了一遍,谢全明也安慰着乔志远:“志远你真是一个情种、对人对朋友总是那么重情重义、是一条好汉!今生与你乔志远成为兄弟是我谢全民的福气!”乔志远拍了两下谢全明的肩膀:“你老弟过讲了!不过、人总是得有一点精神有一种情怀,如果不是重情重义又如何去交真心朋友?”谢全明点了点头继续安慰乔志远:“志远、你也别急,相信你战友也一定会尽快好起来,好人有好报,她的家人也一定会理解你们支持你们,我也祝福你们有情人一定会终成眷属!”聊的时间不短了、两个老朋友打算分手,乔志远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停顿了下来他对谢全明嘱咐道:“老朋友、在这个大变革时期、你可一定要站稳双脚啊!不能干的事你可千万不要去干,特别是行贿拉干部下水之类的事、你可千万别干,有钱了把咱们家乡的路啊桥啊改善改善,让家乡的父老乡亲走点好路抄些近路,要是钱还多把咱们启蒙的学校改建改建,还有咱俩小时侯看古装戏受启发的老戏楼、也该翻修了,那可是文物啊!地方的宝贵文化遗产!几百年了。”谢全明听到此刻也按奈不住、他回答好朋友乔志远:“乔兄、咱兄弟俩想到一块了、我要是不走正道我也没有今天,如今我的公司已发展壮大、拥有几千号员工资产几十亿还在积累,对家乡的回报第一件事就是在两条河流上建几座桥梁,第二件事翻新我们的学校,让家乡的孩子们不再受危房的困扰!古戏楼也在改建修善的计划里,还有呢建敬老院福利院你没有想到吧?乔兄!”听到这里、乔志远露出满意的笑容,相互交换了电话号码回到各自的房间。 回到房里、乔志远喝了一杯水他略略地思考了片刻,提起笔用宾馆的信笺纸写起信来,他是要把藏在心里的话用书信的方式告诉张媛媛。乔志远一点也未发现、他与好友谢全明的对话被李副局长母女俩无意听到,母女俩被乔志远与谢全明的家国情怀深深地感动,对这个来自山村的牛仔对这个不寻常的贫家小子刮目相看,对他与女儿的纯洁恋情有了新的深层次意义的升华,她不时地也在回忆自己在朝鲜战场与张营长的相爱,她这才发现、女儿相爱的人不正是同自己当年要爱的人是一脉相承的吗?他们都具有相同的本质相同的个性相同的情怀!她陷入了反思、她反思自己当年阻挠女儿与乔志远相好有什么对或有什么不对,为了让女儿忘记他、她逼迫女儿去东北上哈军工这所理工科大学,女儿就是不愿去、而是选择了位于西南江城市的军医大,张媛媛做这样的选择、一是因为不喜欢学理工科,二是因为西南江城是乔志远的家乡,没准有朝一日能去找到他,如今女儿如愿以偿了,母亲的心在擅抖,她为女儿的坚持既感到为难又感到理解,她知道、女儿迟迟不愿另作考虑,一个劲地埋头读书深造甚至上前线,她是在等待,等待母亲的改变,改变她对女儿的理解,改变她对乔志远的认同,改变她对他们俩的支持。李副局长也看出来、乔志远随着时代命运的转变、可他的心未变他的情未变,他对女儿仍然是一往情深,乔志远应该是一个值得信任的青年,也一定会是一个有作为的青年,这一夜、她的心久久不能平静,乔志远的到来、张媛媛的苏醒,让这个心怀慈母之心的母亲重新审视着乔志远与张媛媛的恋情、恋情终能初见署光。 </p> <p class="ql-block">啊!石油 在贵州安顺与滇黔桂石油指挥部合作</p> <p class="ql-block">十、 在大变革中激流勇进 乔志远把他那封用了半宿写好的信、放到了张媛媛的病床上,可喜的是、张媛媛能喝水也能说一些话语了,母亲看在眼里喜在心头!乔志远向张媛媛的母亲简单地询问了一些病情及恢复状况,并告诉她、成都单位上的工作较忙,不能在此久留,感到非常抱歉,打算尽快回到省城的工作岗位,另找时间再来探望,李副局长告诉他不必再来,过上几天等张媛媛恢复再好一些、准备转院去江城军医大学继续作康复治疗。乔志远向张媛媛送去她能看懂的目光、这目光中饱含温暖、爱慕、赞扬与鼓励,同时还兼有期待,从他的目光中、她感受到了爱、关怀、勇气及希望,她也一定满怀对未来的憧憬。 乔志远告别了张媛媛和她的母亲、订好了返程机票打电话给谢全明,希望他的公司能回家乡发展业务,为家乡建设贡献力量,谢全明在电话中告诉他:“乔兄、我会的,我一定会的!你知道吗?我为什么把我的公司名定为江城市万建公程公司?我是立志要为咱们国家建设起一万座高楼、就要像一万座丰碑屹立在大西南,屹立在祖国各地!”乔志远听到这里顿觉高兴:“好啊!老同学,希望能早一天看到你实现你的宏伟目标,祝你早日成功!” 告别了昆明、乔志远风尘朴朴回到了省城工作岗位,又马不停蹄地奔波在新疆的油田上,为开发塔里木油田、为产能再上新台阶,为西气东输北上工程忙碌着。 经过两个多月的康复治疗,张媛媛的病情完全治愈恢了正常的健康状态。她的父母也完全同意了她与乔志远的恋爱关系,并张罗着打算将乔志远与张媛媛一同调往北京、在北京结婚安家,张媛媛并不答应父母的精心安排,她知道:乔志远的性格早已告诉她、他不愿意依托别人去改变他的工作前程甚至他的命运。张媛媛自己则认为:只要能与乔志远在一起、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无关紧要的。为了女儿的健康与幸福、父母也就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了,最终、张媛媛调离江城来到乔志远所在的省城,并与乔志远举行了一场梦寝以求的结婚典礼,这对历经多年饱经思念的恋人终成眷属、生活工作在同一遍蓝天下同一个城市里。此时、他俩都已过而立之年,迟开的恋爱之花同样是那么美丽,迟到的甜美笑容同样是那么幸福。乔志远看着自己从二十岁就深爱的姑娘、经过了十几年的风雨历程的考验、终于成为自己心爱的妻子,他仿佛觉得这真是在做梦一样,这梦是甜密的梦真实的梦!他望着她、她也聚精会神地看着他,看着看着、两人都好像回到了十多年前……在三六一医院里、在乒乓球桌前、在水库里、在村庄在田间小道、在文艺晚会上在电工车间里、在指导员房在苹果园里、在彼此的输液房……张媛媛依偎在乔志远怀抱里、他俩头靠着头手握着手,悄无声息地紧紧地依偎在一起,用心在向对方述说着…… 。 几年过去了、西部大开发掀起了又一轮建设热潮,大西南与大西北便成为开革开放的一遍新热土,谢全明的建筑公司已发展成为“江城万建集团公司”,并把公司总部迁到了乔志远所在的省城,乔志远所在的企业也迎来了新一轮发展壮大调整,张媛媛也随着军队缩编裁员转业到地方工作,这一切都按部就班有绪不紊地进行着。 又是几年过去了,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简称WTO)后的东方热土方方面面都要与世界经济体制接轨,大量的国企都要进行股份制公司化改制,要成为上市公司要发行股票,要把主业与非主业进行分离,要动员一部分非主业人员与企业分离、自谋出路去做自由职业者,与企业有偿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乔志远在宣传动员中自己作了表率,上交了离职申请、没几天就批了下来。离开了心爱的企业、乔志远做了一些市场调查、他仍然情系石油,了解到在钻井、固井、酸化压裂以及防喷堵漏等诸多工艺施工中,要消耗大量的泥浆,并对泥浆的种类型号技术参数要求极高,冬季不能在低温与极低温气侯条件下发生冻结,夏季不能在高温或超高温气候条件下发生蒸发而粘稠,他与他在石油院校的同学、共同研制出适应各种气候条件及不同地质条件的高品质泥浆,逐步打开了供应渠道并获得市场认可,建立起自己的生产基地,他想、再也不能有工人跳进泥浆池用身体去搅拌泥浆的事出现,一定要让石油工人用上放心的泥浆、施工技术要求合格的泥浆,他每每想到石油工人的赤胆忠心豪情壮志、为国家献石油所做出的贡献,他把自己的泥浆定名为“赤诚”牌泥浆。赤诚牌泥浆从当初的供应一个矿区一个勘探局、经过两、三年时间就销售到西部各大油田,生产基地也扩大到多处,产值不断翻番。乔志远吸着香烟品着绿茶、他心潮澎湃,在自己的心里赋起诗来,诗曰“泱泱中华一大国,贫油帽子罩穷白,三二一一英雄队,大庆会战人如铁。万水干山都踏遍,为把石油祖国献,只因重组人分离,身居曹营心在汉。”乔志远在心中默默地念诵着自己赋的诗词、回忆着作为一个石油人的石油情结。 一个暑假的周末、乔志远从新疆办完事带上几个大大的黄黄的哈蜜瓜回到家中,晚饭间他问妻子:“媛媛、最近工作忙吗?身体还好吧?有没有头痛啊?”他知道媛媛脑部受伤后仍然留下了一定的后医症,难免有时会有轻微的头痛发生。媛媛回答他:“还好!你有什么打算?”乔志远看她若无其事便对她讲:“我们去一趟北京吧!”张媛媛反问道:“怎么这个时候想起了要去北京?”乔志远解释道:“你已很长时间没回去看望父母、孩子都快上学了,从记事以来还没去北京看望一下佬佬与佬爷呢,”张媛媛有些调侃地微笑着对丈夫说道:“可能是你想去看那位山村女教师吧?”乔志远认真地回给他心爱的妻子:“哪儿啦,你说哪儿去了,”张媛媛也一本正经地回到了话题:“说实话、如果回了北京,我还真想去看看她,去看看那位长得跟自己一样的姐姐!”乔:“好吧!只要你工作不忙、身体也好,我们就带着孩子去一趟吧!”媛媛:“工作还不是很忙、有一项科研工作正需要去北京的协作单位、去查阅核对一些资料和数据,”乔:“我的泥浆技术也要去中石油标准化委员会报备一些新的技术标准,那么、我们就于最近去一趟吧,我来订飞机票!”女儿听说要坐飞机去北京、要去佬佬家高兴极了。离休后的李副局长与从副司令岗位离休下来的张老将军、在家迎候多时了,張媛媛手牵女儿、乔志远双手提了两个行李箱进到屋里,女儿直朴母亲而去、相拥而泣,母女俩相互拭去泪花,站在一旁的小孙女看得目瞪口呆,她不明白应当高兴的事为什么反而流泪,乔志远放下行李箱用最标准的军礼姿势、向张将军和李副局长敬着军礼、以示对他们的问候!他又回过头来抱起女儿对女儿介绍道:“孩子、这两位老革命就是你常常思念的外公外婆、啊,在北京叫佬爷佬佬!快叫呀!向他们问好!”女儿有些腼腆不好意思,只是含笑不开口,李副局长接过外孙女在她稚嫩的脸蛋上轻轻地亲吻了一口:“小宝呗!过几天就好了!”又对媛媛说:“这次回来就多住些日子吧!我和你爸都离休了、有时间陪你们。” 小孩子在外婆家是何等的高兴可想而知,佬佬把对女儿的爱亳不保留地转移到外孙女身上。张媛媛与乔志远去到各自要办事的单位办事也顺理城章,几天下来、他俩在北京反而不习惯了,陪同父母(岳父岳母)谈完工作拉完家常也就没有太多的话语。一天、乔志远与张媛媛都提出要去曾经的军营看一看,张媛媛也突然提到了教授的女儿山村女教师白洁,媛媛的妈妈没有弄明白问道:“你们还要去山村看望一个女教师?”女儿向妈吗解释道:“不是我要去山村看女教师,是乔心中有一个山村女教师!”不解释还好,女儿的解释让妈妈更是心生疑问:“怎么了?乔的心中还有别人吗?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给我如实说来!”乔志远只是站在一旁笑了笑,老将军也在一旁的沙发上幽默地发话了:“要不要我这个老侦察兵来侦察侦察?”乔志远面对二老:“爸、妈,您二老先别急!让媛媛慢慢给你们讲清楚是咋回事,你们会全明白你们会高兴!”张媛媛把乔志远给她讲过的关于山村女教师的故事大致地给二老叙述了一遍,以及乔志远在对外合作谈判中、再次与白洁相遇的事也讲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母亲听了女儿的讲述觉得真是太巧合了、她支持女儿女婿应当去看看老朋友。乔志远感到有些为难,大家都有些工作繁忙多年都没有了联系,现在突然要去见她,这实在让乔志远有些不好与白洁联系,张媛媛可有理了她对乔志远说:“白洁曾经两次请咱们去她家作客、来了北京你却要思前顾后了。”为了让妻子高兴他试着拨通了白洁的电话:“白洁你好!”白洁看是乔志远的来电可高兴了:“坦克兵你好啊!怎么想起我来了?”乔志远:“白洁、这些年你和周新都好吗?工作太忙少有了联系,还请你多多谅解!我和小张来北京了,小女儿也来了,”白洁听说他一家三口都来了北京十分高兴,忙对乔志远说:“太好了!这样吧、我和周新星期天去接你们一家三口到我家作客,你可不要推辞啊!”乔志远把与白洁的联系向张媛媛和她母亲商议了一下,恭请不如从命、全家人愉快地接受了白洁周新夫妻俩的邀请。 上午、在白洁家聚会聊天,你来我往地叙说着多年来未见的变化,乔志远才得知白洁也下海了,成为了一个经济大潮的弄潮儿,她早已离开中机公司(CMC)创办了自己的对外合作交流咨询公司,在对外引进先进技术、人员往来、学术交流等诸多方面为社会为国家做了大量的卓有成效的工作,谈起那些个成绩她露出满意的微笑、煥发出不可或缺的荣光。 在大观园的曲径小道上、在天坛公园的祈年坛上,乔志远几次胸中澎湃思绪万千,回忆起青年时代在北京在长城外在医院里、邂逅相遇的两个北京姑娘、两个长得相似个性不同的北京姑娘,一个是延庆县的山村女教师白洁、一个是三六一医院的白衣天使张媛媛,一个成为了自己的终生伴侣、一个成为了自己的良师益友,再看看身边这个共和国的同龄人周新已成为共和国杰出的外交官,他心中有说不出的喜悦,他一边游览一边在心中暗暗地祝福着,他祝福朋友、祝福家人、祝福共和国、祝福未来、个人的命运及国家的命运都像头顶的蓝天一样晴空万里,鸟儿自由飞翔、人们幸福安康。(大结局 )</p> <p class="ql-block">重返军营与战友</p> <p class="ql-block">十一 、 后语(代结束语) 初心 上初中时、经常为学费生活费犯愁,因此专心攻读,由于底子差只能更多地付出。星期天深更半夜就跑去大山的深山老林砍柴、帮助父母减轻负担。有一次看了一场电影钢铁世家、那女技术员深受工人们的喜爱与尊敬,我着实羡慕极了,暗暗地嘱咐自己:一定要刻苦读书、将来进大城市大工厂作一名工程师,这就是我儿童时代的梦想。我极不情愿地进入湖滨汽车铸造厂,因为是“亦工亦农”合同工、当几年工人又回乡去当农民,这不符合我的理想,于是走南闯北奔波四方,功夫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如愿以偿,不但进入了大城市大工厂、当上了工程师也带着高级的字样。后来、科研队伍也要改革、转换机制下海去闯荡,没有了上级的拨款不仅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还需上缴利润与未改革的有明显的不一样,经过一番千方百计的拼搏,的确也未辜负上级的期望。改革不断深入发展,石油勘探要引进新技术新装备,美国人来了西欧人也到,他们争先恐后地来参与投标,在对外合作谈判中、既为企业引进了先进技术与装备,也与发达国家的朋友建立起友谊。为共和国如火如荼的现代化建设做了一些有益的工作、贡献了应当贡献的力量。再后来、我如愿而退,从事着自由职业的事儿,在闲暇的日子里、总想做点什么有意义的工作,总想给社会给后来人留下点什么,做什么呢?留什么呢?思来想去、写作,歌颂时代、歌颂在这个伟大时代默默奉献的一代人一一一老三届以及紧随之后的小弟弟小妹妹们!他(她)们是共和国的同龄人或同时代人!他(她)们的经历及人生、他(她)们的命运与共和国息息相关、紧紧相连,他(她)们所经历的时代就像大海的浪潮迭宕起伏。他(她)们之中、大量的人工作在广大工农的最基层,还有大量的人耕耘在中、小学的花园里做着辛勤的园丁为祖国培育着花朵,少数的佼佼者圆了大学梦、更少的人成为了专家教授及各级领航者,也有不少的人为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在补充经济领域里大显身手。如今、他(她)们都老了都已退休,甚至有不少的人已经去世,被他(她)们所经历的时代遗忘,有一个外国名人曾经说过:“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不管这话对与否、我们始终不能忘记过去,也不能忘记他(她)们一一一老三届以及紧随老三届之后的小弟弟小妹妹们、这一代共和国的同龄同时代的人们,因此、产生了书写他(她)们,把他(她)们以及他(她)们所经历的时代写成书、记录下来给社会知晓,给世代的人们传阅,这也许叫文化传承吧,经历与时代变成了文化、其价值才是永恒的,这就是本书写作的初心。 对阅读的朋友们表示衷心的感谢!对提出宝贵意见与建议的朋友们表示衷心的感谢!对赐予点评及赠送鲜花的读者表示衷心的感谢! 作者 施文 二O二四年十二月六日完稿于广西北部湾(第三次修改,本文是作者原创,欢迎转载!根据国家著作权保护法任何人不得修改或异名发表!特此声明!) 2025年2月5日第4次修改完稿于四川省眉山市牧马山,梦幻这部小说虽然描写纪录了小说中男女主人公一代人梦幻般的岁月、梦幻般的人生及梦幻般的情怀,故将小说定名为梦幻,梦幻又好似太虚化、而作品内容却是基本为纪实,只是作品之中的人们所经历的岁月实在如梦幻一般变化无测,于是又打算改为梦幻岁月或梦幻人生,但一查新发现已有此两书名,不能重复、怎么办?苦思冥想将之更改为《梦幻岁月情》也贴切、查新后未发现有重名,甚好,就暂定此名吧。作者 施文 2025.02.05</p> <p class="ql-block">重返军营</p> <p class="ql-block">本书约六万五千字</p> <p class="ql-block">为重卡博物馆做贡献</p> <p class="ql-block">大名已藏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啊!石油 在新疆</p> <p class="ql-block">啊!石油 在东北</p> <p class="ql-block">酷爱学习</p> <p class="ql-block">潘主任读后感</p> <p class="ql-block">潘主任读后感</p> <p class="ql-block">给潘主任之回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