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母亲——纪念母亲逝世4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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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母亲 (兴/文)

时光象条长河，每个人就是漂浮在长河中的一片树叶，随着波水的起伏漂荡，直至怠尽消失。人的一生，生老病死，谁也摆脱不了，这是不争的事实，永恒的规律。四十年前的今天，饱受一生风霜的母亲，在病魔的吞噬下，走完了自己平淡坎坷的一生，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母亲生于1928年(农历)2月5日，出生那年闰2月，如前2月5日是阳历(2月25日)，后2月5日就是阳历(3月26日)。受封建残余思想的影响，母亲也裹了一双小脚，就是这个裹脚，使母亲腿脚造成了极为不必要的伤害，影响了她一生行走的不适，举步维艰用在母亲身上，实在恰如其分。

母亲身材不高，相貌平平，诚挚待人，和睦邻里。母亲没文化，只字不识，连学名也无从有。母亲一生没出过远门，家里地里是母亲一生的涉足点，偶尔去赶趟集，也不过三五华里。后来得病后需治疗，才到了县城、市里，算是此生出行最远的地方。

母亲无论做什么，虽做不到完美，但也不心甘落后。母亲是家里的顶梁柱，毕生都在为家，殚心竭力日夜操劳着，即使在后来的重病期间也如此，我们家离开母亲，真的寸步难行。

母亲共养育我们姊们六人，抚养的艰辛实属不易，从穿衣吃饭，到供我们上学，真得是含辛菇苦，呕心沥血。我们家在母亲的操持下，日子过的虽不富有，但也堪与邻里们比肩。在那物质匮乏的年代，我们能吃上饭，尤其是在三年自然灾害时期，我们能平安度过，身体也没饿出问题，这与母亲的勤劳打理是分不开的。

在那以吃粗粮为主的年代，母亲粗粮细做样样都会，这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摊煎饼。那时，我们最头痛的是做煎饼了，摊煎饼的工序较多，首先要把地瓜干辗粹，掺上杂粮用水浸泡，泡好后再用石磨磨成面糊，所以要经常化地晚上辗碾，天不亮就推磨。面糊磨好后，母亲坐在煎饼鏊子前要摊上大半天或一整天，有时摊到深夜，累得腰酸背疼腿麻，遇到天气不好柴草潮湿，薰呛的两眼泪水满脸灰尘。

母亲在家整天忙忙碌碌，还要去生产队干活，早晨下地，落日收工，到家就做晚饭，每天的吃晚饭，一般都超过晚上八点多。夜里母亲还为我们缝补衣裳，有一次，母亲为我们赶做一件过冬的棉衣，竟然通宵达旦做到了第二天黎明。母亲为了我们付出的太多太多，难以其计……大爱无比，真心感谢母亲。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南北统一后的越南，自称第三军事强国，侵老入柬，妄图地区称霸。还不断在我国的广西、云南边境进行武装桃衅，打伤打死我边民，驱赶我侨民，蚕食我国土。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国决定出击，教训一下越南。

1979年伊始，我所在的部队在1月14日这天，突然接到上级命令，要抽调一部分老战士，扩编到参战部队去打仗。紧接着连队开会动员，对外封锁消息，禁止战士们书信的寄出。当时我在部队服役时间，已进入了第三个年头，作为一名老战士，听到这个消息后，热血沸腾，立即报名，踊跃申请参战，经过努力争取，最后得以批准。

战争是残酷的，在打仗期间，必定与家里中断联系，母亲在这期间里，那种揪心的牵挂是难以形容的，每天无助地徘徊在村头的路边，双眼望穿眺视北方，因入伍时，离开村庄北去，先后到了公社、县城。父亲更是顺着大路往北走出几华里，难言天下父母心，此心情，应该说只有儿子在战场打仗的母亲，才能真心体会到的。3月24日战争结束，驻扎在边境线上时，自己才寄出了家中久违盼望的信，此时已三个月没与家中联糸了，我想，当母亲收到的信的那一刻，心情肯定是惊喜无比，喜悲交织，杂陈五味，那种心情，也只有儿子从战场上平安下来的母亲，才能切感到的。

母亲由于过度的操劳，1982年底感觉身体一部位不适，随即县医院，诊断结果是鼻咽问题，为进一步明确病情，又到了地区医院，最终确定患的是鼻咽重症，当时拿了些药吃，主要是做钴60化疗，化疗不能连续做，做一个疗程后，要停段时间再做。有次化疗正好赶在84年春节间，为不间断化疗，我与母亲在医院里过的春节。病房的除夕之夜，格外冷清，远近的鞭炮声，在耳边彼此起伏，此时的心里，难勉有种难言的酸楚，这也是母亲一生中过的最后一个春节。

尽管全力救治，也很难使母亲的病情痊愈。1984年11月23日(农历闰10月1日)，冬季小雪的第二天，饱受了两年的病痛折磨母亲，怀着对我们无奈的眼神，闭上了眼晴，终年虚岁57岁。

今天是母亲离开我们整整四十年，四十年间，人世间发生了诸多的变化，不管怎么变化，母亲的养育之恩，我们会永远刻记心间。祈上天保佑，愿母亲在天堂安好。

2024.11.23(农历10.23)日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