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报摊

桂华秋实

图片来源网络

文/乔盛

远看是五颜六色的一簇草丛。或铺地面，或搭架摆放半空。三级风一吹，呼啦啦地草抖花旋，晃得人眼花缭乱，迷迷糊糊。男人女人都好奇心萌动，挤过去，拿起来，翻一翻，放下。再看一看，又抓起来，翻一阵子，细瞧封面美人头，眉头皱着，嘴角笑着，脑袋瓜或点或晃，是赞赏，是讨厌，不得而知。

有一种读物，说书不像书，说报不像报。其印制奇特，内容五花八门，可谓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封面是各类女名星的专利，一个脑袋占一个版，一张红唇笑破脸，是真情，是卖笑，是风骚，是艺术，人难摸透，兴许只有嫖客深领其意其情。女歌星女影星的眉毛一根值万两黄金。那满口白牙，可能价值胜过一座城市。要不，登一幅咧嘴露牙广告岂能开价 10 万元？

一批热心的购书买报读者走了，又一批男男女女挤了过来。休闲娱乐读物是畅销货。吃穿住行，人之头等大事。消费指南购物向导，挡不住的爱河，似潮水泛滥，卷过街头，冲击着高楼大厦。满纸教人如何吃、如何穿，如何住、如何打扮、如何化妆、如何美容、如何交朋友……惟独不引导人如何到乡下的田野看农夫种田、锄草、收割，看不见戴着安全帽、手抄钳子的工人在厂间修理机器。是都市人的钱太多了不会花，还是花的不够过瘾？既然如此，下岗一说又从何谈起。好在有家报纸的周末版专登城市职工下岗和农村人打工的内容，讲了一些真话，揭示了一些真事，买报的人看报的人自然不少。

前面说的那种既不像刊物，又不像报纸的读物，或许是一种改革创新。八开本，厚厚一大叠，图文并茂几十万字，有人出版，就有人卖，有人买、有人看。提倡看书读报，是一种好风尚。专门看消遣或吃住打扮读物过日子的人，可能他们的生活就是为了消遣而消遣，为了吃住打扮而吃住打扮。世界之大，人各有志，物以类别，各取所需，在所难免。有医疗专家专门研究性病、艾滋病，那也正是因有人专门从事制造性病、艾滋病的职业。有人禁毒，是有人吸毒爱毒贪毒。精神产品的嗜好，染之容易，根除甚难。街头小胡同设的那家书报摊，卖的并非全是坏内容的书报。其实，小书报摊经营的书报百分之百的全是合法的公开出版物。执法扫黄者过来清查，也是有口难言，有法难施。谁规定刊物封面不准登女歌星女影星的彩照？他们是大名人。有的还挂着诸多头衔，是时代的宠儿。读者喜欢看她们的形象，谁管得着，合法的旗帜下，加上文化人与商人的合伙精心策划，一些刊物封面几乎变为女性世界。是女性地位的提高，还是女性身价的贬值，小书报摊的小老板管不了这些，他也没时间去欣赏自己经营的报刊封面上的美人是白脸还是红脸。她们的年龄有多大，离了几次婚，找了几个情人，这些名人的私生活与书摊小老板无关。书摊小老板只想一个东西——钱。好好叫唱卖报卖书，挣钱。

小书报摊还有一大经营特征是，只卖各报的“副报”——周末版，不出售各报的日常“正报”。据说，“正报”是通过邮局而发行，是专门供党政机关人员看的。报费全部公费，不订也得订。征订是硬任务，硬指标，有专职书记，专职副部长抓此项工作。其实这是多余的,既然全部用公费来订报，又何必当生产指标摊派呢。“正报”公费订，是专门让公家人看的。而“副报”是个人掏钱，专门叫消遣的人和休闲的人看；“正报”公费订，有不少人都不愿看；“副报”个人花钱，街头的行人是争着抢着看。是“正报”不正，还是“副报”不副。压根是“正”与“副”换了位置。某大报发行负责人言，该报全靠“副报”卖钱养活“正报”和几百号职员。

我听了此事，本来就疼痛的胃病更疼痛的厉害了。满腹的心思，一句话也倒不出来。有什么好说的呢。我为何也不去小书报摊转一转，买一本“美人头”看看呢。小书报摊，说不定有一天演化为覆盖整个城市和农村的大书报摊。市场经济什么都讲价格，什么都求效益。女人的价格更贵，随便翻个花样就是效益。难怪当年周幽王为讨爱妃一笑，失去江山都不悔。前有古人，今有效仿者。女人与男人的关系，莫非果真是两块不同极的磁，一碰就吸，死死咬住。“副报”养“正报”现象，说刻薄一点儿，是男人通过女人挣钱，是女人养活男人。男人们，也太没出息了，怀于母胎，生于母身，吸于母汁，长于母怀，长高长大了，还不能独立走路，死死拽住母亲的胳膊不放。把女人仅仅当做艺术贩卖索取钱财而混饭吃的男人，是对母亲最大的不孝。是不称职的儿子。

书报刊物封面的女人是可怜的母亲。永远不会有孝子和忠诚的儿子。这样的母亲，多是精神嫖客糟践的猎物。

(散文连载《大慧寺》节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