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母亲来电话说“老家的聋子公去世了,70多岁,是村里主持后事的,湾里原住户住附近得到消息的人都回去了,放了很多鞭炮也算是很热闹,你爸爸同另外两个邻居帮忙到最后,将坟头堆得高,也看得。”每次讲述老家有老人去世母亲总带些许惋惜、些许失落。</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聋子公”是以我的辈分称呼的,因他是我小时候同湾同姓爷爷辈份又是聋哑人所以尊称“聋子公”。从我有记忆起,聋子公与他母亲俩人生活,姐姐和妹妹远嫁九江,每逢春节他妺妹会带着一家四口回来共度佳节,有妹妹一家的加入节日也是大团圆,与亲戚们一走动,门户与其他邻居一样热闹非凡。</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聋子公的母亲是解放前标准优雅裹脚女,个子不高脸圆大眼、慈眉善目、头发多白,脑后发髻总是疏得圆溜溜的,衣服干净整洁,很慈祥的一位长老,我们小孩都觉得可亲。三寸金莲虽不能下地、出不了村,走路靠手持一根棍子慢慢悠悠,但承担着家务指挥着门庭,谁家小孩有头痛脑热热情提供长老经验的帮助,帮邻居照看过幼儿。大集体时是依靠聋子公争工分拿人头口粮、分田到户后聋子公在分得的田地间种各种农作物养活娘俩,俩人健健康康、日子顺顺当当、平平安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聋子公个子高大,干农活是一把好手,尽管不会讲话但很爱笑、喜欢与人交流,比划各种手势湾里大人们都懂,一有空时常与湾里人互动。双抢时节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湾里总有几个人自发地商量帮他一天插完秧苗,聋子公笑得合不笼嘴,过后他还会认真地检查一遍,发现行距大了他会及时补插上,毫不马虎;印象里他还是一个非常勤劳的人,初中上晚自习回来的路上曾看到他一个人在月光地里干活。</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平静的生活在聋子公母亲去世那年打破,他妹妹担心没有母亲的把持他一个人不能打理好生活而受苦,在安置好他母亲后事之后带着他去了九江。之后很少见到聋子公,直到前些年听母亲说聋子公年纪大了,也没有劳动能力了,他妹妹回来联系了村里干部,按村里五保户制度安置到村办的养老屋居住,安稳度过了晚年。</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聋子公没有后人,谨以此文纪念勤劳友善、身残不负年月消失的前辈,聋子公安息、来世不聋不哑! </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