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罗转井下的山沟

张辉春

<p class="ql-block">作者冯乃愚</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童年的记忆</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 </b> 甘肃省阿塞哈萨克族自治县的老县城,建在阿尔金山北侧的山坡上。山坡的东侧有一座烽火台叫博罗转井,博罗转井西侧有一条山沟,没有正规的名字,人们习惯上都叫“县城沟”。这条山沟向南沿伸,是阿尔金山山脉最东端的雪山,翻过雪山就是海子草原。向北则通向了敦煌和阿克塞的分界处的沙山沟,出了沙山沟向东延伸到了党河峡谷里。</p><p class="ql-block"> 县城沟,是我儿时记忆最深刻的地方,在那里我和我的伙伴们割过草,捡过牛粪、背过柴禾、挖过野蘑菇、抓过野兔子、掏过鸟窝、骑过毛驴、在拦水坝里玩过水。那里伴随着我长大,留下了永远抹不掉的童年记忆…..</p> <p class="ql-block">  1965年,我刚上小学一年级,朦胧中开始学习课本上的拼音和汉字。那时,大人们天刚亮就扛着各种劳动工具,向城南的山沟涌去,也不知道他们早出晚归的去哪里干什么。直到我上二年级,暑假的一个下午,父亲突然说领我去城南山沟的一个地方转转,我感觉很奇怪,因为大人们经常讲山沟里有狼出没,不让我们到山沟里玩。可父亲却破例领着我向城南的山沟里走去。这天,湛蓝的天空没有一丝云彩,耀眼的阳光下,满沟都是茂密的芨芨草。</p> <p class="ql-block">  一朵一朵的小黄花开在草地和石头缝里,山崖上也时不时能看到开着红色和黄色的花朵,格外艳丽夺目。</p> <p class="ql-block">  天空中不时有几只野鸽子从头顶飞过,落在远处半山腰,在发黑的岩石上咕咕地叫着。</p> <p class="ql-block">  远处的山坡上一位骑马的牧民正赶着一群羊向一片绿油油的草地里走去。与大自然的亲密接触,一切都很新鲜和好奇。原来城南的山沟里面是个景色迷人的好地方,兴奋加好奇的我突然想起了大人们不就是扛着劳动工具,走进了这条山沟的吗。我急忙问父亲,你们很多大人都早出晚归的到这条沟里做什么去了,父亲神秘的笑了笑说再往前走你就知到了。</p> <p class="ql-block">  跟着父亲顺着一条羊肠小路走了约半小时,见到一处高坝,父亲带着我从坝的右边上到坝顶,一湾清澈碧绿的水面立刻出现在眼前,原来大人们是在这里修拦水坝聚水啊。这座水坝呈东西走向,将两边的崖壁紧紧的连接起来,形成一座高约十多米的坝体,为保证坝体的安全,在坝体的西边开了约四米左右的豁口用来排水,豁口靠东处,架设了一座水槽通向北边山跟,又在北山跟修了一条水渠,水渠一直延伸到了县城。从县城的上游一直流到县城的下游,供养着县城周边的羊群和牛马的饮水及全县城人们的夏季用水、同时利用这点水还浇灌着县城周边开垦出来的菜地和新栽种的沙枣树园和白杨树园。约四、五十米长的坝体,向东的山体中开挖了一条很深的泻洪槽,可把水坝上涨多余的水从这个泻洪槽排到山沟里。望着清澈透明的一湾碧水,顿时感觉特别的新鲜爽快。抬头向南望去,白雪皑皑的山峰似乎就在眼前,蓝天、白云、雪山、草地、山崖、沟壑、峡谷、碧水共同构成了一幅精美的山水画卷。四周的静谧中只有水槽哗哗的流水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这样的自然美景让我十分惊喜。这时我才明白,这里的水是雪山上融化的雪水,而县城中的小渠里天暖才流的水是这里的呀!</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我迫不及待的找到同学潘海汝,告诉了他,我在城南山沟里的所见所闻,并提议我们一起去那里玩。他当即领上她妹妹,我领上弟弟就向水坝奔去。</p><p class="ql-block"> 我们爬上坝顶,水仍然是那样清澈,在太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闪烁着银白的光芒。水面离坝顶的斜坡约有两米多,顺着斜坡慢慢下到水面,用手一摸,水竟然是温的。我们迅速卷起裤腿,脱掉鞋子将双脚浸于水中,顿时感到一股暧暖的热流顺脚拥上了全身,心情顿时觉得清爽舒适。我们四人坐成一排,双脚拍打着水面,荡漾的水花飞溅到水面,发出哗哗的声音在山谷中回响着。玩累了,便赤脚躺在坝顶,仰望蓝天白云,享受着阳光撒在身上暖暖的滋味,真有天当被子地当床的感觉。直到太阳慢慢消失在大山深处时,我们才急急忙忙地往回走。这一天,是我最高兴的一天,在水中玩耍很是痛快。</p><p class="ql-block"> 这水坝伴随着我成长,也是我经常去的地方,在那里玩水,看水,用平石头在水面上打水漂,大孩子甚至将一张床板当船划。记得有一年夏天我和几个伙伴又去了水坝玩水,看到两个高年级学生站在一张床板上用一根长杆子将床板撑到了坝中的深水处飘游玩耍,我便觉得很好玩,就想试试,但又胆小不敢上床板,在一个大学生的鼓励下,我鼓起勇气像大学生那样把鞋脱了,把裤腿高高卷起上了床板。大学生刚把床板撑的离坝体约有八、九米远时,那个床板开始往下沉了约三十多公分,我已吓得大叫起来,回头看四周全是水,似乎水在不断的往上涨,床板也在上下晃动着,我的头一下发晕了,顿时产生了想跳下床扳的冲动。大学生大喊到赶快蹲下,我一蹲下水就没到了我的腰上,水的升力就像要把我从床板上抬起来一样,我赶紧坐在了床板上,两手死死扣住床板,让大学生赶快往坝跟前划,大学生一边安慰我不要乱喊乱动,并让我把眼睛闭上不要看水面,听了他的话我停止喊叫,憋着一口气,仰起头看着蓝天,盼望着赶快到坝边。床板到坝边上时,我已惊吓的站不起来了,坝边上等待的另一位大学生把我从床扳上抱了下来。此时,我的裤子全湿了,衣服上半身也湿了。我跑到坝顶脱了衣裤拧干水,凉在一处干净的水泥地上。我惊恐的心,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但不由自主的眼泪直流。我就想,今天我要不坐在床板上,很可能就掉到水里淹死了。</p> <p class="ql-block">  水是一切生物赖依生存的命脉,人依赖水而延续生命,动物、植物也是如此。记得一天下午,我正在公安局操场上琢磨着去水坝玩,县武警中队我认识的一名战士骑马背着枪停在了操场上,他从马上仍下来一只灰颜色的鸡。我急忙上前问道叔叔这是什么鸡,我咋没见过,他答道,这是博罗转井沟上游山里的雪鸡,是我用枪打下的(那时候还没有保护野生动物一说)我仔细观察这个比家鸡还大的雪鸡,嘴巴双腿和双爪都是红颜色,背部排列着一层一层的麻灰色鸡毛,肚子到脖子处是一层灰中带白的鸡毛。我便问哪里有雪鸡?他用马鞭指着水坝南边的山峦说在那里,一群一群的。我问他能抓到吗,他说大的会飞,小的不会飞,可以抓住。我脑子里立刻浮现抓几只回来养上看稀奇。抱着这个想法,我又约上潘海汝兄妹、领上弟弟再次来到水坝前,从坝西边坡上的一条小路,向坝南的山沟里走去。走了一段,眼前出现了一个V字形的岔沟,一条向西南,一条向东南。正当我们商量着走那条沟时,一个高年级叫顾森的大哥背着一捆柴,从对面的山坡上下来,并向我们走来,我紧忙上前问道,顾哥哥你在山上打柴时见到过雪鸡吗?,他说見到过,就在南边的山里呢,我们能找见吗,他说那要看你们的运气了。他又指着靠东南方向的山沟说,你们顺这条沟走容易些,不要离水源太远。于是我们决定今天要碰碰运气,看能否见到或是抓到雪鸡。我们一会走在沟底,一会儿又走到边坡上,边走边向四处张望,期待着能碰到雪鸡群。</p> <p class="ql-block">  山沟里杂草丛生,乱石嶙峋,一条弯弯曲曲的小河顺沟而下。沟两边一会儿是悬崖峭壁,一会儿又有缓坡出现。我们无暇欣赏不断出现的景象,专心致志地寻找着雪鸡。翻过一道土梁后,正当我们感到疲惫时,忽然眼前不远处有一顶毡房,毡房门朝东座落在一山坡下较平整的地面上。我们看见毡房又兴奋又好奇,没有想到离县城这么远的地方还有人家。怀着这种心情我们慢慢的向毡房靠近,大约离毡房还有十几步时,毡房门帘突然朝外被人掀开了,紧接着走岀来一位戴着黑色头巾年约快五十岁的大妈,她朝我们挥挥手,意思是让我们进毡房,我们也没有推辞就跟着大妈进了毡房。落坐后,大妈用较流利汉话问我们从哪里来,我们答道是从县城里走到这里找雪鸡的,大妈笑着说这里有雪鸡,但现在都在南面雪山跟前的青石山上带小雪鸡呢,只有冬天青石山上下了雪以后,雪鸡才下山,到较低的地方活动。你们现在是找不见雪鸡的。</p> <p class="ql-block">  说话间,大妈从一个铁筒中取出四个一样大的碗,给我们每人盛了满满一碗酸奶让我们喝。我双手捧着酸奶,心里十分感激大妈,她不但让我们进毡房休息,还给我们酸奶喝,心里感觉暖暖的。我便与大妈攀谈了起来,我问道:你家的羊谁去放了?大妈说:“由我丈夫和大儿子在放羊,他们每天早上赶羊出去到太阳快落山时才能回来”。我又问:那他们中午不回家吃饭么?大妈说:“他们带着酸奶,奶疙瘩,包尔萨克,中午饿就吃这些”。说话间,她又从一个木头箱子里取出一个花布包滩在毯子上,指着滩开的奶豆腐,奶疙瘩、包尔萨克(一种油炸面食)让我们吃。</p> <p class="ql-block">  正吃着,我从门里朝外望去,见到对面远处的半山崖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我就出门去看,只见半山腰有个隐隐约约穿白色衣服,黑色裤子的人站在一个很大的柴垛上不时挥舞着双臂。我赶紧进来将看到情况告诉大妈,并说这个人是不是向我们求救,他不会掉下来摔死吧。大妈听了咯咯的笑了起来,她说那不是人,是只大老鹰在扇动翅膀,这个老鹰窝在这里孵小鹰,陪伴我们好几年了。我说怎么看着像个人一样大,大妈说这只老鹰很大,远远看就分不清是人还是鹰了。听到这里,我和大妈展开了如下对话,“老鹰抓你们的小羊吗””我们也不招惹它,与它和平相处,它就不会伤害到我们““那它吃什么?”“山里有野兔,野鼠,哈拉(旱獭)够它吃的”。她又说“这个老鹰可厉害了,连狼和狐狸都怕它,所以,我们这一带的狼都跑到别处去了,我们连看家狗都没有养”。噢这只鹰还是一只保护羊群的鹰呀!说话间,我们也吃的差不多了,便要起身告辞大妈。大妈说你们想喝酸奶就过来,再来时带上水壶,我装点酸奶带回去让你们家大人喝。我们答应了大妈,高高兴兴的往县城方向走去。我们原来是到山里找雪鸡的,却碰到了这么热情好客的大妈。这是我第一次在别人家里吃东西,却不想竟然是在深山中一个牧人的毡房里吃饱喝足了….. 自此以后,我常常惦记着那头大鹰和雪鸡。我们又去了几次,看到了天空中飞翔的大鹰和小鹰,还有想抓却抓不住跑的飞快的雪鸡。每次去都无功而返,但住在这里的这位大妈每次去都非常热情,又给我们装酸奶又给我们奶豆腐吃。实难忘怀。 由于忙于学习,此后就没有空闲再去大妈的毡房了。</p> <p class="ql-block">  转眼间,又过了五年,我已上高中二年级。那年夏天,学校搞勤工俭学,老师带领我们汉、哈两个班的同学,到县城西边小鄂巴图的一户牧民家,帮助剪羊毛。当我走进毡房一下愣住了,眼前正在烧火的大妈不正是五年前的撒拉族大妈吗。五年没有见了,大妈脸上的绉纹明显多了,但人还是很精神,穿戴和我五年前见到的一样。此时,大妈似乎也认岀了我,我们微笑着点头,算是双方打了招呼。我高兴的走出毡房,愉快的开始了那天的剪羊毛劳动,老师把我们分成三组,汉族男同学负责抓羊,哈萨克族男同学负责剪羊毛,剩下女同学负责收集剪下的羊毛并拧成捆,码放在毡房边。草原上长大的孩子干起这种活都显得格外熟练和起劲。愉快的劳动结束了,同学们齐聚在大妈的毡房里席地而坐,大妈精心准备了手抓肉和奶茶招待我们。在老师的鼓动下,同学们又是唱歌又是跳舞,感谢大妈的热情款待。这次的勤工俭学中我第一次见到了大妈的丈夫和她的大儿子。也看到了空中盘旋和飞翔的已长大了的小鹰。</p><p class="ql-block"> 多年后,老同学们相约在阿克塞聚会,我们在一位牧民的毡房里喝奶茶时,我突然想起了那位撒拉族大妈,便向浩升同学打听他们的情况。浩升同学介绍到、撒拉族大妈的丈夫叫哈布德利,是哈萨克族,老俩口和他们的大儿子都已经去世了,二儿子依布拉依木还健在。他们一家人勤劳诚实,对人热情好客,是值得怀念的一家人。</p> <p class="ql-block">  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博罗转井下的山沟,曾经工作生活在老县城中的人们再熟悉不过,伴随了我童年的那座水坝,在1969年秋季,被一场罕见的山洪给冲毁了。当我再去看时,只剩下半截残缺的坝体和石头滩了。但是雪山冰雪融化的水,还是会源源不断的在博罗转井沟里流淌着,水坝虽然被毁了,但是水可是保贵的,不能浪费,这也是县城里唯一的水源,政府组织县城里各单位的人力,一次又一次的义务劳动,在这条山沟里修渠筑坝,截流引水,县城各单位都积极开荒种菜种树,才有了后来县城周边的菜地和县城那片唯一的树园子。街道两旁的小白杨在这雪水的滋润下,生机盎然,装点着这塞外荒凉的小城。这条山沟留下了父辈们的足迹,也留下了我们的足迹。原来的那个水坝也成了我们这一代人永久的回忆……。</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  青少年时的迷恋</b></p><p class="ql-block"> 1970年,我己经上初中一年级了,放暑假时,比我高一级的同学,叫我同他们班的几个同学到博罗转井沟上游的西南山沟里,给北京来的医疗队挖野生大黄。当我们一行走到一座青山面前时,出现了一顶毡房,远远的看到一位穿军装的解放军在毡房外忙碌着,走近一看是我认识的在同一个大院里住着的县中队战士丁叔叔。当他得知我们一行是到对面的青山上挖野生大黄时,他吩咐我们那个山很陡峭,上去时注意安全,别从山上滑下来摔坏了。当我要跟他们前往时,他却把我拦下了,说你别跟着去,陪着我干点活。我一看,他正在把晒干的帆布往毡房上搭,就上前帮忙。一边干活一边我问他“你是司号员,怎样也来这里放羊”,他说放羊的战士病了,回县城看病去了,队上派我来临时替几天。我问他怎么不见羊,他指着西边的一座山梁说羊在那个山后面吃草,有狗跟着,到天黑前自己就回来了。约下午四点多挖大黄的同学又回到了毡房前,我要跟着他们回去。丁叔叔说,你今天就别回去了,陪我住一晩上,明天替换我的战友来了,咱俩一起回去,我就爽快的答应了下来。</p> <p class="ql-block">  同学们走后,我俩进了毡房,毡房挂着他的军号,系在军号上的一截红绸布显的格外耀眼,我就问他,你把军号也带来了,他拿下军号用手轻轻抚摸着说,这就是我的武器,我每天都离不开它。说着我俩就走出了门,他举起军号就吹了起来,嘹亮军号声响彻整个山谷,号声在四周的群山中回荡着,听起来是那样的震憾。他说我刚才吹的是冲锋号,再吹一段看你能听出是什么号音,“嘀嘀的嘀嗒”他刚吹出这音符,我立马说这是起床号,我每天早上都在听,并说我最熟悉的就是你吹的起床和熄灯号声,说话间他又吹了一段较缓慢的音符,说这是骑兵上马号,经过一年的训练,骑兵班的战马已经听懂号音了。他又对着山崖吹了与军事训练有关的号谱……</p> <p class="ql-block">  当我们回到毡房,一杆挂在毡房上的半自动步枪吸引了我的眼球,丁叔叔见我盯住看挂在毡房中的半自动步枪,便问我喜欢枪吗?我说很喜欢,小时候和同院的小伙伴们一起最爱玩的游戏也是拿着自己做的假枪学着解放军的样子抓坏人。就是没有摸过真枪。他取下枪,给我讲起了枪的构造,瞄准射击要领。他还十分认真强调了最重要的两点,第一,枪口任何时候都不能对人。第二,枪是战士的第二生命,任何时候枪不离身。这两点我牢牢的记在了心里。我接过他递给我的枪认真端详着,枪刺装在枪身的前端,枪身护木呈黄红色,靠扳机的前端是一个斜弹仓,整个枪体就像一个艺术珍品一样。我爱不释手,紧握着枪按照他教的射击要领,学习举枪瞄准击发。从此,我开始着迷枪械了。</p><p class="ql-block"> 太阳偏西,丁叔叔就开始和面做晚饭。晚饭很简单就是白水煮宽板拉面,出锅后调点醋,伴了些油泼野蒜,但也吃的津津有味。傍晚,羊回到了羊圈,有的站着,有的卧着,嘴巴不断地咀嚼着。天慢慢的黑了下来,毡房里一笺煤油灯里的火苗一窜一窜的。毡房外面狗时不时的叫几声,第一次玩真枪,感觉真不错,很兴奋,入睡了,在梦里还在琢磨枪……</p><p class="ql-block"> 我生长在公安局大院,那时公安局与县民警中队是一个单位,我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环境中,看惯了部队扛枪训练。长大了点还帮助他们擦试保养枪械,喜欢枪械已入迷了,一个武装部的叔叔给了我一本有关枪械的书,我爱不释手,天天翻看,逐渐熟悉各类枪械名称构造性能,从此以后我与枪结下了不解之缘……</p> <p class="ql-block">  终于三年后,我上高中二年级时,暑假期间如愿以偿的和同班同学宋克勤被选拔参加了酒泉地区体委和军分区在肃北蒙古族自治县联合举办的射击赛马运动会。在射击比赛中我取得了优异的成绩。</p><p class="ql-block"> 1974年,我高中毕业前夕,部队在阿克塞招收新兵,接兵的解放军因工作关系与我父亲有往来,他给父亲说让我参军到部队去,但父亲因我年龄小,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我没能如愿实现当兵的理想,愿望未了,心有不甘。</p> <p class="ql-block">  我参加工作后又在县武装部干事李康年的带领下,我参加了酒泉军分区组织的全区民兵大比武活动,每天都摆弄着各种枪械,掌握并熟练灵活应用。</p> <p class="ql-block">  后来我当上了警察,保一方平安,一干就是35年,枪与我为伴,算是圆了我从小就喜欢枪的宿愿。</p> <p class="ql-block">  写这篇回忆文章时,我已经离开阿克塞县整41年了,但是,童年的记忆始终留在脑海里:忘不了博罗转井下山沟里的那座拦水坝里的一湾碧水;忘不了铺满青草鲜花中的毡房和酸奶;忘不了满山遍野的牛羊;忘不了当上民兵手握钢枪,壮志满满。</p> <p class="ql-block">  我是第二代出生长大的阿克塞人,与哈萨克族的情感也很深。因为我同他们一起长大,在一个教室里上课,一个操场上打篮球,踢足球。外地学生学习英语,阿克塞的学生学哈萨克族语。几十年过去了,哈萨克族生活中的日常用语我都没有忘记。</p> <p class="ql-block">  2024年8月份阿克塞哈萨克族自治县举行建县70周年庆典活动,邀请部分曾经在阿克塞工作过父辈们的后代参加活动。我与妻子有幸参加。感谢阿克塞没有忘记我们第二代阿克塞人。因为我们也在阿克塞的各个岗位工作过,虽然因种种原因离开了阿克塞。但是,我们始终是土生土长的阿克塞人,阿克塞情节已经深埋在每个人的心底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