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情怀

凝汐

知青五十周年纪念活动，同学们在阿克塞城标前的会展中心留下了具有非常意义的合影。 这次73.74届知青下乡50周年纪念聚会活动，最早在2022年时就已经开始在酝酿中，这源于三年前，万军同学建了多坝沟知青群，那时感觉就像一位母亲在寻找自己失散多年的孩子，无声的呼唤着游子回家。 渐渐的，那些分散各地，久未音讯，从不曾谋面的发小，同学，同事，战友们，从小在阿克塞长大的孩子们，都互相联络在一起，群里人数也越来越多，由起初的单纯的同学，知青群，扩大为所有在阿克塞长大的孩子，只要有联系的都加进群。这个群从此变得热闹起来。相互问安聊天，就像一个大家庭里的亲密家人。也就是从那时起，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了同学们相聚再见面的冲动。这次籍着阿克塞县庆70周年纪念的东风，和冯同学筹划将参加县庆活动和我们知青上山下乡50周年纪念活动合并一起穿插进行。并且详细规划了活动内容，逐项落实报名人数、邀请函，嘉宾证、及开幕式、文艺演出入场券，住宿、餐饮、用车等具体事宜。从6月起，由塞，林两位同学，首先与阿克塞县庆筹备组取得联系，并多次协商，一起制定一系列活动方案，当活动日期最终确定后，就开始了一系列具体事宜的详尽计划和安排。计划好了，就通知大家8月13号这天，把敦煌做为这次活动行程的第一站。敦煌的同学们也积极的行动起来。我和玉萍几次相约，按参加人数统计衣服尺码，特意定制了统一体桖。我给外地赶来的同学们提前联系了住宿宾馆。为出行方便，提前一个多月，就联系了一辆38座大巴车。为了这次相聚，同学们都提前联络预备，13号这天从四面八方来敦煌集中。刘峰，远香提前从深圳赶来，海汝从加拿大赶来，顾森从上海赶来，兰玲从宁波赶来，辉春从北京赶来，万军，延玲，海萍，中杰，乃愚和益萍夫妻从酒泉赶来，霍青，爱玲，淑琴，柳平和丽梅夫妻从嘉峪关赶来……当晚我们和相聚在敦煌的同学们，发小，同事，战友们，见面后都感觉特别兴奋，迫不及待地在驼铃饭店聚餐。席间大家都心情激动，频频举杯，畅所欲言，回忆过去那些岁月，我们曾经在阿克塞的经历，述说离开阿克塞后，工作，家庭，儿女们等生活方面的点滴。同时分享着这次参加知青五十年聚会活动的喜悦心情。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大家都有聊不完的话题，述不尽过往。 参加活动的全体同学在胡鲁斯台的山前合影留念。 8月14号，是我们这次活动一个重要的环节，《回望故乡》。我们提前通知大家在敦煌滨河国际大酒店那里集中，14号早晨7点30分准时从敦煌出发。这天天亮之前，敦煌的天气久违的下了一场小雨，给一直比较干燥，炎热的敦煌带来不少惊喜，雨水浸湿了大地，绿色的植物变得更加喜人，空气也变得湿润，变得清新了。当大家都聚齐了，大巴准点出发！久别重逢的同学们在车上，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一路上欢歌笑语，万军特意从酒泉带了他心爱的电吹管，给大家演奏助兴。行车途中，天依然灰蒙蒙的，还下起了小雨，让人不免有些担心，害怕如果继续下雨，会不会影响我们今天去阿克塞的整个计划和行程？但一切尽如人意，天很快放晴，雨也住了。我感叹这天气好像明白我们的心情。有那么一刻，大家都非常安静，看着沿途的风景，想着自己的心事，车窗外疾驶而过似曾熟悉的景物，将我们的心带入久远的回忆之中。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很快就到达了指定的地点，在阿克塞县的塞，林，明三位同学已早在此等着我们。快速办完入住手续后，我们前往阿克塞之行的第一站——胡鲁斯台。 母亲泉旁的碑文，还是那样的清晰。 胡鲁斯台，是我们这群当年懵懂无知的少年，曾经在这里满腔热情，抛洒汗水，献上宝贵青春的地方。是我们生命中无法忘记的经历，是我们无论在哪里都不能释怀的牵挂，是我们心之共同的向往。如今我们这群人都已经两鬓斑白，脸上多了岁月留下几分成熟和执着。在行至胡鲁斯台的途中，明同学给大家当导游，讲述了阿克塞发展建设的历史过程，介绍了沿途的风景和一些管理站点职能和责任。又下了一场阵雨，但很快就过去了。到达胡鲁斯台之前，天气变的晴朗，那么凉爽，空气弥漫着泥土的芳香，那么熟悉的味道。终于到了胡鲁斯台。因为租的大巴车都是跑高速公路的，走在这样的沙石路上，这车着实有点不适应，和这里的环境也略显格格不入呢。快到以前修大坝的地方之前，因路被山水冲断了，大巴车刚下坡，车前挡板就和地面亲密接触了，司机心痛他的爱车，怎么也不肯再向前行驶了。无奈大家只能下车。塞和林同学用他们自己的车，分两次拉了十几个人先去了被称为母亲泉的泉源那里，这泉水养育着几代多坝沟村民，浇灌着多坝沟的千亩良田。潺潺流水好像唱着凄婉的歌，告诉我们它几经沧桑，依然倔犟的等着我们再来，听它把思念的歌为我们吟唱。泉旁矗立着一个写有母亲泉字样的纪念碑，好像无声的向我们讲述着，几代人在这里生活和奋斗，孤独而悠长的历史故事。我们少数几人终于找到了当年修筑的大坝那里，这里也仅存不到六十公分高，长不到四米的半截用石块砌的水泥墙了。那刚来胡鲁斯台的激动心情已跌落谷底，期待和兴奋此时已荡然无存了，心里的落差之大是可想而知了。海汝同学环顾四周，看到西面半山坡上的一处土平房，回忆说他们当年曾经在那里住过，但此时已是满目凄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涌上心头。是的，过去了漫长的半个世纪，我们也大部分快到70岁了，一切都不再是昨天的模样了。大家起初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当年劳动锻炼过的地方，如今变成什么样了？站在那里，想仔细回忆起当初这里的情景。几次山洪的冲刷，岁月已无情地抹去了我们曾经在这里生活劳动过的痕迹，却永远无法抹去留在心灵深处的记忆。看到此情此景，同学们心里有太多的失落和不甘，但又能如何呢？只能在一座山坡前，集体合影留念了，以此告诉这里似曾相识的山谷和小溪，胡鲁斯台——当年在这里生活和劳动过的这群孩子们来看你了，有生之年这里我们来过！ 这是几个同学在胡鲁斯台的合影 由于时间关系，大家又乘车赶往第二站——多坝沟胡杨峡。哇！这里和几年前我们来时，有太大变化。已成为保护和旅游一体化的观光旅游景区，修了一条仅供观光车行驰的专用车道，直通原多坝沟林业站所在地——红柳湾子。同学们分批乘游览车前往景区，看着一路风景无不惊讶和赞叹，纷纷拿出手机不停的拍照。也感慨我们曾经在这里生活劳动了两，三年，怎么从来没有注意过这里竟别有洞天，可谓世外桃源。这里的美是那么别致，山如水墨丹青，宁静如穿越远古而至，水似涓涓细流蜿蜒远去，芦荻随风摇曳，向回归的游子献上舞蹈，胡杨树叶婆娑为远人吟诵诗赋，此地非仙境却胜似仙境，此时我感受到了这里独特的魅力依然是静谧，这里远离纷杂的人群和尘世的喧嚣，这一刻仿佛心灵被净化。同学们见此景都很兴奋，三三两两的照相留影，多想把这里的每一处风景，尽都存留在自己的记忆里。相信此刻每个人心情都是难以言表的。过去在这里生活劳动的情景一幕幕再现，有甜蜜开心，也有忧伤和痛楚。但不论怎样，回忆总是美好的，因为我们还有今天！时间过得好快，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大家虽余兴未尽，既是一个团队，纪律还是要遵守的。当我们乘大巴车从红柳湾子返回到多坝沟乡镇府，同学们满心期待能再到曾经知青点上去看看，下了车，呈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绿油油的庄稼地，这里再也找不到过去留下的任何痕迹了，照样，过去也只留在了我们所有人的记忆里。塞同学他们提前为大家在多坝沟乡政府预订的午餐。乡镇府的工作人员为我们准备了丰盛的饭食，有菜，有面，有肉。大家在这里真的感觉回到了久别的家。不夸张的说，我离开阿克塞县30年，再也没有吃到过和阿克塞一样味道的红烧羊肉了，那天的红烧羊肉是我记忆中久违的味道，不知为何我吃着吃着，眼里充满了泪水，这熟悉的味道把我带到了过去岁月里，我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午饭后，大家在乡镇府院内合影留念，又急匆匆告别了这块刻在心里的土地。按计划下一站是直接去阿克塞老县城。车急速行驶着，大家已经不像从敦煌出发时那么兴奋了，大多数人变得沉寂了，我想一定不是累了，而是对这里除了怀念，更多了几许不舍！此一去不知何时归？ 这是“多坝沟村”乡政府大院里的合影，也只有这里告诉我们，这里就是你们常怀念的地方。 下午4点左右，大家乘大巴车来到老县城。阿克塞县城经过两次搬迁，我站在第一次搬迁后的街中心，过去虽如影随形，现实中却感觉满眼的迷茫，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这里曾经的模样，离开阿克塞县30年了，这里的一切在我记忆里逐渐变得模糊不清了，但却从未有过遗忘。因个人身体原因，怕连累大家，借口说有些累了，不去其它地方转了，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大家。这时有一对湖北夫妻，是从青海大环线旅游至此，来到我跟前，看到我穿的体桖，问我：“你们也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吗？这件衣服象征着什么？当年，什么原因？你们这里十万人会一夜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不禁哑然失笑了。我说：“我们从小在这里生活，工作，后来作为知青在这里下乡劳动锻炼过，如今也是我们知青下乡50周年纪念。也不是人们传说的一夜消失了，而是县城搬迁到现在的地方了，我们这群人也因为工作调动等各种原因陆续离开阿克塞县的，这次特意来参加阿克塞县70周年纪念活动，来看看我们的第二故乡。”这对夫妻听我说了这些话后很高兴的说："原来是这样啊。"那女的要求和我合影，并且要求我照相时，把我知青徽章露出来。我也很开心有不认识的人和我一起分享这份喜悦。（只是遗憾，当时我忘了让他们用我的手机也拍一张照片留念）"大家陆续回来了。言谈中知道他们也遇到了很多当年阿克塞县工作过的长辈，以及这些长辈的后代也来此寻找当年的踪迹，原来不只有我们这一代人对阿克塞县有如此深的情结。我想那些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每一个人，都会深情地留恋着这片土地！6点之前我们必须返回宾馆用餐了。晚餐后，大家按序在提前安排好的房间就寝，互相在群里转发着各种手机里的照片，大家兴奋的程度是可想而知的。这夜，对我们这些有着一个共同的名字，有着特殊经历的知青来说，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同学们，早些休息吧，明早还要参加县庆开幕式呢！ 在多坝沟胡杨峡的合影 2024年8月15号这一天，对我们这些有着一个被赋予时代意义的共同名字——知青的这群人来说，注定是一个特殊难忘值得纪念和庆幸的日子。这一天我们这群几乎和阿克塞县同龄的人，被作为阿克塞建县之初那些开拓者的后代，作为邀请嘉宾参加了阿克塞县庆70年周年纪念的开幕式。这一天，我们一行人起了个大早，穿上我们为这一次聚会活动，专门订制的体桖，上面印有2024，下面有草原情三字，胸前佩戴了辉春同学个人为大家专门设计订制有《纪念知青下乡五十周年纪念》字样的徽章，一个个怀着激动的心情，快步向开幕式的主会场走去。8月的阿克塞县城，天依然那么湛蓝，云依然那么洁白，空气依然那么清新，金山湖的水依然那么清澈，远处的阿尔金山依然常年被白雪覆盖，那么庄严而神圣，阳光依然那么明媚温暖，绵延无边的大草原，依然铺着绿色的绒毯，羊群如白色的珍珠撒落在草原星星点点。曾经那座熟悉的县城南面的山，变得遥远了，曾经无数次上去过的博罗转井，今天被一层薄雾笼罩着变得模糊了，曾经阿克塞县那份独有的我一生都渴慕的静谧，今天已然不见了。走在街上，看着我们曾经生活工作过的地方，我的心情也很激动。这座曾经那么沉寂的县城，今天变得沸腾了！一眼望去，人头攒动，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身着各式各样颜色民族服装的人群，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怀着喜悦的心情，兴冲冲的如潮水般涌向县庆开幕式的主会场——赛马场。此时，我不由自主心中感叹，这里翻天覆地的变化，已今非昔比，真是春去秋来今又是——换了人间。我们被安排在主会场的西侧，按序就坐后，我们的统一服装，我们的精神面貌，吸引着周围人的好奇的目光，心里顿时产生了从未有的自豪感。开幕式演出开始之前，我们坐在嘉宾观礼台上的这群人，此时每个人心情都很复杂，可谓思绪万千，回想我们的父辈和我们曾经在这里成长，生活，工作过几十年前后所有的经历，看着阿克塞县日新月异，繁荣昌盛，民族和谐，蒸蒸日上的巨大变化，不由心潮激荡。这里有我们的父辈和我们这一代人的牺牲和付出。但今天的这一切我们的父辈，既那些在这片土地上流血，流汗，甚至牺牲生命的艰苦创业的开拓者们却再也看不到了。是的，把我们这群人称为阿克塞县的同龄人，一点都不为过。阿克塞县成立于1954年4月月26日，当初从全国各地分配调动来的人，都是一群心怀大志的热血青年，他们响应国家号召：“到边疆去，到艰苦的地方去，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本着努力支援大西北建设的宏伟志向，从四面八方聚集到了阿克塞。阿克塞县起初人烟稀少，牧民生活及其困苦，颠沛流离，动荡不安，还常受流窜土匪的侵扰。听长辈们说，他们刚来，生活环境特别恶劣，生活和办公的地方，最初也只有几顶帐篷和毡房以及不多的几间土平房。而我们这一群人大多数刚出生或未出生，有一大部分人是因父母工作调至阿克塞，然后举家搬迁到这里的。经过党和国家的不懈努力，和大力支持，以及民族群众共同艰苦奋斗，在这里建起了党政机关，商店，粮站，邮政局，新华书店，电影院，电厂，医院，学校，部队，公安，政法，检察，银行等等，服务机构如雨后春笋般应势而生。起初，阿克塞刚建立小学，我们是第一批小学生，再后来有了初中，高中，我们都独享其成。高中毕业后，我们也成为第一批下乡劳动锻炼的知青。而我们从幼年至退休，与阿克塞县都有着解不开的缘和难以割舍的情怀，这正是我们这些知青最真最美的恋乡情结。我们目睹了父辈们在这里的艰辛付出，他们曾爬冰卧雪，历经酷暑严寒，忍饥挨饿，骑马下乡，翻山越岭，长途跋涉，风餐露宿，把党的关怀，中央对地方的民族政策，及时传达到各牧民居住地。把哈萨克族牧民生活的必需品，不辞劳苦，及时发送到牧民的手中。在那个特殊的年代，他们有多少人含冤受屈，受尽折磨，但他们从未有过抱怨。在发展建设阿克塞县的几十年间，他们任劳任怨，把他们最好的青春年华，都奉献给了这里，也有人最终长眠于这片土地。我们这群人，同时也是阿克塞从建设，发展到不断繁荣变化的见证人，我们的父辈和我们乃至我们的后代，曾经在这里从小到大工作生活过，作出太多牺牲。此时，我不由得抬头举目望向蓝天，如果逝去的先辈们在天有灵的话，看到今天繁荣昌盛的阿克塞县，一片祥和景象，此时也一定倍感欣慰，因为他们的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虽然，岁月无痕，如今太多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也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故事，他们也许已经被人们彻底遗忘，但历史会记住他们曾经留在这里的足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倾注了他们的汗水，每一朵鲜花都在为他们唱着赞歌，每一片彩云都向他们行着注目礼，阿克塞县的山山水水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8点30分，大会宣布阿克塞县庆70周年纪念日开幕式演出正式开始了。我们看到前方演出现场，场面极其震撼。首先武警官兵进行升国旗仪式，场面庄严而肃穆，国旗在国歌声中冉冉升起，看到这一幕，想想党和国家对阿克塞县少数民族的各种优惠政策，回顾阿克塞县的发展历程，此刻怎不让人心存感恩！近两千多名学生，单位职工，社区群众参与这场大型演出，场面非常震撼！眼前呈现出五彩缤纷的世界。歌如潮，花如海。穿着各民族盛装人们，从观礼台前，手持鲜花走过来了。骑着马的孩子们扬鞭催马疾驶而过。再现哈萨克族生活场景的队伍走过来了，如一幅精美而生动的彩色画卷，在眼前缓缓流动展开。各式各样的彩色花车上歌手唱着歌颂共产党，歌颂祖国繁荣，歌唱民族大团结的歌，花车经过观礼台时，那宏亮的歌声回荡在主会场的上空。此情此景，让我激动万分，眼泪不由自主的挂满两腮。 15号早晨我们参加了县庆开幕式，下午有部分人去观看了中央歌舞团演出，晚上在会展中心全体参加活动成员观看甘肃省歌舞团演出，演出结束后又参加了篝火晚会，大家手拉手围着篝火尽情的跳舞，我们统一的着装，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和猜测，当我们告诉他们，我们是知青时，很多人脸上露出疑惑，摇头表示不明白知青到底是干什么的。也许再过几年或者几十年我们这一代人 会成为历史记载中的 一段文字一个符号 一个标记也许会被人偶尔提起也许会被彻底忘记但岁月的长河里也曾汇集着我们的泪水和汗滴，这里的草原和山谷曾深印着我们的足迹这里的一草一木曾见证过我们的经历这里的云和风曾带走了我们的青春年华却怎么也抹不去那深印在心灵深处的记忆阿克塞县——我可爱的故乡我们这一代人曾经来过这里我们是这个时代的一段掠影更是一段传奇 16号早晨9点，我们所有参加聚会活动的知青，来到阿克塞县会展中心，大家一起在阿克塞县的城标下合影留念，用相机记录下这难忘的相聚时刻。我站在那里看着大家三五成群的照相，心里却有无法言表的感叹，（曾经有同学说我多愁善感，这是性格释然，也却是如此，终究无法改变。）看今日大家欢聚一起，然岁月无情，留不住今天远去的脚踪，明日将各自西东，大家都已近暮年，谁曾想何时能再聚首？已是未知！突然心生悲凉，酸楚的泪水几次模糊了我的双眼。这种莫名心境使我变得少言寡语，其实从同学们相聚开始，一股浓浓的离愁别绪就从始至终都萦绕在我的心头……中午大家一起聚餐，邀请了74届同学的班主任杨汉武，同时见到了乔丽范，胡马尔，库丽松同学。久别重逢的同学们相互祝安问好，聚餐开始前，万军同学主持，塞，兰玲，张辉春，浩同学分别发表这次活动感言。明同学为远道而来的同学，辛苦找来了《图说阿克塞》，《阿克塞文史》，《岁月流金》等书籍，冯同学为大家每人无赏赠送《这条路上我们一起走过》的记述阿克塞发展历史的书籍，还赠送他亲自书写有《回望故乡》的卷轴。然后，大家纷纷载歌载舞，到最后大家一起跳起了哈萨克族舞蹈《黑走马》气氛更加活跃了，真的很感人，这一代人多才多艺，可谓人才辈出！晚上在金山湖水上公园，观看了缤纷多彩的焰火，这已经是我们知青50年纪念活动的尾声了。17号，我们这次活动就全部结束了，大家都按自己的计划和行程，陆续离开阿克塞县返回各自的居住地。当大家向这块土地依依惜别时，心里纵有千言万语，纵有太多难以割舍的情，此时都化作无言的泪水，任其滴落衣衫。此一别，何时再相见？ 阿克塞的夜空被璀璨的焰火妆点的如此美丽 《回望故乡》 阿克塞县我的第二故乡，从幼年到鬓发如霜，从父辈到我们，都把青春和热血，抛洒在了这片多情的土地上。不管我曾走过多少地方，领略过多少如画风光，不论我经历了多少风雨沧桑，看透了人间多少世态炎凉，但当我回眸望向你的那一刻，我心依然激荡，当我重回故地的那一天，我心不再惆怅！那一刻，站在熟悉的土地上，虽已是满目疮痍，断壁残垣，我的心却没有那份失意和彷徨，因为你是我成长的摇篮，是我心之向往……那一刻，我任由思绪插上风的翅膀，在空旷的故地的遨游，驰骋，飞翔……童年时的天真无邪，年少时的无知和轻狂，少女时纯真的初恋，依然听得见思念的声音在山谷回响，长大后的青涩与倔犟，最终都是你陪我走过，陪我成长。那一刻，当我转身像你挥别时，我任由苦涩的泪水在面颊流淌，有无奈，有不舍，有无尽的犹豫和难言的忧伤，从此一别何处话凄凉？唯我心愿得赏——因你是我梦里永远的天堂。也许，我终将如一片秋叶轻轻落下，被风摇曳着飘落远方，被尘土掩埋，被人们遗忘，但我却从来没有迷失过故乡的方向阿克塞——我魂牵梦绕的故乡！ 这是1991年我们当时在阿克塞工作的部分同学和家人，自从下乡回来参加工作后，第一次在阿克塞县相聚。 1995年夏天，班主任陈玉芳来敦煌和我们的合影。 作者：王喜兰于：二零二四年十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