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赏菊记

东方旭

每当橙黄蟹肥，秋高气爽时节，福州西湖总要举办菊花展，揽几万盆菊花，将各家（估计是）精心栽培的珍贵花种，外加新培的优秀者，一并摆出，争相斗艳，橘黄雪白，猩红金丝，暗暗淡淡紫紫，融融冶冶黄黄，或叫金鹦鹉，或叫白玉堂，或雍容典雅，或飘逸奔放，为市民游客一展“菊界风采”。

往年我没上心，偶尔徒手去观赏过，没留下什么好的照片。今年都举办第61届了，开展之日正好逢周末，特地起个早背着相机去了。

游客实在是多！也难怪，季节好，天气好，秋高赏菊，悠然见南山，开心又高雅。但于拍摄，似乎不那么友好，相机要预先设定好，而且要眼疾手快，否则也不好意思老占着位置，当下人人一个手机，都要拍啊，是吧？

这么一圈下来，我才想，赏菊不仅是陶渊明独有喜爱，千百年来，众多文人墨客的抒情绘画，菊花已经被寄托了某种文化情怀，秋高赏菊，已成赏心悦目事，趋之者更胜于重阳登高插茱萸。你看陶渊明、元稹、黄巢、苏轼、陆游、李清照都留下了不同角度描写的菊花和脍炙人口的诗句。有历史，有源头，有群众基础啊。

菊花没有牡丹的富丽，也没有兰花的名贵，但作为傲霜的品格，历史以来一直受人偏爱；有人欣赏其高洁的气质，有人赞扬它坚强的品格，有人则歌唱它冲天香阵的霸气。其实，在古典文学中，他已经被格式化，形象化了。真实世界的菊花，是怎样的美呢？真有那么美丽和霸气吗？

当然，菊花也成千上百种，没见过高贵的，少见的，特漂亮的，不要轻易评价它。我的镜头也未必见到最美的，也未必是它最妖娆之时，但我庆幸已经拍到赏心悦目的了，我已经急于将照片分享给朋友们了。

我是感叹到，难怪古代名家有那么多的赞美之词。比如，宋朝苏轼说“清肌弱骨散幽葩，更将金蕊泛流霞”（《赵昌寒菊》），陆游说“黄菊芬芳绝世奇，重阳错把配萸枝”（《九月十二日浙菊》）明朝丘浚说“浅红淡白间深黄，簇簇新妆阵阵香。无限枝头好颜色，可怜开不为重阳”（《咏菊》），李清照叹息，“纵爱惜，不知从此，留得几时。人情好，何须更记，泽畔东篱”（《多丽·咏白菊》）。最经典的一句是“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苏轼《赠刘景文》）。“朋友，你怎么这么啰嗦？”“嗨，这么写，我是想为自己所思所想留个纪念。忍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