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博物馆(二)

月黄昏

<h3>白瓷注壶 辽(916-1125)辽宁彰武朝阳沟辽墓出土,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藏。</h3> <h3>白釉黑花葫芦瓶 金(1115-1234)辽宁阜新县白台沟水库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br>  高28.4、腹径17厘米。瓶体为葫芦形,柄似伸展的长龙伏在顶腹间,顶尖作塔式造型,直流基部骑一人,眉目清晰,十分传神。圈足底有一孔通于壶心的管状柱,柱高与流平。此器上不开口,酒由底孔装入。制作科学,造型奇特,极富风趣。乳白釉,腹上施铁锈色点状图案花纹,腹下雕复瓣莲花纹带,纹饰简率豪放,黑白相应成趣。</h3> <h3>♥百工汇集<br>  随着辽金统治区域的扩大,族群的增多和人口的迁徙,经济社会不断发展。中原的陶瓷、纺织技术、室韦和渤海的矿冶技术传至这一地区,各族群相互学习生产技术,促进了不同形态经济的深度融合。总的来说,辽金时期的手工业在技术和艺术层面均有显著发展,许多手工作品至今仍被视为珍贵的艺术品。</h3> <h3>★辽金时期的铜镜<br>  辽金时期(公元917-1234年)的铜镜主要分为唐宋式、仿制汉唐式、自制式三种。唐宋风格的铜镜基本属于中原输入;仿制汉唐式镜是在国家严厉实行铜禁政策下的产物;而自制铜镜从工艺上说并未从整体上超越唐代铸镜。有许多辽代铸镜,金代继续沿用。目前已经发现的辽金自制式铜镜中不乏经典之作,如辽迦陵频伽纹铜镜、金双鲤鱼纹铜镜等。一些铜镜还会在边缘錾刻官府验记的文字和押记,一般会刻出地名或官署名,也有的会加刻验记官的姓名,并缀有花押。</h3> <h3>云龙纹铜镜 辽(916-1125)辽宁阜新县塔山子塔地宫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br>  云龙纹大铜镜,镜背以细线刻双龙绕钮飞舞,线条苍劲有力,双龙神态活泼生动,是辽代铜镜的经典之作。</h3> <h3>钟式人物鹤纹铜镜 金(1115-1234)、河北博物院藏。</h3> <h3>辽、宋、金双鱼图对比。</h3> <h3>“辽东路”款双鱼纹镜 金(1115-1234)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辽代金银器<br>  辽代契丹人盛行厚葬,尤其是契丹贵族墓中,出土了大量金银器。辽代金银器应用广泛,可以分为首饰、带具、马具、兵器、器皿以及葬具等。它们具有鲜明的民族特色,其工艺技术、器形样式、纹饰风格深受匈奴、鲜卑文化、唐文化、突厥文化、中亚文化的影响。辽代晚期金银器发现数量减少,在器型、纹饰、工艺上更接近宋式风格,较多的植物类仿生器形,使用凸花工艺及剔地工艺。</h3> <h3>左为摩羯纹银长盘 辽(916-1125)辽宁凌源小喇嘛沟辽墓出土,凌源市博物馆藏;右为银鎏金怪兽纹牌饰 辽(916-1125)辽宁凌源小喇嘛沟辽墓出土,凌源市博物馆藏。</h3> <h3>“盔”形器 金(1115-1234)内蒙古哲里木盟科左后旗出土,吉林省博物院藏。</h3> <h3>黄釉凤首执壶 辽(916-1125)内蒙古扎鲁特旗征集,通辽市博物馆藏。</h3> <h3>★辽代陶瓷<br>  辽代陶瓷包含多种文化因素:一为契丹文化因素,如穿孔类鸡冠壶、穿带扁壶及其皮条、皮扣装饰,脱胎于契丹民族游牧时使用的皮革具;二是汉文化因素,辽代陶瓷工匠主要来自河北等中原北方地区,其产品种类、烧制工艺、器型纹饰等受到了唐宋邢窑、定窑的影响;三是由于辽国长期掌控着丝绸之路东段,辽瓷中也不乏西域因素。</h3> <h3>辽金主要瓷窑一览表</h3> <h3>酱釉鸡冠壶 辽(916-1125)北京通州区侉店辽墓出土,首都博物馆藏。</h3> <h3>三彩交颈鸳鸯壶 辽(916-1125)内蒙古科左中旗敖本台苏木西敖本台出土,通辽市博物馆藏。</h3> <h3>★金代陶瓷<br>  金代瓷器基本继承了北宋和辽代的瓷业体系,原辽代统治区的缸瓦窑、冮官屯窑、龙泉务窑等窑场仍大量烧造瓷器。原北宋统治区内的瓷窑在经历了宋金之交的战乱后,除汝窑外,定窑、磁州窑、钧窑、河津窑等在原有基础上有所发展。在制法上,叠烧法在北方地区的金代瓷窑中较为流行,具有时代特点。</h3> <h3>“王兴”款绿釉盆 金(1115-1234)辽宁辽阳冮官屯窑址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左为钧窑碗 金(1115-1234)河南鄢陵窖藏出土,河南博物院藏;右为钧窑月白釉鋬耳洗 金(1115-1234)档口南淅川县城西门外丹江水库沉船出土,河南博物院藏。</h3> <h3>★辽金时期的丝织品<br>  辽代丝织业发达,北宋出使辽的使臣洪皓在《松漠纪闻》记载:“(契丹人)善结金线,织熟锦、熟绫、丝罗等织物。以五色丝线织成袍,甚为华丽,又善捻金线织花树。”描绘了辽境内丝织业的繁荣景象。总体来说,辽代的大部分丝织生产技术均来自唐代,并形成了自己的风格。金人在沿用并发展了辽代丝织技术和图案的基础上,也从宋代的蚕桑养殖户、织户及能工巧匠那里学习了先进技术。金代的丝织品包括绢、绫、罗、纱、锦等种类,纹样题材在宋代丝织艺术基础上,融合了自身的民族文化色彩。</h3> <h3>金线芦雁荷花纹棉被 辽(916-1125)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黄织锦花草鹤纹裤 辽(916-1125)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20展厅 辽金历史文化主题文物展(下)</h3> <h3>序厅</h3> <h3>第三单元 南北同风:多民族的共生与发展<br>  辽金时期,北方族群南进,建立与汉族政权并立的民族政权,各民族杂居相处,互相促进。辽金两代在经济、生活、礼仪等方面深受汉文化影响,任用汉人做官,指定典章制度,学习农耕技术和生活方式,汉人移居边境学习少数民族的游牧经验,进入中原的契丹人、女真人被同化。中原汉文化与北方民族文化深入交流,不同民族之间相互尊重、互学互鉴,共同推动了这一时期民族融合的进程。</h3> <h3>♥因俗而治<br>  辽金时期,统治者根据不同地区和族群的实际情况,施行适应当地风俗的治理政策。辽“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对境内契丹和其他游牧民族沿袭原有的统治方法,在南部燕云十六州则采用汉人传统的管理体制。司法制度亦南北有别,但蕃律和汉法渐趋统一,“凡四姓相犯,皆用汉法”。金征服中原后,延续了因俗而治的治国理念。诸般开明政策的实施体现了辽金统治者对不同民族文化和生活习惯的尊重与包容,对巩固多民族政权起到了积极作用。</h3> <h3>★关山辽墓群<br>  关山辽墓群是辽代中晚期萧氏后族——萧和家族的墓地。4号墓墓道南北两侧分别绘汉人引马出行图和契丹人驼车出行图,从一个侧面体现了辽代因俗而治的政治制度。<br>右为汉人引马出行图。</h3> <h3>  ★韩匡嗣家族墓地<br>  韩匡嗣家族墓地在赤峰市巴林左旗白音诺尔镇白音罕山南坡山洼中。韩氏家族是辽朝汉官家族,是中原汉人契丹本土化的代表之一。韩氏家族的发展过程是北方游牧民族与中原汉族、农耕文化与游牧文化互相影响的缩影,更是民族交往交流进而融合的体现。</h3> <h3>三彩釉印牡丹双蝶纹海棠盘 辽(916—1125)辽宁新民巴图营子辽墓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契丹石俑 辽(916—1125)内蒙古巴林左旗辽韩匡嗣墓出土,内蒙古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院藏。</h3> <h3>从左至右依次为:木雕文官俑 辽(916-1125)辽宁省博物馆藏;石雕立俑 辽(916-1125)辽宁沈阳五里河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石雕文官俑 辽(916-1125)辽宁沈阳小西边门李进墓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亦农亦牧<br>  辽金统治区域广大,族群众多,农业与渔猎、畜牧业并存,经济生活方式丰富多彩。辽建立前,契丹地区的经济形态以射猎畜牧为主,随后农业逐渐兴起,与畜牧业共同成为经济的核心,形成了具备规模的南部燕云农耕区、辽东南部农耕区及中部牧农交错“插花田”区。女真族起源于白山黑水,虽有农耕传统,但发展程度有限。到了金代,松嫩平原与长白山地区的亚农业区域首次出现了行政上的统一开发和农业地域上的彼此联合,在兼营渔猎畜牧的基础上,农业在这一地区得到了显著的发展。</h3> <h3>左为《文姬归汉图》(局部)吉林省博物院藏;中为《卓歇图》故宫博物院藏;右为放牧图 二八地辽墓。</h3> <h3>白釉加彩童子骑牛 金(1115-1234)河南淇县文管所拨交,河南博物院藏。</h3> <h3>灰陶绘九鹿纹骨灰罐 辽(916—1125)内蒙古巴林左旗哈达英格乡哈达图村辽墓出土,巴林左旗辽上京博物馆藏。</h3> <h3>歇山式六角陶屋 辽(916-1125)建平县博物馆藏。</h3> <h3>砖雕 金(1115-1234)河南淇县文管所拨交,河南博物院藏。<br>上面分别为:耕牛图、备酒图、女工图;下面分别为:舂米图、牛磨图、出行图。</h3> <h3>上面分别为:家具图、拴马图、晒布图;下面分别为:庖厨图、妆镜图、汲水图。</h3> <h3>★《侍洗图》<br>  画面正前方为一高脚方桌,上面摆满注壶、盘、碗等器皿。桌后站立着四名男侍。其中左侧两名男侍,一人手持鸡腿瓶,正向对面男侍手捧的花口盆中注水。右侧两位男侍之中,一名双手执一长巾,另一名则站立着。</h3> <h3>★饮食融汇<br>  随着各族群间的密切往来和农业经济的发展,北疆各族群以肉乳为主的传统饮食逐渐与中原趋同,形成米面肉乳、瓜果蔬菜品类丰富的饮食结构。饮食文化的融汇在富有特色的饮食器具上得到了充分体现。<br>《北客置酒》——王安石<br>紫衣操鼎置客前,中韝稻饭随梁饘。<br>引刀取肉割啖客,银盘擘臑槁与鲜。<br>殷勤劝侑邀一饱,卷牲归馆觞更传。<br>山蔬野果杂饴蜜,獾脯豕腊如炰煎。<br>酒酣众史稍欲起,小胡捽耳争留连。<br>为胡止饮且少安,一杯相属非偶然。<br>中为宣化辽墓《备酒图》</h3> <h3>♥冠带衣履<br>  衣饰之物是社会日常生活的重要内容,其嬗变能够反映历史上各族群的交往交流交融。辽人“饮食服玩之盛,尽习汉风”。契丹人早期的衣着服饰主要以动物皮毛制成,随着与中原交往互动的日益加深,也由原先单一的皮毛逐渐向麻、布、丝等多样化发展。随着女真人迁居中原,衣饰也渐染汉风,由“布衣好白,衣短而左衽”改换汉服,妇女“或裹逍遥巾,或裹头巾,随其所好”。当然,金代汉人因“久习胡俗,……衣装之美,其制尽为胡矣”,同时,也影响了南宋民众的服饰。</h3> <h3>★冠帽<br>  辽代契丹人男女皆有顶冠戴帽之风,契丹人的冠帽主要分为金冠、毡冠、纱冠、毡帽、幅巾等。其中,金冠为贵族阶层使用,而金文金冠等级最高,属于皇帝专用。金花毡冠为契丹高层官员所用,《辽史》云:“巨僚戴毡冠,金花为饰,或加珠玉翠毛,额后垂金花,织成夹带,中贮发一总”。</h3> <h3>琥珀璎珞 辽(916-1125)建平县博物馆藏。</h3> <h3>鎏金银冠 辽(916-1125)辽宁凌源小喇嘛沟辽墓出土,凌源市博物馆藏。</h3> <h3>铜鎏金凤纹女冠 辽(916-1125)旧藏,赤峰博物馆藏。</h3> <h3>★带饰<br>  辽契丹建国后,服饰开始有了礼仪制度,带饰也相应地有了等级之分,材质上以玉带、金带为上 银带次之,铜、铁带又次。从款式上可分为契丹本土带饰(蹀躞带)和中原汉式腰带,这也是辽朝“衣冠之制”的具体体现。<br>  中国古代北方游牧民族在出行时,要把刀具、砺石、针筒、火石袋等生活必需品挂在腰带上以备不时之需。蹀躞带即带有蹀躞的腰带,是比较有代表性的契丹佩饰。所谓“蹀躞”是指垂悬于腰带之上用以系挂物品的小带。一条完整的蹀躞带,主要由带扣、带箍、带鞓、带銙、铊尾、下垂小带及一些佩挂的小饰件构成。<br>右图上为宣化韩师训墓腰带图;下为金銙银鞓蹀躞带示意图。</h3> <h3>金銙银鞓蹀躞带 辽(916—1125)内蒙古奈曼旗辽陈国公主墓出土,内蒙古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院藏。</h3> <h3>鎏金双龙纹银扞腰 辽(916—1125)辽宁建平张家营子辽墓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髡发<br>  契丹人的发饰多为髡发,这个习俗承袭自乌桓、鲜卑。髡发的特征是将头顶部分的头发全部或部分剔除,只在两鬓或前额部分留少量余发作装饰,根据性别、成长阶段不同,髡发有多种样式。 </h3> <h3>侍从图砖雕 金(1115-1234)山西博物院藏。</h3> <h3>♥游艺娱乐<br>  游艺娱乐活动是社会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从古至今广受人民大众喜爱,且往往凭借其天然的吸引力和易于学习的特性而成为文化交流与传播的先锋。辽金时期,人们在闲暇之余时常进行音乐、舞蹈、骑射、角抵、击鞠、围棋、双路等各种文体游艺活动,颇具生活情趣,契丹、女真与中原、渤海的习俗交汇融合,展现了多元的文化特色。 </h3> <h3>杂剧人物砖雕 金(1115-1234)山西修武大位金代杂剧砖雕墓出土,河南博物院藏。</h3> <h3>双陆棋 金(1115-1234)辽宁法库叶茂台7号墓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唐·周昉《内人双陆图》(局部)</h3> <h3>♥事死如生<br>  丧葬习俗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社会的经济水平、等级制度和宗教信仰,是辽金历史文化的重要内容 。辽金葬俗趋同汉制,既有土葬也有火葬,以土葬为主。贵族有家族墓地,往往构筑不同规模的砖石墓室,多见木结构或仿木结构的棺式和壁画装饰,少数墓中还有小账式木棺建筑和奢华的随葬品。一些贵族墓有墓志或墓碑,记载逝者生平,是难得的石刻史料。金属面具和网络衣罩则更是契丹贵族独特的葬具,具有浓郁的民族特点和地域特征,是中国古代传统礼俗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h3> <h3>上面左为银鎏金女面具 辽(916-1125)辽宁凌源小喇嘛沟辽墓出土,凌源市博物馆;右为银鎏金男面具 辽(916-1125)辽宁凌源小喇嘛沟辽墓出土,凌源市博物馆。<br>下面左为鎏金银枕 辽(916-1125)内蒙古奈曼旗辽陈国公主墓出土,内蒙古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院藏;右为錾花银靴 辽(916-1125)内蒙古奈曼旗辽陈国公主墓出土,内蒙古自治区文物考古研究所藏。</h3> <h3>★契丹人葬俗<br>  契丹人的丧葬制度,从受堪舆理论影响的陵墓选址到卜吉缓葬习俗的盛行,再到辽代丧葬礼俗的逐步完备,从“死者不得作冢墓,以马驾车送入大山,置之树上,亦无服纪”到筑墓殓葬、再到等级有序的墓葬形制、题材多样的墓葬壁饰以及多寡不一的随葬品。宋人眼中“无礼顽嚣,于诸夷最甚”的契丹人,在中原文化的浸染之下,固本兼收,在逐步摒弃了本民族丧葬制度中原始、落后甚至野蛮部分的同时,以兼容并包的胸怀,对唐宋丧葬制度进行仿效、吸纳与发展,推进了多民族文化融合的进程。</h3> <h3>★叶茂台辽墓群<br>  叶茂台辽墓群位于沈阳法库县叶茂台镇以北的山坡上,辽时称“圣迹山”,从20世纪50年代至今已发掘墓葬21座。其中以7号墓保存最为完整,出土有棺床小帐、石棺、双陆棋、绢画、丝织品、陶瓷、装饰品等类文物,是辽宁地区辽墓中具有代表性的一座,墓主人为一老年女性,年代约在辽景宗时期(969—983)。该墓群的发现有助于辽代墓葬形制、丧葬习俗等方面的研究。</h3> <h3>缂金龙纹尸衾 辽(916-1125)辽宁法库叶茂台1七号墓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酱釉带盖鸡冠壶 辽(916—1125)辽宁法库叶茂台七号墓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龙首漆勺、漆碗 辽(916—1125)辽宁法库叶茂台七号墓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左为盆栽花卉纹屏心砖雕 金(1115-1234)山西博物院藏;右为妇人启门砖雕 金(1115-1234)山西博物院藏。</h3> <h3>夫妇对坐砖雕 金(1115-1234)山西博物院藏。</h3> <h3>门吏图 金(1115-1234)山西平定西关村金墓出土,山西博物院藏。</h3> <h3>第四单元 文脉一统:多元文化的融聚与统一<br>  文化认同是中国认同的核心和深层动力。辽金时期,各族群在交融中共同创造了璀璨的文化,由于统治者的尊重和采纳,尊孔崇儒蔚然成风,汉文化得到了继承和发展,在文学、诗词、书法、绘画、艺术等方面皆有体现。草原丝绸之路联通了中国与中亚、西亚,促进了以佛教为主的宗教的传播,使这一时期的文化面貌更加丰富、多元和开放。各种文化观念通过交流与融聚,逐渐趋于统一,为之后的大一统奠定了坚实的文化认同基础。 </h3> <h3>♥尊孔崇儒<br> 辽金时期,契丹、女真族通过与中原汉人的长期交往,不约而同地将儒家文化确立为族群和中国文化认同的核心。辽太祖定下“尊孔崇儒”的基本国策,兴建孔子庙,命皇太子在春秋两季进行祭拜,后又亲自参拜,奠定了儒学在辽代的政治地位。金熙宗在上京(今黑龙江阿城南)建孔庙,封孔子四十九世孙孔璠为衍圣公,还亲莅孔庙进行奠祭,认为“孔子虽无位,以其道可尊,使万世高仰如此”,金代尊孔崇儒之风自此确立。 </h3> <h3>白釉褐彩诗文椭圆形枕 金(1115—1234)山西太原双塔寺街出土,山西博物院藏。</h3> <h3>银文房四宝 辽(916-1125)内蒙古敖汉旗新惠镇英凤沟七号墓出土,敖汉博物馆藏。</h3> <h3>★山东奥屯良弼女真文诗刻<br>  奥屯良弼,金代尚书左丞(正二品),曾做为使节出使西夏和南宋。奥屯为姓,良弼为汉名。此诗是赠给镇西军节度使张炜的,诗的用韵方法与汉文诗相同,内容为宣扬孔孟之道,表明女真文化深受汉文化的影响,特别是对女真贵族的影响尤其明显。 <br>  诗释为:<br>在朝劳苦笑谈求,雉返一依蓬瀛州。<br>鞍车五马非久贵,一旗出展惠及流。<br>秉笔聊欲叙明德,琴瑟明月望高柳。<br>小城近京隔世远,大授戎机夏非秋。 </h3> <h3>★孝行故事<br>  在中国的传统文化之中,“孝”一直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美德。有关孝子故事的文字记叙和视觉表现在中国有着悠久的传统,反映了儒家的孝治思想。“二十四孝”题材故事,可以早到五代末或宋初,墓葬中成组孝行图的出现大致始于北宋神宗元丰年间,至金代中期最为流行,元代继续发展,宋金墓葬中的孝子图形象主要发现于河南、山西和陕西、甘肃、宁夏等地。<br>★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孝弟也者,其为人之本与!<br> ——《论语·学而》</h3> <h3>二十四孝故事陶塑 金(1115—1234)山西稷山县马村金墓出土,山西博物院藏。</h3> <h3>上左:王武子妻割股奉亲;上右:刘明达卖子孝亲;下左:田氏哭紫荆树;下右:郯子鹿乳奉亲。</h3> <h3>上左:孟宗哭竹生笋;上右:郭巨埋儿;下左:蔡母噬指痛心;下右:丁兰刻木奉亲。</h3> <h3>上左:舜耕历山;上右:王祥卧冰求鱼;下左:闵损单衣顺母;下右:曹娥哭江寻父。</h3> <h3>上左:姜诗出妻;上右:杨香搤虎;下左:鲍出贼营救母;下右:赵孝宗舍己救弟。</h3> <h3>上左:刘殷泽中哭堇;上右:鲁义姑舍子救侄;下左:崔孝芬事婶如母;下右:原谷谏父。</h3> <h3>上左:董永卖身葬父;上右:陆绩怀橘遗亲;下左:韩伯愈泣笞;下右:杨乙乞养双亲。</h3> <h3>♥多元宗教<br>  佛教和道教是辽金时期各族交流的重要文化桥梁。契丹族最初信奉崇尚自然的萨满教。辽太祖建国前,佛教已传入契丹,圣宗耶律隆绪以后,兴宗、道宗尤崇佛教,佛教因此大盛。金人对佛教亦推崇备至,帝后百官皆重佛礼佛,在各地设有僧职,许多贵族甘愿舍儿女为僧尼。“金国崇重道教,与释教同”,北方地区还出现了全真教和太一教等新派别,对金朝统治及元朝前期的形势都产生了重大影响。辽金文化区域至今依然保留着诸多佛塔寺院遗迹,并出土有大量的造像、佛画和法器、刻经等艺术珍品。 </h3> <h3>彩绘木雕人物圆形饰件 辽(916-1125)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义县奉国寺大雄殿内梁枋上飞天</h3> <h3>金塔 辽(916-1125)辽宁阜新红帽子辽塔地宫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朝阳北塔<br>  朝阳北塔,位于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慕容街北端,为方形空心十三级密檐式砖筑佛塔,高42.6米,由夯土台基、砖台座、须弥座、塔身、塔檐和刹顶等部分组成,是东北地区现存年代最早的佛塔,1988年被公布为第三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朝阳北塔天宫发现于1988年,出土了盛装佛舍利的玛瑙罐、金塔、木胎银棺及七宝塔、波斯玻璃瓶、金银经塔,鎏金银塔、银菩提树、石香炉等以及砖石题记和各种材料制成的供器、饰物和佛教法器等大批珍贵文物。</h3> <h3>金舍利塔 辽(916-1125)辽宁朝阳北塔天宫出土,朝阳市北塔博物馆藏。</h3> <h3>鎏金银塔 辽(916-1125)辽宁朝阳北塔天宫,朝阳市北塔博物馆藏。</h3> <h3>金盖玛瑙舍利罐 辽(916—1125)辽宁朝阳北塔天宫出土,朝阳市北塔博物馆藏。</h3> <h3>左为白釉狮子 辽(916-1125)辽宁朝阳北塔天宫出土,朝阳市北塔博物馆藏;右为银菩提树辽(916-1125)辽宁朝阳北塔天宫出土,朝阳市北塔博物馆藏。 </h3> <h3>左为菩萨头像 金(1115-1234)辽宁喀左甘招砖场出土,喀左县博物馆藏;右为浮雕千手观音铜佛龛 辽(916-1125)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彩绘石塔 辽(916-1125)吉林农安辽万金塔地宫出土,吉林省博物院藏。</h3> <h3>♥汉字之用<br>  文字是教化的有效工具。契丹、女真建立政权之前,均有语言而无文字,在与中原汉人的长期接触和儒家文化的熏陶下,纷纷借鉴汉字创制出自己的文字。辽建立后,先是创制了脱胎于汉字的契丹大字,后又利用回鹘文改制成契丹小字。金则仿汉字楷字,循契丹字制度,合女真语创制了女真大字,后采汉字、契丹字偏旁而创制女真小字。这些文字的出现是各族群主动融入中华文化的缩影。汉字和汉语的广泛通用推动了各族群对儒家文化的进一步认同,增进了彼此的文化共同性。 <br>右为移刺斡里朵契丹小字墓志拓本(金大定十年)辽(916-1125)内蒙古敖汉旗新惠镇老虎沟墓葬出土,敖汉博物馆藏。</h3> <h3>辽道宗宣懿皇后汉文、契丹文哀册拓片</h3> <h3>《女真文书》残页(西安碑林博物馆藏),该文书是供金代女真少年学习女真字的启蒙读物,内容涉及天文、地理、动植物等生活常识。</h3> <h3>♥北国丹青<br>  辽金绘画艺术融合了汉族的精致与北方民族的粗犷,风格独树一帜,其绘画技法承自唐代,却又不乏创新。在佛教文化的深刻影响下,辽代寺庙壁画和佛画高度繁荣,兼具高超的艺术价值与深厚的文化内涵。金代山水画受北宋山水画启发,着重表现山水的宏伟与壮丽,追求超越自然的艺术境界,人物画则充分展现了女真族的英勇和强悍。尽管辽金绘画的艺术成就未能达到唐宋之高度,但仍在中国绘画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h3> <h3>★《朱雀双兔图》<br>  辽(916-1125)辽宁法库叶茂台七号辽墓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br>  辽 佚名 《竹雀双兔图》 轴绢本设色纵106.5厘米 横54厘米<br>  画面中双勾墨竹一丛,三只麻雀分踞枝上,情态各异。丛竹之下,生长着几株野花。两只灰色野兔,一吃草,一探望,神态逼真。此图无作者款印,以其画风及绘画技巧,或为契丹族画家所作。因出土于辽代早期墓葬之中,画的年代下限不晚于辽景宗耶律贤时期(969—982年)。</h3> <h3>★《山弈候约图》 <br>  《山弈候约图》辽(916-1125)辽宁法库叶茂台七号辽墓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br>  图为深山景象,近处浅水山石,山石高低错落,山石间排列着松树,间有杂树,枯枝,山石后平地上一位高士策杖缓行,两僮子,一肩扛琴,一身背酒囊,紧随其后;山后依次向上,山上广植松树。山间的建筑,颇具规模,厅堂轩室、楼阁回廊、栏杆台阶,一应俱全。庭院里,两高士设盘对弈,一僮子侍候在侧。建筑在高山绝壁的环抱中,一派清幽宁静,背后又是高耸的山峦,远近相衬,云烟中姿色峻峭秀丽。画中山势高耸挺拔,树木修长,整幅画有宋辽时契丹族敬慕中原文化,艺术风格也多一种通天接地的气势。<br>  辽 佚名 《山弈候约图》 轴绢本设色纵106.5厘米 横54厘米<br>  图中山水画面貌接近于五代北宋初期以荆浩、关仝为代表的中原山水画风,唯其笔墨尚显朴拙。此作是目前发现的时代最早、最为可靠的立轴山水画,为研究当时汉族与契丹族在绘画艺术上的交流提供了实物例证,为研究传世辽代及五代、北宋初的绘画提供了可靠的鉴定标尺。</h3> <h3>★《丹枫呦鹿图》<br>  《丹枫呦鹿图》(复制品)五代(907-960)辽宁省博物馆藏。<br>  《丹枫呦鹿图》为五代时佚名画家创作的一幅绢本重彩绘画作品,现收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丹枫呦鹿图》描绘的是群鹿游憩于色彩斑斓的秋林中的情景,造型生动真实,颇具情趣。其构图繁密饱满,形式美感强烈,装饰味浓。《丹枫呦鹿图》中,作者使用传统的皴法、勾勒之法较少,却大幅度使用了类似西方的光影之法来表现鹿的立体感,且敷色富丽鲜艳又有别干常见的没骨山水。实异于汉族文化地区之画作,属辽画之精品。<br>  《丹枫呦鹿图》主要描绘群鹿游憩于色彩斑斓的秋林中的情景。深秋时节,霜后树林,叶子有的变黄,有的变红,分外艳丽。繁盛茂密寂静安谧的林中,一群鹿正在嬉戏觅食,有的立于林际,有的隐于林内,有的站立,有的蹲伏。突然,远处似乎传来一阵可疑的声响,长着美丽五叉角的领首雄鹿,警觉地竖耳聆听,昂首远望,观察是否有威胁袭来,其他鹿也略带惊慌地扭头,朝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神态专注紧张,蹲伏在地的鹿赶紧支起前腿,作好奔跑的准备。画作左上方与右上方,钤印数枚,有“圭章阁”印,“天历之宝”印,清初收藏家阿尔善喜等人的收藏印,及乾隆、嘉庆玉玺等。</h3> <h3>★《二骏图》<br>金杨微二骏图卷 一级文物 辽宁省博物馆藏<br>  画面以浑厚豪放的艺术手法,描绘了女真人驯马的场面。<br> 驯马者头梳长辫,身着裘衣,骑于棕色骏马上,双手紧拉长绳,正在追赶前方奔腾的骏马,前方马匹被羁后仍尽力奔腾。整个画面气氛紧张,人物鞍马刻画生动传神,动感逼人。该画用笔平谨工整,线条遒劲,显示出作者生活的丰富,观察的细微及艺术手法的高超。</h3> <h3>《花鸟蜂蝶》辽(916-1125)内蒙古翁牛特旗解放营子辽墓出土,辽宁省博物馆藏。</h3> <h3>彩绘雉鸡银杏木板画 辽(916-1125)内蒙古林西县毡铺乡哈什吐村辽墓出土,林西博物馆藏。</h3> <h3>彩绘牧牛木板画 辽(916-1125)内蒙古林西县毡铺乡哈什吐村辽墓出土,林西博物馆藏。</h3> <h3>★丝路风华<br>  辽金时期,中国与中亚、西亚等地区之间通过广袤的草原构建了一条重要的贸易路线,即草原丝绸之路。它不仅是商品往来的通道,也是文化交流的纽带,在中国经济、文化、科技等领域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经由草原丝绸之路,中国的丝绸、茶叶、瓷器等商品被运抵中亚和西亚,后者的金银、宝石、玻璃、香料等珍贵商品则被引进中国。与此同时,佛教、伊斯兰教等宗教文化也通过这条路线得到传播,促进了不同文明之间的借鉴与融合。 </h3> <h3>★玻璃器<br>  辽代与其邻近的阿拉伯、波斯、加兹尼、喀喇汗、高昌回鹘等西域或中亚、西亚的伊斯兰国家和民族,通过直接或间接的贸易交往、文化交流、以及相互联姻,保持着外交关系。据考证,法库叶茂台辽墓出土的银釦玻璃方盘属伊斯兰玻璃,可能产于伊拉克或埃及,通过草原丝绸之路传入辽境。朝阳北塔天宫出土的玻璃瓶及朝阳姑营子二号辽墓出土的黄色玻璃盘、绿色玻璃把杯从制作工艺以及器型来看,也均来自中亚地区。这不但反映出辽代同西方诸国有广泛的经济贸易联系,而且为研究辽代与西方的文化交流和草原丝绸之路提供了重要的实物资料。 </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