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的志愿军

农家兄弟

<p class="ql-block"> 我 身 边 的 志 愿 军</p><p class="ql-block"> 作者 王忠合</p> <p class="ql-block">  中国人民震撼世界的抗美援朝战争,197653位优秀儿女献出年轻生命,我的家乡陕西大荔95位父兄血洒朝鲜。家乡羌白寺前一队表叔李生玉,赴朝时豆寇年华青春满志。回来时,老娘接到的是一张烈士证书、一块光荣烈属牌。</p><p class="ql-block"> 上学时,教科书《罗盛教》《黄继光》《谁是最可爱的人》《再见了,阿妈妮》,给我留下了一生的印记。电影《上甘岭》《英雄儿女》《战友》《打击侵略者》《奇袭》,是我一生的最爱。退休那年,还能默写小学课文《再见了,阿妈妮》。现在已经不能了,也找不到原文。</p><p class="ql-block"> 时至今日,所在部队志愿军老兵都走了。生我养我的焦家村,两名志愿军老兵也走了。在志愿军赴朝作战74周年之际,拙文《我心中的志愿军》后,再写《我身边的志愿军》,深切缅怀我大王存才和千千万万回乡志愿军前辈。</p> <p class="ql-block">  父母的志愿军情结 我家世代农耕,旧社会备受苦难。父叔辈弟兄五人,尊老爱幼情同手足。家乡第一次解放后,父亲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为了保卫新生政权,父亲动员,奶奶送我两个大参加了解放军。其中我存才大去了朝鲜,与他同去朝鲜的,还有后巷一队王发成叔叔。他俩都是汽车兵。</p><p class="ql-block"> 朝鲜停战后,我大和发成叔一起复员回关中老家农业社劳动。发成叔父母双亡,复员后生活困难。任过家乡乡长的父亲,得知发成叔的困难后,托人并撮合,帮他从县城找了一个河南逃荒过来的姨姨,并以自己的工资助他成家。那时,我们家姊妹多且都很小,家里没有劳动力,生活十分困难。父亲得知母亲让大哥几次讨钱做学费后,对母亲说,大家都困难,不要再要了。父亲1964年早年病逝,44岁的母亲雪上加霜,但母亲始终没再提过这件事。发成叔见到我们,一直十分客气。1970年12月当兵后,一直没有得到发成叔的情况,也没机会过问。最近得知,他早就过世了。一个朝鲜战场上的汽车兵,种了一辈子粧稼,令我肃然起敬。</p> <p class="ql-block"> 上图 炮火中前进的志愿军车队 本文所有图片自网络或截图致谢</p> <p class="ql-block">  从朝鲜战场上的汽车兵,到生产队的胶轮车驭手,我存才大不居功不骄傲,一直保持了当兵人的传统本色。在朝鲜战场,他冒着敌人的炮火封锁,和战友多次把各种作战物资送到了前线,战争也锻造了他的驾驶技朮。朝鲜停战复员后,他运用在朝鲜炼就的驾驶技朮,精心为生产队驾驭胶轮车。每年收麦收秋,平时送肥拉土,他都是生产队驾车的老把式。他赶的车,不但跑得快装得多,还跑得稳,队上男女老少都信任他。现在想来,这是他军人作风和担当精神的体現。</p><p class="ql-block"> 他是在朝鲜入党的。回乡后,长期担任生产大队治保主任,爱憎分明公私分明,视国家利益集体利益如自己的生命。农村生活困难时期,“不偷不逮,饿死活该”在我们家乡很流行,但他从来不偷不摸。家里粮食不够吃,就把生产队分的,自家自留地种的麦子一換二换成包谷,全家人经常上下两顿都是包谷馍包谷粥,遇到青黄不接有时还断顿。那时,我们几家没有院墙。一个四五岁的小堂弟,一看见我就哥长哥短,由于长期缺乏营养,一个口腔溃疡,就使这个小堂弟夭折了。那时,家家都困难,大家不舍无奈悲痛自不用说,但再苦再难,大家从来什么都不说。</p><p class="ql-block"> 在三线建设要抓紧的年代,早过而立之年的我大,被金堆钼业公司招工,随后几个堂弟也都先后招工随矿。1979年春节,堂弟王忠长结婚见到我大后,再次见到他,已经是38年后的2017年。</p><p class="ql-block"> 在老家颐养百年的我大,八序有六,已经不认识人了。我叫了声大,他便贴着耳朵对我说,他去朝鲜,国家现在每月还给一千多元。我问几号发养老金,他仍滔滔不绝地说着那时在朝鲜的所见所闻。堂弟王忠长弟媳惠惠走过来对我说,家里人都不认得了,朝鲜的事,记得很清楚。</p><p class="ql-block"> 伟大的抗美援朝,是我大一生的记忆,也是他一生的荣誉。</p> <p class="ql-block">  上图 朝鲜老乡抢修被敌机炸毁的公路 图片自网络致谢</p> <p class="ql-block">  我身边的志愿军 儿时跟着二姐常去东太丰,得知姐夫家兄薛哥也是志愿军老兵。现在回想,那时即使回乡的志愿军,也很不一样。薛哥说话和气,每次和我说话,和蔼可亲都使我无拘无束。干农活,拉架子车,他比谁都跑得快干得多。六七十年代,农村村看村户看户,社员看干部。薛哥当村支书多年,村里外村以及我们家人都说他是好带路人。我当兵离家那年,他年富力强正是干事时。不知不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走怎么就走了。</p><p class="ql-block"> 退休后,回家的机会多了起来。那些年,与柏娃豆娃几个兄弟几次去隔畔种地的蒲城县城南村看了曾赴朝作战的舅舅。舅舅总说,现在回想,当年在朝鲜的日日夜夜,真不知咋样过来的。那时年轻力壮,为了祖国,为了朝鲜,为了和平,再苦再累再难都不觉得。一有命令,浑身的血都是热的,心里都是劲。舅舅非常怀念那些牺牲和逝世的志愿军战士。他说,国家现在发展的这么快政策这么好,他们能活到现在看看也好啊。</p><p class="ql-block"> 兄弟柏娃和几个表弟妹对舅舅孝顺有加,使我感动不已。切盼所有老兵都有幸福的晚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