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计划吃饭

知否知否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我吃饭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慢点,没人跟你抢!”,媳妇常常提醒。后来弗洛伊德的心理学告诉我:人的性格行为是原生家庭心理投射的结果。吃,在我童年的心底留下过深深的烙印,有抹不掉的时代底色、家庭原色。 </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七十年代还是大集体,父亲作为生产队长每天为吃饱肚子而发愁。老父亲算是个机灵小伙,20岁就是生产队长。八十亩水田、一百多亩旱地、几片山林要负担全生产队八十多口人的吃饭问题。父亲披星戴月带领大伙干,从大队排名倒数第一变成正数第一,但每年还是粮食短缺。老乡们想尽了办法,洼地种水稻,旱地种红薯、花生、黄豆,但产量很低,依然解决不了吃的问题。有一年,上级政府说:我们这里适合种洋芋,产量高,免费发放洋芋种子。那年洋芋是丰收了,一开春十几个壮劳力上吐下泻,整整半个月趴了窝,病倒在床上。后来才知道发了芽的洋芋不能吃,有毒</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生产队有几个粮仓,粮食全部分类集中存放,什么时间分粮,那大有讲究了,总之得有计划吃饭。临近过年必须分一次粮食,保证大家过年有饭吃。一发通知,挑箩筐的、背麻袋的,兴高采烈地去分粮。粮食完全按照工分的多少分配,每天晚上散工,大家伙都要在我家的煤油灯下记工分。分完粮食,看到堆在角落里的不多余食,老父亲长吁短叹。过年那几天可以敞开吃,好日子总是短暂的,然后生活一又回到了平常。锅里四分之一的大米,四分之三的红薯米,红薯米又硬又糙还不好消化。于是我抗议:伙食不能这样一下子就垮下来</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开春后再分一次粮食,因为人得吃饭才有力气春耕干活,但粮仓也几乎见了底。然后就开始漫长的等待,青黄不接时的那次分粮,就是续命了。各家使出浑身解数,红薯、玉米巧妙安排,度过最艰难的时刻。长期没肉吃,肚子里几乎没有啥油水,晚上老母亲安排我们早早躺下。有一年,稻子迟迟没有成熟,乡亲们快断粮了,咋办?在我们家商量商量到半夜。最后老父亲决定找一块熟得较早稻田,割下才灌浆的稻穗,分给断粮的老乡们。用擂钵挤出米浆,做稀饭吃,熬过数天终于迎来了稻谷的丰收。</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一九八二年,我们家分了田地,各出各的工、各吃自家的饭,当年就解决了吃饭的问题。第二年用上了袁爷爷的杂交稻,产量猛增,口味也好了很多。第四年,我们家还存了一年的粮食,老母亲高兴的说:愁了半辈子,再也不用担心饥荒的事了</b></p> <p class="ql-block"><b>1、3、4、5网上截图</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