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大美新疆第八章：阿克苏篇之三——龟兹故城（库车）

怡然

走出独库公路，我们便开始游历南疆。南疆行的第一程，便是赴龟兹之约。‍龟兹就是现在的库车，清朝乾隆二十三年（1758年）定名为库车。库车系突厥语译音，维吾尔语地名，胡同之意。清代为什么改名，其原因有点复杂，不便详述，总之是宗教、语言、政治和历史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库车作为龟兹的继承者，不仅保留了龟兹的历史文化遗产，如龟兹故城、皮朗古城等，还继续发展着龟兹的文化和艺术，如龟兹乐舞和石窟艺术。据说库车县撤县设市已上报，或将恢复古地名"龟兹"。‍接着说龟兹之约，24天前我们从拜城黑英山走出乌孙古道到库车，入住库车饭店后，我们洗去5天征尘，尽享人间烟火。第二天火燕怡然把户外露营的东西寄存在酒店，坐飞机回伊宁。顺便说一下，从库车到伊宁坐飞机是最便捷的方式，40分钟就到，坐火车要到乌鲁木齐转伊宁，得经过13个多小时。与库车匆匆一面，便心生欢喜：这个地方我们还是要来的，于是便与之相约，20多天后不见不散！‍回到伊宁后，我们取车，游历了伊犁河谷，然后沿219国道奔北疆阿拉泰，之后又一路南下经乌鲁木齐到独山子，再然后走独库公路到库车，这一行经过了24天，行程4千多公里——今天我们终于回到了库车，仍然入住库车饭店！‍ 库车有什么看的呢？作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库车境内石窟、古城堡、烽火台等文物达195余处，被列为“丝绸之路库车段”世界文化遗产2处、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0处、自治区级41处。著名旅游景点有天山神秘大峡谷、克孜尔石窟、库木吐拉千佛洞、库车王府、苏巴什古城等。我们沿独库公路一路走来，已经游览了一些景点（上两篇的内容），在库车市区停留的一天多时间，我们马不停蹄，游览了库车王府、库车古城、库车大寺、龟兹故城、苏巴什古城、库车大馕城……‍著名学者冯其庸这样描绘龟兹古城的美丽与独特：“地上仙宫五百闉，赤霞摇接北天门。平生看尽山千万，不及龟兹一片云。”‌ ——库车王府‍库车王府是我们在库车的第一站。库车王府全称为“库车世袭回部亲王府”，位于库车市林基路，是清乾隆二十四年（1759年）朝乾隆皇帝为表彰当地维吾尔族首领鄂对协助平定大小和卓叛乱的功绩，专门派遣内地汉族工匠建造而成。 王府内设有王府展区、‌龟兹博物馆展区、‌古城墙等展区，以及“‌王府客栈”“‌王府家访”“‌篝火互动晚会”“‌宴艺厅”“‌旅游购物”“‌王府歌舞团”等配套设施。通过文物展示、家族史介绍以及特色饮食等，游客可以了解12代世袭“库车王”190年的历史生活。 “在王府还可以和最后一位王妃合影吗？”我问身边的导游，“以前可以，现在王妃不见了”，导游说。参观王府可以与最后一位王妃合影，怡然从小红书上看到的。 走进王府幽静舒适的小院。 走进王府官邸。 参观这座王府的兴衰史。 米尔扎粤特伯克是清朝统一新疆后，由清政府册封的第一代“库车王”，他的封号可世袭。自他开始，库车王府经历了十二代的传承，这是六代库车王。 直到‌达吾提·买合苏提（1927—2014）成为最后一任库车王。达吾提·买合苏提在1942年承袭了王位，直到1949年新疆和平解放，他仍然是中国唯一健在的王爷。达吾提·买合苏提在去世前，是中国年龄最大的国家公务员，担任库车县政协副主席职务。 临别，红旗作伴——2014年7月，已经病危的达吾提坚持要从乌鲁木齐回到库车。从清朝乾隆时期至今，这里是他家族两百多年的兴衰荣辱之地。2014年7月22日，将要不久于世的达吾提让帕尔哈提买了8个红领巾，给自己的8个孙子戴上，在那面陪伴他走完人生最后一程的红旗前，给孩子们上了最后一堂思想教育课，告诉他们现在是一个好时代，好社会。 这个大蒙古包的主题是王府家访，可以喝茶、品尝王府特色点心，还可以观看演出。 王府特色品牌。 ——龟兹博物馆‍库车县龟兹博物馆位于库车王府院，占地面积约3000平方米，建筑为砖木结构，建筑面积约1500平方米，整个博物馆陈列面积在1000平方米左右，设有文物库房，面积50平方米，是地方综合性博物馆。‍ 2005年，库车县龟兹博物馆创建，据中国博物馆志显示，库车县龟兹博物馆馆内各类藏品600多件，囊括出土文物、石窟壁画、民俗文物等多个种类。 龟兹博物馆里面珍藏着：线刻卵石华吉祥佛、泥塑彩绘供养人头像、新和吐孜吐尔屯戍附近的唐渠遗迹、唐代安西都护府图、吐乎拉克艾肯石窟等图片资料，展现了库车浓郁的民族风情，展示出多民族、多元素的文化套餐。 龟兹石窟中壁画的题材主要为佛经故事，有本生故事、因缘故事、佛传故事和供养故事等。此外，还有许多表现耕种、狩猎、商旅、音乐、舞蹈和文化风貌等世俗生活的内容，反映龟兹石窟的高超艺术，是古代龟兹画师们的宏篇巨作。 公元七——八世纪库木吐拉石窟的飞天壁画与克孜尔石窟的飞天造型有了明显不同。祥云瑞彩，衣袖翩翩，形象更飘逸轻盈！ 这是克孜尔千佛洞的飞天造型。 博物馆还有本地维吾尔民族为特色的展示，比如维吾尔族生活场景的蜡像，维吾尔族服饰、首饰、乐器、生活用品等民俗文物的展示等。 王府古城墙——是1759年修建王府时，在外围建造的一圈保卫王府的城墙，俗称“汉城”，高10米、宽7米，西侧和南侧城保存较完好，东侧仅剩一半，北侧已残缺不全只剩一点。 ——库车清代城墙‍建于明清时代的库车清代子城城墙遗址总长度1.6公里，东西南北城墙各400米，是热斯坦历史文化街区的主要组成部分，与汉唐龟兹故城共同构成“双城相扣、水城相依，城郭关厢、田园交织”的“双城格局”。 库车市通过现代的建筑方式，对城墙进行整体保护，呈现出完整的城址形态。 城墙外的微型沙漠，至于驼铃声声也是象征性喔！ 走到这里，库车大寺快要到了。 ‍龟兹是鸠摩罗什的出生地。鸠摩罗什自幼便展现出对佛教的浓厚兴趣。他初时学习小乘佛教，后转向大乘佛教，并在此领域取得了卓越的成就。他的这一转变不仅推动了大乘佛教在龟兹地区的广泛传播，还对整个西域乃至中原地区的佛教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玄奘与龟兹——‍玄奘也出场了，中国佛教三大翻译家中两人都与龟兹有着关联！龟兹古国是玄奘走过的西域国家，他曾在这里停留两个多月，讲经六十天。在《大唐西域记》书中，龟兹的名称叫“屈支”。‍《大唐西域记》写龟兹国：屈支国，东西千余里，南北六百余里，国大都城周十七八里。宜穈麦有粳稻出蒲萄石榴，多梨柰桃杏。土产黄金铜铁铅锡。气序和风俗质。文字取则印度，粗有改变。管弦伎乐特善诸国。服饰锦褐断发巾帽。货用金钱银钱小铜钱。王屈支种也。智谋寡昧迫于强臣。其俗生子以木押头。欲其遍递也。伽蓝百余所。……此国多出善马。……城今荒芜人烟断绝荒城北四十余里，接山阿，隔一河水，有二伽蓝，同名昭怙厘，而东西随称。‍ ——克黑墩烽火台‍经过两位佛学大师的雕像之后，一个高大的烽火台出现在眼前——克黑墩烽火台。这座烽火台位于库车大寺附近，是离龟兹故城西面最近的一座烽火台，距离仅千米。与空巴孜烽火台、伊西哈拉吐尔烽火台、沙卡乌烽火台一起构成龟兹故城四周的防御体系。 克黑墩烽火台为唐代所筑。烽火台呈方形，底边长约7米，顶边长约6米，下部是夯土，上面用土坯垒砌，现仅残存下部。2014年，克黑墩烽火台和库车清代城墙一起被公布为自治区第七批区级文物保护单位。 在克孜尔尕哈长城博物馆的这张列表中列于第二位。‍历经了2000多年的风霜雨雪，克黑墩烽火台仍然傲然屹立。 ——库车大寺‍库车大寺坐落在新疆库车县城黑墩巴扎最高处。库车大寺是新疆境内仅次于喀什艾提尕清真寺的第二大寺。 库车大寺据传为16世纪新疆伊斯兰教黑山派首领伊斯哈格吾里从喀什到库车留居传道期间所倡建。清代末年及民国初年，几度重建和扩建。1931年毁于火灾，同年由库车豪富哈里木·阿吉出资在原址侧旁主持兴建，1934年完工。外观高大、气势宏伟、古朴典雅，显示了较高的工艺水平，具有浓郁的维吾尔族建筑风格。该寺是库车穆斯林的宗教活动，可容数千人礼拜。‍库车大寺是国宝单位。 库车大寺由宣礼塔、礼拜大厅、宗教法庭三部分组成。宣礼塔：清真寺标志性建筑，塔柱上都是伊斯兰风格的图案，两侧有木楼梯上宣礼楼。 宣礼塔穹窿式楼顶。 礼拜大厅：左边一排木栅栏的建筑，可容纳数干人礼拜。里面的柱子、横梁，画满精美花卉、祥云吉祥图案；花窗上的万字纹、套方、工字纹、冰裂纹、菱格纹.无处不体现中原的窗棂文化。 大厅里面还有一个小礼拜堂，正中墙上的深龛kan，是阿訇hong（主持）席地宣讲经文的地方。 小礼拜堂的房顶也是金碧辉煌。 这一排是净身房。 宗教法庭：库车大寺特有，是新疆境内，唯一保存较好，曾执行过伊斯兰教法的宗教法庭遗址，是新疆仅存的政教合一的产物。 从库车大寺宗教法庭的阳台上可以远眺库车部分街区的轮廓。 热斯坦历史文化街区的民族风。 色彩斑斓、雕刻精美的门窗，用艾德莱斯绸、原木装饰的街道、手工制作的灯笼等处处彰显出别样的异域风情。 ——龟兹故城遗址‍我们这是奔哪里？去寻龟兹故城啊！库车清代子城与汉唐龟兹故城共同构成“双城相扣、水城相依，城郭关厢、田园交织”的“双城格局”，正是库车古城的一大特色嘛！ 龟兹故城遗址，建于汉代。古城周长8000米，呈不规则方形，城墙高约2~7米，为夯土筑成，每隔40米左右有城垛一个。‍2013年，龟兹故城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七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拍摄于阿克苏博物馆。 龟兹故城作为汉代的西域都护府和唐代的安西大都护府所在地，是汉唐时期中央政府在西域的重要政治、军事和经济中心。龟兹故城在历史上曾两度成为安西都护府的驻地，管理西域地区。 2016-2017年，对龟兹故城城内穷特音墩遗址进行了考古发掘，发掘面积约500平方米，出土了汉唐时代的钱币、建筑装饰材料如雕刻的莲花纹饰的石柱础、铺地的莲花纹方砖等。陶器多为夹砂红陶，器形有罐、瓮、盆、杯、缸和钵等。可见当时的龟兹国是非常繁华的。 龟兹故城作为丝绸之路上的重要节点，见证了中西方经济文化交流的历史。遗址内的文物和建筑遗迹对于研究龟兹历史变化、中原王朝对边疆地区的治理以及中西方经济文化交流具有重要价值。‍拍摄于阿克苏博物馆。 龟兹故城，现尚存皮朗墩、哈拉墩、萨克散克墩、洛喀依墩等土墩建筑遗迹。城外有沙卡乌吐尔烽火台、伊西哈拉吐尔烽墩等烽火台建筑遗址。 这是龟兹故城外的东部的一个烽火台，烽火台没有标识，是不是沙卡乌吐尔烽火台呢？怡然没有确凿的依据。 ——苏巴什佛寺遗址‍“苏巴什佛寺遗址可得去，这可是世界文化遗产，我们国家获得世界文化遗产命名的可又多”，这是蒙曼老师说的。‍离开库车大寺，我们奔苏巴什寺遗址，苏巴什寺又称昭怙厘大寺，位于阿克苏地区库车市城东北20千米处。 苏巴什佛寺始建于魏晋，鼎盛于隋唐。整个遗址以佛塔为中心，四周建有庙宇、洞窟、殿堂、僧房等建筑物，保存较为完整。库车河（铜厂河）横贯其间，遗址分布在河道东西两岸的土丘上，称为西寺和东寺。现在东寺没有开放，可参观的景区在西寺。 苏巴什佛寺遗址是新疆保留至今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历史最悠久的佛教建筑群遗址，它的建造技法基本上涵盖了土遗址的各种不同建造形式。1996年11月20日，苏巴什佛寺遗址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布为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2014年6月22日，苏巴什佛寺遗址作为中国、哈萨克斯坦和吉尔吉斯斯坦三国联合申遗的“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的路网”中的一处遗址点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这便是苏巴什遗址的分布图。它背倚却勒塔格山，面向开阔的库车河，1800多年前，这里也许是一个水草丰满的地方，山水环境优美，寺庙巍峨，香火鼎盛，佛光普照，令人心生敬畏…… 我们沿着木栈道先奔佛塔，途径的这处遗址，好像是僧房之类。 这便是遗址的核心—佛塔。佛塔建在高台之上，尽显气势与庄严，正是新疆佛塔的特点。我们看到这是方形塔身、土坯垒砌的塔基，塔的顶部残存一小段砖墙、两个拱券窗和一小段楼梯。据说塔身内的殿堂还有壁画——真是佛家的宝贵殿堂！ 这里不仅见证了佛教文化的繁荣，也留下了众多高僧大德讲经说法的足迹，如玄奘大师曾在此停留讲经两个月。 我们转到佛塔的背面观看佛塔，砖砌的痕迹依然很清晰。 这是什么遗址呢？蒙曼老师说这应该是类似于西安大雁塔、小雁塔的所在，苏巴什佛寺体现了东西方佛教文化的交融。 这是什么遗址呢？我们不知道，断壁残垣，让人感到岁月的沧桑与历史的变迁！ 回望，斜阳正在！ 接下来我们转到了大殿处。 虽然也是断壁残垣，但大殿宏伟的墙壁、整齐的佛龛、宽阔的佛殿以及四角方形墩台等遗迹，无不彰显着昔日的辉煌。 在苏巴什佛寺，佛教翻译家鸠摩罗什七岁在此出家，后赴印度学习佛法，学成归来又在此讲法弘法。 参观苏巴什佛寺遗址，凝望群山与遗迹，鸠摩罗什和玄奘说法的声音，似乎仍在佛寺中回响，而我们也仿佛穿过时空隧道，去际会一千七、八百年前的流星岁月！却勒塔格山，维语意为“荒漠山”，难道两千年前就预料到今天的结局了吗！ ——库车大馕城‍在库车的最后一个节目是参观库车大馕城。库车大馕城不仅是一处馕生产销售的集中地，还是3A级民俗风情游览区。 ‍“库车馕，色金黄，如车轮，溢酥香，一餐未食，三日念想，载真情，传四方”是新疆库车市大馕城文化展示厅入口处的《库车大馕赋》对库车大馕的描写。库车大馕大而薄、脆而香，以“大、薄、脆”而闻名，直径约60厘米，厚度不超过1厘米，被称为“馕中之王”。 2010年3月，库车大馕被列为自治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2012年，库车大馕被评为国家金牌旅游小吃。 库车大馕城不仅是一处馕生产销售的集中地，还是3A级民俗风情游览区，这里有馕文化展览馆、民俗特色餐饮区、大馕生产车间、大馕展示销售大厅等。内有特色美食、大馕文化展厅、群众文化大舞台，是库车县着力打造的宣传文化基地。这个龟兹大舞台每天都有演出。 这是龟兹文化展示。只是我们已经跑了一天，到这里已经成了强弩之末，累了，也就失去了观赏的兴趣，匆匆飘过，回酒店吃烧烤去！ “看尽龟兹十万峰,始知五岳也平庸。他年欲作徐霞客,步遍天西再向东”——仍然是冯其庸先生的库车赞语！匆匆行走的我们，对于库车的了解仍然是蜻蜓点水，抱愧库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