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激情燃烧的岁月——当兵的日子

云哥

<p class="ql-block"> (一)</p><p class="ql-block"> 初中刚毕业,高中才读了一学年,父亲就跟我说:“你想去当兵吗?本省的消防部队!”我不加思索的答到:去呀!我之所以回答得这么干脆是因为我从小就喜欢军人,看电影也喜欢看《南征北战》、《地道战》、《敌后武工队》这些打仗类的战斗片子,对军人有一种崇敬的心理。读书时跟我同桌的杜林军爸爸就是矿区军代表,我经常到他家玩,看到他爸爸一身军装穿在身上威风凛凛,很让人羡慕,所以我一直想当兵做一名军人。</p> <p class="ql-block">  从小学到初中毕业我一直在学校文艺班,喜欢唱歌、跳舞和器乐,小提琴和二胡是我的“主业”,文艺班要经常去(矿区)乡下演出,文化知识学得少,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排练场度过的。在那个年代读书也不为分数论,高考制度刚刚恢复,校园读书的氛围也不象现在这么浓厚。当时学生家长的心愿就是尽早为自家的孩子找到一份正式工作,那就是孩子们最好的前途。所以父母商量考虑还是让我去当兵,因为当时的政策规定城镇户口当兵是有工作分配的。</p><p class="ql-block"> 父亲通过矿区武装部给我报了名,因为我年龄还小怕通不过。父亲又找到接兵部队的首长要了一个名额,经过体检、政审,很快就收到了“入伍通知书”,军服军被就送到了家里,三天就要离家奔赴部队。</p> <p class="ql-block">  我穿着崭新的军服,胸前戴着大红花,以一个准军人的形象告别了泪流满面的母亲、家人和邻居们,信心满满的踏上了从军路!当载着我们入伍新兵的长途汽车缓缓驶入军营时——江西省吉安地区公安处消防教导大队(吉安县公安局消防中队院内)。</p><p class="ql-block"> 车道两旁已是列队鼓掌欢迎我们的战友。我突然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似乎陷入了孤独无援的境地,就象断了线的风筝,心中隐隐生出一些伤感。这也许是我出生以来第一次真正离开父母的心理反应,也是我远离家人入住军营独立生活的开始。</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二)</p><p class="ql-block"> 天刚蒙蒙亮,起床哨就响起了!随着由轻而重,由远而近的起床哨声,我不得已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但身体却不愿离开那温暖的被窝。就这样耗着,能躺一分钟是一分钟 ,实在是不想起来。不知过了几分钟,一阵急促的集合哨声从营房门前响起,还听到新兵班长大声的吆喝声:“集合了!集合了!”这时的我很不情愿的穿上厚厚的冬服、扎好腰带,然后跑出营房直奔操练场集合。</p><p class="ql-block"> 操练场上已有十来个新兵战友到场了,他们都在忙着系扣子、翻领子、扎腰带,有的还在穿祙子,后面还有一波人从营房跑出来,拿着衣服和腰带或提着裤子边跑边穿的,大家聚在操练场上忙着整理衣服。这时新兵队长下达了第一声口令!立正!听到立正的口令后,刚才还吵吵嚷嚷、乱糟糟的操练场突然安静下来了。</p><p class="ql-block"> 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p><p class="ql-block"> 队长指着大家的着装一个一个的检查,没有几个符合着装要求的,有忘戴帽子的、有衣扣没扣好的、有忘系腰带的,还有一个新兵战友鞋子都穿反了,总之是五花八门的,大伙儿自己看着都忍不住笑了。队长板着脸严肃的说:大家自己看看,自己检查检查,看看这样的部队带出去能打仗吗?今天是你们进入军营的第一天出操,我不怪大家!但从今天开始,你们要从老百姓逐渐转变为一名革命战士,通过部队的培养、学习和训练,你们将要成为一名有担当,守纪律,有血性的中国军人!</p><p class="ql-block"> 我的军旅生涯就这样开始了。</p> <p class="ql-block"> (三)</p><p class="ql-block"> 部队规矩多,纪律要求严格,按照我们新兵班长说的就是“一日生活条令化”。</p><p class="ql-block"> 新兵连要求更严格,从起床哨响起开始,一天的生活训练就进入了程式化模式:起床——早操——洗漱——早餐——上午操课——午餐——午休——下午操课——晚餐——自由活动(营区内)——集体收看新闻联播——晚点名——熄灯哨响起——睡觉。从老百姓转变为军人,新兵训练是关键一环。当兵之前我就听退伍老兵说过新兵训练很辛苦,我是有心理准备的。</p><p class="ql-block"> 记得在新兵训练期间的一个周末晚上,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紧急集合哨声惊醒。我立刻反应到是夜间紧急集合训练,因为新兵训练期间夜间紧急集合也搞过好几次了,所以我不会很紧张,迅速穿好衣服,打好被包来到操练场集合。各班班长清点人数,检查着装、背包、挎包、水壶、腰带等携带情况是否符合规定要求,因下着小雨,整队集合后一会就解散回营房睡觉了。</p><p class="ql-block"> 由于年轻,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上床就能睡着,大伙一会儿就进入了梦香,整个营区就安静下来了。不知睡了多久,又是一阵急促的紧急集合哨声响起,大伙儿被紧急集合哨声唤醒后,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平时夜间紧急集合训练都是搞一次,怎么今晚又紧急集合了?大伙虽然有些不解和报怨,但还是迅速的穿好军服,打好背包,来到了操练场集合。大伙的着装还是有些拉胯,有的衣服没穿好,有的还在打捆被子,场面有些散乱,但相对于晚上的第一次紧急集合情况,还是有进步的。</p><p class="ql-block"> “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p><p class="ql-block"> 操场上队长发出口令:全体都有:向右转!跑步走!</p><p class="ql-block"> 紧急集合不到五分钟,队伍就拉出了营地,围着城郊周边地带实施5公里紧急拉练,这时大约是凌晨二点左右,天上还下着细雨,没有一丝月色,也没有一颗星星,黑沉沉的压在头上,地上滑溜溜的,因为是城郊,很多路段近似于山地小道,高低不平,坑坑洼洼的,地上一洼一洼的水,天黑看不见,有的战友一脚高一脚低的,踩在水洼里,泥水溅在战友身上和自己的裤腿上,也有的战友因踩在水洼里滑到也不吭声,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跟上队伍,没有一个掉队的。</p><p class="ql-block"> 到达集合地点时,看到有的战友的被包带散了,一直把被子搂在手上坚持跑到集合点,有的战友一路滑到几次,身上全是泥水,也坚持到达了集合点。战友杨升毛在拉练时因天黑路滑重重的摔倒在地,把身上携带的军用水壶和口缸都压瘪了,伤到了肋骨,但他一直坚持跑到了集合点。在集合点列队讲评时,队长下达坐下的口令时大家都不愿坐下,原因是要将被包放在湿漉漉的地上,大家怕弄脏被子。但命令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大家不得已将被包放地上并坐在被包上。这才让我感受到了命令的威严性和什么叫作军令如山。</p><p class="ql-block"> 45天的新兵训练很快就结束了。经过学习和训练,我们学到了队列、军体训练的基本要领,学到了消防部队值班备勤的基本要求,懂得了部队纪律规定和部队生活秩序的基本常识及军人礼仪。在严肃的新兵训练结束会操仪式上,我们如愿戴上了帽徽、领章,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军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四)</p><p class="ql-block"> 新兵下连队,我和王金萍、杜国民三个萍乡老乡分配到吉安县公安局消防中队,正式成为了一名消防战士。</p><p class="ql-block"> 记得刚下中队的那段日子,也是我一生中刻骨铭心的日子。每天除了值班就是训练,不是训练就是出警灭火,每天晚上的时间也是安排得满满的,留给自己的时间只有星期天,而星期天还要轮值班和到炊事班做饭、拉糠头、下河打猪草、养猪、打理菜地等等。一天到晚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按照中队领导常说的一句话:“闲着容易出毛病”。</p><p class="ql-block"> 老兵都习惯了部队这种紧张有序的生活。但这对于我们这种城镇入伍的新兵来说却是最大煎熬。当兵前在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平时除上学读书啥事都不用干,连家里的扫把倒了也不用扶一手的生活。洗衣、做饭、炒菜、下河打猪草、养猪、种菜等从未沾过手。</p><p class="ql-block"> 这不!我每天洗澡换洗的衣服就成了我的难事,特别是换下的那套厚厚的冬装军服更是让我头痛不已。我在家从没有洗过衣服,连自己身上穿的裤衩子都没洗过。这下可把我难住了,我问班长这厚厚的冬装军服怎么洗,班长笑着说,就在水盆里放些洗衣粉,把衣服放水盆里让水浸泡后就好洗了。我照做了,上街买来一包洗衣粉全倒入水盆里,把冬服浸泡在水盆里。上午九点浸泡的,午饭后开始清洗,一直到下午四点多钟,不知冲了多少盆水,水盆里还是满满的一盆泡泡,我一直在冲洗着,直到吃晚饭的哨声响起时,水盆里还有一些泡泡没有散去,累得我精疲力尽了我才拧干晾晒起来。一套冬服从早洗到晚足足洗了一天,这成了我一生都难忘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 (五)</p><p class="ql-block"> 话说在部队做饭,这可把我难住了!在家时从没想过做饭的事,到部队后每到星期天都要轮值做饭,让饮事班的战友们休息一下。</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记忆中,我人生的第一次做饭就是在新兵下连队后的第一个月。那是个周末,班长对我说,这个周末你轮值饮事班做饭,我说我从没做过饭呢!班长说不会就学,我安排一个老同志给你一起,让他教你做。周末的早晨,我六点不到就起床了,跟着副班长张国萍一起在中队伙房捣弄起来,副班长问我会做饭吗?我如实地说从没做过。副班长就嘟囔着:“你们这些城市兵怎么做饭都不会做,只知道吃……”,我一个新兵,又不会做饭,只能老老实实听着副班长的嘟囔,尽管心理很不舒服,但也只能忍着。副班长一会叫我生火,一会叫我清洗餐具,一会又叫我把昨晚发的老面拿来和面。叫唤中还夹带着不耐烦的口气,责怪我这也不会,那也不会,动作慢呑呑的……。我心理也不好受,但我不怪他,因为我啥都不会做,不能有效的配合他,全靠他一个人忙上忙下的。如叫我生炉灶火,我不知怎么引火,这炉灶和家里的炉灶不一样,家里的炉灶烧煤球,而部队的炉灶烧糠头,我不知道如何下手,最后还是副班长自己来把炉灶火生起来的。和面时我不知道要放多少碱,副班长也没具体说放多少,只说适量放点。我将半碗碱加水倒入了和面盆中,十分卖力的把面和好了,副班长过来闻了闻揉好的面团说,可能碱放多了一点,也没多说什么,我们就一起把馒头做好上了蒸笼。司务长买完菜回来说要开饭了,值班长已吹响了早餐哨——小值日打饭。各班小值日都忙着洗碗盛稀饭了,我和副班长把蒸好的馒头端下灶台,准备给各班分配馒头,当蒸笼打开时,指导员第一眼就发现馒头不对劲,看着蒸笼里的馒头呈金黄色,指导员便夹起一个说:这馒头像“金砖”,可能是碱放多了没发起来。大家一下都围上来看,有的战友笑着说:“今天早餐吃金砖了!”我和副班长都傻眼了,这下可咋办呀?今天的早餐让我给搞砸了,我自责的在一旁不知所措,还是指导员说了一句,叫我和副班长赶紧上街买早点去,我骑上买菜的28大杠自行车,带着买菜的框子,上街买包子去了。</p><p class="ql-block"> 事后我在班务会上检讨了自己的过错,副班长张国萍也主动承担了全部责任。这事让我耿耿于怀,一直都感到愧疚。</p> <p class="ql-block"> (六)</p><p class="ql-block"> 在当兵之前,我从没有做过家务活,更别说养猪和种菜这些农家活了。来到部队这些农家活是每个“兵”的必修课。农家入伍的孩子做这些农活是没有问题的,对他们来说可以说是得心应手,而对我们这些城镇兵来说却是个大难题。</p><p class="ql-block"> 记得刚到部队不久,炊事员请假回家了,各班都要下伙房轮值做饭,除了中队的一日三餐饭要做,还要喂养好中队的几头猪。做饭我不会,有班长带我做,我只要跟着打下手,炒菜我不会,班长会自己做,只要我把菜洗好、切好、配合好。而喂猪的事班长就不再管了,他让我自己去做。我也没喂过猪,也就学着老兵的样子将猪食盆里放些磨碎的米糠,倒一桶清水调拌一下就算完成了任务。就这样一个月下来,我们几个城镇兵轮值喂养的这几头猪身上就没有几斤肉了。指导员指着猪栏的那几头猪说:“你看看你们喂的猪瘦得像啥了?跟豺狗一样了”。大伙都憋着嘴笑了,我也感觉到这猪怎么就越养越瘦了呢?</p><p class="ql-block">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慢慢学会和适用了紧张又艰苦的部队生活,真正感受到部队是一所锻炼人的大学校,让我学到了许多生活知识,学会了做饭做菜和养猪养鸭,还学会了挖地种菜做农活,更重要的是让我身体得到了锻炼,军人的精神意志和品质都得到了提升。</p> <p class="ql-block"> (七)</p><p class="ql-block"> 部队生活是有规矩的。就拿吃饭来说吧!每天的一日三餐都是在规范的行为中进行的。首先是准备开饭的哨声响起。“——小值打饭!”各班小值日就进入饭堂清洁餐具,把饭菜端上餐桌,为班里战友准备好碗、筷、勺子等餐具。十分钟后一长两短的哨声又响起。“——列队集合!”饭前一首歌是部队的规定动作。大伙列队唱完歌后由各班带队步入饭堂,按规定位置入坐就餐。就餐中不准说话,不准大声喧哗,不准敲击碗盆餐具,就餐完毕自行离开。全部就餐人员离开饭堂后,由各班小值日和饮事班打扫清洁饭堂卫生,恢复就餐前模式,这已成为了部队就餐的常态。</p><p class="ql-block"> 但也有轮班的小值日不按套路出牌,餐后不打扫饭堂,经常能看到餐桌和地面上餐后留下的残羹剩菜和骨头渣子。</p><p class="ql-block"> 记得有一天午餐过后,轮班小值日忘记餐后打扫饭堂卫生了,饭桌上和地板上的饭粒、菜渣、骨头等丢落在桌面和地上,有的还被老鼠和小猫拖来拖去在饭堂戏耍,把饭堂弄得不堪入目。</p><p class="ql-block"> 这一场景刚好被去炊事班找司务长商量事情的队长看见了。他当即叫来炊事员问明情况,当得知是各班小值日忘了打扫饭堂卫生时,他叫炊事员(外聘民工)到厕所挑来一担大粪倒在饭堂地上,并把饭堂门关好,等到晚餐排队进入饭堂时,整个饭堂臭气熏天,尤如厕所,根本无法入餐。但队长和指导员却装着没事一样,跟战士们一起进入饭堂入坐吃饭。此刻饭堂鸦雀无声,没有一个战士说话,都在默默的吃着饭,似乎地上没有粪便一样。只是战士们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10分钟不到大部分战士就离开了饭堂。大伙三个一堆,四个一伙的窃窃私语,有的战士在背后骂队长是军阀!战士们说:小值日没打扫卫生,也不能这样处理,把粪便泼在饭堂一是破坏了公共卫生,二是不文明,三是造成不良影响。大伙你一言我一句的表示愤怒!但都只是背后发泄一下,敢怒不敢言。午餐后,司务长调了一个战斗班在饭堂清洗打扫,把饭堂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还喷洒了“花露水”,事情又归于了平静。</p><p class="ql-block"> 但说来也怪,自从队长搞了这曲饭堂泼粪的“节目”以后,大家都受到了“深刻”的教育,中队饭堂自此以后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再也没出现小值日餐后不打扫卫生的情况了。</p> <p class="ql-block"> (八)</p><p class="ql-block"> 部队纪律是严明的。如何把部队打造成一支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能胜的铁军队伍,是评价各级指挥员管理能力的重要标准。</p><p class="ql-block"> 记得有一年夏天的午后,中队按照训练大纲的要求正在组织训练。一班长王金萍是一个训练有素又能吃苦的老班长,他带出的兵个个业务能力都比较强,训练成绩一直都是走在中队各班的前面。我们二班的训练成绩相对要逊色一点,但大伙儿都很努力,训练场上都是你追我赶的。由于是下午的训练,训练场气温相对高些,训练不到一个小时,还不到课间休息时大伙就蔫了,训练中有的懒羊羊的,有的坐在地上不愿起来,还有躲在树下荫凉处躺在地上睡觉的,就像是一支刚下战场溃退的残兵。队长来到训练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没有发火,也没有责备大家,而是席地而坐,与训练场上的战士交谈起来,并关切的询问战士们训练苦不苦,累不累,训练打不起精神是不是晚上太热没睡好的原因,一系列的关心问候,把训练场的气氛一下就调动起来了,让大家紧张的心理一下子就放松了,并围着队长说:“是呀,这天太热了,晚上没睡好,所以训练时提不起精神打瞌睡……”。我在旁边总感觉队长今天有点怪怪的,与他平日的作风完全不同,他对队伍管理严格是出了名的,所以我感觉有些怪异,一直不敢做声,就在我还在犯嘀咕的时候,队长就通知我和王金萍把队伍带回提前收操。才下午三点半就收操?就在我疑惑时,队长站在营房前面吹起了“睡觉休息”的哨声,大伙还没来得及洗脸就进入营房准备睡觉了。一班老兵郑从萍不想睡觉,提出打扫营区落叶,被队长拒绝了!队长走进营房检查睡觉情况,有的战士还没躺下,也有的躺下了还在说话,这时队长发话了:“大家都很辛苦,睡眠不足,训练提不起精神,这是我对大家关心不够,从现在起,大家睡觉,养足精神,把身体恢复好!”顿时营房里就安静下来了,也许是近来天气炎热战士们晚上没睡好的缘故,不到几分钟大伙就进入了梦香,个别战士没睡着的也躺着休息了,整个中队进入了休息模式。我也在想,不要训练躺在床上休息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呀!</p><p class="ql-block"> 晚饭时分起床哨声响起,大伙起床吃饭,晚饭后刚想在营区散散步,就听到了准备睡觉的哨声。怎么又睡觉?虽有疑惑,但哨声就是命令,军人以服从为天职,大家又走进了营房打开被子睡觉。就这样一连三天三夜的睡觉,除了正点起床吃饭就是上厕所,其他时间就是睡觉。刚开始的两天是舒服的,就是没睡着躺在床上也比搞训练舒服呀!可到了第二天的晚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了,如睡针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着,眼睁睁的看着天花板,精神亢奋,就这样守着时针熬到了第三天。天刚亮,就有几个战士跑出营房去抢扫把打扫营院,但都被队长制止了,除了吃饭和上厕所,其他时间都必须睡觉,这时的睡觉是一项任务,大家必须执行。</p><p class="ql-block"> 平时正常睡觉是有幸福感的,而这样连续睡觉三天却是一种折磨。大伙已经没有办法再睡了,再睡下去精神会崩溃!各班推举了班长等三名老同志一起向队长请愿,不能再睡觉了!我们愿意参加训练,训练中一定会严格遵守训练纪律,按规定要求完成训练任务。在我们一再请求下,队长看我们诚心诚意的请求,同意了解除非正常睡觉的命令。</p><p class="ql-block"> 自从非正常睡觉命令解除后,大家训练时更自觉了,训练场上再也没看到懒散拉胯的样子了。</p> <p class="ql-block"> (九)</p><p class="ql-block"> 当兵前,爸爸妈妈就担心部队的伙食不好,怕我生活上不习惯,但来到部队后这些担心都是多余的。</p><p class="ql-block"> 八十年代初期,消防部队的伙食标准还算是高的,达到了部队陆勤二类灶标准,每个战士每天的伙食费有0.72元,比陆军其他部队要高一个灶类。加上地方政府的财政补贴以及中队自己种地栽菜养猪的副业生产,相比陆军其他部队伙食要好点。每天早餐有包子馒头稀饭加咸菜,面条、油条每周轮换着吃,中餐、晚餐都有荤菜,不是鱼就是肉,比寻常百姓家里的伙食还要好。我从入伍时的105斤体重,增长到了130多斤,第三年回家探亲时,爸爸妈妈看着我在部队养得胖胖的,身体更结实了也就自然放心了。</p><p class="ql-block"> 部队的一日三餐伙食比一般人的家庭是要好些的。但是我们有的战士却不珍惜,用餐时不注意节约,挑肥拣瘦,吃一半丢一半,经常可以看到潲水桶里战士们倒下的剩饭剩菜有满满一大桶,还有的战士在早餐吃肉包子时把包子里的肉馅吃了,将包子皮扔了,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浪费的坏毛病。</p><p class="ql-block"> 记得有一天早餐吃肉包子,炊事班的战士还没来得及上桌,肉包子就没有了。而饭堂的餐桌上却有一堆堆的包子皮,有的包子被掰成两半,肉馅吃了扔在餐桌上,一片狼藉,就像抗战影视剧中日本鬼子进村吃剩的那种景象。队长知道情况后,来到饭堂查看餐桌上吃剩没有肉馅的包子皮和炊事班清理餐桌时倒入潲水桶里吃剩的包子皮,然后对炊事班说:“今天午餐就吃这个,把餐桌上的包子皮和已倒入潲水桶里的包子皮全部装好,每个餐桌上放一盆,中餐就吃这个”。午餐时,大伙进入饭堂按桌就坐,中队干部也坐在了餐桌位置,队长没说话,大家就这样吃着,没有人讲话,整个饭堂鸦雀无声,只有吃包子皮的嘴嚼声和有的战士轻轻的作呕声,餐后每个餐桌上的餐盆都光盆了,餐桌上也干净了。</p><p class="ql-block"> 从此以后,中队饭堂的餐桌上再也没有看到吃过肉馅的包子皮了。</p> <p class="ql-block"> (十)</p><p class="ql-block"> 当兵是热血青年的志向,在部队这个大溶炉里,让我学到了在学校课本上学不到的知识和做人的道理,也培养了我坚韧不拔、不畏困难的意志和品格,同时也涤荡了我们的灵魂。通过部队的教育和磨砺,让我们更加崇尚英雄和正义。</p><p class="ql-block"> 五年的部队生活我学会了生活自理,精神上的独立和情绪上的管控,勇敢的面对困难和问题,人格和修养得到了提升。</p><p class="ql-block"> 在部队我养成了节俭和规划用钱的习惯,从不乱花一分钱。从第一年兵7块钱津贴费开始,8块、9 块、11块到第五年的14块钱津贴费,我月月有盈余,加上出差和下乡补贴、下伙费、退伍费,我退伍回家带回了1200多块钱。当兵五年我没让家里寄过一分钱,在我们这批退伍兵里我是“富豪”。</p> <p class="ql-block">  消防部队,是一支执行灭火救援抢险的特种部队,虽然不是手握钢枪守边防,但同样是为保卫国家和人民生命财产安全要付出艰辛和努力甚至流血牺牲的,是一支养兵千日,用兵千日的常备特种部队。</p><p class="ql-block"> 部队锻炼了我,培养了我,教育了我,是我人生里程中成长的第一站。尽管我已离开部队40年了,但在部队养成的正直、勇敢、坚毅的品格一直都在激励着我勇往直前面对人生,五年部队生活砺炼让我铭记在心,成为我一生的骄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