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的晚餐

莫乃护

浪漫的晚餐 2012年7月同学聚会之四 作者莫乃护 2012年7月15日下午1点30分，我和同学们依依不舍地告别拥抱在怀中的调皮柔情的冠头岭，又和北海市教委那个美丽可爱，气质高雅的女士挥手作别后，立即驱车沿着南北高速公路，直奔广西首府南宁市。 烈日灼热，路面冒着火苗，大家汗流浃背，无精打采的。汽车的空调像头快要榨干油水的老黄牛，低沉地呻吟着，却不能给我们带来丝毫的凉意。此时，我感觉到车窗外面的村庄、田园景物，仿佛是一幅幅没有艺术细胞的学生烂习作，令人作呕。像剑一样和我们呼啸而过的车辆却叫人不寒而栗，真怕碰上那些酒鬼醉驾——我真不敢多想。我的心总是绷得紧紧的，庆幸上午在北海棍头岭的寺庙里祈祷过，想来真是明智的选择。 傍晚6点35分，汽车终于驶进南宁市区。这时，同学们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整个车厢都沸腾了，那头困极的老黄牛也哞哞地叫起来，显得十分阳光可爱，我们像是突然间到了春色满园的园林，感觉心旷神怡。看，同学们个个神采奕奕，眼睛放射出奇异的光彩，和几分钟前简直是判若两人。我一直悬挂在喉咙的心，也终于恢复到原来的正常位置。看着街道两旁绿树成荫，花草树木造型风格别致，极具艺术欣赏价值，心底里惊叹园艺师们的高超技艺，“绿城南宁”真是名不虚传！ 我们下榻在一个五星级宾馆。大家匆匆忙忙地安置好床铺，胡乱地洗一把脸，当然女同学少不了化妆和换上艳丽的时装，因为女同学要的是回头率，我们男同学要的是饱眼福。同学们在宾馆下的客厅集中完毕后，就上车去南宁会展中心。 南宁会展中心是一座颇具特色，规模宏大的建筑群，依山梯级而建，周围场地开阔得令人咂舌，花草树木绿化得犹如一幅美丽的千年画卷，一直向四周伸展开去，让人产生一个个巨大的惊叹号！我们选择会展中心作为背景，照了几个集体相，同学们又自由组合，快速地按下几次相机的快门后，立即上车前往一个高级酒家享用晚餐。 哎！这是一次挺直鼻子呼吸的晚餐，更是一次充满着浪漫色彩的晚餐！ 我们刚走到酒家大门口，门口两边各站立着的五位服务小姐，就彬彬有礼地哈腰迎接我们。这十名服务小姐一律粉红色上衣套灰浅蓝色超短裙，绝对养眼的长腿下面，却娇滴滴地踏着黑色的高跟凉鞋，鞋跟有12厘米长，且极小极尖，我真怕有个服务小姐因站立久了体力透支，一不留神错踏在我的脚面上，把我锃亮的皮鞋和脚面一起踩穿，但那是杞人忧天的，而且这种痛苦的遭遇也是千载难逢的。我想这种长而坚硬的鞋跟是专门对付那些想占小便宜的色鬼的——大堂经理这一招也够狠！服务小姐身高一致，约莫168厘米，颈项上打着的蓝色红边的蝴蝶结，显示出了魔鬼般的青春诱惑，俏丽光洁的笑脸，艳而不妖。皓齿红唇，柳眉凤眼，椎颈长发，……我想那是百里挑一的绝色佳人。倘若是在街道市场碰到，她们不把我们看作路边的牛粪才怪呢！现在她们却把我们看作上帝，她们心里可是感到委屈了呢。 同学们昂首挺胸，鼻子仰得高高的，呼啦啦地大声呼吸，宛如皇帝对待奴才接驾般的，目不斜视就进入了铺满红地毯的酒店大门。 折上两层铺着软绵绵的红地毯楼梯，呈现在眼前的是一条宽阔走廊，红地毯紧贴地板向前远远地铺展开去，让人感到酒家老板的财大气粗和霸气十足。而紧贴走廊两边，每隔5米远就站立着两位淡妆娇美的服务小姐。我们走过她们的面前时，都温柔地对我们说：“欢迎！”听她们甜美的声音，饥饿的肚子都饱了一半。等我们走过几个包厢时，我才知道是这些服务小姐两人一组，分站在每个包厢的门边迎接客人的。 7点40分，我们进入预定好的包厢，四张宽大的餐桌上面，已经井井有条地摆放好餐具和酒菜。而且每张餐桌旁边都站立着两位眼睛会笑又会说话的服务小姐。到底是有档次的酒家，和我们约定开席的时间分秒不差，比北京时间还要准确！大家都是饥肠辘辘的时候了，所以都没有客套和礼节，纷纷坐下用筷子砸开碗碟的包装薄膜，品尝鲜美的黑肉鸡汤。这种鸡汤很有特色，清甜可口，油而不腻，令人食欲大增，欲罢不休，此鸡汤也许是这个酒家的招牌佳肴吧。我人高肚子长，一口气喝了三碗，还想要继续。好在我的控制力极强，因为桌子上还有很多令我垂涎欲滴的美食呢！ 大家一品尝完鸡汤，就站立起来举杯同声：“干杯！” 其实我发现没有一个同学真的把像拇指丁点大小的酒杯里的酒干完的，只是象征性地放在嘴唇边沾上一点酒，作出个咂舌享受醇香或苦辣的样子罢了。因为这是中国人开席时的既定惯例。接下来的就是狼吞虎咽了。我看到大家的吃相既狼狈又勉强文雅：酒杯放在桌子上，眼睛快速地扫描每一道菜，选中自己喜欢的后，筷子就立即伸出去，牢牢地夹住之，就像变色龙伸出舌头捕食那样的快速和准确。此时，听到的都是咀嚼食物的声音，偶尔有不小心时手碰到碗盘的叮当声。 盘子上的菜渐渐地减少下去，像放池塘水捉鱼一样，下面那些吸引力渐少的菜底也慢慢地显露出来。也难怪，大家的肚子饥饿得已经走过后背了。 大家都吃进了半肚子饭菜后，话也就多起来，整个包厢也立即沸腾了。这时，有海量的同学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笑容可掬地举着一杯酒，按照每张桌子的顺序，给每一位同学敬酒。当然，每一次每一饮都少不了一番对同学的祝福、恭维和答谢的话语。等旋转了一个圈子坐回到自己的原席时，有的酒杯里的酒空空如也，有的却还剩下半杯。半饱敬酒道祝福——这是中国的饮食传统，也是中国饮食文化中最光辉的特色和亮点！我想，每一位中国公民都有责任和义务传承下去，并且把它发扬光大！才不愧为中华民族的炎黄子孙。 显妃坐在我的左边，每一番热烈的敬酒刚结束，显妃都冲着我笑：“大老真行！真会喝酒！”我听后也偷偷地笑。你想，我屈指算，从班长、仕平开始，有十多位同学轮流敬酒，像我这样的平时滴酒不沾，不是酒精考验的酒将军，怎敢在沙场上接招逞能？不醉个稀巴烂出尽洋相才怪呢！所以，十几轮敬酒过后，我那个拇指丁点大小的一杯酒，还是完好如初。当同学来敬酒时，我只是假装仰着脖子，一饮而尽，还装出一番不胜酒力的样子来，其实我的那个酒杯的杯口是没有倾斜的，只是嘴唇沾上一丁点的酒而已，因而与其说是饮酒，倒不如说是美美地品尝酒，因为我只是用舌尖稍微舔一舔酒就完了，但这样也骗过了那些半醉半醒的同学，当然，细心的妹妹显妃最了解大哥的，并且又为大哥保密，让我不失礼又显得风度十足。 充满激情的敬酒刚过，大家就开始猜拳拼酒。场面热闹非凡，码声震耳欲聋，我感觉到整个包厢都在颤动起来，浓烈的酒精味吞噬着每个人的心房，仿佛那不是在猜拳，而是巨大的酒精浪花向我们翻滚而来，要把整个包厢淹没似的。而我感觉自己是在浪尖上的一叶小舟，随时都有被打翻沉没的危险，因此我总是千方百计避而远之，坐山观虎斗，其乐无穷！ 这一险象环生的浪峰刚过，又迎来了第三个冲击波。仕平提议老方俩来个交杯酒，立即得到同学们的一齐响应，且起哄声此起彼伏。我看到春华的脸霎时比地毯上的颜色还要红，老方却沉着镇定，可是迟迟没有动手。我心里想，你们想逃？没门！就是放在长江口上的一艘航空母舰，也被同学硬生生地拉到三峡大坝下的。终于，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到了，两人趁着酒兴，两手抖动着交织在一起，仰着脖子，把酒杯里的酒全部倒进肚子里了。此时，同学们纷纷地举起相机手机，定格在这精彩的瞬间。 接着，又有八位同学被同学们强行“拉郎配”，皆大欢喜地喝了交杯酒，喝彩声差点把豪华的天花板震裂下来！ 为老方他们起哄喝彩刚过，没想到仕平突然向我反戈一击。他倒满一大杯酒，不是那个拇指丁点大小的酒杯了，然后带着一点醉意笑着说：“现在请莫老爷和显妃喝交杯酒！”包箱里又立即炸开了锅。因为他们知道我没有酒量，料想显妃更是相差甚远，所以我们出的洋相会是最登峰造极的。“不行！”我的脸红得像鸡冠花，在巨大的起哄声浪中快要崩溃了。显妃却十分沉着冷静，她看着仕平端到面前的酒杯，用手轻轻地推开说：“你们有没有搞错啊，哪有哥哥和妹妹喝交杯酒的？这符合常理吗？”我见同学们迟疑了一会，马上说：“是的，这个玩笑太离谱了。”仕平大笑说：“现在这里只有同学，没有哥哥妹妹！”可是，不管大家怎么地闹，我都像孙悟空插入东海中的定海柱，任何惊涛骇浪都岿然不动。显妃说：“我和大老碰杯好吗？”大家见榨不出我丝毫的笑料，也只好作罢：“好，一人干完一杯！”我一看，一大杯满满的烈酒，推到我的面前，仿佛自己就像掉入酒杯里的一只蚊子，浸泡在里面晃动挣扎，因而我直紧锁眉头。 显妃拿过一只空杯子，把我面前的酒全部倒入去，又返倒给一丁点酒进我的酒杯里，微笑说：“大老，干杯！”我会意地快速拿起酒杯，和她的酒杯碰一下，“叮当”清脆的响声一过，我和她一起全干了。可她干的是一大杯酒，而我的却是品尝酒，大家不肯放过我。显妃又立即拿起我面前的一杯酒，脖子一仰，末了，她还笑着把酒杯倒立在空中，里面没有掉下一滴酒。大家惊得目瞪口呆——她连干了大两杯！这时，有几个大海量的男同学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大声欢呼，兴奋得几乎要脱掉上衣扔掉，接着纷纷前来向显妃挑战。 先出场的是大滨，他拿来一瓶酒，在两个大酒杯里分别倒入半杯酒，然后自己先拿起来，碰了一碰显妃面前的酒杯笑着说：“干杯！”显妃说：“我喜欢大的。”意思是酒杯要倒满酒，再一声干杯。大家都说干大杯的。大滨看了一眼自己的半杯酒，胆战心惊了，不倒满又是自己来挑战，失羞了面子，倒满又怕自己承受不住这杯烈酒的煎熬。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只好打肿脸皮充胖子了，或者说是做出一副死猪不怕热水烫的样子来。只见他颤动着手，自己倒满了两杯酒，此时我想，他心里会很后悔了，可他吃到的是后悔酒。 两人再次碰杯，就仰起脖子。显妃的一大杯酒瞬间就见底了。大滨的却还没有干，只见他变一次苦瓜脸，就喝一小口，一杯酒变几次脸谱才喝完。他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我感觉声音很轻，和来挑战时的简值是判若两人。赌酒也要知己知彼哟，特别是男的，别总要在女生面前逞能。等大滨喝完后，起哄道：再来一杯！大滨无奈地看了大家一眼，我感觉他的目光里充满着哀求，像是说：饶了我吧！但男的最怕在女的面前丢面子的，于是他心里一横，颤动着手倒了一小勺子的酒入酒杯里，目光浑浊：“干！”显妃说：“我喜欢大的。”大滨的心里“咚咚……”直响，心头像快要跳出了，这时他顾不得什么是面子了，如果面子是一副道具，他会毫不犹豫地立即扔掉：“我投降！我投降！我投降！……”他边说，边举起双手，边倒退，样子非常滑稽，像猴子从这一根树枝摇过另一根树枝一样，更像马戏团里的猴子举起双手绕着圆圈逗乐观众……同学们纷纷地拍摄下了这精彩的举动。我心里想，大滨真有表演天赋，他是入错行了！要是当年他考北影表演系，说不定现在他是张艺谋、冯小刚最热门的男主角了…… 接下有几个同学来向显妃挑战，最后也一个个鬼哭狼嚎，狼狈而逃。显妃真女中豪杰，酒中英雄！！值得一提的是，世礼一直纠缠显妃，他拿来一丁点儿酒，不断在显妃的面前晃动。显妃说：“我喜欢大的。”他总是说：“我喜欢小的。”……时间好长了，大家僵持不下。仕平为了及时结束这无谓的挑战，把一杯酒平均分成三份，仕平，世礼，显妃同时举杯畅饮，大家拍手称快…… 10点05分，大家应吃的都吃了，应说的都说了，应闹恶作剧的都闹了，应乐的都乐了。于是挺着肚子走出包箱，穿过红地毯走廊，踏出酒家，再由仕平带领乘电梯上一高楼，在楼上欣赏南宁的夜景。 但见繁星点点，汽车慢慢爬行，车灯形成的一条条亮光纵横交错，让人如痴如醉……南宁，你太美丽了，我们爱你！ 我们下楼，折回宾馆，象征性地洗个澡，立刻倒在床上酣然大睡。 2012年7月15日写于南宁五星级宾馆 作者简介：莫乃护，广西钦州市灵山县灵城人，钦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在报刊、网络平台发表多篇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