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情缘（36），土行孙夫妻阵亡

王世华

姜子牙的东征军斩将夺关，高歌猛进，却在夺取一个小县城时遇到大麻烦。这小县城即渑池县城。渑池县虽小，这守将的官阶也不高，却是扼守商朝首都朝歌的咽喉重地。渑池县守将张奎善地行术，可日行一千五百里，比土行孙地行速度更快，更兼张奎坐骑独角乌烟兽行快，很难对付。张奎师承何人并不清楚，但但有人认为其师傅就是惧留孙，因为在那些祖师爷中，只有惧留孙的徒弟会地行术。张奎对商朝忠心耿耿，武艺法术屡显神威，在此连斩黄飞虎、崇黑虎等八将于马下，还两次擒获杨戬，杨戬靠其变化之术逃脱。这是西岐军队出师伐纣以来，损兵折将最多的地方之一，弄得主帅姜子牙一筹莫展。
话说杨戬靠变化之术逃回营来见子牙，子牙问道：“今日会张奎如何？”杨戬把张奎会地行道术，说了一遍，还说那张奎真好似土行孙，得防备他黑夜地行来刺杀丞相。姜子牙听后说：“对此劲敌不得不防。当初土行孙不是地行到我营，企图刺杀武王吗？！幸好你变化成武王，没有让他的阴谋得逞。你幸苦了，下去休息吧。我派杨任今晚巡夜，他能看到地下的动静，不会让张奎的阴谋得逞的。”
杨戬退下后，姜子牙叫传杨任，令杨任当晚巡督内外，防守营门。那杨任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他原本是商纣的大夫，由于进谏关于鹿台的事，被纣王挖去了眼睛致死，遭到弃尸。杨任的怨气不散，冲了道德真君的足下之云，道德真君救活杨任，用金丹放在他的眼中，使其眼中长手，手心中长眼。那手中之眼可穿天入地，神奇之至。道德真君为助姜子牙讨伐殷商成功，命杨任下山，并传授飞电枪，神火扇，云霞兽给杨任。杨任下山先救了黄飞虎等五将，而后扇死了瘟部的正神吕岳和李平，破了瘟癀阵。这时杨任得令后，不敢大意轻敌，聚精会神地扫视地下，监视张奎在地下的活动。当晚张奎果然从地下来刺杀姜子牙，被杨任发现，众将持剑以待，一旦张奎露头就斩杀之。张奎吓得不敢行动，只得灰溜溜回渑池县城。
那张奎回到渑池城，与夫人计议道：“今天会这杨戬十分利害，今晚又碰到会看穿地下的杨任，让我刺杀姜子牙落空。看来周营奇能异术之士甚多，你我夫妻难守此城。依我愚见，不若弃了渑池，且回朝歌，再作商议。你的意下如何？”
夫人高兰英道：“将军之言差矣！你我夫妻在此镇守多年，名扬四方，岂可轻易弃城而去？！况此城关系非浅，乃朝歌屏障，今若一弃此城，则黄河之险送与周兵，朝歌危矣，这断然不可！明日待我出去，自然成功。”
次日高兰英出城，至周营前搦战。姜子牙正坐，忽报：“有一女将请战。”子牙问：“谁可出马？”邓婵玉应声道：“末将愿住。”子牙道：“须要小心。”邓婵玉道：“末将知道。”言罢上马，一声炮响，展两杆大红旗，出营大呼曰：“来将何人？快通名来。”高兰英一看，见是一员女将，心下疑惑，忙应道：“吾非别人，乃镇守渑池张将军夫人高兰英是也。你是谁人？”
邓婵玉曰：“吾乃是督运粮储土将军夫人邓婵玉是也。”
高兰英听说，大骂道：“贱人！你父子奉敕征讨西岐，如何苟合成婚，今日有何面目归见故乡也？”
邓婵玉一听大怒，舞双刀来取高兰英，高兰英一身缟素，将手中双刀，急来架迎。二员女将，一红一白，在城下杀得难解难分。
话说邓婵玉大战高兰英有二十回合，拨马就逃，高兰英不知邓婵玉诈败，便随後赶来。婵玉闻脑後鸾铃响处，忙取出五彩神石，回手抛来，正中高兰英面上，只打得嘴唇青肿，掩面而回。邓婵玉得胜进营，来见姜元帅，说：“高兰英被五采神石打败回城了。”子牙大喜，给邓婵玉在功劳簿上记上一功。正在此时，只见左右官报：“二运官土行孙辕门等令。”子牙大喜，传令土行孙来见。
土行孙上帐参谒道：“弟子运粮已完，缴督粮印，愿随军征伐。”子牙道：“今进五关，军粮有天下诸侯应付，不消你等督运，俱随军征进罢了。”
土行孙下帐，来见众将，独不见黄将军，忙问哪吒。哪吒道：“今渑池不过一小县，反将黄将军、崇君侯五人一阵而亡。且张奎善有地行之术，比你分外精奇，前日进营，欲来行刺，多亏杨任镇住，故此阻住吾师，不能前进。”
土行孙听罢道：“有这样之事？当时吾师傅传吾此术，可称盖世无双。谁知此处，又有异人也。待吾明日会他。”
土行孙至後帐来问邓婵玉：“张奎会地行术之事可真？”
邓婵玉曰：“果是不差。”
土行孙踌躇一夜，次早上帐，来见姜元帅，愿去会张奎。子牙许之。旁有杨戬、哪吒、邓婵玉俱欲去掠阵，土行孙许之，来至城下搦战。哨马报与张奎，张奎出城，一见矮子问道： “你是何人？”土行孙道：“吾乃土行孙是也。”说罢举手中棍滚将而来，劈头就打；张奎手中刀急忙架迎，二人大战，往往来来，未及数合，哪吒、杨戬齐出来助战，哪吒忙祭起乾坤圈来打张奎，张奎看见，滚下马来就不见了。土行孙也把身子一扭，来赶张奎，张奎一见大惊，周营中也有此妙术之人，随即在地下二人又复大战。大抵张奎身子长大，不好转换，土行孙身子矮小，转换伶俐，故此或前或後，或左或右，弄得张奎难以对付，只得败去。土行孙赶了一程，赶不上，也自回来。那张奎地行术，一日可行一千五百里，土行孙止得一千里，因此赶不上他，只得回营，来见子牙，说道：“张奎果然好地行之术。此人若是阻住此间，深为不便。”子牙道：“昔日你师父擒你，用指地成钢法，今欲治张奎，非此法不可；你务须学得此法，以治之。”
土行孙道：“元帅可修书一封，待弟子去夹龙山见吾师，取此符印，来破了渑池县，方得早会诸侯。”
子牙大喜，忙修书付与土行孙。土行孙别了妻子，往夹龙山而去。且说张奎被土行孙战败，回来见高兰英，双眉紧皱，长吁曰：“周营中有许多异人，如何是好？”夫人曰：“谁为异人？”张奎曰：“有一个土行孙，也会地行之术，如之奈何？”高兰英曰：“如今再修告急本章，速往朝歌取救，俺夫妻二人死守此县，不必交兵，只等救兵前来，再为商议破敌。”夫妻正商议间，忽然一阵怪风飘来，甚是奇异。风过一阵，把府前旗杆一折两段，夫妻大惊道：“此不祥之兆也。”高兰英随排香案，忙取金钱排卜一课，已解其意。高兰英对丈夫说：“夫君可速行动。那土行孙正去夹龙山，取他师傅指地成钢之术来破你也，不可迟误。”
张奎大惊，忙忙收拾，结束停当，迳往夹龙山而去。土行孙一日止行千里，张奎一日行一千五百里，张奎先到夹龙山，到得崖畔，潜等土行孙。等了一日，土行孙方至猛兽崖，远远望见飞云洞，满心欢喜，今日又至故土也。不知张奎预先在崖傍，侧身躲匿，把刀提起，只等他来。土行孙那知道，只是往前走，也是数该加此，看看至面前，张奎大叫曰：“土行孙不要走！”土行孙及至抬头时，刀已落下，可怜土行孙一世英雄，竟被砍了个连肩带背。张奎取了首级，迳回渑池县来号令。
话说张奎非止一日，来至渑池县，夫妻相见，将杀死土行孙一事，说了一遍。夫妻大喜，随把土行孙的首级，悬挂在城上。只见周营中探马，见渑池县城头悬起个人头来。近前看时，却是土行孙的首级，忙报入军中：“启元帅！渑池县城上号令了土行孙首级，不知何故，请令定夺。”子牙道：“他往夹龙山去了，不在行营，又未出阵，如何被害？”子牙掐指一算，拍案大叫曰：“土行孙死於无辜，是吾之过也！”
子牙正在伤感，不意帐後惊动了邓婵玉，闻知丈夫已死，哭上帐来，愿与夫主报仇。子牙曰：“你要斟酌，不可造次。”邓婵玉那肯住，啼泣上马，来至城下，只叫：“张奎出来见我！”哨马报入城：“有女将搦战。”高兰英曰：“这贱人，我正欲报一石之恨，今日合该死於此地。”高兰英上马提刀，先将一红葫芦执在手中。见邓婵玉出来，先放出四十九根太阳神针。邓婵玉只听得马响，还不见人，二目就被神针射住，观看不明，被高兰英手起一刀，挥於马下。
姜子牙得报邓婵玉阵亡，伤感不已。这时杨戬请战，子牙许之。杨戬在迎战张奎时，故意让张奎捉住，然后用变化之术杀掉张奎的独角乌烟兽，以及张奎之母，导致其心性大乱。张奎后遭杨戬，杨任与韦护合力围攻，杨戬事先又去惧留孙处学得指地成钢法，困住地下的张奎，张奎终于死于降魔玉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