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依依 念师恩

易曙

<p class="ql-block">(8月)18号上午,我不经意打开手机,忽然看到提示:闵佑文老师发来了留言。看到的却是闵小兵三兄妹(借闵老师通讯录的名字)发来的讣告:</p><p class="ql-block">尊敬的各位亲朋好友:</p><p class="ql-block"> 慈父闵佑文因病医治无效不幸于 2024年8月17日晚上20点与世长辞,享年92岁。</p><p class="ql-block"> 根据父亲遗愿,丧事一切从简。兹定于2024年8月19日上午 8点30分在明阳山殡仪馆《追忆厅》举行告别仪式,随后入土西行。</p><p class="ql-block"> 父亲生前的各位亲人给予了深切的关心和帮助, 在此鞠躬叩谢! </p><p class="ql-block"> 孝子(女):闵小兵、闵璞、闵锐 叩首泣告</p><p class="ql-block"> 2024.8.17晚</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看到这些,一时间,我还没能反应过来一一我和闵老师春节期间还互致问候来过。这半年了吧,尚不见闵老师留言和转帖过来,几次要联系,欲言又止,心想,对九十多高龄长者,少打扰为好。</p><p class="ql-block">我今己近七十,生离死别己司空见惯。虽然思想上有所准备,真等到闵老师仙逝信息传来,我这位受教于他老人家几十年的学生,感情上顿觉失落,心情沉重难抑,与闵老师相处的那些日子,受闵老师教诲的情景一时涌上心头,18号一夜转辗难眠。一大早匆匆打车赶到明阳山去送别闵老师。</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和闵老师的师生情缘于单位的工作。</p><p class="ql-block">上世纪八十年代下期,我们单位(原长沙市科技情报所)因开展技术转让中介工作而卷入一场官司。当时单位到市第一法律顾问处请来在该处兼职工作的闵老师。</p><p class="ql-block">(闵老师当时的工作单位是长沙市物资局,他是物资局的宣教科长、工会主席。闵老师在六十年代是广西玉林地区中院的法官,七十年代与人对调到长沙市十一中教书,桃李满天下。八十年代"归队"任"特邀律师",受聘于市一法顾处)。</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因单位官司的案发地在岳阳钱粮湖农场,案件是由岳阳中院受理的。我们单位要去岳阳、南县、华容等地参加调查、出庭。单位就请科委派了一部(中巴)车,安排我和同事金林全程陪同闵老师去参加诉讼活动。我当时在参加中华律师函授班的学习,时逢其时得到了一次有正宗法律人士老师现场指导的律师务实活动学习的机会。</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这个官司的调查环节起开始,闵老师就手把手教我如何做笔录,如何向对方提问,指导我写代理词、上诉状等法律文书。</p><p class="ql-block">单位官司了结后,闵老师就让我参与他接的案子(或者是我介绍给他的案源)。因为当时法律专业人员稀缺,闵老师也乐意带我这个尚未取得执业资格的非科班出身的非专业人员作助手,我居然以"律师"的名义和闵老师一道成为好几起案子当事人的授权的委托人。</p><p class="ql-block">(几年后,我因差两分未能通过律考,闵老师通过在司法厅工作的学生为我办了《基层法律工作者》的执业证书,此为后话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九十年代初期,我参与了闵老师代理的几件诉讼案件有:</p><p class="ql-block">陈满秀诉北区建设局(相邻关系侵权)案,此为《行政诉讼法》实施后,长沙首例行政诉讼案。此案开庭前几天,闵老师在外地办案,由我先行调查并撰写代理词。(见下)</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发明与革新》杂志社与市化工学会、市科协的借款纠纷案。</p> <p class="ql-block">黄致与岳麓公园经济纠纷等案。</p><p class="ql-block">其中,最为出采的是2001年担任周兆钧非法行医案二审辩护,该案一审长沙天心区法院判周兆钧十年、二审市中院由十年改判二年,最终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无罪。</p> <p class="ql-block">周兆钧一案当时引起媒体关注,跟踪报道。</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周兆钧一案核准(无罪)后,周的媳妇(我哥哥同学)请客庆贺时说闵老师在最高院有关系,故能(核准)如何如何。对此,闵老师作了澄清。他说此案涉及到罪名的变更,程序上要由最高院核准。这个案子(由十年到无罪)是他一生经办的几十个刑辩案中的最高水平。他还说,一个案子要经得起历史的检验,还是要靠(事实和法律)"硬碰硬"。这句话是闵老师的职业准则,也是他对我这位学生的最好的言传身教。</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工作之余,我随同闵老师学习法律专业知识参加律师业务学习前后达十余年之久。在他的指导下,在单位的支持下,在自己的坚持和努力下,我在2001年终于在湖南广播电视大学完成了电大法律专业课程的学习,取得了法学本科的文凭。</p><p class="ql-block">在省电大学习期间,我因专业成绩名列前茅学习效果好(结合办案)而被评为市电大的"学习标兵"(三人之一)和省电大的"三好学生"。我所取得的成绩都及时与闵老师分享,他欣慰地说:"我咯扎学生冒带错"。</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闵老师是长沙律师业界翘首,法官们都尊称其为"闵大律师"、年轻的则喊他"闵大伯"。他自担任我单位的代理人和法律顾问以来,与我们单位领导友好相处几十年,到退休后还常有来往。</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前排左二)和我们单位领导(前排左一)施所长于1992年冬一起参闵老师的六十寿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二十年后的2001年,我有幸参加了闵老师和张阿姨的八十寿宴。</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退休后,2015年前后,曾在湖南图书馆的《天下湖南》网站的《口述历史》栏目组担任志愿者,期间,推荐闵老师向栏目组作了关于我市改革开放以来律师事业的发展介绍。</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闵老师又推荐了他的堂兄,一位长沙铁路系统的元老闵佐臣老先生,接受了栏目组关于长沙铁路事业发展情况介绍的采访。</p> <p class="ql-block">近几年来,闵老师长住浦沅医院后,我曾几次前往医院探望。</p> <p class="ql-block">还为他送去老领导黄友直(情报所长、杂志社社长)撰写的回忆录《创造与奉献》。</p> <p class="ql-block">就在两年前疫情尚未结束时,我还为闵老师送去了我父亲的传记和放大的我们在医院里的合影照片给他老人家解闷。</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我的生涯中,有幸遇到了闵老师这样一位不仅耐心教授法律专业知识,还身体力行地指导我做一个正直踏实的法律人的长者。我将永远铭记闵老师的教诲,永怀感恩之心处世,像闵老师那样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不辜负老师多年的培养。</p><p class="ql-block">敬爱的闵老师,永别了!您安息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