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色达（一）

逍遥老爷子

题记 川西高原，莽莽雪域，一个马背上的民族，在云端上繁衍。这是一群全民信奉藏传佛教的人，打从娘胎里开始，便注定修行一生。 三十来年前，一群虔诚的教徒，来到这里，在皑皑雪山之巅，蓝蓝蒼穹之下，广袤的草原尽头，一个仙境般的山谷，白云托起一个红色的国度一一喇荣五明佛学院。 如今，修行僧达3万之众，男修行人叫喇嘛，女俢行人叫觉姆，其中不泛远道来此修行的汉人，也有获得硕士学位的汉族姑娘........他们在这居住，潜心修行。餐风饮露，过着清苦的生话。 一年，十年，很多的修行人，终身都沒离开过。 他们居住的红色小木屋，一间连着一间，一排连着一排，一层垒上一层，随着岁月的消失，最终汇为一片红色，从山脚到山顶，遍佈山崖，血染了伟岸山脉，蒼茫大地。 山头上经幡跳跃，风马升腾，跳动着佛的加持，佛的庇佑，庙堂中吉祥的转经筒，转动一生的念想，这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見。 去到佛国，去到天堂........。 于是，他们走过地獄的炼石场，去寻找天堂的入囗。 在地狱与天堂之间，徘徊，寻找一个修生养息的驿站。 耗尽一生，就是为了获取进入天堂的门票，人啊，用今生换来世。 当卑微的灵魂亦步亦趋地，五体投地地长匐在崎岖的山道，雪域的崖边，修行的路，就这样铺向天堂。曾经高昂的头，也经不住这炼獄般的葡匐，为漫漫暗夜的颤慄而哭位，雪白的牙，咬住苍白的唇。修行者啊，灵瑰历经一生的放逐，游走在炼獄般的世间，走过身体的炼獄，在冰霜雨雪的哀号中沉伦，升腾，..........。赤裸祼地到达，他就能往生极乐了！ 苦行僧，一生都在行走，一生都在修行，只要有一口气。既使他倒下了，他的手仍然指着前方，他的眼晴，仍然看着前方，不曾闭合。 因为信仰，因为前方是天堂！ 为了信仰，可以舍弃生命，为了信仰的纯洁，可以用一生来证明。 而他的同伴，会敲下他的两颗门牙，继续上路。 色达，就是一个通往天堂的驿站，一个神秘而又充满着无限奇思妙想，匪夷所思的五色的世界。让我们频频做梦......... 色达，人一生应该去一次的地方，我终于来了。 于是，我揹起背包，去登那远山了，去拜访那些修行人，以及拜访山中，那些未曾谋面的精灵。 我去了，历经灵魂的洗滌，肉体难以名状的炼獄，视觉的震撼，而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是虔诚的皈依弟子，不打算留在这里，我沒有那样的意志和情怀。 我的信仰已随风而去，只剩下尚在游走的壳。 我只是一名行者，我只是路过。 嗡嘛呢叭咪哞嗡嘛呢叭咪哞 .............. . 我愿为你颠倒红尘，这是你我的命运。 有一日，当你登临高峰，面向大海，你会看到一个云游四方的行僧你的眼中有他，他却在回眸之间将你印入了心底。他是你的， 那一刻我升起风马不为乞福只为守候你的到来！ 那一天闭目在经殿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中的真言！ 那一日垒起玛尼堆不为修德只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摇动所有的经筒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长头匍匐在山路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生只为途中与你相见！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第一天夜宿覌音桥 早上6;30，依约在营门口白芙蓉宾馆集合。 天刚放亮，街道上黑压压地挤满了前往色达的游客。 车来了，49座大巴尚未停稳，大家蜂湧而上。 刚落座，突听一人大声吼叫，接着一声叹息，手机被偷了！ 原来，拥挤之時，小偷扮作游客挤在其中，得手后速速撤离，待拨号時，己关机。 蜂友们，可得小心哦！ 不知何時，身旁己坐了位长发美女，见我注意到她，不禁嫣然一笑，算是招呼。 原来，这位美女是在读研究生，老家湖南，就读厦门大学。利用暑假独自出游，这是半月来最后一站，目标色达。 ''你要小心哦，前不久才有个美女硕士到色达旅游，竟然是拜个师付出家了.......''我调侃道。 ''不会哟，我是来游山玩水的，对佛教没兴趣''， 又是嫣然一笑，白皙的小脸泛红了。说话间，大巴上了成灌高速。 　　路过桃坪新羌寨，有半个小時游览。因以前来过，本不欲下车哂太阳，但小美女没来过，盛请之下，只好陪她走一遭。 太阳火辣辣的，感觉有火炙一样的辣。 回来过后，凡是露出头睑的地方，都脱皮了......， 怪谁呢？都是这紫外线弄的。 　　看見半空中的月牙儿沒有？ 山颠上淡淡地飘着几朵白云，在蓝色的，干净如洗过般天幕中，一弯月牙点缀， 在成都待久了，现在贪心的大口吸气，感慨系之，逃离雾霾真的这么重要。 　　下了高速，大巴逆着梭磨河，行走在山涧狭谷中。 317国道蜿蜒在崇山峻岭中，窄窄的，靠着山边，只有两辆车的位置。 　　停车休息時，小伙伴们尽情地拍拍拍！ 　　中午在米亚罗吃饭。 ''你吃什么？''我问小美女。 ''我跟着你，你吃啥我就吃啥.......'' 我俩在路边摊各自要了一碗面，是AA的哦！ 不过是我先垫付的。 要翻鹧鸪山了，大巴停在检查站。 一个藏族卓玛上来，捧着一箱饰着蓝白图案的瓶子，做出一付非常紧张的样子，夸张地讲高反的症状。 她说前几天有个身体倍棒的小伙子，坐着上来，抬着下去。 ''你带那些红景天，高原安呀什么的沒用，我们为各位特意准备了液体氧气，一瓶够3天的量，吃了就沒事了，每瓶100元。'' 我犹豫不决，最终沒买，小美女看我一眼，也沒买。我有红景天口服液，小美女也提前在服红景天胶襄。 事后感叹，差点被吓住，也是幸好沒高反，主要还是心痛这100元钱， 好二...... 　　5;00左右到达观音桥。 巍巍神山环抱，滔滔观音河，从镇旁奔流而去。 好一个青山绿水，人杰地灵的宝地。 出镇子6～7里路，有座象山，位于钠勒神山对面，因外形酷似大象而得名。 相传当年，大象驮着宝物来此迎接土基钦波的出世，土基钦波在钠勒神山出世后，象山身上的锁呐，海螺，蟒筒，塔子等宗教法宝显现出来，奉献给士基钦波。 站在纳勒神山远望象山，可以清楚地看到山腰有吉祥八宝图，有好多金鱼，莲花，宝瓶，胜利幢，白海螺，吉祥诘，金轮，宝伞，佛塔，宗教法器，金刚玲杵，法轮，法号，香炉等……。 现在，象山上建有堪称亚州第一的大转经筒，高26米，筒身直径达10米，色彩斑斓的感觉，气势恢弘，与佛宝塔，观音寺奚相呼应，是观音桥景区的标志性建筑。 　　在山脚下，我们上了辆7座越野商务车上山。 我和小美女，一个中年女居士，湖南人张姐。一个中年男子老楊。一个手持单反，脖子上还挂着微单的双枪大姐。唯一不是落单的两姊妹，姐姐的脖子上挂着长镜头单反，姐姐略高显瘦，妹妹矮点，都在25～30岁左右。 我们7人一辆车，向山顶观音庙进发。 司机是个藏族小伙儿，帅气，健谈。自称今年26岁，膝下有4个儿女。跑车，是一家6口人的主要来源。 　　窄窄的泥土山路，顺着山势向上。 约模45度的陡坡，行走不足一二十来米，马上拐个45度角弯曲向上。 如此一拐连着一拐，一弯连着一弯，一坡连着一坡。 随着山势越来越高，越发显得山势陡峭，危崖耸立。 回顾上山的路，如钢丝般缠绕在岩石边，盘弹簧一样地螺旋而上，垂直的山谷，深不見底，只迴荡着汽车的轰鸣，和飞卷的扬尘。 不禁看得心惊肉跳，十根脚趾头抓得梆紧，似乎要抓穿鞋底。 偏偏司机班果呷手艺好，每拐一个弯，便轰足油门，越野车象匹脱缰之马，轰轰轰地奔腾向上。只在拐弯时略作减速，在身后留下几条弯路的扬尘，弥散在半山腰。 　　班果呷的手机叫起来，铃声是一曲优美的藏族民谣。 他抓起电话...... [在如此陡削狭窄的山路上接听电话，遇上谭乔叔叔，恐怕下辈子的分都要遭扣完 ] 穾然脸色大变，只听见他大喊一声;''打.....！” 悠地一个急刹车，他跳下来，打开车门，急切地命令我们全部下车，他等一阵子再来接我们上山。 双枪姐因为坐的副驾，知晓通话内容，她告诉我们，班果呷的姐姐在观音镇与顾客冲突起来了，一个女人家招架不住，立马向弟弟求救。 班果呷，他要去打人！ 紧接着，越野车在拐弯处调过头，瞬间不见了影子，只留下漫山遍野的尘土飞扬。 　　无可奈何，我们7人只好站在岩石上看风景，各人用手中的長枪短炮，一阵即兴地拍！拍！！拍！！！ 张姐走到我面前，悄悄问道;''我想在佛学院住段時间，晓得行不行啊？'' ''只有住旅馆，或者去拜师付留下来修法。'' 我顺口答道，好象是內行。 但是她最终还是沒留下来，因为团队不允许留人。再就是時间太短，她沒有找到可以合住的觉姆，而且，她沒有时间去找到愿意收留她的师付。 顺便说一句，张姐此次是在从武汉到成都的火车上，从列车员手中办理的入团合同，合同上团费1580元，待遇与我们一样，住宿二晚四星一晚三星，团费居然高过我们1000元。就连导游都感到匪夷所思，高得离谱，一再提醒游客，参团時一定要睁大眼晴。 听完张姐的遭遇，我也是醉了...... 老杨不拍照，只是苦着一张睑，见人就说; ''硬是不地道，只有几步路就到了，送拢再去打人嘛........'' 约二十分钟后，班果呷转来了，一付甠利者的模样，满头大汗，却遮不住他扬溢着的得意之色。 ''先打了再说.......'' 他笑歪了，嘴角扯在一边，露出半嘴白牙。不消几分钟，我们便到了山顶。 　　如此雄伟恢弘，金碧辉煌，阳光打在飞檐亭台楼阁，光茫万丈，熠熠生辉，你怎么睁得开眼？ 人称布达拉宫第二。观音庙，因为灵验而享誉海内外，朝拜者甚众。 　　观音殿，供奉着四臂观音，是藏民心中的圣山神殿。 观音殿里正中供奉的四臂观音，是大圣观世音菩萨，是独特的非土非石天然形成的菩萨身，是藏区的守护神。代表大悲，大智，大力，为密乘行者人人必修的法门。 相传藏王松赞干布在给菩萨开光典礼的仪式上，菩萨预言说：我是拯救六道众生的勇士，言后菩萨就消失了。 后来，在六山汇集的地方，一个叫克基惹的小伙子在耕地時犁出了这尊非土非石的菩萨，此時天上祥云朵朵，地上百鸟齐惕，异香四起，人们在菩萨诞生地修建了寺庙供奉观世音菩萨，尊称为''土基钦玻''，意为''四臂观音''。 寺庙建成后非常灵验，香火鼎盛，在藏区影响极大，与拉萨和南海的观音菩萨并称为''观音菩萨三兄妹''。 正殿内还供奉有喇嘛斯蒲卓舍利培，香巴活佛的脚印，释迦牟尼佛，八大菩萨，正殿四周的墙上，端端正正供奉土基钦波四臂观音佛象108尊，以及大藏经，丹珠尔，甘珠尔经文，有经书380卷，有飞天彩画数十幅，有各类法器，祭具，有大转经轮41个，寺庙四周是小转经轮........ 　　站在观音殿前眺望纳勒神山，蓝天白云之下，群山葱葱，远山如黛，呈现出越远越淡的剪影。 观音殿內嘹亮，浑厚，深沉的 “大悲咒”声声入耳，弥漫虚空。 镌刻在纳勒神山上的''嗡嘛呢叭咪哞''六字真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此刻，大脑一片空灵，如入仙境，流连忘返。 　　班果呷有4个兄弟。其中2人在色达出家做了喇嘛。一人在广州打工。他留在家乡。 藏人从出生時就是教众，这个民族全民信教一一藏传佛教。 班果呷匍匐在地，双手举过头，大礼朝拜，同時用面前的佛珠记数。他的虔诚地礼佛，是普通藏民最真实情感的流露。 嗡嘛呢叭咪哞............ 　　结缘，结生生世世的缘。 结缘，不是一定要剃度。 有心，就可以了。 有心，知道吗？ 也许，一分钟你就彻悟。 也许，用一生你也难脱懞昧无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