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的小雏菊

尘雨荷心

<p class="ql-block">又是一年麻姑节。我们兄妹四人回老家祭祀老爸及祖辈。车停在山脚下,我屁颠颠的跟在哥姐身后,心里特别踏实。老爸不在了,老妈风烛残年。哥姐于我而言,是靠山,是肩膀,是家的延绵。我喜欢被哥姐关怀和引领的感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今年雨水充沛,老爸安详的地方,绿草葱茏,野花盛开。完全没有浅秋的痕迹,恍若春天刚刚开篇。几棵松树苍郁挺拔,守望着老爸的墓地,也守候着我们对老爸的无限思念。父母儿女的爱是这天地间最为永恒的情感,真的可以与日月同辉共存。</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给老爸和祖辈烧了纸钱后,我们又给外公外婆送去了我们的思念。我对外婆有感情。如果说我朴素的童年里有几件奢侈的事,应该都与外公外婆有关,外婆的后院,外婆的歌谣,外婆的目光……是我一生最最丰美的记忆。如今我也当了外婆。我也会学着外婆的样子,尽我所能,呵护她,陪伴她,给她最好的爱。不求将来我也成为她笔下的外婆。只求,我对女儿之爱得以发扬与延续……</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山坡旁的野雏菊依然盛放着。那么素,那么淡,却又那么的动人。顺手拈来一两支,如珍宝似的放在手心。下山后,去看看八十六岁的姑姑。姑姑看着我手里的野花说,你没事干了吧,这种东西遍地都是,啥好玩意?!我只是笑,她哪里知道,我想放在手里的不是此花彼花,而是遥年,是旧事,是天真烂漫的幸福。姑姑目送我们很远,我不愿意回头。老了,任何离别都是一种痛。</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到家的时候,花已经枯萎了,一如我远走的童年。果真是,越美好越短暂。急忙中,将它们放在一瓶水里,加了糖,也加了盐,但是,它们,再也不是原来的模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