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出玉门（2024.07）

禅音梵唱

　　长安地处关中，南有秦岭，北依黄土高原，二者又于西部合拢，层层关隘守护这里。

三百年万象奔涌，一千年王都永恒。这里是十三朝古都的西安。也是“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万邦来朝的长安，更是李白，杜甫们这些长安客的理想之都，云端之梦。

三万里长安，既是鲜衣怒马少年时的洒脱不羁，亦是壮志未酬的落魄怅然。时至今日，依然有无数人如我一般来到西安探寻盛唐光影。

大唐的生命力在长安任意定格的时间切片中踊跃，是卯时朝臣眼中的包容帝国，是午时热闹集市背后的鲜活王都，是酉时远郊园林中的极乐盛宴。

长安之安

陕西历史博物馆

早上从深圳飞抵西安机场，直奔钟楼区漫心酒店，匆忙吃点饭应急，便到了下午预约的陕西历史博物馆的时间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博物馆火了！排队入场，熙熙攘攘，展品旁净是挤挤搡搡的脑袋，让人难以静心享受这观展的过程。幸好是提前两周从视频上听了大咖们讲博物馆的系列，对国宝级几件展品略有粗浅了解，现在再现场细看和导游讲解，便不至于雾里看花了。

唐.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

银壶，皮囊状，舞马纹，提梁，鎏金。

这件国宝最为出彩，也最为重要的地方，在于壶身两侧捶打成型后鎏金的舞马纹。舞马颈后有长长的鬃毛，前肢伸直，后肢弯曲，似在腾起，尾巴后扬，脖子上的绶带飘起，口衔酒杯，颇具动感。

舞马是盛唐时期流行的一项娱乐活动，唐玄宗生日是八月初五，这一天叫做“千秋节”，舞马就是经过训练专门给祝寿的，特别有“文艺范”，数百匹训练有素的骏马，能跟着音乐起舞并衔杯祝寿。据说一次舞马演出舞到兴处，马儿屈膝向皇帝祝寿，皇帝大喜，赐酒给跳舞的马匹，舞马以口衔住酒杯，一饮而尽，喝下去以后马就醉了。唐朝宰相、诗人张说诗云：“更有衔杯终宴曲，垂头掉尾醉如泥。”但安史之乱后，这些舞马到了一位叫田承嗣的将领手中。可惜，田承嗣不知舞马的作用，在一次舞马随着军中音乐翩翩起舞后，他以为是妖孽，于是下令把这些舞马都杀掉。

这是盛唐的欢歌，也是舞马的哀鸣。

唐.鸳鸯莲瓣纹金碗

纯金质，鱼子纹底。

金碗器壁捶作出上下两层向外凸鼓的莲花瓣纹，每层十片，上下轮廓相合。每一个莲瓣单元里都錾刻有装饰图案，上层主题是动物纹，有鸳鸯、野鸭、鹦鹉、狐狸等。下层是单一的忍冬花装饰图案。莲瓣上空白处装饰飞禽和云纹。

或许它不仅倒映出佳肴美酒的光影，还是是大唐工匠的智慧与创新的体现，更见证了历史的沧桑巨变。

唐.兽首玛瑙杯

初次与它相遇，它是电视剧《西出玉门》里一个重要的穿越密匙，而在这里，它是见证了盛唐丝路文化繁荣的密码。此次西行，或许就是它冥冥中对我的召唤。

《旧唐书》记载：“开元十六年，大康国献兽首玛瑙杯。”这种兽首形角杯，在西方被称作“来通”（rhyton），“来通”是希腊语的译音，有流出的意思，大多做成兽角形。一般在酒杯的底部有孔，液体可以从孔中流出，功能如同漏斗，用来注神酒，当时人们相信用它来注酒可以防止中毒，举起“来通”将酒一饮而尽是向神致敬的表示，因此也常用于礼仪和祭祀活动。

它似牛似羊，缠丝玛瑙，纹理细腻，穿越千年时光自唐朝而来，却带着浓郁的异域气息，是蕴含着丝路文化交融的一件瑰宝。

　　这是一枚名为独孤信多面印的印章，这枚印章由煤精制成，共有26个面，可能是用于工作或作为纪念品。独孤信 古代中国十大帅哥之一，史称“最牛老丈人”，曾是西魏 国大将军，他的后代在魏、隋、唐三个朝代中显赫，其中一位女儿嫁给 宇文毓成为皇后，一位嫁给了杨坚成为隋朝皇后，一位嫁给了李虎生下了李渊。这枚印章的主人是唐太宗的外公，因此被视为无价之宝。

　　此印8棱26面，18个正方形面，8个三角形面，完美的结合了数学空间结构，显示了古人卓越的智慧与高超的技艺。就因为其造型新颖独特，结合了极强的数学理论，在2019年高考试卷里，竟然将独孤印章的造型结构放入了一道数学题目中。人文融入理科，当时惊艳了一众学生，此题一出，更加显出了独孤印章的独特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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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陕历博太小了，太多国宝级的文物挨挨挤挤委屈地立在这里；陕历博又太大了，十三朝厚重的历史都蕴藏在这里。静听国宝低语呢喃，多少繁华寂寞，时光流转，朝代更迭，只有它们静静守护着历史的印记，在这个非富即贵的城市里一览众山小。

前代的命运像是麻黄纸上的纤维，丝绸撕开时层次的裂痕，观察的久了，一切细节都有意义。

秦始皇兵马俑

这是被抔抔黄土掩埋的地下军团

这是一部千年的守护与沉默的史诗他们栩栩如生 纤毫毕现

这是无数匠人‘臧’的发明创造

他们是一支虎狼之师

左挈人头，右挟生虏

横扫六合 一统天下

这是无数个士兵‘喜’的战场拼杀

水银江河，模拟帝国版图

星宿天文，模拟宇宙时空

这是无数个修陵人‘牙’的智慧与悲惨境遇

大秦帝国下的芸芸众生

是人类长河中每个时代都存在的普罗大众

　　岁月轮转，烽火已熄，古道上音尘已绝，戍卒的书信掩埋于黄沙，王侯的宫苑隐藏在高楼间。而那些城邑、道路、边关、堰渠，曾见证着秦汉时期每一个鲜活的人，如何在这片山河湖海努力经营着自己的一生，慢慢垒就矗立历史长河中的巍巍王朝。他们曾眼望星辰，他们曾背负长天，他们曾跋山涉水，他们曾生死离别，他们曾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两千年后今日中国的奠基。

长安.长恨歌

夜暗了，骊山，华清宫却亮了。

长安的这个夜晚是李隆基和杨玉环的，而我只是看客。

她16岁，他50岁。

他什么都有，盛世帝王，天才音乐家，霓裳羽衣曲，唐朝音乐的最高成就……

可他没了青春。

她是含苞待放的花，回眸一笑百媚生，飘扬的裙角舞出万种风情。

浮世三千，挚爱有加，喷薄朝阳，酷婉娇月，不及汝尔。

她以为和他上演了一场旷世爱情大戏，可无情最是帝王家，爱情只是浪漫的想象给破破烂烂的黄袍加上的锦绣补丁。普通人谈爱情，只是两个人或两个家庭的事。而帝王的沉溺，连接着整个国家的命运。

渔阳之地，战鼓雷动，震天撼地，昔日宫中那悠扬的霓裳羽衣曲，此刻已沉寂无声。

为得凌云志，甘舍红袖香，古今屡见不鲜。盛世美人点缀，乱世美人顶罪。杨贵妃是无辜的，李隆基是薄情的。

爱是丰衣足食下的施舍，也是兵荒马乱下的累赘。

马嵬坡一别，音容两渺，昭阳殿的欢愉已成往事，蓬莱宫的孤寂却如影随形。玄宗找道士“升天入地求之遍”，想再见玉环一面，可九天之上，黄土之下“两处茫茫皆不见”。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如梦。天人永隔后，玉环连一个梦都不愿施舍给他。“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兵乱可平，此恨难消！

长恨一曲，曲中有曲，诗里浓情，诗外薄凉。

骊山已成背景，世人皆是看客。

她死了，才懂了……

长安回望绣成堆。长安再好，我亦是过客，那就启程继续西行吧。

大美敦煌

敦，大也，煌，盛也。

我是从《罗布泊，消逝的仙湖》里有了对这片土地的认知的吧；是从余秋雨的《文化苦旅》中结缘了莫高窟和那个被世人一直放在审判台上辱骂的小道士王圆箓的吧；是从“西出阳关无故人”的情怀，“春风不度玉门关”的沧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雄浑里牵起对这片土地神往的吧,还是受了常书鸿、樊诗锦等人择一事，终一生的精神感召呢....不管因何而来，我的双脚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

敦煌是华戎交会的丝路明珠，是举世瞩目的文化艺术圣殿，是无数学者的心之归处。中国、印度、希腊、伊斯兰四大文明体系曾在这里汇流，全世界仅此一处。

西汉时期，汉武帝征服匈奴、收复河西后，“列四郡，据两关”。“四郡”分别是武威郡、张掖郡、酒泉郡、敦煌郡，其中敦煌郡位于河西四郡的最西端。敦煌郡设有两个重要的关，即玉门关和阳关。一直到唐朝，玉门关和阳关都是丝绸之路的必经关隘。阳关与玉门关遥相呼应，成犄角之势，和敦煌一起成为丝绸之路上重要的军事关隘和交通要道。

　　那就沿着-阳关-西千佛洞-玉门关-雅丹-罗布泊走走吧。

早上司机接上我们便出发了，公路修的很好，间或路边有成排的白杨向后飞速的闪过。这是独属于大西北的树，所有的丫枝一律向上，绝无旁枝，力争上游，不屈不挠，参天耸立，如哨兵一般挺立着。沿窗外放眼望去满目大片大片的黄色，单调却不沉闷，间或有一些绿色的芨芨草，成团，矮矮的伏在地上，那绿却并不明艳，灰灰的，蒙着一层沙土的感觉。

　　车辚辚，马萧萧，2000多年前27岁张骞在莽莽黄沙中前行，13年光阴，横跨西域，终成一事。卫青、霍去病驰骋沙场，力击匈奴，金戈铁马。而今的阳关，却只剩一座烽燧。“阳关大道”的繁荣，“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要，尽皆湮没于茫茫流沙之下，一片苍凉。

戈壁坚硬，黄沙漫漫，阳光炽烈如火一般燃烧，走上很远才能看见一片绿洲和稀疏的人烟。然后又是黄沙、荒漠、戈壁，时间在这里仿佛静止凝固了。

　　玉门关从汉朝开始设立，是连接西域和中原的重要通道，跨越千年的“天下名关”。班超出使西域，玄奘西天取经，边疆将士驻守西征，这里留存着太多太多的历史古迹。在玉门关可以看到汉长城和大小方盘遗址。

　　敦煌汉长城没有砖石，2000多年前，人们就地取材，以红柳、芦苇、罗布麻、胡杨等植物枝条为地基，上面铺土、砂、砾石再夹芦苇，层层夯筑。报警的方式主要是“举燔苣，燃积薪”。（玉门关一带曾经遍布芦苇，把芦苇以横纵交错的方式堆积起来就是“积薪”，用芦苇捆扎成的束叫“苣”。）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道尽了戍边将士对故乡的无尽思念；“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也说出了他们保家卫国的壮志豪情。

鬼斧神工的雅丹

　　抵达雅丹，我觉得可以用四个字来描绘它，这就是“大、野、旷、美”。

雅丹一词是由维吾尔语音译而来，原意为“具有陡壁的小丘”。雅丹地貌是一种典型的风蚀地貌，又称风蚀垄槽，或者称为风蚀脊。在极干旱地区的一些干涸的湖底，风沿着裂隙吹蚀，裂隙愈来愈大，使原来平坦的地面发育成许多不规则的背鳍形垄脊和宽浅沟槽。

孔雀玉立，西海舰队，神龟出海，雅丹公主，天外来客这些风蚀而成耸立着的雅丹地貌拟人似物，栩栩如生，与四周广袤无边的荒凉戈壁滩形成鲜明对比。

魔鬼城它并非是城，也非魔鬼所为，而是千百万年来为风力所塑造。因为地处风口，魔鬼城四季狂风不断，最大风力可达10―12级。千百万年来，由于风雨剥蚀，地面形成深浅不一的沟壑，千姿百态，令人浮想联翩。每当风起，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怪影迷离。如箭的气流在怪石间穿梭回旋，发出尖厉的声音，就像地狱中魔鬼的怒吼，四野萧瑟，群岗昏暗，情形十分恐怖。所以，当地的蒙古族百姓叫它“苏鲁木哈克”，哈萨克族百姓叫它“沙依坦克尔西”，其意皆为魔鬼出没的地方，“魔鬼城”便因此而得名。敦煌魔鬼城属于古罗布泊的一部分，而罗布泊，曾被人们称为死亡之海、生命禁区。由景区观光大巴改乘陆地沙船在沙丘上穿行，看着落日下黑色的砂砾覆盖的沙漠，想起曾在罗布泊考察遇难的彭加木、余纯顺，心中肃然。

黄昏落日的渲染，浓郁的昏黄色逐渐变成暗蓝色的天空，神秘苍凉。

　　返程时司机介绍当天还有最后一个节目---夜观星空。

从没有看到这么深邃湛蓝的天幕，从没有看到这么繁星璀璨的天空，还有老师专门讲解星座，天文望远镜下看到的每一颗星都是西域耀眼的宝石。

夜晚的敦煌是浪漫的，也许我们仰望星空不是为了追问眼前的流星究竟从多少光年前来，而只是为了看一次美丽的星空。

我肩上是风，风上是闪耀的星辰。

莫高窟

人类敦煌，千年莫高。

莫高窟始建于十六国时期，历经北魏、隋、唐、北宋、西夏不断扩大修建，留下了四样瑰宝：建筑、塑彩、壁画、经卷。

　　当黄沙掩埋逝去的辉煌，人们再从黄沙里一点点刨出这些精美华丽的洞窟壁画时，敦煌莫高窟，是隐隐沸腾在每一个中国人血脉里的文化血液。

据说是一个叫乐僔的前秦高僧云游至此，看到鸣沙山顶峰万道金光闪耀，犹如万佛到来，他认为此处是佛国圣地，于是在此开窟修行。自此，开窟塑像的历史延续了1600多年。

三危山下，鸣沙山畔，宕泉河谷的石壁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洞窟。日出日落，斧凿声声，敦煌佛窟的营建，从未在如流的岁月中停止。

　　走进259窟释迦禅定像，失落的人收获了欢喜。你看他鼻翼微隆，嘴角轻翘，双唇如半月的佛像，那发自灵魂深处的会心微笑，表明他已获得宁静，进入“禅定”境界。当人们受那一抹微笑的感召，也定能被禅定者心中“湛然一片的光明海”所抚慰。

置身于254窟，执着的人会懂得放下。“一切难舍，不过己身”，舍身饲虎的萨埵太子、割肉贸鸽的尸毗王，他们受割肉、弃身之痛而心灵平静，使观者得到一种哀而不伤的力量。

285窟南壁上的一组飞天，肃穆灵动的身姿，又犹如来自佛国世界的皎洁月光，照耀人间的风雨沧桑，滋润着古往今来人们对理想生活的追求。

96号洞窟，是所有来到敦煌的游人学者人人必参观仰慕之处，建于初唐。就是我们常见到的红色木构九层建筑——九层楼。窟里有巨大的弥勒倚坐像，大佛高34.5 米。据说是以武则天为型。

敦煌壁画，是历史学家眼中会说话的图像史，是建筑学家眼里中国“失落”古建的留存史；箜篌、排箫、羯鼓、琵琶、琴、笙……音乐家在这里聆听着远古妙音；

看莫高窟，不是看死了千年的标本，而是看活了千年的生命

　　100多年前，一个卑微到尘埃里的道士，流落到此，他叫王圆箓，他的到来给莫高窟带来了深重的灾难。他无意间维修道观，清理窟门时看到：仿佛若有光。那道光，打开了藏经洞，从此让敦煌走到了世界的聚光灯下，也把王道士照到了国人的审判庭上。

帝俄勃奥鲁切夫探险队来了，英人斯坦因来了，法人伯希和来了....从此，五万多卷经卷的大部分流散到世界各地。王道士，一个只为了活着，一个仅仅为了当道士可以讨饭时要到一个馍馍的道士，从此被钉上了耻辱柱。

但，那个风雨动荡的时代，究竟谁之过呢？

鸣沙山.月牙泉

月牙泉位于甘肃省河西走廊西端的敦煌市，自汉唐以来，这里就是旅游胜地。月牙泉处于鸣沙山环抱之中，其形酷似一弯新月而得名，有“沙漠第一泉”之称。。鸣沙山和月牙泉是大漠戈壁中一对孪生姐妹，“泉映月而无尘”，“亘古沙不填泉泉不涸竭”相互依偎。

　　大漠孤烟，古道驼铃，沙漠绿洲。一入鸣沙山景区，就看到一排长长的队伍，不见首尾。原来都是等待骑骆驼游览的游客。连红绿灯都设置了骆驼标志。骆驼虽然是“沙漠之舟”，可一看到它们柔和的眼神，疲惫的步伐，还是不忍让这温顺的生灵过于劳累。

　　远处的沙山上游人如密密麻麻的小蚂蚁，正在从各个方向努力攀爬。山上设有绳梯，可看到太阳正毫不疲惫地西沉，长长队列的人群却纹丝不动，我们有些着急，决定放弃省力的绳梯，徒步攀登沙山。 金色的沙砾干净、纯粹，细如粉齑，带着阳光的热度。我奋力向上攀爬，却每一脚都陷进去，随着流沙再次滑落。依旧步履蹒跚，依旧走三步退两步，依旧精疲力尽。

　　女儿光着脚，像个小猴子一样弯弯扭扭左右腾挪着上去了，我最终放弃了，一屁股坐在了半山腰。

苍凉广阔的大漠，在落日的余晖中金光闪闪，延绵铺展，直至天边。只见一座座更远更高的沙丘连绵不绝，这些形态不一的沙丘在蓝天白云映衬下有的像新月，有的像弯刀，有的像金字塔，在夕阳下中丘丘相连，组成一条条细腻温婉的绝美沙线，分割着光影、明暗、黑白，宛如“上帝画下的曲线”。这大自然形成的曲线之美，带着苍凉的灵动和魅力，一下击中了我的内心。山下一弯清泉，状如新月，涟漪萦回，碧如翡翠。

大漠，驼铃，落日，繁星。

　　万人星空大合唱晚上9点开始，现场气氛很好，浩瀚的星空、鲜艳的国旗、闪耀的灯光交相辉映，俯看是点点明灯，仰望是满天星空。

　　敦煌的岁月，是藏在洞窟里的震撼，是潜于沙泉里的深沉，是笼在平实里的轩昂。有的人，在其间，找到艺术与生活的交汇点，有的人，在其间，找到更自洽、更通透的自己。记忆和时光一样漫长，长到驼队跨出西凉，长到大漠长风吹散了离殇，长到兜兜转转的时光，单曲了前世的模样。

　　生活总在催促我们迈步向前。人们整装，启程，跋涉，落脚，停在哪里，哪里就会燃起灶火。

这是美食的味道，是山的味道，风的味道，阳光的味道，也是时间的味道，人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