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街串巷之高士第

邓立强

　　（应是笔误，门牌上，“高士第” 大都写成 “高士弟” 。在此，“第” 泛指大宅子，“弟” 指兄弟，两者的意义大不相同。两个字普通话发音相同，但在南城土话里发音也是不同的。）

　　这一片瓦房，曾是明益王王城所在地，紧接小校场（现广场）。环绕着广场路、福音巷（古时柴巷）、汤家井和高士第。

早闻高士第大名，可真正认识还是第一次。广场路还有很多菜农，大清早总是人来人往，繁华喧嚣。

原农业局对面一排小院子，户户悬挂着灯笼，有的还很红艳，有的已满是灰尘。这里就是高士第的入口。

　　逼仄曲折的小巷，右边通往汤家井，左边可到广场路、李家上巷与高士第交接处。如果继续沿广场路走，就到了市民广场。

假如右拐，仍属高士第，和盱江大道相接，隔着盱江大道，对面是孔家岭。

　　仍可饮用的老井。

　　整洁的宅子，和善的老人。

　　门上刻着 “文丞”

　　“武尉”

　　那时的荣耀。

　　高士第得名于一垧老屋，老屋名字就是高士第。不标官衔而以高士命名的宅子很少。所谓“高士”，意思是学问深品行高的人。

这垧老宅是磁圭罗氏于明成化年间（1465—1487）所建，书香门第，光照千秋。

因屋建巷，最初的百米小巷，以老宅为中心，逐渐扩建成现在的规模。

　　出高士第，长长小巷。对面阳光和熙，树影婆娑。

熙熙攘攘的人群，平平凡凡的日常。这才是老百姓的人间烟火。

　　幽长的小巷，孤独的街坊。岁月仿佛凝滞在久远的从前。

穿过巷子，有安静人家。明正德年间（1506—1521）所建的西华楼空留记忆，无影无踪，只余传说了。

也可通盱江大道。不知不觉，商业局的商品房也老了，来来往往的，大多是买菜的老人。

年轻人都去哪了？

　　防疫站的宿舍，也有几十年了吧？看老人阳台梳妆，看小儿院内嬉闹。

楼上楼下，邻居相互应答。楼梯弯转，象是八十年代的香港，又如民国时的上海，给人沧桑却温暖的感觉。

生命有许多个转弯。

转弯处，闲坐拉家长。

都是生活。有人寻求轰轰烈烈，有人只图细水流长。

光阴恍惚，当下便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