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文/李万江</p><p class="ql-block">编辑/孙敏祥</p><p class="ql-block">配乐/难忘战友情</p> <p class="ql-block">与老战友们在北京</p><p class="ql-block">左至右:马水德、邓安禄、周柏军、谷方秀、常 涛、李万江、郭祥庚</p> <p class="ql-block">与老排长胡再兴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 (六)</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排长胡再兴带领我们执行从徐水火车站到安新县城运输物资的押运任务,几趟下来没发生劫运哄抢问题,排长对我说:“明天就一辆拉食用油的罐车,你能不能独立完成任务?这可是全县人民的必需生活物品,必须万无一失。”我斩钉截铁的说:“保证完成任务,接受首长和组织的考验保证人在物资在,宁愿丢人也不丢人民群众的物资。”油罐车行至三台子村,前面两位荷枪实弹的造反派队员挡住了去路,高声喊:“停车,停车,接受检查,有没有私藏枪支弹药,好家伙,这大油罐车里能藏多少枪啊!必须打开检查,拿大锤来砸开。”我与司机耳语:“油罐一旦砸开,这一罐油就没有了,我与他们周旋,你一脚油门溜了。”我们车辆靠边时,我刚刚下车,汽车一刻不停的一溜烟跑了。他们把我弄到一个大院子里,当头的对我喊:“你车里肯定藏的有枪,没枪你跑什么?”我拿定主意不说话,看他们出什么妙招,当头的问我:“张瞎子(张延杰)住在什么地方?他和陈小捷是两口子不?”我一听他们就不是正经货,也没什么尿性,铁了心的不说话。又过来一个大个子说:“小伙子,你承认车上拉的是枪就放了你,我们跟解放军没仇,你就这么不说话,你也走不了,你就这么傻呆着吧!”他们也不管我了,我看到两个人在拉锯,就走过去帮他们调了调锯料口,看他们刮木头,又帮他们磨了磨刨刀。一位大爷问我:“你收拾的家伙好用,你学过木匠啊?”我问他:“老师傅,您在这儿管事吗?”他说:“管事不管事的反正说了管用。”我跟他说:“我学过木型工,还学过铁匠钳工车工,耍手艺第一步就是收拾家伙事,工具收拾好了,省工省料少费劲。”老大爷说:“这么说,你还是正儿八经的师傅呢?我叫赵老大,管事的是我家姑爷。”我跟他说:“我才当兵两个多月,谁能放心叫新兵运枪支,我一个小兵怎么知道造反派大人物的事,你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不能胡说八道。我们家有德州扒鸡手擀面,还有长官包子驴肉茶鸡蛋,你要是放我回去,我探亲给你弄来尝尝。”把赵老大说乐啦:“小伙子,你这不是挺能说的吗!他们还说你是哑巴,说把你吓傻吓呆了呢!”他扭过头高声说:“老瘪你过来。”指看我说:“他才当兵两个月,哪有那么多大事叫他干,他们就是搬运工,你抓他干什么?再晚了点,你还得管他饭吃,赶紧的放人,别找这个麻烦事。”老瘪说:“咱是扣那个罐车,叫他开车跑了,咱们跟解放军有么啊!听您的吧!”老头与我耳语:“我家是安州的,不知安新县也知安州城,离你们农场不远,赶明儿跟你们场长说说,给我弄点日本尿素。”我回到安新县城,老远的就看到一排人等着呢!排长他迎上来了说:“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带着全排就去救人了。我批评了司机,你们这个做法太冒险了,万一出了问题,我没法向组织交待。”司机师傅和运输公司的领导紧紧地抱着我:“解放军好样的!李万江好样的!”(前不久与胡连长见面,他还提起,让他记忆深刻的这件事)</p> <p class="ql-block"> (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一天,排长跟我说:“我们要进驻公检法,说是支左实际上是军管。首长指示:不但抓队伍还要管业务。我找了一位原法院的法官赵老师,"你也得买几本法律书籍,临阵磨刀不快也光,这也是学习的机会,也不能叫人家说咱太外行了。” 安新县城北街一处地主大院里人员进进出出,革委会下属的政法组里在这里办公,有农宣队工宣队,向军管会人员介绍情况。工作原则是:“政法组集中收案,分到各小组调查,拿出意见再报政法组集体研究定案。我们分到的是一起通奸案。媳妇报案说:“她男人和北京知青搞上了,并且把女的领到家来住。”经调查结果是:“有一天女的在地里干活,说肚子疼的要命,身为队长的男人借给她看病的机会,两人发生了性关系。此后多次发生性关系,男的许诺为其派轻活,此后女的吃住在他家。而男女都承认长期有性关系。”案件讨论时多数认为是通奸,为拆散他们,处以劳动教养。而排长和赵老师提出:“发生性关系时是否自愿?是不是受到男方的胁迫压力。”此案件又重新调查,调查时女方说一个新情况:“第一次时男的说今后给她派轻活,我也不会担水做饭,他又许给我到他家包吃包住。我要不从他就给我派重活,我不会做饭还得挨饿。他还说有当老师的机会,可一直没实现。”再讨论案件时人们改变了认识:“一致认为男人有诱惑胁迫行为,应该处于刑罚。”而男方的媳妇听到信后,又找我们军代表说:“俺不告了,俺承认他俩媳妇,她是二房,俺养她一辈子。”县政法组又组织军代表,农宣队工宣队集体讨论,一致认为:“触犯刑法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能义气用事,我们是代表国家行使审判,必须依法办事。”</p><p class="ql-block"> 进驻公检法的工作虽然时间不长,但从小地方来的一张白纸的我,见到了大世面,一下子被政法工作所吸引,自然对法律知识入心入脑,转业到地方后一直从事政法工作,一路走来终身受益。(与徐恒彩战友回忆整理)</p> <p class="ql-block">高述昌</p> <p class="ql-block">高述昌指导员</p> <p class="ql-block"> (八)</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北曲堤扬水站前的人工湖,是练习武装泅渡的好场地。战士们一字排开,站在八米高的大堤上,作好跳水准备,朱家诚副连长一声令下:“预备,跳”勇士们顷刻而下。唯独高干子弟谷某(父亲是军区部长)还站在那里,朱副连长跑过去喊:“小谷,你不是会水吗!为什么不跳?”用脚尖一点其腿窝,谷某掉入水中。站在一旁的王全连长看出问题,他对谷某说:“你不是会游泳吗?你是不是恐高啊?”跟他并列站好说:“不要往下看,两眼平视,想跳水动作,听我的口令,我们俩一起跳。”连长的师范作用缓解了谷某的情绪。 朱副连长又下命令:“下边进行五公里武装泅渡,现在记时开始,前三名有奖。”不一会看到谷某爬上了岸,连长跑过去问:“你怎么上岸了?”他怯怯的说:“枪掉水里了。”连长心里很着急,当机立断喊:“邓安禄赶紧去取铁耙子 (时任上士)。并耳语几句。一会功夫邓安禄扛着耙子拉着网,跳上船围着掉枪位置转,由小到大再由大到小,一会功夫他笑眯眯的将船划往闸口,高兴的举起枪喊:“枪在这里,这枪在水里能打到鱼。快来人呀!大家一起把鱼网拉上来。”大家一看,嚯!青一色的大鲶鱼有十几条,大的足有十几斤。大家问:“怎么都是鲶鱼?”连长说:“头层鲫鱼,中层鲤鱼,底层大鲶这是在哲理的,给营部送两条最大的,剩下的拿回炖了,中午全连吃鱼汤浇大米干饭。”人们一边吃着鱼汤浇饭,一边念叨谷某的好处:“站长下令不许任何人在湖里捕鱼,要不是谷某丢枪这个事,连长是没理由下网捕鱼的。”班长说:“这种话不能说啦!连里正研究决定要给他处分呐。”谷某这人大大咧咧的,什么也不在乎,反而说:“我姨夫是杨司令,谁敢给我处分。”,王全连长可不怕这些东西,和蔡延启指导员一起反复的找他谈话,讲清利弊,分清责任,认清事实。明白的告诉他:“丢枪之实不是小事,只要是犯了错误,不论公子王侯一律从罪,事实摆在那里,找谁也没用。”最后谷战友承认了错误。但是在那个历史背景下,必定是有头有脸的孩子,谷战友调走了,听说还上大学去了。(与高述昌徐恒彩回忆整理)</p> <p class="ql-block">训练间隙,政治学习也是部队的首要任务</p> <p class="ql-block"> (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王全连长经常讲:“虽然部队生产,但不能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我们还要组织部队搞军事训练。”连队在通往七级村大堤上插旗放哨,在大堤南坡实弹射击。新兵王勤枪卡壳了,起身端着枪说:“我的枪没响。”班长刘保才喊:“把枪放下,又喊大家卧倒。”连长窜过去左手抓住他胳膊右手抓枪,连贯动作卸弹夾拉枪栓,一粒子弹蹦出,大家都目瞪口呆。连长板着脸二话没说下达命令:“实弹射击结束,各班排就地预习,一定要记住要领,什么时候练习合格了,再实弹射击。”新战士王勤吓的瑟瑟发抖,班长吓出一身冷汗。指导员到一班总结教训:“多危险啊!离伤亡一步之遥,思想不重视预习没作用,组织工作不到位,出了问题处置不果断,必须处分。”王勤几次检查通不过,他失声痛哭,想想后怕,晚上睡不好觉了。别的战友也责怪他,影响全排的荣誉,全排写保证书连里通不过。王勤的父母专程从太原赶来,给孩子做工作,也感谢连领导的帮助,避免了一场大事故。连长是很智慧的,再次实弹射击时,请他父母到现场,全连取得好成绩,也解脱了王勤的思想包袱。我和王勤是好朋友,他复员到临汾粮食部门,后来又当了局长,非常忙的时候还有通话,而闲下来了反而联系不上了,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p> <p class="ql-block"> (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耿班长从支左点回来说:“当前形势紧张,可得把枪藏好,别叫造反派抢去哟。”班长李召武说:“放心吧!万无一失。”耿班长问:“你还能藏到天上去。”李召武说:“埋在棺材底下了,我在上面睡觉,他一个枪栓都抢不去。”深夜时分,我们睡的正甜,一帮造反派破门而入,分兵把守把我们团团围住。李召武睡在棺材上,被两个女士死死的抱住,一帮男人进门就挪棺材挖枪,李召武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奋力把女士们甩开,与男人们打在一起。我们睡在炕上的也不管那么多了,穿着裤衩背心也参加了战斗,抢枪的仓皇出逃。笫二天连长,指导员把班长叫到连部说:“三不政策忘了吗?你抓人家女同志奶没有?人家女同志住院了,你得赔偿人家住院损失费,你还得写检查,认识不到位就处分你。”李召武回来发牢骚:“我保护枪支应当表扬呀!怎么还作检查受处分。”副班长邹继德说:“你就应该写检查,指导员交待了,你要是认识不上去,就开你的党小组会。”李召武说:“我保住了枪支,我何错之有?”副班长说:“你这人怎么烙饼不翻个,分不清左右手呢!耿班长前脚来,他们后脚就来抢枪,说明了什么?解放军支左,支持的是左派,说明什么你懂。”李召武恍然大悟:“哦!妈妈的,我跟不上形势了。”《徐恒彩战友回忆整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