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向远方——南美行第33天 创世之城:乌拉圭科洛尼亚

一天行

南美行第33天 创世之城:乌拉圭科洛尼亚

今天前往乌拉圭的科洛尼亚。乌拉圭是我们此次南美行中仅只呆一天的国家，而科洛尼亚是我们在乌拉圭唯一游览的地方。选择游科洛尼亚而不是其他城市，主要是因为它是乌拉圭的第一座城镇，是最能反映并代表这个国家历史变革的地方。某种意义上，乌拉圭就是从这里起步的。

我们行程中原本没有打算到乌拉圭的。不是因为它小。它也确实不大。人口350来万，国土不到18万平方公里。在南美诸国中只能算是个小老弟。不过它虽不大，却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仅凭借着第一个世界杯冠军的地位和足球之名就足已让它享誉全球了。不考虑去主要还是由于它旅游资源泛泛的原因。也不是说它没有资源，它也是一个土肥水美之地，还因其自然风光和安定环境并重而享有“南美瑞士”美誉，它另外还有一个“钻石之国”的美誉则是由于它国土形似宝石而又盛产紫晶石而来。但总的来看，它确实没有什么特别打眼的景点，包括首都蒙得维的亚在内都缺少一定吸引力。最终决定来仅是因为顺道。乌拉圭地处南美大陆面向大西洋的东南角，夹在巴西与阿根廷两大国之间。其距布市最近的城市才50公里，仅一河之隔。所以游布宜诺斯艾利斯顺道到对面看看也就捎带脚儿事。

布市对面这座城市正是乌拉圭的创世之城科洛尼亚。全称叫科洛尼亚德尔萨克拉门托（Colonia del Sacramento），为乌拉圭科洛尼亚省首府，它隔着拉普拉塔河与布市相望，一步之遥。比去其首都蒙得维的亚的两三小时车程还要近得多。乘船往返对岸非常便捷。从布宜诺斯艾利斯方向往来科洛尼亚的渡轮由水上巴士（buquebus）运营，而从科洛尼亚方向往来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渡轮则由乌拉圭的科洛尼亚特快（Colonia Express）经营。这两家航运公司同时还提供布宜诺斯艾利斯往来蒙德维的亚和爱思特角城的渡轮服务。天不亮我们从酒店出发前往渡轮码头。距离不远，乘车15分钟就来到了水上巴士北码头总站。这里是布宜诺斯艾利斯最重要的港口区，著名的邮轮码头、海关大楼和海军基地都集中在这一带。总站大楼规模不小。一楼售票处连接着出入境大厅，购票后马上办理出入关手续。两国边检联合办公，一站通关，非常方便。办完通关上楼，二楼候船厅的廊桥连接着渡船。登上渡轮后我们就开始航行在拉普拉塔河上了。拉普拉塔河直通大西洋，它像三角尖楔一样从阿根廷和乌拉圭之间插入南美大陆。河口最阔处足有280公里宽。即便是在内陆，河流交汇处也宽达50公里。所以渡轮一入河就如同驶入汪洋大海，烟波浩渺，汤汤荡荡，上下天光，一片茫茫。行驶在这样的航程中，顿时觉得心境也如同天地一般宽广。

拉普拉塔河确实具有十分重要的战略意义。事实上，从眼前的河口往内陆不远它即与巴拉那河和乌拉圭河交汇，然后继续往北流经南美多国达几千公里。来自玻利维亚和秘鲁等国的珍贵宝石及其他贵重金属等都通过这个河口运往欧洲，而自西班牙、英国、法国和荷兰来的走私船和海盗也是从此冒险进入内陆。历史上这里一直都是南美最重要的黄金水道。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为争夺这条河的控制权而斗了一个多世纪。1680年，试图把自己的地盘扩展到巴西南部的葡萄牙人在这片原本印第安人土地上兴建了萨克拉门托新殖民地 (Nova Colônia do Santíssimo Sacramento)这个小镇，这是第一个欧洲定居点，也是殖民者最早在乌拉圭建的第一座城市。这一举动很快引起了西班牙人的不满。他们迅速调派军队，经过浴血奋战，同年这个新建的小镇就落到了西班牙人手中。自此开启了葡萄牙与西班牙两个王国之间的长期博奕。一会血战，又一会和谈。战后定签和约，和约必毁于战。可怜小城，每逢易手，必遭战火，几度毁城，屡毁屡建。有意思的是，西班牙人曾五次占领小镇，而又五度归还。在葡萄牙管理时这个地方往往成为葡萄牙和英国向西班牙领地走私的热点，而西班牙主权下的小镇则更多是作为军事要地管理和建设的。西班牙实际管辖时间更长。小城正是在西班牙与葡萄牙的这种反复交手中发展起来的。1822年科洛尼亚曾短暂并入巴西，1828年才回归独立后的乌拉圭，正式步入它正常发展的轨道。

一小时后渡船到达科洛尼亚码头。码头旁即是一片月牙弯似的美丽沙滩。科洛尼亚城区不大，游览区不超过十公里，核心景区仅方圆两三公里，所以，来这里大可以徒步自由行。不喜欢走路的也可以租自行车，简单方便。或乘坐公交，市内共有3条公交线路。当地还把高尔夫球车也作为一种出租的交通工具使用，受到不少游客亲睐，你不妨可以试试。我们仍旧包车。坐上车后我们直接开往小城北郊，首先去看郊外的斗牛场(Plaza de toros)。即圣卡洛斯皇家广场。小城不大，沿着美洲滨河大道行驶6公里就到了斗牛场所在的圆盘。圆盘可不小，十条道路在此交汇，圆盘中心就坐落着造型宏伟布局大气富有欧洲古典风格的斗牛场。此地曾是古战场，1761年西班牙军队曾从这里围攻葡萄牙的据点。1910年建成斗牛场，斗牛活动持续两年即遭禁。 由于有倒塌的危险，它被长期关闭闲置。 直到2022年，作为国家历史古迹和城市遗产一部分，重新修复改为文化中心对外开放，用于举办文化和体育赛事。我们从正门进入，沿着整修一新的圆形长廊和台阶下金属搭建的安全通道步入竞技场。场内中央搭建了一个舞台，看台上可容纳 2,500 名观众，竞技场还可容纳 2,000 多名观众。大家可以在此欣赏到一流的音乐、戏剧、舞蹈和小型体育表演。这可以说是一个有创意的文化传播旅游点，让人回味一下原殖民地曾经的辉煌与落幕。场内旅游设施比较齐全，有餐馆，画廊，纪念品店，甚至还有一个酒厂。斗牛场旁边还有一个小教堂，供奉着天主教会第一位黑人圣人巴勒莫的圣本笃。

从斗牛场回小城仍然沿着滨河大道走。来时早就注意到了大道沿岸一线布满了金色的沙滩，雷亚尔海滩，温泉沙滩，黑耳沙滩，白杨沙滩，划船沙滩等等，依次排开，围绕在沙滩周边的不是高档住宅区，就是酒店或度假屋，无怪乎人们把这里当成休闲度假的旅游胜地，不仅各地的游客喜欢来此消闲避暑，更有许多居住在对面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阿根廷人来这边买房度假。我们特意停靠在沙滩上的城市标志边摄影留念。起心一看，这里可以尽情享受拉普拉塔河上秀色，静谧的海滩，柔绵的细沙。风轻云淡，水天一色，景观确实非同一般，真是令人心旷神怡。顺着滨河大道南下到头就来到了坐落在西南角上的科洛尼亚老城区。正是这片占地12公顷的历史街区于1995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宣布为世界遗产保护区。这也是我们今天游览的重点。

不愧是乌拉圭最古老的城市，科洛尼亚老城区至今仍然保留着小镇的古貌。踏着青石铺砌略显凹凸的小街步入老城，瞬间感觉到有一股浓郁的带着历史沉淀感的殖民地风情扑面而来。小街两旁略显陈迹的老房子像是殖民时期遗存下来的老建筑，五颜六色，庄谐杂出，错落有致，新旧混存，尽显着西班牙和葡萄牙这两个殖民强国不同的建筑风格，又奇妙有机地完美融合于一体，共筑起它段那血雨腥风沧桑巨变的动荡历史。“山色消磨今古，水声流尽年光。”客观的说，十七世纪的老镇经过几百年战火不可能完整保留下来，随着乌拉圭独立尤其是工业化到来，失去了大国依靠又丧失了原有经济支撑的小镇地位日趋下降，逐渐被人遗忘，遗弃，几成废墟。直到1968年，当局开始认识到恢复这一历史街区的重要性。从那时起，集聚各方力量，经过各方努力，采取各种举措，先后重整和修复了老城包括城墙、城门、街道、教堂在内的许多建筑工程，终于初步恢复了老城的历史风貌，迎来了老城新生。真应了那句“一个被遗忘的地方，也是任何人最后选择居住的地方”。

老城中心就充分反映了这种变迁。毫无例外，科洛尼亚的老城中心与一般南美老城的中心一样，也是武器广场。只不过它这个广场已是一片废墟，广场周边的葡萄牙总督府、圣弗朗西斯科修道院以及旁边的主广场、旗帜堡垒广场等都是徒有其名，只剩下遗址而已。换言之，现在的老城中心就是一片青草覆盖着的遗址公园。唯一岿然不动的老建筑只有瓦斯康塞洛斯街边的圣礼大教堂。这座罗马天主教堂是科洛尼亚乃至整个乌拉圭最古老的教堂，与老城同时诞生于1680年。最初它仅是一个简陋的布道场。直到1810 年，才由托马斯·托里比奥建造起了这座大教堂。 它中间一度被摧毁重建倒不是由于战火，而是遭遇到一场罕见雷暴。现在我们看到的这座外面耸立着高大门楼和双子塔、里面装饰着蓝色穹顶和彩色玻璃窗的历史老建筑，已随着老城一起进入到了世界遗产名录。

与大教堂齐名并能作为老城地标性的建筑无疑数耸立在圣佩德罗角 (Punta de San Pedro) 的科洛尼亚灯塔，即埃尔·法鲁塔（El Faro）。它始建于1845年。它闪烁的光芒曾经并至今仍指引起着无数出入河口来往于大西洋航船的方向。来到灯塔首先看到的是早已崩塌成废墟的圣弗朗西斯修道院。修道院同样古老，建于1695年，后毁于火灾。高大纯白色的石塔建筑在残迹黯黑色的废墟之上，给人一种对比强烈的反差感。灯塔下半部呈正方形，托着圆柱形的上半部，顶部则是瞭望塔，塔高34米，是老城最高的建筑。登塔鸟瞰老城全景最受游客欢迎。门票每人35比索，购票后依次进入塔内然后攀登111级弯曲楼梯到顶，塔内空间狭小，每次仅限一人通过，但登上去后则是风光无限，整个老城尽收眠底。紧靠灯塔东侧的是致力于收藏和展览老城葡萄牙人遗产的葡萄牙博物馆和隶属于国防部的海军博物馆。馆前草坪上展示着数尊在西葡争夺老城斗争中使用过的火炮。同样摆放着火炮的还有位于灯塔北面的市政博物馆。它左边漆着红色外墙的纳卡雷罗之家是一座十八世纪的葡萄牙宅邸，无论外形和内饰都具有鲜明的殖民建筑风格。右边则是只剩下断墙残垣一团迷局的维雷之家，它神秘之处就在于至今谁也闹不清它的来历，据说它还曾经作过总督府邸。

虽然科洛尼亚早已成为小有名气旅游城市，每年游客上万，但似乎闹市的喧嚣和繁华仍与它无关，它还是闲庭信步般的从容与淡定。在如此氛围中游览，大家不由自主的也会放慢脚步，分享岁月静好。一边欣赏着掺杂着西葡两种风格的老城遗迹，一边沿着老街继续漫步向前。老街也有特点，一样透着西葡两种不同格调。葡萄牙人筑的街两边高，中间排水，道路狭窄，凸显了其军事作用；西班牙人建的截然相反，路中间高，两边过水，道路比较宽敞，更便于交通。我们穿插在这两种街巷之中，很快走到了老城西北角的游艇港(Puerto de Yates)，港口有游艇俱乐部及酒吧餐厅，港湾停泊着许多豪华游艇与帆船。栈桥处正对着圣丽塔港，恰好将圣丽塔长堤及圣丽塔灯塔收入眼帘。圣丽塔港是科洛尼亚老港，也是老城主街弗洛雷斯大道的起点。坐落这里的圣丽塔堡垒是老城重要的防御堡垒。最引人注目的历史事件是1763年曾经将入侵的英国克莱夫勋爵号舰艇连同四百多名船员和水手一块击沉海底。

接着我们去看另一座同样承载着老城光荣史命的圣米格尔堡垒。堡垒始建于1745年建造，是老城防御入侵的最主要城堡，如今已成为旅游热点，凡来老城观光并想要体验一下殖民地魅力的游客都会到此一游。堡垒坐落在老城最著名的叹息街旁。这是另一条充满了历史沧桑感的古老街巷，也是多部历史电影的外景拍摄地。沿街走到河岸就是堡垒遗址所在。堡垒早已不复存在，但与古堡相连的古城墙已经修复。城墙边是1811广场，旁边集聚着不少色彩亮眼的餐厅、画廊、杂货店及手工艺纪念品商店。这些店家倒是没有什么值得逛的地方，但古城墙作为老城反复推荐的打卡地，无疑是值得重点游览的景点。何况还是免费入场。我们跨过城门中间的栈道吊桥，拐到一旁的石阶登上去，视野马上变得开阔起来。漫步在城墙之上，一边欣赏着拉普拉塔河如诗如画的风景，一边感受着古堡城墙带来的历史余韵。看大河滔滔，任时光匆匆。正在追风问景怀古鉴今的感念之中，瞬间飘来一阵细雨，更给饱经沧桑的老城增添了朦胧的色彩。如同历史留下的迷雾，总让过眼人惆怅不已。

乘坐水上巴士（buquebus）前往科洛尼亚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渡轮大楼

横渡拉普拉塔河

到达科洛尼亚

科洛尼亚渡轮大楼

科洛尼亚街景

科洛尼亚省政府大楼

迪奥尼西奥迪亚兹广场

斗牛场(Plaza de toros)，即圣卡洛斯皇家广场

环视斗牛场

改造一新的斗牛场

昔日的斗牛竞技场

斗牛场内景

斗牛场内画廊

美洲滨河大道

科洛尼亚城市标牌

钟表广场（Clock Square）

烧烤餐厅

千度餐厅（1000 grados）

花街秋色之中

共和银行（Banco República）

阿根廷领事馆

阿根廷文化中心

瓦斯康塞洛斯街

圣礼大教堂（Basílica del Santísimo Sacramento）

武器广场遗址

葡萄牙总督府遗址

主广场公园

葡萄牙人修的街两边高，中间低

葡萄牙博物馆（Portuguese Museum）

科洛尼亚灯塔（Colonia del Sacramento Lighthouse）

灯塔建在圣弗朗西斯修道院废墟之上

市政博物馆（Municipal Museum）

纳卡雷罗之家（Nacarello House）

海军博物馆（Museo Naval）

旗帜堡垒广场遗址

维雷之家（Casa del Virrey）

圣佩德罗角 (Punta de San Pedro)

圣丽塔港（Punta Santa Rita）

圣丽塔堡垒

圣马丁广场

游艇港(Puerto de Yates)

餐厅之内

叹息街（Calle de los Suspiros）

1811广场

1811广场商业区

圣米格尔堡城门及吊桥

圣米格尔堡垒遗址（San Miguel Bastion）

老城墙

附词一首：《鹧鸪天•科洛尼亚》

岁月无踪与世沉，顺游过境自开心。

欲知小镇春多少，但看街头草浅深。

沧海水，美洲林。近前光景客同寻。

今朝直把繁花看，尘世沧桑梦里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