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黄梅

曹善鑫

雨天黄梅，上海的雨天，即人们熟悉的黄梅天。那是季风运动的特殊现象。她犹如怨妇唠叨没完。她更似泪婆，日夜泪流让人心烦。她时而更象泼妇，倾盆倾缸地如柱倾泻，瞬时，泽国一片，似乎把世界之雨都相聚此间。

记得去年梅雨季的某天，敝人偕老伴坐公交赶地铁。车到站，未带伞。刚下车，一场大雨就劈头盖脸地下来。站点避雨人不少，站篷很窄很小，只能挡阳，根本挡不住哗哗的雨柱侵挠。假如带伞，也不起作用。因为当时的雨势借着风力，倾斜着旋卷着狂泻。瞬时的狂风特殊的暴雨，使七月酷暑天也顿觉寒颤。躲雨者只能顾身不顾头地在窄窄的廊棚下求天。我后悔下车，起先为什么没看清这点？

又一辆公交车在水中趟行而来，转动的车轮使马路积水如浪滾一般。刚到站，我俩只能急速踩着路水上车，也不管车向何方？乘车闲庭为了躲雨，环城车遊以免受寒。这是一次一辈子不曾相遇的雨天浪漫，这是上海的雨天黄梅。

黄梅雨天很潮湿，各种霉菌，在房前屋后的各个阴暗角落生根开花。它斑斑点点，呈青呈黑地俯着在各种物体的表面，有的还根生物体表层。任何静止的物体，霉菌都有能力附吸在它的身上，哪怕玻璃也不能幸免。霉菌会生根，霉菌会蔓延，霉菌侵蚀擦拭不掉。霉菌有味，一股难以忍受的怪味，霉菌有毒，它侵蚀万物的组织结构，它攻击万物的正常存在。

黄梅雨天，随夏而至，气温很高，闷热难熬，万物犹如在火炉中熏烤。黄梅雨天的紫外线相对较弱，太阳被云层遮捂，较难见脸。在这段时间，阵雨雷雨暴雨挨着轮换，变着花样向大地发难。有时天空放晴，太阳直晒大地，留在地上的积水，随着温度的上升而变成暖气蒸发，人们被笼罩的蒸气熏染。其热难挡，汗流如雨般。黄梅雨天风都是热的。高温季节，人们无奈地被热风打脸。

有时，黄梅雨后会吹些许阵风，有些雨水降温后感觉的惬意。它随雨而起，随雨而至，给热浪桎梏的生灵解锁松梆，给酷暑的天地些许降温的舒缓。

在天为云，在下为雨，在地为水。雨从天而降，雨在大气层循环。雨是免费的甘霖，雨是万物的生命。再见了，一年一度的雨天黄梅，黄梅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