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房一事 之 复“源”（上）

Chance.Z.

此文作为《一房一事》（ 点此转跳）的第四篇，是基于 《上海历史建筑保护修缮实录丛书》（第一辑）中的第一本《复“源”》写的。由于里面涉及好几幢房子，又囿于美篇的篇幅，所以就分成上、下两篇来写。上篇讲原英国领事馆和领事官邸，下篇讲新天安堂和划船俱乐部。

　　“复 ‘源’”的书名中“复”是修复、恢复的意思；“源”则是指“外滩源”，也是有万国建筑博览群和当时的东方巴黎之源头的意思。

　　由于这些房子都在外滩源内的，所以还是从“外滩源”说起吧。

　　2001年，21世纪伊始。上海市政府制定的第十个五年计划中，提出了“以陆家嘴和外滩地区为核心，提升中央商务区的功能……调整商业业态，提高中心商业区经营层次”。

　　当时的新黄浦集团公司把视点聚焦在苏州河与黄浦江交汇处的外滩地块，并提出开发这一地块。

2002年举办了这一地区的国际设计方案征集，规划的范围北起南苏州路，南至滇池路，东起中山东一路，西至四川中路。

当时有8家设计公司参加了第一轮设计方案的竞标，最后，意大利格里戈蒂、中国香港雅邦、英国霍普金斯、英国考伦四家设计公司入围。经过评比、斟酌，最后是意大利格里戈蒂建筑师事务所的方案获得优胜。

图 1.01 国际招标外滩地块的范围

图 1.02 意大利格里戈蒂事务所的方案

　　这块区域占地17万平方米，老建筑面积达42万平方米，地形好似半岛，开始有人提出叫它“外滩半岛”。上海历史学家、复旦大学教授李天纲通晓上海城市发展的历史，他说这里是外滩的源头。后来“外滩源”的提法就逐渐被从事外滩研究、规划和开发的专业人员逐渐地接受了。

　　2006年初，上海市地名管理办公室正式批准了“外滩源”地名[1]。

　　当然。对于“外滩源”的名字也有反对的声音：

2013年刊登于文汇报的一篇文章，该文以上海开埠以后洋人的租地道契的先后为依据，指出英领馆既不是1号道契，也不是道契的1号分地。所以：“该馆（指原英领馆）及其周围地区终究不符‘外滩源’之称呼，今天之所谓‘外滩源’景点也完全名不副实——尽管这样说有点大煞风景。... ...但若以为这真是外滩之‘源’，那就误导世人了。”

诚然，这个区域，并不是上海城市化、国际化的初始地。不过，这个区域的核心——英国领事馆，却可以说是使得上海成为国际化大都市的、跳不过的关键节点。

这个区域里建起了上海开埠以后的第一座正规西式剧院、当时最好的图书馆和博物馆以及当时影响很大的教堂，“形成了西方文化的初播区”[2]。英领馆本身也是外滩地区中唯一一幢保存至今、最早的，具有文艺复兴风格的建筑；

由于西方文化的输入、租界的存在以及太平天国造成华人涌入租界而形成的华洋交融局面。这种充满矛盾的，却又是共存的社会和文化，反而让上海形成了属于自己的“海派文化”；

由于租界稳定的政治局面，而使得外国资本不断地进入，华商、文化界也在此成为了兴发之地。

而这些，与英领馆这幢建筑中当时英国政府的代言者、英侨的保护者以及组织协调者不无关系。因此，把以英领馆为核心的区域作为“外滩”这个上海地标的起点和策源之地，也未尝不可。

整个“外滩源”区域根据开发主体不同又可分为：

　　▼ 外滩源33号项目（由新黄浦集团开发，部分人称“黄浦外滩源”）；

▼ 洛克外滩源（百仕达控股与洛克菲勒集团共同开发）；

▼ 益丰外滩源（以优秀历史建筑益丰洋行大楼为主，由上海外滩投资集团投资建设）；

▼ 由香港半岛集团投资建造的半岛酒店。

图1.03 外滩源一期的项目组成

本文讲述的是“黄浦外滩源”（外滩源33号项目）内四幢房子及相关的故事。

　　上海开埠后。原为马德拉斯炮兵部队上尉的巴富尔受命担任了首任英国驻沪领事。

　　由于当时的英国法律规定不允许驻外领事馆在外国购地建署。巴富尔也不愿按照清廷惯例，将领事馆安排在城外（那时的城外都是农田和沟渠以及河滩）。他要自己找房子，若找不到“宁愿在城里庙宇的庭院中搭建帐篷居住和办公”[3]，后来有一姚姓广东商人愿意出租房屋。那里就成了英国领事在上海的首驻地。

最初的几天，大批的居民出于好奇，川流不息地走进这所房子来参观。英国人开头还不很介意。后来，巴富尔发现房东竟然售票参观。巴富尔非常恼怒，制止了姚氏的行动，并撵走了好奇的围观者。

　　1844年2月，巴富尔率众迁至大东门西姚家弄一位姓顾的院子里，该院名敦春堂，内有四幢二层楼房，上下共52间。

图1.04 今日的西姚家弄

直到1849年7月21日，英国领事馆才迁入城外新址（即现在的北京路以北、（今）虎丘路以东以及苏州河、黄江合围的区域内。

这样，英国领事馆驻扎在县城首尾共计约五年。

巴富尔在城外看中的是当时英租界北面，黄浦江与吴淞江交汇，一个叫做“李家厂”（也有称“李家庄”）的地方。这里除了农田还有清政府的营地、炮台。只是这炮台在1842年6月，被英国“复仇神”炮舰给摧毁了。这个地方不仅地理位置优越，还有这么一段可以炫耀英国强权的故事，虽然已经变得荒芜。

这块地从巴富尔“私自”租下后，经历了不小的变迁。我根据手头现有的资料，尽可能完整地描述这些变化：

下面这张图是目前查到的最早的这个地块的地形和规划图，是刊登在《上海史》第一卷中的。

《上海史》是由当时的工部局委托兰宁编撰的。兰宁(George Lanning，1852-1920年）英国人，较早来到上海并在上海工作和生活了40多年。库龄。从1906年开始编写，1920年兰宁逝世后，工部局董事会决定由《中国百科全书》编辑库龄完成《上海史》撰写工作。库龄(Samuel Coling 1859-1922年)英国人，1884年来华，1905年来到上海工作。后来，库龄又写了第二卷，但因种种原因一直没正式出版。这里（包括一下）的文字引用是引自2023年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出版的《上海史（全二卷）》。

图1.06 英领馆最初地块

该图原载兰宁、库龄所著《上海史》

我根据《上海史》中“最初的地块”和钱宗灏的《百年回望》中的图合成制作了一幅符合现在地图位置的图，以便能直观地看出最初的区域样貌。

图1.07 根据各种资料绘制的1847年前英领馆地块图

从图中可见，初期的英领馆只是在该区域的南首建造馆舍（靠近北京路）。北面尚未开发，中间还隔着一块”海尔医生“的地块。

　

　　巴富尔将这块被他看中的地，向当时的英国全权公使德庇时爵士报告时，却被告知：这样的行为直接违反规定。不过，他（德庇时爵士）会向上呈报。其实，这时巴富尔已经自掏腰包，垫付了4000元[4]。

巴富尔离职后，由原厦门领事阿礼国接任。阿礼国到任后也感觉到了此地块的优势，经过努力，说服了德庇时爵士，使巴麦尊勋爵（后来的英国首相）回心转意。最终与中国政府达成交易。并在巴富尔的基础上还换得了清政府包括码头、炮台在内的公产以及其他私产，并登记为英册第16号（道契）76分地（时为1851年8月23日[5]），总面积为126.967亩。

后来又换租了军工厂土地11亩，总面积达到137.967亩——也就是说登记76号分地时，是不包括“军工厂”，即现在新天安堂周围的土地的。

关于“换租”，在《上海史》中写到1862年领事准备让出土地时写道“……有一块11.5亩的土地依然属于中国政府，但道台同意以河道深处、适合造船的相似面积土地置换……麦华陀曾指定9625平方英尺土地让大英书信馆使用……”。但没有说明具体时间（年份）。

　　下图是刊登在钱宗灏《百年回望》中刊登的陈正书等编制的1857年的外滩地图绘制图中有”大英信报馆“，其位置刚好在原大清军工厂附近。

图1.08 1857年地图中的大英书信馆的位置

根据上述资料可以这样猜想：一开始巴富尔付了定金所得到的区域是不包括清政府官产（如炮台、军营等）的，到1851年16号道契76号分地才包括了炮台、码头，但仍不包括新天安堂周围的地。直到1862年（或1861年）也就是英领馆准备将土地分租出去时，清政府同意用其他“河道深处、适合造船”的地换得现新天堂及周围的土地。在这部分土地中麦华陀曾想指派给大英书信局，但后来作为573号分地（见图1.09右上角）分租给了其他人。

　　促成英领馆将土地分租出去的原因是当时土地价格飞涨。

　　英领馆正式取得北京路以北地块时，还属于华洋分处的阶段。在租界形成后的最初十几年里虽然开设了许多商户（到1852年已开设洋行41家[6]）。但直至1860年，租界内外侨人数仍只有600多人。

1853年小刀会占领上海，1860年太平军打下了苏州，致使大量华民涌入租界。虽然这不符合规章制度的要求，但租界里的商户却纷纷建房经营，“几个月时间里，租界里便已造成华人居住的房屋800所[7]”导致土地价格飞涨——1852年租界地价平均每英亩50英镑，而到1862年竟高达1万英镑[8]。

（有关租界及其对上海的影响可参见另一美篇“ 租界 · 上海”可点击该链接了解详情）。

1861年，英领馆也将自己的土地进行切分，出让给其他商户，出让后领馆的面积只剩下了44.15亩。

图1.09 王方论文中的英领馆土地范围的变化

领馆属地南侧的582分地（13.02亩），给了英国海军，由于大家均属英国政府，所以也没有划建围墙。

图1.10 根据《百年回望》中图及王方论文制作而成

　　英国人取得领事馆的土地后就着手建造领事馆。1849年7月21日新的领事楼(Consular Building)建设完毕，英领馆迁移至此。

图1.08 早期的英国领事馆　引自《“外滩源”历史建筑（一期）》

　　在历史地图中，英国领事馆的位置有两处。

一处是靠近北京路一侧的。依据是《上海史》中的一张插图（图1.06）。

另一处是1855年出版的“大上海租界规划（地）图”的位置。这个位置和现在领事馆的位置倒是一致的。

图1.11 两张建筑位置不同的对比图

在《上海史》第二章中有这样的描述“1872年4月，为新领事馆挖掘地基时，找到一个旧的盘子，上面刻有:‘此英国领事馆奠基石于维多利亚女王执政第十五、十六年，公元1852年2月29日，由亨丽特·阿礼国(Henrietta Alcock)立。领事阿礼国。’”

　　也就是说，中间位置（1855年图中的位置）的领事馆是在1852年建造的。就算后来因失火重建也还是在原来位置。

图1.13 1857~1867年英领馆区域的地图

　　在上图（图1.16）中的1857年的图中有标注为“英国驻沪领事官邸，第二代建筑(1852--1870)”；

2013年周振鹤、罗婧刊登在文汇报上质疑“外滩源”名字的文章中也提到：“英国领事馆的命运同样曲折，落成后的第三年即1852年，该建筑不知何故被全部推倒重建，推测可能是因为地基过低以致潮湿之故……”；

在2014年黄浦有线电视中心的“外滩微讯”上也有一篇《英国领事馆之历史沿革》的文章中说道：“……1849年7月21日，英国驻沪领事馆迁入李家厂新馆（今中山东一路33号）。仅用了两年，因建筑质量问题而拆除……”；

钱宗灏在书中写道“（第一代）领事馆的大门朝西，就开在“公路”旁边。门口插着一面英国旗，从黄浦江边的一个小码头上岸，一眼就能看到，路对面就是怡和洋行与和记洋行的领地了。”

如果上面几段描述都是有依据的话，那么1849年7月“领事办公迁往新址”。这个新址是《上海史》中那个靠近北京路的位置。

此外，多个资料中都提到初期的“李家场”一带，那里的土地一半会在涨潮时被淹[9]。因此也是不大可能建在1852年建造（即今天）位置的佐证。

现在可以查到的资料中，有两种样式的英领馆。一是那张绘画图（图1.08）和在来自于”黄浦文旅“的文章中被称为“1850年代第一代英国领事馆”的照片。

　　从照片和绘画确中可以看出照片中建筑和现在的建筑大致形态基本相同，但细节还是有所区别的。一是二层的柱廊。一个是圆形的爱尔妮柱式，现在的则是方形砖柱；二是二层的窗，一个是长方形的，现在却是上部半圆形的；还有就是烟囱的位置和烟囱之间类似屋脊处的花饰。

图1.14 两种样式的英领馆

上图中最上面那张绘画像是写生的，建筑就在路边，离黄浦江也不远。而上面两张图（照片和绘画）中领事馆的右侧都有一幢小房子（绘图中还在聊房子前画了几个抬轿子的人）。根据钱宗灏在《百年回望》中的描述：“……副领事的官邸就在大门的右侧，看来地位要比领事低许多，好像看门的一样……”。就此推测这右面的房子会不会就是副领事的房子。

　　根据《上海史》中最初地块图（图1.06）紧挨着领事馆楼还应有一座监狱，绘图可以忽略，照片应该不会不反映的，除非建造得靠后，刚好被挡住了。

《上海史》中还有一段文字可以说明在该插图中的“监狱”确实存在过：

　　1861年，领事提出将部分土地出售的问题时。麦华陀提出可将“后面”的部分土地售出：“旧牢房的土地现在一亩足足值3000两白银，现在却是杂草丛生，海军借去部分牢房充作煤棚，还有一部分借给一位绅士作白菜园。”

这个“旧牢房”应该不是在领馆附近而是在“后面”的。这与那里换给英国海军用的情况也符合（图1.09中的582号分地）。

　　1852年建造了新馆后发生了三次火灾。

第一次是1861年，“但幸好海军、陆军救援，仅有1000两白银损失，而且文件档案并未受损”。

1870年12月发生了一场更大的火灾。“大火于午夜前起于东南角。若消防队能及时听到警报，大火本应很容易扑灭，但消防车姗姗来迟，而且当时刮着强劲的西北风。只救出最新的高等法庭，其余皆付之一炬。‘宏伟的大厦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许多珍贵文档毁于一旦，不过抢出了外侨地产的地契和航运办公室的大多数文件。”

火灾后新的领事馆在原址开始重建，并于1873年3月启用。
1896年2月，第三场大火并未发生于领事馆本址，而是在领事馆于北京路上的房产。[10]

上文中提到了“新建的高等法院”。

这个高等法院就是现在位于领事馆主楼西侧的部分。

我们从1855年和1866年两张图中可以发现早期的领事馆建筑是汇字形的，开口向西。

图2.03 各个时期英领馆平面图

根据王方论文对《字林西报》相关报道的分析，法院部分于1870建成，耗资50000两白银,与领馆楼有侧翼相连。整个结构“牢固的近于奢侈”。

　　又个根据《字林西报》的报道分析，在与领事馆楼西侧的法院楼未见建成之前，已经在领馆内的“高等法院”有过案件审理。所以他估计1866年图中的3号楼可能是最早的用作法院的房子。

1870年的大火中，因新的法院楼由于只有侧翼与该建筑相连,结构牢固,而消防队及时切断火源,使法院楼得以保存。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外滩源1号楼”中西侧的原法院楼是1870年建造的，而东侧的原领事馆楼则是1873竣工的，由于两栋楼的楼高不同，在它们之间的连廊处有几个台阶。主楼二层比法院的二层高，或许原来的领事馆楼（主楼）并不与法院相通也只有可能的。

图2.04 1937-41年间法院立面

笔者根据1866年的平面图做了一个模拟位置图，看看”黄浦文旅“的文章中被称为“1850年代第一代英国领事馆”的照片右侧小房子会不会是王方论文中，在新的高等法院房子建成以前，用作法院的房子。

图2.04 位置模拟、比较图

　　从上面的比较图中可以看出，照片中右侧的小房子是1866年地图中的3号房是有可能的。

　　如果，这个结论成立，那么那张早期领馆的照片和图画所表达的都是第二代英领馆。另外从它们的外形来看，体量、形式以及开间都同现在的（第三代）一样（东面13个窗位，南面9个窗位）。这也符合在原址重建的逻辑。

　　1873年，新的领事馆楼建成后，随着领事事务的扩大，英领事馆于1880年升格为英国驻沪总领事馆，内设总领事、副领事室，土地处、南亚处、护照处、高等法院，首席法官室，混合估税庭，商务官员处，船运处和档案室等部门，规模庞大，人员众多。于是，于1882年在原英国领事馆主楼北侧动工建造一幢两层砖木结构房屋，1884年落成，即为英国领事馆领事官邸。

　　领事馆地的建筑风格比领事馆主楼更为华丽。清水青、红砖砖墙。建筑有明显的殖民地外廊特征，同时受到维多利亚时代后期建筑风格的影响。建筑南侧下有柱廊与外伸的门券，上有开阔的阳台。除了在门窗上的拱券形式，建筑多处留有古典柱子与壁柱的形式。建筑外廊的柱头为外滩建筑中很少出现的科林斯柱饰，与之相呼应的是一层的铺地与多处细节的装饰也是相似的植物类元素图案。而建筑内部出现的柱头多为爱奥尼柱饰，可见该建筑丰富细腻的装饰风格。

图2.05 1900年的英领馆官邸

右下角可见领事馆主楼局部西立面

引自建筑勘察报告

图2.06 摄于1911年的领事馆官邸

照片来自英国国家档案馆，由百达翡丽上海提供

图2.07 上世纪20~30年代的英领馆和官邸

1862年分地后在76号和582号分地上渐渐造起了一些房子。到了1917年（下图中）该区域内的建筑布局已经完善，直到上世纪30年代中期，这个区域基本没有变化。

图2.07 1866年、1917年、1930年代中期的英领馆

2002年外滩源国际招标结束后，2003年4月黄埔区房地局发出了外滩源地区土地前期开发项目《房屋拆迁许可证》，外滩源项目就此正式开始了。项目的正式名称是“外滩源33号”。

　　本项目中一开始有4幢房子：原领事馆主楼，原领事官邸，新天堂和教会公寓。后来经文物专家的呼吁原划船俱乐部也加入了进来。

下图是项目改造前后 的鸟瞰图，右侧是2002年，左侧是2013年的。

图3.01 项目前、后的俯视图

原领事馆主楼其实有两部份组成，靠东侧的是领事馆楼，西侧是原法院部分。

图3.02 项目规划图和主楼放大图

下面是原图书中的部分照片，现分组展示如下。

原领事馆楼一层：

图3.03 改造后的“外滩源壹号”

图3.04 “外滩源壹号”门厅

图3.05 “外滩源壹号”一楼走道

图3.06 “外滩源壹号”一楼拼花地砖（90%为原物）

原领事馆楼部分房间内景：

图3.07 外滩源壹号部分室内照片（1）

图3.08 外滩源壹号部分室内照片（2）

在原领事馆楼和原法院楼中间有个天井，应当是业主要求加了个顶棚。我们当时设计这个顶棚是受到了大英博物馆透光顶棚的启发。

图3.09 外滩源壹号中庭部分照片

原法院楼（含两处连廊）

图3.10 外滩源壹号二楼通向原法院的走廊

上图是从原领馆楼到法院楼的二楼南侧走廊，在走廊尽头的门洞处有几级向下的台阶。

图3.11 位于原法院的一楼大厅（1）

图3.12 位于原法院的一楼大厅（2）

图3.13 位于原法院的二楼会客厅

上图中间的那幅画是著名的烟火大师蔡国强做的“爆破画”，颇有意思。见下面是此画的“作图”过程。

图3.14 爆破画的制作

图3.15 原法院立面（圆明园路一侧）

图3.16 原法院的室外楼梯（位于法院正门的内侧）

　　

领馆及法院建筑在“外滩33号项目”中被称为“1号楼”，而其东北侧的领事官邸则被称为“2号楼”。

领事官邸在后来的使用中将其外墙用水泥覆盖了。而且在1号楼之间还增加了一条走廊。

　　下面的一组照片是修缮前拍摄的的。其中下面的两张照片中可见到原领馆楼的窗户进行了临时加固。这是因为该楼的基础需要进行托换，通俗说法就是用新的桩基础代替原来的基础。加固是为了防止在这个过程中和边上的地下室建造等对建筑造成损坏。

图3.18 外滩33项目修缮前照片

图3.19 原领事官邸修复前的状况

整个项目结束后，于2005年由世界名表百达翡丽入驻这幢漂亮的房子。

图3.20 原领事官邸照片（1）

图3.21 原领事官邸照片（2）

图3.22 原领事官邸照片（3）

在官邸东南侧的树丛中，有一处不会引起注意的方形石基。其实这是一个纪念碑的基础。我们从一张老照片的右侧有个十字架，这是为了纪念在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一些英国人士被中国清朝官兵所擒后被杀而建的。1859年巴夏礼（1858~1865任上海领事，因通晓中文时常参与高级别谈判）带一小队兵士到通州与清廷所派遣的钦差大臣会晤，被僧格林沁囚禁，并被监送北京。为此，英、法联军打到北京郊区，为了保全京城，清廷只好释放巴夏礼，但是同时被擒的英人中已有数人被杀。

这个十字架现在是没了，但是在原地还存在部分遗迹。藏在这个位置的树林丛中：

图3.23 “红石纪念碑”遗迹

根据当时的规划，“外滩33号项目”包含四幢房子：原英领馆、原领事官邸、新天安堂和天安堂隔壁的原牧师公寓。后来将难苏州河边的原划船俱乐部也加入到保护修缮的名单中来了。

　　下面是当时设计文本（2008.9）中区域位置图，划船俱乐部并未被列入其中。

图3.24 2008年方案文本中的“基地状况”图（局部）

由于我全程参与了新天安堂和划船俱乐部的修缮，所以下篇就写新天安堂和划船俱乐部了。

复“源”（下）（点此链接转跳）

[1] 娄承浩. “外滩源”的过去和现在[EB/OL]. 2009.2.20[2015.4].

https://www.archives.sh.cn/datd/shdb/202209/t20220922_65208.html

[2] “外滩源33——利用、修缮改扩建工程初步设计”文本，上海现代建筑设计（集团）有限公司.

[3] 上海地方志：专业志/上海外事志/上编·第七篇外国政府性驻沪机构/第一章外国驻沪领馆.https://www.shtong.gov.cn/difangzhi-front/book/detailNew?oneId=1&bookId=69969&parentNodeId=70181&nodeId=70099&type=-1

[4] 王方. “外滩源”研究[C]. //赵和生.中国城市规划建筑学园林景观博士文库, 南京: 东南大学出版社, 2011(3):20.

[5] 钱宗灏. 百年回望[M]. 1. 上海:上海科学技术出版公司, 2005.1 :95.

[6] 赵胜. 上海外滩城区探究（1843-1937）[D].上海师范大学,2009:36.

[7] 熊月之.从华洋分处到华洋共处[J].社会观察,2005(08):44.

[8] 赵胜. 上海外滩城区探究（1843-1937）[D].上海师范大学,2009:41.

[吴] 阮笃成 . 租界制度与上海公共租界/第四节/上海公共租界之司法：84

[9]《上海史》卷一第32章〈租界开端〉

[10] 《上海史》卷二第３章〈领事及领事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