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怒斥劣医救侄命

我思,故我在…

<p class="ql-block">  <b>那是1966年5月开始的“文化大革命”的风暴席卷全国的时候,11月底,十几万人齐聚曲阜,北京师范大学红卫兵头子谭厚兰带领200多人来到曲阜,曲阜经历了史无前例的浩劫!</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b><b style="color:rgb(1, 1, 1);">就在那一年 12</b><b>月中旬的一天,寒风凛冽,哥哥才9岁,随大人去油坊挤果子(花生)油,去油坊的目的不单纯是为了给大人帮忙,也是想着怎样利用机会打打牙祭解解馋!来到油坊,东张张,西望望,想着怎样填饱肚子!热腾腾的果子饼出来了,哥哥让人用刀砍了几块,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油坊里炒果子的热气弥漫开来,浓香四溢,把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吃了一肚子果子饼,出来油坊,刺骨的寒风立即包裹了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回到家,口渴难耐,让奶奶烧了热水喝了起来…</b></p><p class="ql-block"><b> 傍黑,刹风了,不久大雪纷飞而至,不一会儿,天地之间,银装素裹!村庄一片寂寥,死一般的宁静!只有雪花飘落的沙沙声!</b></p><p class="ql-block"><b> 哥哥由于吃了太多果子饼,加上又喝了水,肚子鼓胀起来了!随后就感觉浑身发冷,奶奶一摸眉头,感觉烧的厉害!赶紧叫村医过来打针,到第二天体温仍然反反复复。最后,医生无可奈何的一挥手说:“赶紧去县医院吧!”</b></p><p class="ql-block"><b> 我们村隶属泗水县杨柳公社,位于泗水县城西北方向,路途遥远,距离县城约25公里,且沟壑纵横,路况极差,泗河在当时是难以逾越的障碍!况且大雪覆盖了路面,通行难度加大!思考再三,决定去临县曲阜县人民医院看病!</b></p><p class="ql-block"><b> 我们出村200米即是曲阜地界!到曲阜县城的距离只有20公里左右,并且这边属于平原地带,不但距离近,路况相对泗水好很多!</b></p><p class="ql-block"><b> 于是,二大爷喊了二爷爷家和他同岁的庆萍三大爷以及三爷爷家庆淇二叔,又去村里学校喊了教师朱怀奇老师,朱老师是北边东朱家村人,也是我本家四姑夫!他不由分说,从热被窝里爬起来,随便洗了一把脸,连饭没吃就急匆匆赶来。</b></p><p class="ql-block"><b> 朱老师到的时候,娘早就哭的鼻子一把泪一把了。他们四人找了一个铺了半截麦秸的荆篓,用绳子捆牢固,找了一个结实的木杠,把哥哥抱进去平躺,盖上一个被子,就向曲阜人民医院奔去!</b></p><p class="ql-block"><b> </b></p> <p class="ql-block"><b>  走在空旷的原野地头,眼前是一片苍茫的雪景,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如同鹅毛般密集。街道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四个人调换着抬着荆篓,步履蹒跚,深一脚浅一脚的,行走变得异常艰难。</b></p><p class="ql-block"><b> 脚下的雪被踩得嘎吱嘎吱作响,仿佛在抗议他们的前行。艰难地在雪地里跋涉着,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滑倒在地。道路两旁的树木被积雪压弯了枝头,偶尔有树枝不堪重负,折断掉落,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就有鸟扑腾翅膀发出的惊叫声。</b></p><p class="ql-block"><b> 寒冷不断侵蚀着他们的身体,但他们的内心却充满着炽热。每走一段路,都要停下来,将荆篓上面的积雪清理一下。走了没多久,每个人都仿佛成了行走的雪人,眉毛和胡子都被霜染了。</b></p><p class="ql-block"><b> 来到曲阜人民医院已经是深夜了,二大爷找到值班医生,医生一边伸着懒腰,一边打着哈欠及其不耐烦的说:怎么啦?你们满身大雪也不打扑打扑就进来了?你们是哪里的?</b></p><p class="ql-block"><b> 二大爷赶紧上前递了一颗皱皱巴巴的“普藤”香烟,一副哀求的样子说:我们是泗水杨柳的,孩子发高烧,赤脚医生让住院,你给看看吧…</b></p><p class="ql-block"><b> “什么?你们是泗水的,泗水的不去泗水医院,跑这里来干嘛?!这里是曲阜医院,只给曲阜人看病,你回恁泗水医院吧…”医生说完,转身就走了…</b></p><p class="ql-block"><b> 二大爷看了看墙上的“救死扶伤”和“学习白求恩”标语,医院门诊厅和走廊里到处张贴着白求恩的画像,想起公社大会学习毛主席著作《纪念白求恩》,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他上前拦住医生,斩钉截铁的指着医生白大褂左胸部的红色字体说:“你们还'学习白求恩'呢?白求恩同志是加拿大人,人家不远万里来到中国,给中国人救死扶伤!我们是泗水人怎么啦?!你怎么学的白求恩同志啊…”</b></p><p class="ql-block"><b> 二大爷怒不可遏,情绪激动,大声呵斥声在寂静的夜里传播的尤为绕梁,不绝于耳!引来病房里的病人家属伸头探望!“…你们怎么学的白求恩同志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啊?他的精神就是对工作的极端的负责任,对同志对人民的极端的热忱的精神。泗水和曲阜一地之隔,你们就见死不救,党和国家怎么教育的你们…”</b></p><p class="ql-block"><b> 原本睡意朦胧的医生立即睡意全无!他简直是惊呆了,不知所措,张口结舌起来了…他红着脸说:对不起!对不起…先进治疗室吧!</b></p><p class="ql-block"><b> 随即医生喊来了护士,对哥哥进行细心细致检查,开药方,挂点滴。哥哥不一会从昏迷状态苏醒过来,随行人员方才将悬着的心平静下来…</b></p> <p class="ql-block"><b>  第二天天刚刚隆明,朱怀奇姑夫就独自回到村了,还有十几个学生在等着他上课。</b></p><p class="ql-block"><b> 清早起来,街道上喧嚣声此起彼伏,连医院门口都张贴着宣传标语!医院和孔庙仅仅距离100多米,那时候街上没有汽车的轰鸣声,而孔庙里面的大喇叭声传播的非常清晰,振发耳聩!</b></p><p class="ql-block"><b> 十多万人聚集曲阜,召开“彻底捣毁孔家店大会,向毛泽东发去“致敬电”,“汇报一个激动人心的消息”:“敬爱的毛主席:我们造反了!我们造反了!孔老二的泥胎被我们拉了出来,‘万世师表’的大匾被我们摘了下来。……孔老二的坟墓被我们铲平了,封建帝王歌功颂德的庙碑被我们砸碎了,孔庙中的泥胎偶像被我们捣毁了……”</b></p><p class="ql-block"><b> 哥哥出院了,那时候都是抄近路从被推到墙的孔林里穿过!哥哥、二大爷和二叔在孔林经过,看到里面阴森森的一片狼藉,尸横遍野!</b></p><p class="ql-block"><b> 特别是经过孔令贻的墓前,看到尚未腐败的四十年前的脸,以及身体,此刻被划破,被鞭打,在1966年冬日的空气中,迅速氧化,变黑。</b></p><p class="ql-block"><b>  围观者是一群青年,穿着绿军装,戴着红袖标,他们是“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红卫兵小将,在他们身后,拥挤着更多的穿着土布棉衣的从四面八方赶来看热闹的农民。</b></p><p class="ql-block"><b> 那个年代,激情燃烧,人的力量是无穷的!有团结互助,邻里相帮!也有吃饱撑的,相互残害!</b></p> <p class="ql-block"><b>结束语:</b></p><p class="ql-block">“一个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这点精神,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85年前,毛泽东撰文《纪念白求恩》,纪念不远万里来到中国支援抗日战争并为之献身的加拿大共产党员诺尔曼·白求恩大夫。白求恩精神由此成为中国卫生工作者的宝贵精神财富。</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 哥哥,名讳孔凡敏,1957年生于山东省泗水县杨柳镇西张家庄村,1975年参加工作,任职于湖南省第六煤田地质勘探队,1978年到安徽参加华东会战,1981年随嫂子调入山西煤田地质勘探114队,2017年退休至今在长治</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