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多多

冰凌

题：关于多多的这篇文字，初稿拖了很长时间于今年5月中旬完成，6月23日前经过再次修改，以纪念我的宝贝多多离开我1周年。长达一年的离别，却真的是永别了，有一年没有抱过多多了，每天想念有他的日子，多想再抱抱他，可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前两天晚上乖乖多多又一起在我梦里出现了，他们是想再一次告诉我他们已经投胎成快乐的孩子了吗?他们是想让我放下，不再内疚吗?再见了，我亲爱的小狗。再见了，我的多宝。

*** 有人说从养宠物开始就给自己埋下了一颗悲伤的种子，但种子也会开出美丽的花！猫猫狗狗的生命也就十几年，这不是造物主故意让它们的寿命缩短到这个时间，是这个物种的寿命就该如此。你应该要庆幸，是它先离开的你，所有的难过悲伤，以及思念都由你来承担而不是傻傻的小小的它，来承受漫长的失去主人的思念和难过，我们可以想明白生老病死，可以用时间冲淡一切痛楚，但毛孩子不能，它会一直等你，一直想你，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再也不出现了。

*** 2023年6月23日上午9点半，我的多多在我怀里安静地睡着了，虽然已经1个多月没有洗澡了，他的毛依然那么白、那么柔软。16年多的陪伴有无数次的分离，但只是暂时的，而这次离别却是再也不能见了。夏去秋来，冬走春来，2024年的春天已经结束了，5月也快入中旬了，而我的多多离开我也11个多月了。每天都在思念，每天都在假设，可是我的多多再也回不来了。想给我的多多写一篇文字，却迟迟未能动笔，动了笔又时断时续迟迟没有结尾，思维每天就想被掏空了一样，一片空白。

多多给自己选了家

有的缘分是有前因后果的，是注定相遇相伴的。乖乖三岁多到我身边，陪伴了我11年。多多一岁左右到我身边，陪伴了我16年多。如果没有乖乖先闯入我的生活，多多也不会进入五妹的生活，就不会到我家的。

那时候五妹自己在成都上班，感觉很孤独，又见我养了乖乖便也想养一只狗狗陪伴。第一只狗狗是星期狗，买回家只养了几天就去了汪星球，五妹十分难过。2006年8月底的某天五妹下班回家看到街边有几个小孩在围观，便也凑过去看，一个女人在卖小狗，十分可爱，五妹也中蹲下来看。五妹相中了一只小狗，但是一只母狗，五妹想要一只公狗。女人说家里还有，她的家就在旁边，于是带去家里挑。一只白黄花的小狗看到五妹，热情地跑到五妹面前，舔她的手，于是五妹用50元把他带回了家，取名多多。那时候的多多还没有鞋盒子大，吃东西也不挑食，听到五妹开零食包装的声音也会赶紧跳到她面前去守着。

多多渐渐长大，憨憨的样子很可爱。虽然不挑食，每天却是各种顽皮，咬家俱，把他关卫生间，他就叫着扒门。而五妹每天早出晚归，遛他的时候也不多，他养成了在家大小便，有时出门玩得正高兴的时候突然便拼命往家跑，因为要拉粑粑，他以为出门只是玩耍的，大小便应该在家里。自己在家太孤独，就各种拆家，五妹下班回家后，多多自己犯错了，就钻到咬坏了的沙发里面躲着不出来，需要各种哄才会小心翼翼地出来，然后各种卖乖讨好。 2007年春节，带着乖乖去成都过年，乖乖多多第一次见面，乖乖教会了多多上沙发上床，在外面大小便，尿尿时抬腿，同时也教会了多多挑食。多多曾经素炒的莴笋叶也要吃的，与乖乖相处后就不再吃了。

五妹说每天太忙，陪伴多多的间太少他自己在家太可怜，想让我们带多多走，那时候也想着给乖乖找个伴，但还是很犹豫。当我们上车要离开时，多多看到乖乖在车上，急了，拼尽全力跳上了车（那时候他还不怎么会跳高），不愿意下车，只好一起带走。多多到家后没有一丝不适，每天开心地吃、玩、睡，一副傻呼呼的样子，因为年龄小，总喜欢跟乖乖疯，开始的半年其实乖乖不是很开心的，后来也适应了，只是常常欺负多多。享受到了幸福与陪伴，多多是认准了这个家的，后来很多次五妹到马边要离开的时候，多多总是躲起来，等她们走了才在窗口看是不是真的走了，他很怕被带回去吧。有时与乖乖打架，生气了便会对他说不听话就送你回成都，他就会很沮丧，其实他不知道我根本不可能送他走的。我觉得多多一直是自己在自己给找家，自己在争取自己的幸福。

乖乖和多多的战争

多多具体什么时候出生的不是很清楚，我最初给他定的生日是2006年3月，后来又觉得应该是2006年6月，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从2007年春节后他就成为我们家的一员，用一生陪伴了我16年幸福的时光，这16年在我的一生中刻骨铭心。

多多串得比较复杂，据说多多的妈妈是串的吉娃娃，他的爸爸是什么品种不清楚，感觉越串的狗狗越聪明，多多看起来傻傻的，其实特别聪明，给人一种大智若愚的感觉。乖乖和多多的颜值在我们不大的小城也是挺高的（只是在照片里多多始终没有乖乖好看，也许是气质上差点吧，或者就跟有的人一样不受相），他们毛色好，养得也好，平时也干干净净的，带出门回头率挺高的，那时候他们就是我的身份证，很多人看到他们就知道我在后面，有的陌生人不认识我，但却知道我的两只狗。多多因为年幼，不知社会险恶，出门喜欢挑衅、吼别的狗狗，但打架总是十打九输，最后总是自己受伤。爸爸对乖乖的评价是富家公子，娇生惯养的那种，对多多的评价是冒天狗冲的，就像村子里的某个人与人吵架时拍着胸口说：你来三，老子不怕你。虽然觉得爸爸的比喻挺形象挺有意思，但把多多与那个人比感觉还是拉低了多多的形象的。

初到家的多多还是个孩子，在乖乖面前很是卑微，总是讨好乖乖，只要乖乖愿意与他玩，他就十分知足。时间久了多多也大了，开始分泌雄性荷尔蒙，于是开始挑战乖乖的地位，但乖乖是不愿意放弃自己老大的地位的。虽然多多不会打架，可是那么大坨压在乖乖身上，乖乖的小身板也是有压力的，所以总教训他，让他知道乖乖就是老大，而乖乖仗着有我们撑腰，处处压制多多，多数时候多多是让着乖乖，但有时忍够了就会蛮干一场才能罢休。然后两个家伙都会被教训，他们还会隔着门吵很久，乖乖常常不服输地一直叫，多多每次总挨打，受了很多委屈。

有段时间不知为什么两个总是吵架，打架。在家里彼此见不惯，一直吵，吵得差不多就要动手动口了，只好把他们分别关在房间。出门遛的时候在家门口还要吵，但到了街上就好了，可是遛完回到家又开始吵，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在家也把多多栓着，因为乖乖体弱，偏爱乖乖的确多一些，但背着乖乖也会给多多好吃的，抱着他安慰他给他做思想工作，请他让着乖乖。那样的日子过了好多天才慢慢好转，也许多多知道乖乖的老大地位不可逆转吧。

据说动物的世界争老大地位是自然，让他们自己打个输赢，有个服输了就安宁了，但是我们舍不得让这种规律在他们之间发生，还是要人为干预，为乖乖扎起了。乖乖多多一起生活的9年，多多应该是快乐又憋屈的吧。他们打架打得最厉害的一次是乖乖瘫了一个月，每个人都教训了多多，虽然起因是乖乖引起的，打架的时候乖乖自己跳把自己的腿跳出问题的，但我们真的吓坏了，以为乖乖好不了。把门打开让多多出去，让他自己去流浪，当然多多不会那么傻的，他自己跑到楼顶吹风，后来好不容易才哄回家的。那一个月没有怎么搭理他，他也知道自己错了，随时去陪着乖乖，那以后就没有怎么打架了，每次乖乖不让他吃饭的时候，他总是默默地走到一边趴着或者把头伸出窗外看楼下缓解自己的委屈，于是把饭碗端到他面前让他吃，他就会埋头苦干，完全不计较刚才的委屈。

在家他们不管怎样打架吵架，出门他们也是知道团结的，知道互相帮忙。在外面如果有人或者别的狗狗吼或者欺负乖乖，多多一定会为乖乖出头的，哪怕他自己打不赢，在他心里也许乖乖只有他可以打，别的人或者同类都不可以的。乖乖虽然因为多多的到来分享了他的爱，但他也知道在外面他们就是兄弟，是一家人，不准别人欺负的，当然如果多多在外面不讲理，乖乖也会教训他的。

那些快乐的光阴

不养狗不知道养狗的快乐，如果怕狗，养只狗狗就不怕了。自从养了乖乖、多多后我就渐渐不怕狗了，也觉得所有的狗狗都特别可爱，哪怕那些打了乖乖、多多的狗狗我也不忍心打他们。有乖乖多多陪伴的十多年的时光我们彼此赋予了快乐和幸福，在他们简单的世界里我们是他们的全部，他们用一生来表达着爱。

每年春节回老家他就放飞自我，追鸡撵鸭逗羊，看到小河也跳下去，身上搞得全是泥，常常玩得不亦乐乎。在老家多多和乖乖一起曾经咬伤了村里人的鹅（赔了100元），咬伤了妈妈的鸭子，还挑逗爸爸养的羊，追着村里的田园犬满田埂地跑。多多喜欢玩水，只要看到水总想去踩几脚。每年夏天总会带着他们去西城的河边玩耍，那里水不深，人也不多，不过多多不喜欢游泳，他喜欢玩在浅水里捡石头的游戏。每次下了河他就静静地等着给他扔石头，石头扔出来，他就埋头找扔过去的石头，常常把头都没入水中。有时他会假装找不到石头，一直在那里扒拉旁边的草寻找扔过去的石头，有里找不到又会随便咬一个石头敷衍了事。女儿有时会把他抱到水深的地方放下，让他游过来，乖乖就会急得叫，大概是让我们不要欺负多多吧。河边是一个敬老院，院里的老人夏天喜欢站在河边看，那些年乖乖多多在河水里玩耍给那些老人寂寞的时光带去了很多快乐。

多多特别喜欢追拖拉机，拖拉机的声音好像可以激发他运动的细胞。乖乖在的时候，看到拖拉机，多多总是等乖乖的指令，乖乖一叫，他就顺着人行道或者草坪追，等拖拉机开远了，他又笑呵呵地跑回来，乖乖叫着上去亲亲他，好像在表扬他。乖乖走后多多见了拖拉机后没有了口令，他不再顺着人行道追，直接扑过来，后来远远看到拖拉机我就赶紧把他抱起来。再后来再看到拖拉机，他看看我，不再追。没有了乖乖的指令，他不知道怎样做是正确的，于是他放弃了追拖拉机的快乐，也可能因为老了吧。

多多很顾家，很会守家，家里有不熟悉的人来，他会叫着不准别人进屋，进屋了也会在旁边守着，不让别人随便走动。而乖乖则不一样，任何人来家没一会儿他就去上去闻着求摸摸。最初多多对公公和小叔子不熟悉，他们来家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喂他肉，吃完饭他特别生气，冲着他们叫。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就在旁边守着，再困也不回窝睡觉，他们一走动他就叫，好像怕他们拿家里的东西一样。不过后来熟悉了就不再叫，但总喜欢在旁边守着，随时保持警戒。

独立、爱憎分明的多多

乖乖、多多的窝一直放在我们卧室的，多多便认准了卧室就是他睡觉的地方。乖乖特别粘人，有时我不在家，晚上睡觉他就不在卧室睡，一定要在挨着人睡；多多则不然，如果我不在家，他会去女儿房间玩，但睡觉的时候是一定要回卧室睡的，他有自己的生活准则，比较独立。冬天的时候上半夜在窝里睡，下半夜在床上睡，春、秋的时候在客厅沙发上睡的时候偏多，夏天则比较喜欢在主卫或者客厅落地窗前睡。

出去玩的时候在宽敞无人的地方会解了绳子让他们自己跑，玩开心了多多有时就会跑出视线外。有次到西城玩着玩着就突然不见了多多，我们紧张地大叫着到处找，却总不见踪影。于是让小灵先跑回家看看多多是不是自己回家了，我们带着乖乖在后面也无心情玩，跟着回家。先回家的小灵打来电话说多多已经回家了，在二楼的楼梯口坐着等我们。估计他找不到我们自己也不玩了就飞奔回家了，想着在家门口总会等到我们的。我们回去后他还笑嘻嘻地坐在楼梯口等我们，不跟小灵回屋。上去抱着他亲，乖乖在旁边教育他。当他独自飞奔回家的时候心里一定也挺慌乱吧。

多多的独立其实很多时候是依附于乖乖的，乖乖教会了多多很多本领，比如上床、上沙发，抬腿尿尿，咬娃娃玩等，唯独没有教会他怎样打架。他们一般不在家乱屙屎屙尿，但如果实在憋不住的时候会去阳台或者厨房，一般是乖乖先屙，多多便跟着屙。乖乖走了以后，多多最初怎么也不在家屙，可能是因为没有乖乖指引吧。后来无数次告诉他实在憋不住的时候就在家屙，他才开始慢慢尝试在屋里方便。

多多知道谁喜欢他们，谁不喜欢他们，对于喜欢他们的人非常热情，对于不喜欢也不讨厌他们的人也会不冷不热，对于欺负过他们的人也会记仇。除家人外，多多知道五妹、小小妹和好友珺也喜欢狗狗，所以每次见到她们就上窜下跳扑身上亲，热情得要把人扑倒。而哥哥对狗狗不喜欢不讨厌，多多每次见到哥哥上去摇摇尾巴打了招呼就走了，感觉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老屋邻居家男主人有次在楼顶偷偷泼多多水，从此梁子就结下了，多多是见一次吼一次，还想扑上去咬，直到搬离老屋之前，多多见到他就吼，常常被我们捉回家教育，好在邻居也不怕他，也懒得理他，不过邻居女主人没有欺负过多多，多多就不吼她。

我们这里的环卫工人多数喜欢欺负狗狗的，老屋楼下那个人就经常偷偷吼多多打多多，为此还与他理论过，欺负我可以但欺负我家狗我真的会急。不过与他理论也没有用，每次看到他就赶紧到乖乖多多身边护着。不过多多也知道环卫工人不好惹，每次只要远远地看到环卫工人自己就会绕开走。

多多咬了很多人

多多一生咬了很多人，但都是家里人，从来没有咬过外人，每次咬都不是有意的。年轻时多多力量比较大，喜欢暴冲，出门被拴着也会一直住前冲，可能是因为有我们在，每次看到同类总是吼，也许那是他与同类的交流方式吧，但如果遇到也喜欢吼的狗狗就绝对要打架的。那时候在街上不敢解开他的绳子，常常是带到野外空旷的、人少没有同类的地方才敢解开绳子让他尽情地跑。其实多多就是气势上凶，真的不会打架，常常把别狗压在身下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经常是自己被咬伤，而且经常误伤我们。

第一次咬的是五妹。那天出去看到同类便上去打招呼，然后就打架了，绳子也弄脱了。怕他爱伤，也怕咬伤别人的狗狗，由于没有经验，五妹便上去拖多多，打急了的多多张嘴就把五妹脸咬了，但他却浑然不知咬错了。好不容易分开，拴上绳子带回家被打了一顿，但他并不知道自己错了。五妹的伤特别严重，消毒，然后去打疫苗。那一次妹夫想打死多多，我瞪着他说你试试呢，如果当初多多在五妹家，估计真的会被打死或者被扔掉的。

多多第二次咬的也是五妹，咬得也不轻。那次给乖乖、多多穿鞋子，穿上后完全不能适应，尤其是多多根本不会走路，好像定在那里了，怎么也拉不动。可能那天穿着鞋让他心情特别不好，而五妹想拉着绳子带他出门玩，他不动，后来气得不行直接打旁边的乖乖。五妹赶紧去抱多多，然后就又被咬了，只好又去打疫苗，从那以后再也不敢给他们穿鞋了，虽然多多错不大，但还是被打了一顿。

乖乖多多打架的时候是不听招呼的，开始我们没有经验，总是直接上手抱多多，也许他觉得我们在拉偏架吧，也许真的是无意的，于是我、女儿静和侄儿灵都被多多咬伤过，不过都不严重。后来有经验后，打架就赶紧用沙发垫子在中间隔开，然后把乖乖抱开，一场恶战就止住了。

多多咬人最严重的一次是2018年春节回老家的路上咬女儿静。那天一早出发往丰都，一路上走走停停，晚饭在丰都城和涛的同学吃完再启程回老家，天已经黑了。多多的指甲很长时间没有剪，不小心挂在毯子上，可能很痛，静帮他取下，然后抱着他安慰他。可能岁数大了坐了一天的车太累了，也可能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无意识地张开嘴咬了静。静的鼻子下面、嘴边全是伤口，鲜血直流，而多多一脸恐惧地蜷在座位下。

来不及教训多多，赶紧停车，给静拿纸，涛打电话给屋里老人说了情况，然后打电话给他同学联系疾控中心打疫苗。快过年了，又太晚了，而且咬得太严重，得打破伤风针，联系好医院后，我们调头再回城里。一路上多多没有吭声，甚至都没有哈气声，我们也没有教训他一句，这是第一次他犯了错没有教育他。到了县城医院，涛和他同学带着静去进去，我牵着多多在外面等，多多特别沮丧，一直夹着尾巴到处找，感觉怕把我们丢了，这一次他应该是知道错了的。女儿从医院出来了，多多赶紧上去摇尾亲闻示好，女儿说特别恨多多，下那么狠的口，涛对女儿说他咬你，你不可能反咬他吧，最后女儿还是原谅了多多，只是不敢离他太近，甚至抱他都会有阴影，现在女儿的嘴唇上还有伤痕。那以后很久女儿不敢抱多多，即使他很热情地表达歉意也不能回到从前和谐时光里，直到多多病后最后一年，静才敢像以前那样摸他抱他。

在后来几年的日子里，多多与我相处最多，咬我也最多。有时喂药、洗澡等生气了会咬，但都没有再下过狠口，有时有牙印，但不会出血，再后来生气咬我的时候也只是轻轻地咬住我的手吓唬我，心里却是万般生气和委屈。

曾经以前学校的同事家里的狗狗走了，想要养多多，我拒绝了，当时想着五妹也许有一天想把多多接回去，但最担心的是多多的脾气没有几个人会容忍，怕因为他咬人会被打死或者把他扔了，一直庆幸自己的选择，也一直感谢多多选择了我。

打架的多多

多多年轻的时候最大的仇狗应该是楼下药店的丑丑吧。丑丑还是小奶狗的时候特别喜欢与乖乖多多玩，每次路过他们家药店他就会跑去与乖乖多多疯，但多多不喜欢与他玩，总是走开。后来丑丑长大了，看多多不愿意与他玩，便开始与多多打架，最初多多看到丑丑是躲的，后来就不躲了，两狗一见就要打架。而且丑丑觉得楼下整条街都是他们家的，每次远远看到乖乖多多准备上楼梯回家就会冲过来干架 ，但他知道多多正值壮年，气势上打不过，就会打乖乖，但多多肯定是不干，为了避免打架，每次远远看到丑丑就抱着生乖乖带着多多跑上楼梯。丑丑因为是散养，掉过两次，第一次掉了半年后在乡下被发现，第二次在菜市场被发现，第二天就会被狗肉车送往乐山，他妈妈花钱买回来的。再后来丑丑爸爸妈妈要去乐山带小孙子，丑丑就跟着去了乐山，带着多多走楼下的时候再也不用担心会与丑丑打架了。

以前回丰都老家多多总要欺负老家的旺旺，回仁寿要欺负家里的小黑，但因为他是客人，所以总被惯着，那时候多多年轻，又有乖乖帮忙，旺旺有些怕他，也就没有使劲打过架。但2020年夏天回家，感觉到了多多的衰老，而且也没有了乖乖的帮助，旺旺开始不怕多多了，总想欺负多多，但怕打架受伤尽量让他们不碰面，多多出来的时候就把旺旺关起来，多多回屋旺旺再出来，但旺旺总要在门外挑衅多多想吃多多的饭，多多常常气得在房间呜呜。

有天早晨带多多出门尿尿，旺旺被关房间。把多多抱回家放在院子，不知什么时候旺旺出来了，直接走向多多。多多其实挺怕，躲桌子下面，但气势绝对不能输。两个对吼，旺旺冲过去在桌子下面打多多。我吓得赶紧拿下凳子挡在中间，抱起多多准备进屋。咬不到多多，旺旺就扑上来咬我腿，咬了左边腿两口不松，我痛得叫，他又咬左边的腿，我低头看到我腿上血直流，但我没有敢把多多放下，怕多多被旺旺打死。以前遇到与多多打架的狗，把多多抱起来那些狗就会走开，不会攻击人，这旺旺真的刷新了我对狗的认知，而且还是家里的狗，也是第一次遇到咬住不松口的狗，我平时还总的偷偷给他好吃的，居然可以这样无情。家里人拿凳子才把旺旺赶走，我把多多抱进屋，多多吓坏子，又特别生气，想冲出去报仇。安慰了他一下，才关好门处理我的伤口，伤口太大，只能消毒止血然后去医院处理。出门前叮嘱看好多多，不要旺旺进去，也嘱咐不要打旺旺。去医院打疫苗、破伤风，处理伤口。回家后多多无助地趴在地上，看到我他过来亲我，有种特别担心我的感觉。旺旺见到我想过来挨着我，但我特别怕他，后来回家再也不敢摸旺旺了，只敢扔东西给他吃。

2021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在无人的地方遛多多，不知什么时候一只边牧冲过来就咬多多，我来不及抱起他，于是提起他的绳子然后抱着他，那只边牧不走还咬，我特别生气边赶他走边问谁的狗。主人慢吞吞地过来也不赶自己的狗还说没事，当时真的想爆粗口，多多吓得不敢吱声，那个人没有一声道歉带着他的狗走了。多多最后一次打架是与一只散养的体型比他大和壮的黄色公狗打架，他毫无还击之力，耳朵被那狗咬伤，我抱回家处理伤口，特别心疼。以后除了看到钱多多外，遇到别的不牵绳的狗狗我都抱着多多躲开走。

日渐年老的多多

多多小时候身体挺好，精力充沛，胃口好，特别能吃，长得胖乎乎的，毛色也特别好，从小到大感冒都没有得过。但怕打针，每年带去打疫苗简直像要他命一样。最初是带去兽医站打，针还没有下去就拼命地挣扎，大叫，尿也出来，可针下去了他却没有感觉。说他痛疯子吧，有时打架受了伤他又没有一点感觉。每次路过打针的地方他就左顾右盼，然后飞快地跑过那地方才停下来等我们。后来打针走着去是根本不可能，他会想办法逃脱，只能坐三轮车去。年轻的时候运动量大，指甲能自己磨，后来岁数大了，运动量也小了，指甲得人工剪，但那时候他还是蛮有力的，每次剪指甲得三个人才能搞定，给他戴上嘴套，一个人抱着，一个人按住他的脸，一个人剪，他还要挣扎。等侄儿、女儿都不在家住了，只好带去宠物医院剪指甲，每次也是各种挣扎各种嚎，整个医院都能听到他的叫声，16岁的时候再去医院剪指甲虽然也叫但没有力气挣扎了，剪着剪着护士小姐姐还得观察一下他，怕他休克了。

乖乖走的那年，多多10岁左右。乖乖走后那几天，我中午都端了盒饭回家带多多去楼顶吃饭晒太阳，多多坐在阳光下发呆，突然发现多多的神情特别像乖乖，再后来就发现多多拍照越来越帅气，与乖乖越来越神似了。有个夏天的旁晚带多多出去遛的时候，他固执地要从林家超市的后门进去，然后在冰柜前叫，给他买了小布丁在超市外的凳子吃。乖乖在时候夏天经常是这样的路线，经常坐在外面喂他们吃小布丁。多多与乖乖的神情真的越来越像了，拍照也有气质了，我虽然是唯物主义者，但我一直怀疑是乖乖舍不得离开我们，就附体在多多身体里，一起又陪伴了我们几年。

乖乖走后，多多越来越粘我，越来越离不开我，从2019年开始我们就不再外出远行旅游了。我不在的时候涛和小静会帮我带多多，但不会过多地陪他玩陪他说话，感觉没有我，多多就特别无助。为了随时观察多多在家的情况，在家里装了监控。监控里到我们到回家的点了他依然会到窗前观望，在门口等我们回家，虽然走路越来越不利索，但还是坚持着等我们回家，如果我们到点没有回家，他会一直趴门口等，表情特别失落，我常常不敢迟归，有时不得已迟了，回家赶紧对他说对不起，蹲下抚摸安慰，他总会趴下用头不停地蹭我，嘴里发出特别委屈的声音。

2019年6月底突然发现多多的头上长了个硬的小颗粒。乖乖走后，多多稍有不对我就特别担心。7月5日带去乐山宠物医院检查，说可能是肿瘤，也可能是脂肪瘤，要不要手术自己决定。怕跟乖乖屁股上那样越长越大，于是定了第二天带去手术，手术前八个小时不能吃喝。手术时间不长，半个小时左右，当多多被抱出来的时候头上毛被剃光了一块，看着特别搞笑，可看到他软绵绵的又特别心疼。缝了三针，麻药药效还没有过。把他放在床上，我坐在旁边守着他，不停地叫他。他醒后想站起来但站不起来，估计浑身没劲吧。我轻轻地摸着他，安慰他，他真的好乖好可怜的样子。一个小时后医生说可以带回家了，四个小时后才能吃东西喝水，一周后拆线，那时候突然有点后悔让他去受罪。回家后他状态差不多好了，想喝水，但不敢给他喝，后来他居然把花瓶弄倒喝里面的水。一周后我们自己帮他拆了线，慢慢毛也长出来了，完全看不到伤口了。动物的恢复能力真的比人强多了。

2020年开始回家后多多虽然也去卫生间却不愿意洗脚，摸他脚就冒火咬人，慢慢地也不愿意我抱他摸他，不愿意洗澡。我开始怕他，他一吼我就怕，不敢抱他不敢给他洗澡，可长时间不洗澡又特别脏，只好让涛给他洗。每次洗的时候他不下口，但会吼，涛会吼他打他，看得我又特别不忍心，总守在旁边哄他，让涛轻点。吹毛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吹太干。那段时间他也不愿意出门，又不愿意在家拉粑粑尿尿，就憋着，怕憋出问题，只能强行带出去，买了粗的牵引绳，可以提起他。常常出去后又不愿意回家，有时晚上一遛就是几个小时，抱他得用毯子抱着他的头才敢抱，不然会下口。带出医院检查，说腰椎长了骨刺，痛，于是开始吃止痛药，一吃就没有停过（那时候并不知道吃止痛药会产生后面的问题），同时医生建议减肥。开始每天控制他的食量，可每次看到他眼巴巴地守着空碗看着我，于心不忍，涛说他还能活几年啊，想吃就给他吃嘛，于是减肥失败，但饮食上更加注重健康了。直到2020年九月才又开始让我洗澡，让我摸，但每天回家不再洗脚了，常常就是用湿巾纸或者帕子擦脚了。

多多一直喜欢在床和沙发上睡觉、打滚，但2020年开始他就不怎么能跳不上去了，喜欢睡咔咔角角，到2021年就根本跳不上床和沙发了，于是很少上床和沙发了，有时抱到床上玩，他也无所适从的样子。上楼梯也越来越吃力，又不喜欢抱，于是遛他的时候带个毯子，上楼梯的时候抱着他的头然后再抱起来上楼。去楼顶跳那个门槛也有难度，于是在网上买了狗狗弧度台阶，然后教他怎么上去，很快就学会了。告诉他说再坚持坚持，等到2021年10月后搬新家就有电梯有平台就好了。夏天常常带他去在装修的房子看看，去平台玩，告诉他以后那个大平台都是他的。2021年国庆搬了新家，首先把多多睡觉的地方弄好，每天上下楼不用走楼梯了，在小区里也可以玩很久，每天半夜也可以去平台玩。但屋到平台有点高，那高度以前是没有难度的，但对于15岁的多多跳下去需要胆量，跳上来就更困难了，只能抱，买了凳子放在平台门口方便他进出。只是每次上下的时候很依然要鼓足勇气。

搬了新家方便了很多，半夜三更要带出门也方便，他不愿意去平台尿尿的时候只能带下楼，从那时候开始深更半夜下楼已经是常态了。渐渐地只要半夜他有一丁点响动我都会马上醒来，然后起床查看他的情况。

2022年6月带他在小区玩的时候闻到他身上有股很臭的味道，抱起看发现他的睾丸是湿的，有点烂了的感觉。抱回家擦干净，消毒，然后给杨医生说了情况。她让带出去检查。周末带去乐山医院检查，随便做了个体检，有的指标不正常，血小板特别低，贫血特别严重，腰椎骨头增生，常常会痛，腿会无力站起来，肝脏有不明物，怀疑是肿瘤，睾丸病变，阴囊炎，眼睛白内障更加严重。杨医生说有点严重，肿瘤可能会转移，睾丸会一直渗透液体，然后皮慢慢变薄，直到坏掉。开了补血、止痛、消炎等各种药。白内障乐山不能手术，多多岁数大了也不建议手术，回家发现没有治肿瘤的药，于是再给医生联系希望开些抑制肿瘤的药寄过来，又在网上查了治肿瘤的中药，朋友又建议吃治疗神经的药物，在网上又买了很多关节强。

每天给他的睾丸清洗消毒上药，不见好转，想到杨医生说可能会越来越严重，心里特别难过。在网上百度，又问了成都的刘医生，在网上买了百灵金方液和粉。按照刘医生的办法处理，但粉用了一点就痛得叫，于是只能用液。一天三次。给他买了很多一次性内裤，每天穿裤上以免磨破，每天吃消炎药。终于不再流脓，渐渐好转，虽然还有一点湿，不过胃口依然好，大小便依旧正常。按照刘医生说的买了人用的的白泪停每天给他滴眼睛，后来他的睾丸皮肤慢慢干燥，然后好了，眼睛滴了眼药水好像也有一定程度的缓解。多多站起来越来越困难，常常在屋转圈，有时转到角落里自己出不来就在那里叫，有时我们不在家，他出不来会把自己的尿也吓出来。为了防止他卡在角落，只好把所有的角落都用东西挡上，把房间的门关上，让他只在客厅。治疗神经的药吃后有一定效果，止痛药吃后管不了多长时间，晚上我和多多能够睡安稳觉的时间越来越少。一晚上常常起来几次喂他吃的喝的药和营养品。

但是多多的情况依旧越来越糟糕，我得随时查看监控，如果他醒了开始叫或者起不来我得飞奔回家。因为起不来在地上转圈，腿常常磨伤，脚掌也磨破了，把我的袜子剪了给他绑上。2023年元旦多多睡着了赶紧去买菜，回家多多在厨房拉了屎，由于看不见就一直转圈圈，把粑粑踩得整个厨房都是，但他真的坚强，知道脏，硬是没有趴下，所以也只是脚是脏的。特别心痛，抱到卫生间喝了水，边清洗边对他说对不起，把他安顿好后，再打扫厨房。只是后来的日子里因为起不来总转圈圈，经常把屎尿弄到身上，地上到处都是，差不多每天都要给他清洗，每天都在处理地板。最后在书房铺上瑜珈垫，把他放上面，周围圈起来，摄像头也放到书房对着他，随时可以查看他的情况。

2023年春节前又带去医院检查，依旧盆血严重，情况不容乐观，医生也提出了最后可能面对的选择，但我真的舍不得放弃。医生最初只开了补血的药，我要求开治疗肿痛的药，于是医生又加开了杜力德的消结灵。后来又在网上买了萃康素消结灵、癌肿平三典双丁片，神经元修复片、梅香片等药物，有种病急乱投的感觉，但我希望能够尽可能地抑制多多的病情，希望通过这些药多少可以有点效果。春节后我手术，把多多也带去乐山。去医院检查的那天，把止痛和安眠的药加大的剂量，下午涛回家的时候他还在睡觉，当天晚上我偷跑回家看了他才去了医院，在医院也特别担心他。出院后回马边，但两个星期后伤口感染，只好又去乐山，本想着晚上就回马边，因为要隔天去换药，多多只好让女儿照顾，那几天多多很不适应，三天不拉粑粑，只好找车把他带到乐山我照顾，当天就拉了粑粑。

回马边后情况还是没有好转，他已经看不见听不见了，每天都是在喂药和营养品，止痛和安眠药加大了剂量他每次也只能睡三、四个小时，一晚上要起来几次，那段时间我也差不多处于崩溃的边缘，严重的睡眠不足和精神压力，身体也越来越差，总是趁他睡着了我赶紧睡一会儿，特别困躺下就睡着，可半夜不管什么时候多多一有动静我依然能够听得见，会翻身就起来看他。那半年对于我们真的太煎熬了，可我真的舍不得放弃。

2023年6月端午节，带多多去乐山复查，我以为吃了那么多药，情况会有所好转的，但情况却越来越糟糕，腰上的骨刺长拢了，医生说每天都会很疼，肿瘤已经从肝扩散到肾脏。请冯院长和杨医生一起会诊，院长表情特别凝重，说已经没有治疗的意义，他随时都处于疼痛中，是在受罪，建议安乐。杨医生说想让他体面地离开安乐是最好的选择，多多每天都会受苦，但最后怎么选择我自己定。抱着多多下楼坐车回家，心里特别难受，多多特别安静。跟涛说了检查的结果和医生的建议，内心是多么希望涛让我坚持，可他说那就听医生吧，我被稻草的最后三分之一击垮了，那时候只要有一个人支持我或者提出质疑，我都不会那样选择的。

再见了，我的宝贝

6月22日下午去伊藤买了牛肉煮给多多吃，喂了安眠止痛药，营养品等，一切照旧。一晚上睡不好，总是起来看他，抱着他，真的很痛苦，为什么我17岁的宝最后会这样痛苦?为什么要让我选择?23日早晨早早起床，喂了他吃的喝的，抱他下楼拉了粑粑，屙了尿，他应该什么都知道的，特别乖。我抱他坐在小区的椅子上最后感受清晨的阳光，他在我怀里安静得像个睡着了的婴儿，又像个垂死的老人，毫无生气。坐了很久才抱回家，简单洗漱，涛开车送我们去医院。到了医院下车后他自己尿了尿，然后抱上楼。

做好所有的准备，看到院长，我的泪怎么也控制不住地掉啊掉。我一直问杨医生他会不会疼，杨医生跟我保证说不会疼的，就是沉睡了。多多被抱到医疗室上置留针，不知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在旁边，他大声地叫着，我听到后赶紧过去抱住他安慰他。杨医生在桌上垫上护理垫，说怕他到时候尿或者粑粑流出来，我说他早晨已经都自己解决了。多多一定不想麻烦我，所以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护士准备好了药，准备推进去的时候我突然犹豫了，但针推进去了，喘着粗气的多多在我怀里安静下来。后来的无数个日子我一直后悔自己的犹豫，后悔没有抱着他回家。杨医生说他睡着了，这应该是这么久来睡得最舒服一次了。杨医生帮着联系了宠物火化的店，然后把装着多多一小摄毛的袋子给我让我做纪念。我抱着多多不停地哭，他的毛还是那样蓬松，他的身体还是热的，软软的，像个睡着了的婴儿，可他再也听不到我叫他了。过了很久，护士让我放在旁边的纸箱里，然后拿去另一间医务室等火化的工作人员过来。我和女儿陪着多多，泪水依然止不住，我不停地摸他，叫他，可是他再也不会回应我了，再也不会在家等我下班了。

一个多小时后，宠物火化的工作人员到来，交待了后面的事宜，她们抱着装有多多的纸箱子上车走了，我们也回家。后来他们发了火化前给多多超渡的视频和火化的过程，我的多多最后变成了灰色的骨头装在罐罐里。下午他们把装着多多的罐罐送到乐山，我抱着罐罐却再也感受不到多多的体温、多多的呼吸了，再也摸不着他柔软的毛毛了。我把他放在书房，坐在那里跟他说话，可他再也不会回应我了。我冠以多多姓和名，用爱陪伴了他一生，下辈子他一定会脱去一身皮毛，投胎成一个人间的小娃娃，有家有爱他的爸爸妈妈，一生衣食无忧，健康快乐。

带着装有多多的罐罐回马边在书房放了一个星期，每天总会摸摸，跟他说话。后来把他埋了北门桥上面乖乖睡着的山坡的树下，那里可以看到这个小城，看到河，每次我路过总会抬头望望。把多多的窝，垫子等全部收了清洗干净，他所有剩下的营养品、药物零食等整理归类放好，托朋友带去乐山送给了流浪动物救助基地，希望那些毛孩子能够感受到多多的温暖。放在购物车准备给多多买的药物、营养品一直舍不得删除，总觉得在那样就能感觉到多多还在。多多的一撮毛毛和一些小物件一直留着，放多多东西的柜子一直没有清理，直到前段时间才整理了一下。把监控里的视频拷在电脑上，却不敢多看，每每看到他在视频里叫着独自挣扎，心里特别难受，我的多多真的受苦了。

多多走后的某天晚上我在沙发上睡觉，不知是在梦里还是现实中，我看到多多坐在旁边的窗户下冲着我笑。后来查看监控却没有那段，也许多多真的回来看过我。多多到我梦里也是屈指可数，梦里都是笑嘻嘻的，像曾经一起的时光快乐地走着。后来有个梦里是他和乖乖一起的，梦里出现了一个小男孩，非要送我一个小礼物。也许他和乖乖一起回来与我告别，然后一起投胎去了吧。

时间从夏天走到秋天走过冬天到了春天又进入夏天了，山坡上的树叶黄了掉了又绿了，我没有一天不想他，时常后悔，虽然很多人安慰我这样的选择对多多是最好的，可是真的很难原谅自己。有一天如果谁到最后不得已要安乐自己的毛孩子，我一定会劝她三思再三思的。

快一年了，我相信我的多多和乖乖一起一定是健康幸福的人间娃娃了。虽然我们再也不会见了，但希望乖乖多多为人的这一生三冬暖，春不寒，天黑有灯，下雨有伞，善其身，遇良人，平安健康一生。

2024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