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访古问今】未央宫的前世今生

范若兰

美篇名：范若兰
美篇号：12061896
拍摄日期：2024年6月7日

未央宫是西汉王朝的正宫，建于汉高祖七年（公元前200年），位于汉长安城（现陕西省西安市）地势最高的龙首原上。未央宫是西汉时期皇帝朝寝的皇宫，长安城内最重要的宫殿建筑群，西汉帝国的权力中枢，皇帝登基、大典、重要朝会都在此举行。所以在后人的诗词中，未央宫成为汉宫的代名词。

未央宫是中国古代规模最大的宫殿建筑群之一，总面积约5平方公里，亭台楼榭，山水沧池，布列其中，其建筑形制深刻影响了后世宫城建筑，奠定了中国两千余年宫城建筑的基本格局。未央宫不仅是西汉的政治中心，也是新莽、西晋、前赵、前秦、后秦、西魏、北周等多个朝代的理政之地，隋唐时也被划为禁苑的一部分，存世1041年，是中国历史上使用朝代最多、存在时间最长的皇宫。

但在之后的一千多年，未央宫遭遇各种灾难而损毁殆尽，完全成为荒野和农田。新中国建立后，中国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于1956年组成汉长安城工作队，开始了汉长安城考古工作。1961年，未央宫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1961-1962年工作队对未央宫进行了初步勘探。20世纪80年代，工作队全面开展对未央宫遗址的考古勘探和重点发掘，十年间取得了丰硕的考古成果，试掘了前殿的附属建筑遗址，发掘了椒房殿遗址，少府的宫殿建筑遗址，中央官署建筑遗址和宫城角楼建筑遗址，出土了数以万计的文物。 在此基础上，2014年，未央宫遗址作为“丝绸之路：长安-天山廊道的路网”的起点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2017年，汉长安城未央宫遗址入选国家考古遗址公园。2021年，汉长安城未央宫国家考古遗址公园（简称未央宫遗址公园）正式开园，其定位是：人文绿洲，中心绿肺，华夏“汉”文化标识。公园里精心绿化，草如绿毯，花似织锦，但遗址上的宫殿并未重建，只是标识出具体宫殿和房屋的位置。

我在六月的仲夏时节来到未央宫遗址公园，从南门进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的道路，林立的树木，绿茵茵的草地，五颜六色的花儿。未央宫遗址面积很大，近五平方公里，约占长安都城面积的七分之一。未央宫宫城平面近方形，四周围筑宫墙，墙宽8—10米，东、西墙各长2150米，南宫北墙各长2250米，宫城周长8800米。 宫城之内的干路有三条，两条南北平行的东西向干路贯通宫城，宫城中部有一条南北向干路纵贯其间。两条东西干路将未央宫分为南、中、北三个区域，分别是中部的朝寝建筑区、西南部的皇家池苑建筑区和西部、西北部的官署建筑区（前殿东部的功能区尚无法判断）。

西南部的皇家池苑区，现在仍是芳草萋萋，色彩缤纷的野花盛放在原野，红心黄边的天人菊，紫色的苜蓿花，黄色的松果菊，白色的大滨菊，组成绚丽多彩的画面，有点莫奈花园的感觉。

高大而粗壮的柳树在蓝天白云下尽情舒展。 一条小路在野花相伴下伸向远方，如此美景，令人留恋。 顺着大道来到前殿，前殿广场红旗冽冽，显现出皇家气派。 前殿是未央宫最重要的主体建筑，秦汉时期，宫城之中的大朝正殿称“前殿”，位于宫城中央，是形制最高，规模最大的建筑。未央宫前殿是中国古代历史上保存最完整、规模最大、最有代表性的高台宫殿建筑之一。 沿着宽阔的台阶缓缓登上前殿正门，门内是广阔的庭院，庭院以北则是前殿之上的三大殿。前殿基址南北长350米、东西宽200米，北高南低，北部最高处高出今地面15米 前殿尽毁，人们只能通过这个示意图，来想象当年前殿的宏大规模 前殿内又分为前、中、后三大殿，其中的中殿是正殿，皇帝登基、重要朝会、皇家婚丧等大典均在此举行。现在只有巨大的瓦当图案用来标识。 登上最北部的高台，站在此地四顾，可见围绕前殿的其他重要建筑。北侧为椒房殿，是皇后居住的地方；更北处建有中国最早的国家图书馆——天禄阁，有中国最早的国家档案馆——石渠阁；西侧建有中央官署、少府等皇室官署；西南侧为皇宫池苑区，建有沧池、渐台等。这种主要宫殿居中、居高，辅助宫殿居后及两侧的建筑配置，成为后世皇宫布局的典范。 现在的前殿只是条条块块的遗址，我们只能通过当时的文献记载来想象它的豪华和尊贵。据载，未央宫以清香名贵的木兰为栋椽，以纹理雅致的杏木作梁柱，屋顶椽头贴敷有金箔，门扉上有金色的花纹，门面有玉饰，装饰着鎏金的铜铺首，镶嵌着各色宝石。回廊栏杆上雕刻着典雅的图案，窗户为青色，雕饰着古色古香的花纹。殿前左为斜坡，以乘车上，右为台阶，供人拾级，基石之上耸立着高大木柱，紫红色的地面，金光闪闪的壁带，间以珍奇的玉石。前殿作为西汉皇宫之重地，其富丽和奢华为其它宫殿所莫及。 唐代诗人王昌龄在《春宫曲》中想象前殿的豪华与浪漫：
昨夜风开露井桃，未央前殿月轮高。
平阳歌舞新承宠，帘外春寒赐锦袍。 出了前殿再向北行，来到椒房殿遗址。椒房殿是皇后宫殿，位于前殿以北360米，可谓真正的“后宫”。椒房殿南部为正殿，其夯土台基平面为长方形，东西长50余米、南北宽30余米。台基周围回廊，廊道地面铺砖，廊道外为散水。 现在的椒房殿址旁边种植了不少花，其中美丽月见草正在盛开，粉色的花朵十分娇嫩，暗合了人们对后宫的想象。 到了唐代，未央官虽不是皇宫，但仍是皇家禁苑，受到很好的维护。唐高祖在贞观八年(公元634年)曾在未央宫大宴群臣，此后唐高宗、武则天等皇帝也曾巡游过末央宫或在此举行宴会。武则天时，诗人宋之问随从皇帝来到未央官，奉皇帝之命写了五言长律《奉和幸长安故城未央宫应制》：
汉皇未息战，萧相乃营宫。
壮丽一朝尽，威灵千载空。
皇明怅前途，置酒宴群公。
寒轻彩仗外，春发幔城中。
乐思回斜日，歌词继大风。
今朝天子责，不假叔孙通。
唐武宗会昌元年(公元841年)，下令重修未央宫。唐宣宗时的诗人刘沧写了一首七律《望未央宫》：
西上秦原见未央，山岚川色晚苍苍。
云楼欲动入清渭，鸳瓦如飞出绿杨。
舞席歌尘空岁月，宫花春草满池塘。
香风吹落天人语，彩凤五云朝汉皇。 唐朝时期未央宫的繁华似乎是回光返照，唐朝末年的战乱，以及之后长安不再是都城，未央宫得不到维护和保护，逐渐消毁殆尽，终于埋没在荒野和农田中。

最令人难过的是，曾经如此浩大华丽的未央宫，现在遗址上甚至连残垣断壁都没有，只有用砖块和沙土圏起的条块地基，标明是几号遗址。无从凭吊，难以想象。

未央宫遗址，仿佛一个时代的见证者，它的每一寸土地，都蕴藏着无尽的故事。在这片土地上，历史与现实交织，辉煌与平凡并存。即使经过了两千多年的风雨洗礼，未央宫依然在诉说着那段辉煌的历史，成为后人凭吊和遐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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