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句故事会81，—凡外重者内拙

看见远方

《外篇·达生》

庄子

以瓦注者巧，以钩注者惮（(dàn)，以黄金注者殙（hūn）。其巧一也，而有所矜，则重外也。凡外重者内拙。

大致意思是，当一个人用瓦片做赌注时，技艺可以发挥得很好，而用银钩之类价值较大的东西下注时，就变得谨慎担心，一旦改用黄金做赌注，则大失水准。需要的技巧没变，但因有所顾忌，对外物看得过重，内心反变笨拙。

在《庄子·达生篇》中，有一个关于"操舟若神"的故事，讲述了孔子的弟子颜渊在渡河时遇到一位船夫的经历。这位船夫驾驶着一艘小船，行驶在水面上，动作流畅自如，仿佛有神明相助一般。颜渊对此感到非常好奇，便向船夫询问是否可以学习驾船的技艺。船夫回答说，那些擅长游泳的人，只需经过几次练习，就能快速掌握驾船的技巧；而那些善于潜水的人，即使从未见过船，也能在第一次接触时就灵活地操控它。

颜渊对船夫的话感到不解，于是向孔子请教。孔子解释道，越是不畏惧水的人，越能迅速学会驾船，因为他们了解水的特性，内心没有对水的恐惧。即使遇到危险，他们也能保持冷静，不被外界干扰。就像一个赌徒，当他用瓦块作为赌注时，心情轻松自在，赌博时手法娴熟，容易赢得胜利。但如果换成黄金作为赌注，他就会变得犹豫不决，充满疑虑和顾虑，最终很可能输掉赌局。

庄子通过孔子之口，说出了"凡外重者内拙"的结论。这意味着，过于看重外在事物的人，思维必然迟钝，内心也会变得笨拙。这就像我们现在常说的"精神内耗"，过于关注外部的利害得失，被身外之物所牵制，导致内心纷乱。所谓"言未出，结局已演千百遍；身未动，心中已过万重山；行未果，假想灾难愁不展；事已毕，过往仍在脑中演"，正是这种内耗的表现。

再说一个“蹈水有道”的故事：瀑布之下的水流湍急处，有一游水之人。孔子以为他要自寻短见，急忙使弟子顺流前去相救。忽见水中那人游出数百步远，随即露出水面，披着头发唱着歌游到岸边。孔子紧随其后问那人：“游水有什么特别的门道吗？”那人回答：“并没有什么特别。开始时因其故然，接下来形成习性，最后有所成在于能自然而然。跟随水里的漩涡一块儿下潜于水，又跟向上的涌流一起浮出水面，顺应水势而不加违拗，这就是我游水的方法。”

孔子继续追问，什么叫“始乎故，长乎性，成乎命”呢？那人解释说：“我出生于山地就安于山地的生活，这是“故然”；长大了生活在水边就安于水边生活，这是“习性”；无需思考为什么这样就能这样，这就是“自然”。”道法自然，是做任何事的最高境界，并非垂手可得，需要经过三个阶段才能抵达：第一阶段：消除恐惧，第二阶段：熟能生巧，第三阶段：运用自如。

这些故事告诉我们，凡事做到顺其自然，就会像一剂良药抚慰受创的心灵，就像一把钥匙打开打开黑暗的大门，就像一缕清风拂摸疲惫的身躯，就像一汪清泉滋润干涸的心田。做到顺其自然，我们就能让自己不焦虑，活得很开心，心情好的，做事情就会很顺，一些之前解不开的疙瘩就不再是问题，我们可以很轻松地完成看似很艰巨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