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一”，也是我们的节日

王振

明天，六一儿童节。写这篇小文，送给小朋友，祝节日快乐；也送给老朋友们，愿他们心中，永远都驻着一个小朋友。 我有一帮唱歌的老朋友，都年已古稀，也都喜欢音乐。他们把唱歌视作安度晚年和去往天堂的阶梯。平时在西湖的山水间游唱，今天，则聚在清波社区文化中心，凑起小小一台演出，自娱自乐，欢庆小朋友的节日。 尽管都是老人了，身体慢慢衰老，而仍有童心，心灵还向童真靠拢，有点儿像无忧岛上的彼得潘，永远不想长大，不会长大，十分可喜。一个人能得到属于他的快乐，是由性格决定的。唱歌是我们的爱好，唱的好不好不管它，尽情尽性地唱就是了，这个个性才让我们成为了快乐的老小孩。所以，我们的微信群名也叫“小乐会”。 办一场庆六一的歌会，起意是前几日的一次活动。那天，是周六，大家都没有接送孙辈读书的任务，便相约去江洋畈唱歌。清晨，我蹬着蓝色共享单车，从浙江大学食堂买了一袋肉包子，像个年轻人一样，上坡不下车，下坡不捏闸，在杭城的街巷飞速穿行，骑行了近一个半小时，才到江洋畈。其他歌友大包小裹，拎着蔬菜、水果等食物，乘42路公交车如约而至。 江洋畈由西湖淤泥堆积而成，被称为是“会呼吸”的原始原生态湿地公园。进入公园我惊叹不已，这分明就是一个花的海洋啊。各种草花，开得真美，花朵虽小，密密匝匝，层层叠叠。白如雪，粉似霞，红如火，如翻涌的浪花。我们这些老人在西湖山水间游唱，也有小五年了，去的地方不少，却都觉得江洋畈才是唱歌的最好地方。 这天，我们唱了很多歌，美和歌声伴了我们一天。活动结束时，有人提出办个歌唱会，迎接六一，此提议立即得到唱合响应，真是童心未眠，心有灵犀啊。其实，六一，也是我们的节日啊，尽管都是老人，心却是童心哟。 夏初杭州的天气上串下跳，温度忽上忽下，而且时晴时雨。今天又是濛濛大雨，无法骑车了，只好公交出行了。演唱会在二楼，场地做了简单布置，一幅横幅“小乐会，庆六一”悬挂在正面墙上。横幅下一面五星红旗，还有两面三角形少先队小队旗，队旗很小，像极了红旗的一角。每个人手上都有一个五星风车，灵动活泼，又不失庄正。 今天演唱的歌曲《卖报歌》《丢手绢》《小燕子》《拔萝卜》《数鸭子》等，都是儿时的歌，还是那么亲切，耳熟能详。这些儿歌，伴随了我们的一生，永远恒久地滋养着我们的精神世界。不管在何处，不管什么处境，听到这些充满欢乐、豪迈、自信、感恩的儿歌，条件反射般，让人立即就有了积极向上的乐观心态。 我演唱的是《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这首歌对我的影响太大了。大概是小学三四年级，满洲里铁路中学毕业的苏道生，是我的音乐老师。他教我们唱的第一首歌，就是《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歌声缓缓，还有些淡淡的惆怅。从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歌，我屏住了呼吸，恨不得把它吸进脑子里。至今再唱这首歌，我还是那么动真感情，如痴如醉，陶醉在精神满足里。一个感觉自己幸福的人，是真幸福啊。 唱歌乃唱情，打动人心的前提与关键是真诚、真情。白居易曾有诗曰：“古人唱歌重唱情，今人唱歌多唱声。”这些老歌友都在用真情歌唱，所以会不时感动和温暖彼此。我感觉他们今天的状态太好了，真像是回到了儿时一样。 这群老小孩太可爱了，不管会不会跳舞，都很自然地跟着歌声舞动，翩然起舞，很有活力，一个回眸，一个转身，何其洒脱与超然。男女合唱《卖报歌》时，一个伴舞的老奶奶，轻盈如燕，真不像是接近古稀的老人，给演唱增色了不少，也把歌唱中感受到的欢乐，充分表现了出来。 这个歌友性格很好，骨子里有着一股知性温婉，说话柔声细语，即便是十分糟心的事情，从她嘴里说出来，也是一副娇嗔之态。听她柔声柔气地说事，即使是烦恼事，我都觉得好像带着些许的“小甜蜜”。 主持人已然是个老人矣，依旧那么中气十足。讲起话来，急来慢去，清晰明亮。有时抖起包袱，还显得有点滑稽，妙语连珠，亦庄亦谐。我们这些歌友们的经历千差万别，但他们身上那种蓬勃的生命力，总是让我由衷地敬佩。 大家在合唱《春天在哪里》时，我不禁联想到，自然界有花开花落，而人生的春天则可以经久不衰，这些所谓“老人”，他们身上没有暮气，因为，春天不在别处，是从他们心底里长出来的。看着这场令人难忘的演出，突然之间我领悟到，那就是永远不要低估，人民群众创造美好生活的能力。 一个人如果把自己的爱好丢掉了，那等于是把灵魂丢掉了。其实，老年人生就是两件事，一是拿事儿把时间填满，一是拿感觉把心填满。人在这世上，不就图着自己有的一点爱好，才活得有滋有味吗。 就我来说，原本不会唱歌，能把一支歌的七个调唱走六个半。而且我也不是很有灵气，但笨鸟先飞和敢开口唱，通过反复聆听，也会唱了很多歌，歌声亦也渐显力道了。尤为可喜的是，自打学唱歌后，我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变化好大，一天好过一天。 还有一个歌友，也让我佩服，她多病，而且嗓子不好，声音都发不出。她的唱歌之路就如路遥所言，有着初恋般的热情和宗教般的意志。现在，她是我们中会唱的歌最多，也唱得最准的人，如果也评先进，第一非她莫属。她也和我一样，身体一天好过一天。由此可见，不敢说音乐能拯救世界，但是却完全可以拯救自己。 人到暮年何所求，平安快乐度余生。生命的最终完成，需要有一种觉悟，那就是快快乐乐地过好每一天。从某种意义上说，任何时候获得这种觉悟，都不算晚，唱歌也如是。不想成歌唱家，不想上舞台出风头，唱的就是个快乐，好与不好完全没关系，也不需要刻意追求什么。苏东坡说过一句话“着力即差”，唱歌也要这样，努力而不强求。 还有，人老了最怕什么，一定是孤独感。音乐是关系，它会将人们联系在一起。就像今天我们结束前合唱的那首歌，《我们是快乐的好朋友》的歌词说的那样，这些年学唱歌，我结识了好多快乐的朋友，可以在人生最后一程，一起结伴而行。太阳每天升起落下，没有什么比快乐的心情更重要了。没有通向快乐的路，快乐本身就是路，唱歌也是。退休后，能找到一份喜欢的事情做，能有一群相同爱好的老伙伴，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假如生活中没有欢歌笑语，没有人一路同行，该有多么地寂寞啊。朋友万年！歌唱万岁！ 升队旗 敬队礼 唱队歌 表演唱粉刷匠 表演唱拔萝卜 戴红领巾 找春天 表演唱听妈妈讲过去的故事 表演唱小司机 演出成功庆功宴 出旗 演出开始 唱队歌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故事 春天在哪里 北京天安门 卖报歌 小司机 粉刷匠 丢手绢 下面是在江洋畈所拍 在江洋畈中午野餐 在江洋畈放歌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