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观上海“ 爱神花园 ”

王永兴

　　看了标题，兴许有人会问：上海有“ 爱神花园 ”吗？“ 爱神花园 ”在什么地方？

位于上海市静安区巨鹿路 675 号的上海市作家协会（ 以下简称“ 作协 ” ）所在地，有个“ 爱神花园 ”的别称。这座花园别墅是邬达克为上海留下的众多建筑中的精品。

这里也是许多醉心于文学的人心目中的向往地。上海一流的《 收获 》、《 上海文学 》、《 萌芽 》等文学期刊，曾从这里源源不断地畅销全国各地。

　　作协，文化名人荟萃。巴金、丰子恺、柯灵、施蛰存等文学大师都常在这里出入。

上图：1953 年 11 月 8 日华东作家协会（ 作协前身 ）成立大会。

中图：1984 年文学会议。

下图：1995 年 4 月，柯灵、施蛰存和王辛笛（ 左起 ）在作协大厅。

1983 年我考入了业大，同班同小组的麦同学是位从部队转业到作协的干部。同小组的多位同学有意参观作协，麦同学得知后热情邀请同学参观。

　　我有幸第一次进入如此豪华美丽的花园别墅，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大开眼界。在麦同学的引导下，我们参观了拱券门廊、主楼的大厅、主楼梯、房间、露台和花园等建筑。



　　当我们来到花园中轴线的喷水池，看到“ 尺度惊人 ”的女身雕像时惊呆了！

喷水池（ 未喷水 ）中央的柱子上支撑了一个存水盘，存水盘上伫立着真人大小的白色大理石女身雕像。只见雕像仰脸裸露上半身，下半身正面裸双腿，刚脱下的薄纱长裙还在举过头顶的双手上，身后被长裙遮挡，匀称的身体各个部位几乎一览无遗！

在那个十年的特殊年代审美标准下，这简直是腐朽和不堪入目的人体雕塑，随时可能被破碎。眼前的雕像是如何完好无损地被保存下来？

麦同学释疑解惑：这座普绪赫雕像是邬达克设计的，当年一个漆黑人静的深夜，花匠等人将雕像卸下，用纸张和破布严严实实地包扎后，藏在花房深处角落里，一藏十余年，直到雕像重见天日。

　　这座花园别墅的主人是谁？普绪赫是何方女神？邬达克又是何许人？实话实说，当年初次参观时还真不知道。

近年来，我阅读了多家媒体介绍这座花园别墅的文章，逐渐对它的前世今生有了许些了解。

　　上世纪二十年代的上海，有两位著名的民族资本家刘鸿生、刘吉生兄弟。刘氏兄弟俩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财源滚滚被称为“ 煤炭大王 “、“ 火柴大王 ”和“ 水泥大王 ”。与荣氏企业集团、郭氏永安集团、简氏南洋烟草集团，并称中国工商界的“ 四大天王 ”。

图左：弟弟刘吉生。

图右：哥哥刘鸿生。

　　弟弟刘吉生（ 1889 一 1962 ）不仅生意做得好，婚姻也幸福美满。在纳妾成风的民国，他罕见地只娶了青梅竹马的发小陈定贞一位妻子，夫妻俩相识相知几十年，依旧如胶似漆，恩爱如初。

图片：刘吉生和陈定贞夫妇结婚照。

　　1926 年，刘吉生请来了匈籍国际著名建筑设计师邬达克，为其巨籁达路（ 今巨鹿路 ）675 号的地块上，设计一座如希腊神话中爱情故事一般优美的花园宅邸。

图片顶端标有橙色线条的英文是：刘吉生先生规划的花园围墙布置图。

　　邬达克（ 1893 一 1958 ），匈牙利籍，国际著名建筑设计师。邬达克设计的国际饭店，大光明电影院、武康大楼和铜仁路绿房子等 25 个上海市优秀历史建筑使他声名大噪。

图片：1942 年邬达克在上海圆明园路自己的办公室。

　　巨鹿路 675 号初始设计的图签，可以确认设计者是邬达克，项目为刘吉生住宅，设计时间涵盖了 1926 年 1 月 17 日至 1927 年 1 月18 日。

　　花园别墅的施工方是与邬达克有深度合作关系的陶桂林陶馥记营造厂。陶馥记营造厂承建了国际饭店、大新公司（ 今市百一店 ）、交通银行（ 今市总工会 ）等大楼。

　　由于刘吉生生意繁忙，于是建造花园别墅的工程事务都由妻子陈定贞一手操办打理。

　　陈定贞向邬达克提出了一些要求，这栋豪宅的设计要向亲朋好友显露，这个家庭夫妻恩爱、儿女和睦以及她在家庭中享有的话语权地位。

图片：刘吉生全家福。

　　上图：邬达克设计别墅主楼布局对称，花园在中轴线上。

中图：面对着主楼的是一座白色大理石爱神普绪赫雕像，希腊神话中的普绪赫公主正脱下薄纱长裙，准备入浴。

下图：普绪赫的脚下四周有四个丘比特形象的小雕像。在希腊神话里普绪赫和丘比特是一对历经险阻最终在一起的夫妻。

　　据说这座雕像是邬达克个人出资订购，特地在意大利制作后运回上海赠送给刘吉生夫妻的。

邬达克此举：

一是表示自己被刘吉生夫妻忠贞不渝的爱情所感动；

二是感谢刘吉生夫妻给他机会，实现他多年来的梦想一一用普绪赫与丘比特的爱情故事来创作一座花园别墅。

　　建设中的“ 爱神花园 ”历史图像，其时喷水池中心的女神雕像尚未运抵上海。

　　邬达克不仅会中文，还特别擅长和中国业主们打交道。他选用了仿意大利文艺复兴的风格来设计主楼，让这个三层的建筑有了宫殿般的气派。

　 上图：两层高的希腊爱奥尼克式柱子。

中图：屋顶上的挑檐。

下图：三层露台护栏上的装饰酒罐。

　　上图：三角形的窗楣。

下图：二层弧形露台上铸铁花饰栏杆。

　　上图：主楼南立面有四根爱奥尼克式柱子贯穿两层楼高。

中图：柱顶的涡卷代表希腊女神卷曲的长发。

下图：柱身上的凹槽寓意长裙的皱褶。

这些古典建筑元素都有着希腊女神般的优美和雅致。

　　邬达克这样的设计：

一是考虑把朝着花园的主楼南立面变得生动活泼；二是考虑到这座花园别墅的设计主导是一位女性客户。

　　图片：莱顿画作《 普绪赫洗浴 》1890 年

邬达克构思“ 爱神花园 ”时，从十九世纪画家弗雷德里克•莱顿（ Frederic Leighton ）的名画《 普绪赫洗浴 》中汲取了很多灵感。在画里，普绪赫脱下薄纱长裙，准备入浴。

爱神花园里的一些重要设计，如普绪赫雕像、爱奥尼克式柱子、台阶、水池，在莱顿那幅画里都能找到。

　　除此之外，花园里的花坛、树坛、葡萄架、草坪、石笋、太湖石等中式景观，也都是邬达克亲手设计。

　　这座花园别墅于 1931 年建成，它被公认为当时上海最豪华美丽的花园住宅之一。这是刘吉生送给他爱妻 40 岁生日的礼物。

花园别墅因爱而生，花园中又有爱神普绪赫雕像，所以，这座花园别墅被称为“ 爱神花园 ”。

这座花园别墅的设计和施工都堪称一流，占地约 4000 平方米，建筑面积约 1700 平方米，有主楼、辅楼、喷水池、网球场、花园和菜园等，造价高达 20 万银元，据说当时上海的人均月开销仅有 5 个银元！！

　　主楼每层平面图。

　　一层平面图。

① 前厅 ② 接待厅 （ 东厅 ） ③ 主楼梯及卫生间 ④ 南大露台 ⑤ 大厅 ⑥ 厨房 ⑦ 餐厅（ 西厅 ）⑧ 次楼梯 ⑨ 凹龛

凹龛：读音 āo kān ，凹陷设计的小阁子。

因为刘吉生的社会地位，家里常常要招待政商界的达官贵人、豪商巨贾，所以，整个主楼的一层都用作接待空间。

　　出入花园别墅的车道设置在主楼的东边。

　　一个壮观的拱券式门廊从主楼东立面中间伸出，无论是主人还是客人，进出主楼都在门廊处上下车。

若想去花园，穿过门廊右转弯便是花园。

　　主人或客人在门廊处下车后，上四级台阶即来到前厅。

　　前厅地坪铺设的是国际象棋黑白棋盘格图案的大理石，西南角安置了一台落地大摆钟，西侧墙上装饰了一面大镜子，以整衣冠，南墙有扇门连通一个精致的接待厅（ 东厅 ）。

　　虽然是个接待厅，但也是主人的脸面，全柚木装饰的墙壁和精致的柚木拼花地板给人带来殷实感。

　　上图：1931 年大厅历史照片。

中图：高敞阔大，富丽堂皇的大厅，具有会议、宴会、跳舞的多项功能。柚木地板，多盏大型水晶枝形吊灯从屋顶饰有云朵状处垂下，使大厅成为主楼的亮点。

下图：大厅东门连通接待厅（ 东厅 ），大厅西门连通餐厅（ 西厅 ）。

　　长方形餐厅（ 西厅 ），米白色石膏上刻画的壁柱、墙线十分精美。屋顶天花板上布满了镏金缠枝纹、卷草纹浮雕，象征吉祥如意，生生不息。三扇大弧形窗朝向花园，光线明亮，用餐环境特别舒适。

　　上图：邬达克在餐厅西侧特别设计了一个向西突出的凹龛，来客用餐时，便有乐手在凹龛里演奏音乐助兴。

下图：凹龛西墙上的窗户装饰有葡萄图案的彩色玻璃，寓意多子多福、人丁兴旺。

　　大厅北侧的三扇门后是一个大厨房，据说当年刘家为避免家人外出用餐有被绑架的风险，很少到外面用餐，家中同时雇佣了四个中餐厨师和两个西餐厨师烹饪。



　　大厨房西门连通主楼的后门和木质次楼梯。

　　上图：打开大厅南墙三扇大门，一层的大露台和花园景象一览无余。

下图：一层大露台直接通向花园。

　　二层平面图。

① 东露台 ② 东卧室 ③ 主楼梯 ④ 东起居室 ⑤ 西起居室 ⑥ 西卧室 ⑦⑧⑨ 朝北房间 ⑩ 书房 11 次楼梯 12 大露台 13 西露台。

　　主人回家，可以直接从一层入口前厅经主楼梯到楼上。主楼梯厅有两个卫生间（ 每层都有两个卫生间 ）。

　　贯穿三层的主楼梯充满了邬达克的精巧构思，楼梯扶手栏杆随台阶盘旋上升时巧妙弯折成了爱心状。

　　楼梯平台处的铸铁栏杆内铸入了带有刘吉生英文名字（ Kyle 一 Sung Lieu ）的缩写“ KSL ”的图案。

　　主楼梯侧墙窗上的玫瑰图案不仅象征着爱情，而且代表了女主人陈定贞的英文名 RoSe （ 玫瑰 ）。这种装饰显示了女主人在家里的话语权。

　　主楼梯十分养眼，盘旋上升，显得轻盈优雅，中间的水晶吊灯从三层屋顶垂至二层，既庄重非凡，又气场十足。

站在楼梯扶手平台处，从上往下看，有一个爱心的形状。这个只是供人上下的楼梯，竟然像精雕细琢的雕塑作品一样精美，显然，它凝聚着妻子对丈夫的深深爱意。

　　上图：① 西南套房 ② 东南套房 ③ 大露台

下图：主楼梯连着二层东西向走道，走道把房间南北分开。与东西向走道西端相交的南北向走道，朝南通向西南套房卧室，朝北通向次楼梯。二层朝南有两组完全对称的套房，每组套房都有一间卧室和起居室。

离主楼梯远的那套（ 西南套房 ）是刘吉生夫妻居住，离主楼梯近的那套（ 东南套房 ）留给来家中暂居的贵客亲朋居住。

　　上图：二层大露台。

两组套房共享开敞的大露台。

下图：花园和普绪赫雕像。

在适宜的天气里，主人和客人可在大露台聊天谈事，欣赏花园的景色。

　　三层平面图。

① 东南卧室 ② ③起居室 ④ 西南卧室 ⑤ 主楼梯 ⑥ ⑦ ⑧ 朝北房间 ⑨ 次楼梯 ⑩ 大露台

　　同二层走道一样，三层东西向走道也把房间南北分开。南向走道也和二层一样，朝南通向东南套房的卧室。与东西向走道西端相交的南北向走道，朝南通向西南套房的卧室，朝北通向次楼梯。三层的房间是刘家儿女们的卧室、起居室和储物室。

二、三层的房间布局对称、正气，户型方正宽敞，光线明亮。朝南房间供人居住，朝北房间储物和用作他途。居住环境十分安静、舒适。

　　三层大露台护栏上的装饰酒罐是希腊神话里酒神的化身，寓意着愉快富足的生话。

　　上图：阁楼平面图（ 假四层 ），堆放杂物的空间。

下图：修缮后的阁楼。

　　九十多年前，这座花园别墅就配置了锅炉房和供热系统， 24 小时都有暖气和热水供应。

据说，为维持日常生活的运作，刘家雇佣了司机、厨师、花匠、跑腿、伙计等 40 个佣人打理。

　　1947 年，刘吉生夫妻全家移居香港。

1952 年，上海市房产部门接管了这座花园别墅，1953 年这里成了作协的办公用地。

　　退休后，趁还走得动，我参观、游览了多处博物馆、名人故居、优秀历史建筑和古典园林，从中了解了它们的源远历史和承载的年代、地点、人物等多种信息，开阔了眼界，增长了知识，陶冶了性情。这也成了我的爱好，乐此不疲。

　　今年 1 月 17 日，新民晚报报导了“ 爱神花园 ”修缮竣工的消息，引起了我的好奇。时隔四十年“ 爱神花园 ”有何变化？我有了重游故地，一睹为快的冲动。

1 月 18 日，我联系了年逾七十的麦同学，他很爽气，欣然答应同去（ 作协办公地不对外开放 ）。

　　1 月 23 日，上海气温 0～- 3℃，全天冰点以下。

麦同学办事靠谱，考量周全。考虑到我七十有五，从松江新城来市中心一趟不轻松，上午，他冒着严寒开车前去作协打探，而我事先毫不知情。

当天，他将拍摄的图片发给我说，主楼修缮刚结束，还在凉晒期，喷水池四周有护板围着，等到春暖花开时参观为好。

麦同学的古道热肠，令我好感动！

　　5 月14 日（ 周二 ）上午十点，春光明媚，我和云龙同学与麦同学相约在作协门口会合。

　　进入作协大门，就是主楼东立面中间突出的拱卷门廊，门廊上面是二层的东露台。

　　门廊东侧绿地里的太湖石，真是“ 园无石不秀，家无石不安 ”。

　　绿地里的“ 瓜子黄杨 ”古树。

　　门廊西侧的东立面中间是进入主楼前厅的大门，因主楼还在修缮后的凉晒期，大门关闭。

　　上图：我们在主楼北立面墙边一排青竹前右转弯，进入一条露天通道，通道南侧是主楼。

中图：通道北侧是沿巨鹿路街面的辅楼，辅楼有两层，面积约 340 平方米，原是刘家的车库和佣人的住房。

下图：辅楼现是作家书店的店铺（ 巨鹿路 677 号 ）。

　　左图：我们沿着露天通道，来到了主楼西北面的后门。

右图：因主楼内部修缮后还处于凉晒期，为保护地板，我们穿上了塑料脚套。

　　进了后门，右侧便是木质次楼梯，走次楼梯可达三层。

　　进了后门，左则便是北厅，北厅当年是大厨房。

北厅东墙的边门连通主楼梯厅，打开北厅南侧的三扇大门便是大厅。

　　北厅（ 原大厨房 ）19 秒视频。

　　上、中图：大厅。柚木地板整洁光亮，墙壁粉饰一新，多盏明亮的水晶吊灯从屋顶垂下，显得高敞阔大，富丽堂皇。

下图：大厅东墙有门连通原接待厅（ 东厅 ），大厅西墙有门连通原餐厅（ 西厅 ）。

　　上图：前厅是主人和客人由门廊进出主楼的必经之地，前厅南墙有门连通原接待厅（ 东厅 ）。黑白棋盘格的大理石地坪整洁光亮。

下图：前厅中的落地大摆钟和玻璃大镜子完好如初。

　　装饰一新的原接待厅（ 东厅 ）。

　　大厅 20 秒视频。

　　上图：大厅西墙有门连通原餐厅（ 西厅 ）。

中、下图：原餐厅。

　　餐厅西墙的凹龛。

重新修缮时，一层房间的平顶都采用了木雕，刷金漆工艺。

　　前厅的北侧是一层的主楼梯厅，主楼梯厅有两间卫生间（ 一至三层都有两间卫生间 ）。

沿主楼梯盘旋而上，可达三层。

　　二层东露台。

　　二层的东西向走道，将房间南北分开。

　　上图：二层原东南套房卧室。

下图：二层原东南套房起居室。

据介绍，修缮二层原卧室房间顶上的玫瑰花带葡萄藤蔓以及爱神图案，用的是传统工艺中的堆塑，即用泥堆上去以后，再通过细部刻画进行雕琢，而现在这项工艺几近失传，匠人极少。

　　二层原西南套房卧室。

二层原东西套房房间的落地窗门门锁和固定插销，依然可用。原始的壁炉已丧失功用，修缮后成为室内空间的装饰构件，还原了当初的面貌。

　　二层大露台。

　　二层大露台 15 秒视频。

　　二层西露台。

　　站在二层至三层的主楼梯台阶上。

　　走在主楼梯上，边走边观赏中间的大型水晶吊灯和侧墙上的玫瑰图案窗户，窗户上的玫瑰图案玻璃，完好如初。

　　居住松江新城多年来，很少走楼梯了，今天走主楼梯，如同汽车行驶在盘山公路盘旋而上，并不吃力。

　　站在三层东西向走道的东端。

　　和二层的布局一样，三层东西向走道，将房间南北分开，图左的南向走道可通向东南套房的卧室。与东西向走道西端相交的南北向走道，朝南通向西南套房的卧室，朝北通向次楼梯。

　　上图：三层原东南套房卧室。

中下图：三层原东南套房起居室。

从三层主楼梯口的南向走道进入原东南套房卧室。

　　上图：原三层东南套房起居室。爱神花园可以说是小说《 繁花 》的诞生地，金宇澄就曾经在这里三层的《 上海文学 》办公室工作、写作。

下图：金宇澄绘画作品《 镜子 》、《 阳台 》的创作灵感源于主楼前厅、接待厅和三层大露台。

　　麦同学在作协工作时的办公室（ 305 原西南套房卧室 ）。

从三层西端的南北走道朝南进入 305 室（ 原西南套房卧室 ），办公室南墙和西墙有多扇大窗户，东墙南端有落地窗门通向三层大露台，整个办公室宽敞明亮。

　　三层大露台。

　　在三层大露台眺望。

　　同上。

　　三层的男卫生间。

　　三层大露台和原东南套房（ 卧室 + 起居室 ）一分钟视频。

　　一层大露台 19 秒视频。

　　上图：一层的大露台直通花园，参观完主楼，来到花园。

下图：喷水池平时不喷水。

　　作协工作人员为我们开启了喷水。

水从池中的多个喷口和池边的四个青蛙雕塑口中喷出。

　　喷水 12 秒视频。

　　水喷到了普绪赫雕像举着双手的上方，犹如女神正在入浴。在阳光的照射下，水珠闪烁着五光十色，身姿优美，舒展的普绪赫雕像被笼罩在朦胧的水雾中，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云龙同学坐在长条石椅上观赏喷水。

　　喷水停了，洁白光泽的普绪赫雕像如同刚出浴。

　　参观时麦同学介绍说，重新修缮后的主楼南立面、雕像外表和喷水池喷水高度有了显著变化。

上图：修缮前的主楼南立面。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主楼南立面布满了绿色藤蔓（ 爬山虎和凌霄花 ）。

下图：修缮后的主楼南立面。

遮蔽南立面的藤蔓被修剪干净，保证了主楼的窗户都能正常开启，被藤蔓遮盖多年的露台铁艺花饰栏杆和爱奥尼克式柱子以及线条优雅的二层弧形阳台，终于捋清了“ 眉毛和胡子 ”，露出了清晰的“ 五官轮廓 ”。

　　 左图：修缮前的雕像。

因多年积尘，普绪赫雕像原本洁白光泽的外表发黑。

右图：修缮后的雕像。

清洗掉了多年的积尘，吸附出了深入大理石肌理的污垢，普绪赫雕像洁白如初。



　　上图：修缮前，喷水的高度。

喷水只能喷至雕像的颈项部。

下图：修缮后，喷水的高度。

喷水高度上升至雕像高举双手顶部上方。

　　昔日的网球场早已成了绿地，树高荫浓，绿草如茵。

　　花园 20 秒视频。

　　参观结束了。

在一代代作协人的悉心爱护下，与四十年前我参观时相比，花园别墅整体布局、房屋结构都没有变动，各种设施和物件完好如初。经过两年的修缮，面貌焕然一新。

如今，“ 爱神花园 ”里蔓延的是作协人对上海这座国际大都市的挚爱。

　　离开作协，回首巨鹿路 675 号，物是人非。

爱神花园现犹在，

不见当年夫妻俩。

春风和煦今又是，

沧海桑田换人间。

谢谢观看，再 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