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二十,烟云散虑</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今天在沙湖镇召开的会议很成功,参加会议的有镇直机关各办的负责人,附近几个村里的村支书,中帮办事处的书记冯志杰,以及后来从仙桃赶回来的麻纺厂的张厂长、何厂长等十多人。肖镇长介绍了全镇苎麻种植情况及当前供销社收购苎麻,价格低迷的不利形势。麻纺厂的张厂长在会上作了情况介绍,中帮办事处的总支书记冯志杰也讲了建厂的有关问题。讨论筹划兴建连锁厂的许多具体细节。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很有必要再建一家新的麻纺厂,议定在沙湖镇的东郊,先行征地五十亩,资金问题和征地手续由沙湖镇政府向县政府写报告,由县政府协调解决。</p><p class="ql-block">这时,会议室外面有人高声大噪的说道:“钟县长是不是在这里开会呀?”</p><p class="ql-block">随着话声,敦实矮胖的农业银行行长章新成带着两个人推门走了进来。李书记、肖镇长等急忙站起来说道:“欢迎章行长驾到。”</p><p class="ql-block">钟县长也站了起来,笑容满面的说道:“你还真的把自己派来了。”</p><p class="ql-block">章行长走到钟县长身边和钟县长握手,肖镇长急忙让出自己的座位请章行长坐。</p><p class="ql-block">章行长说:“您县长下了帖子我怎敢不来?我就把考察的情况向您汇报一下吧。随我来的是我们行信贷科的郭科长,我们在麻纺厂仔细核查了一下厂里的经营情况,目前资金运转十分正常,基本上符合贷款条件,但我们需得要厂里有个还款计划,主要是他们还欠建行三百多万,还贷必须要有个安排,必须要分期按比例向两家银行还款。如果等到他们把建行的钱还完了再还我们的,这个在农行讨论贷款的时候恐怕是不蛮好通过的。”</p><p class="ql-block">张厂长立即表态:“章行长您请放心,我们一定统筹安排,保证按期还贷。”</p><p class="ql-block">章行长说:“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县化肥厂前两年购置了一套废水净化设备,因现在生产规模扩大了,那套净化设备不够用换下来待处理。你们可以把它买回来一样可用,我想三四十万应该可以成交。免得你们买新的背贷大了有压力。”</p><p class="ql-block">张厂长激动的说:“您为我们考虑的太周到了,万分感谢章行长!”</p><p class="ql-block">农行郭科长说:“你们和化肥厂如果谈妥以后,需要多少钱就直接到我手里办贷款,不必再找章行长了,小额贷款章行长已经授权我了。”</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章行长你们农行真是我们乡镇企业的贴心人啦!等下在这里吃饭,我来给你敬酒。另外还有个事与你商量一下,沙湖镇准备再建一个麻纺连锁厂,规模比中帮麻纺厂要大,先期估计大概得五百万资金,我也不全找你,你负担一半行不行?”</p><p class="ql-block">章行长说:“这个恐怕不行!”</p><p class="ql-block">众人惊愕。章行长说:“五百万的一半就是二百五,您这一半,就是两个二百五。我不就成了其中一个呀?”</p><p class="ql-block">说的大家哈哈大笑,钟县长也笑起来了,说:“那你就三百万吧!”</p><p class="ql-block">章行长说:“您总是还要找家银行的,干脆我二百六,另家二百四,怎么样呢?不过这笔钱得镇政府担保。”</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政府是一个行政机关用什么跟你担保,我说假如的话,沙湖麻纺厂无力偿还贷款,你去拆镇政府的房子不成呀?”</p><p class="ql-block">章行长说:“我哪有这个狗胆,但贷款得有条件,不担保就得有抵押的,这是手续规定的。”</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这个事交肖镇长负责解决,肖镇长你想办法找资金雄厚的单位担保也好,或是其他形式抵押也好,总之你不能把镇政府抵押进去就行了。”</p><p class="ql-block">肖镇长说:“钟县长您放心,我负责想办法办妥。”</p><p class="ql-block">李书记说:“抵押贷款不是好玩的事,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办法搞稳妥。”</p><p class="ql-block">肖镇长说:“李书记你放心,我哪怕是把老婆抵押出去,我也坚决把这事搞成。”</p><p class="ql-block">李晓阳笑着说:“肖镇长这事搞不得的呀,你这不是要章行长犯作风错误啊。”</p><p class="ql-block">章行长双手合十严肃的说道:“阿弥陀佛,思淫邪,持戒哉?”</p><p class="ql-block">章行长本来长的就像罗汉菩萨,合手念佛倒很像庙里和尚,引起大家哄堂大笑。</p><p class="ql-block">李书记说:“钟县长,章行长,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我们吃饭去吧。”转身对大家说,“开会的其他同志都在机关食堂里进餐,邱主任已经安排好了的。”</p><p class="ql-block">饭厅里面也有一个雅室,其实也没有什么雅可言,只不过单独一个房间而己。按秩序坐下来,人多了,只好分两桌,李书记、章行长分两边陪钟县长,肖镇长和尹副书记,陈副镇长作陪,郭科长几个人桌,李书记要李晓阳在一起坐,李晓阳不想让领导们受挤,就和邱主任以及镇里的几个干部和荣师傅、农行司机坐在了另外一桌席上。</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今天难得请来了章行长,这是我们的财神爷,你们几个好好的陪章行长喝几杯。有了财神护驾,万事皆通!”</p><p class="ql-block">酒菜上齐,大家纷纷跟钟县长、章行长敬酒。肖镇长走到钟县长面前给钟县长敬酒,说道:“感谢钟县长下来调研,为我们解决了难题,我敬您一杯。”</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我不善饮酒,酒我就不喝了吧。”</p><p class="ql-block">肖镇长说:“我是诚心诚意的敬领导一杯酒,您无论如何都要赏脸喝一杯!”</p><p class="ql-block">李晓阳知道钟县长能够饮酒,只是不想在工作时间饮酒担心影响不好,就故意转移话题,说:“肖镇长,我想你先不忙给领导敬酒,把现兑了再说吧。”</p><p class="ql-block">肖镇长说:“我兑么现呀?”</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你堂堂一镇之长,怎么这不守信用呢。你打牌输了罚酒三杯,我们是有条约的。李书记你说他该不该兑现呀?”</p><p class="ql-block">李书记说:“经魁呀,男子汉大丈夫红口白牙齿,说话算数,你和邱主任自罚三杯了再敬酒,行不行呀?”</p><p class="ql-block">李书记开口了,两个果真兑现喝了三杯酒。钟县长说:“你们今天的主要任务是让章行长喝好。如果章行长酒没喝好,你们的贷款也难得办了。”</p><p class="ql-block">章行长说:“钟县长您不要把火引到我身上来,我喝不得酒,这身上光病,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痛。这样,我讲个笑话给大家助下酒兴怎么样?”</p><p class="ql-block">肖镇长说:“章行长这个建议好,但您要讲的大家都笑了才行。”</p><p class="ql-block">章行长说:“你们都喝杯酒了我就开讲。”</p><p class="ql-block">李书记说:“来,听从章行长的命令,我们把自己的酒都干了。”</p><p class="ql-block">钟县长也拿起酒杯和大家一起,喝了自己杯里的酒。</p><p class="ql-block">章行长就开始讲道:“说从前啦,有个举人进京赶考,临行前往岳父家里辞行,夜晚做了三个梦。一个是自己屋脊上面种的韭菜;第二个是盆子里盖着个脚鱼,把盆子撞的咚咚响,出不来;第三个是和自己的小姨妹没穿衣服背靠背的在床上睡觉。自己百思不解。第二天起来以后就说的舅母娘听。舅母娘听了就叹气,说妹夫呀,这个兆头很不好,你看屋脊上面种韭菜,不是祖上无园(缘)吗?这盆子里盖脚鱼,是连门都没得;这个你和小妹子背靠背,那还像哪进的去呢?这举人一想,舅母娘圆的有道理,看来今年高考没得指望了。</p><p class="ql-block">正愁眉不展,岳母娘来了,看到女婿脸色不好,就问道,这一大清早起来心里么样不快活呀?女婿就把做梦的事和嫂子圆梦的话说了。哪知岳母娘一听,高兴的拍手大笑,说好兆头好兆头,恭喜女婿,你今年一定高中。女婿不解,问怎讲呢?岳母娘说,你看屋脊上面种韭菜,那不是高种(中)吗?盆子里盖脚鱼那是撞圆(状元)唦;你和小姑娘背靠背睡觉,那不是侧身就进去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章行长的笑话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哄笑。李晓阳说:“章行长的笑话固然好笑,但太传统老旧了,没得新意,这个不算,再来一个。”</p><p class="ql-block">章行长说:“李秘书你故意刁难人啦,我们事先说的是好笑就行,没有说是新笑话还是老笑话。如这样那就你来给我们讲个新笑话啦。”</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怎搞的我头上来了?”</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事情是你撩起来的,那你就讲个吧!”</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首长下了指示,那我就讲个吧,我这个是绝对正宗自创的,享有独立版权的笑话。”</p><p class="ql-block">李书记说:“那你自创的,如果说的我们不笑的话,那还是要罚酒的啊!”</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好说,好说,不好笑,罚三杯!”</p><p class="ql-block">章行长说:“你要讲就讲唦,磨磨叽叽的紧搞个么事?”</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好戏不怕晚,我喝口茶了再说。”</p><p class="ql-block">喝了口茶,清了下噪子,讲道:“前几年我在通海口潘堤驻队,潘堤十队有个寡汉老头照守生产队里的菜园子,这天中午,湾子里有个婆婆摸到菜园子里想搞点瓜菜回去吃。就对老头说,老鬼呀,你把那香瓜黄瓜还有么事把一点我回去吃哈。老头说,可得呀,那得用你的两个香瓜换。婆婆说,款你的鬼话,我那些来的香瓜呀?老头说你那胸前不是吊着有两个香瓜吗?婆婆一笑,说,还是么鬼香瓜,早就是两块锅块了。老头说:那锅块更好,吃的嘴里有嚼头还香呢,我就是喜欢吃你的锅块。婆婆说,你真的要吃呀,要吃我就绐你吃啦。那老头也不含糊,果真撩起婆婆的衣襟,扑上去啃了起来。</p><p class="ql-block">没想到老头鳏居多年,东西还很恶招,上面在啃,那下面竟然挺起来了。反正菜园子没得人,抱起婆婆往床上一丢,认认真真的干起活来,没想这菜棚子不大,床上一动,棚子上外面爬的丝瓜藤子吊的丝瓜也有节奏的跟着甩起来了。</p><p class="ql-block">这时候五六个七八岁的小儿子伢来菜园子里偷瓜,看到棚子上的丝瓜在甩,感到很稀奇,这丝瓜怎么自己跳起舞来了呢?一个个就偷偷摸到棚子边下去看。发现老头骑在婆婆身上不住的上下运动。一个伢小声的问:他们在干么事?另一个说老头子在和婆婆打架,你看爹爹使劲地在婆婆身上压,压得婆婆直哼,老头子搞的气喘了。另一个伢看的过细些,说他们不是打架,是老头子跟婆婆在舂米,你看老头子的一个地嘴子好大呀。几个伢把草棚子扒开缝过细往里瞧,真的是老头一下一下的往婆婆肚子里一个劲的舂,还叭叽叭叽地直响。</p><p class="ql-block">老头在棚子里面听到伢们在外面说他在舂米,说道:没有看到你爷姆妈舂米呀,你狗日的们首都不是舂米舂出来的呀!还不快走,老子出去把你一个个的都捆起来!这伢儿们一听,吓得不得了,赶忙往外跑,一边跑一边齐声减:爹爹舂米,爹爹舂米!”</p><p class="ql-block">果然大家都笑个不停。章行长说:“怪不得人们说文人流氓的,李秘书还真的是有点流氓。”</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这流氓也是认人的,普通人做这种事是流氓,名人、大人物做这事就是风流,还是韵事。司马相如看上了卓文君的花容月貌,狂弹《凤求凰》的曲子勾引卓文君,最后勾引到手携美私奔,成了千古美谈。张君瑞看上了崔莺莺,千方百计的挑逗引诱,半夜里翻墙过去苟合成就好事,一对青年男女偷情的风流故事,王实甫编成了名剧《西厢记》,一直到现在长演不衰。那李隆基看上了儿媳妇杨贵妃,不顾伦理道德的约束,居然把儿媳妇霸占到手,从此每日里贪恋床第之欢,晨昏颠倒,从此君王不早朝,连班都不上了,国家大事也不管,最后搞的安禄山趁机在辽东造起反来了都不晓得。这白居易还为他们写下了千古名诗《长恨歌》。你说这是不是人比人气死人,同样都是做那点事,就有这大的区别。”</p><p class="ql-block">钟县长笑着说道:“李晓阳,没看出来呀,你还有蛮多歪理邪说。”</p><p class="ql-block">李书记说:“大家来,为我们李秘书的风流论干一杯。”</p><p class="ql-block">其实李晓阳不知道,事过不久,风气大变。有饯有权的养情人,包二奶、N奶,什么事都没有,只是太过张扬了,兼还贪赃枉法,被人检举揭发才被拉下马来。而普通人到发廊里与小姐春风一度,就说成是嫖娼卖淫,罚款拘留,给以治安处罚,完全是没有可比性的。李晓阳要是晓得还有这些事以后,会更加为自己的歪理邪说找到更多的论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清晨,李晓阳自然醒来,睁眼一看,晨曦透过窗帘,房间里弥散着一种朦朦胧胧的光斑,感觉有点恍惚,一时间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迷糊,看房间里的另外一个床上正酣然大睡的祁师傅,方才清醒过来,自己这是睡在沙湖泵站的招待所里。</p><p class="ql-block">窗外的树林里传来鸟群的啁啾欢鸣,你应我答,煞是热闹。一股清新和软的晨风吹开窗帘涌进室内,吸进胸腔,很是舒爽。怕打搅祁师傅,李晓阳轻手轻脚起来,拿上洗漱用品,去公共洗漱间里洗脸刷牙。洗完,端着脸盆往房里走,看见钟县长已经起床了,钟县长面色很好,精神不错。李哓阳问道:“领导,怎么样,昨晚睡得还好吧?”</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睡得很香,这个位置很不错,环境养人啊!”</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我去跟你打水洗脸吧?”</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不用你打,我自己来。”说着,从房里拿着脸盆及洗漱用品到洗漱间洗脸去了。</p><p class="ql-block">太阳从树林的缝隙里透出万道金光,洒向泵站巍峨的泵台上,好像披上了一道透明的薄纱,泵站下面的沟渠里,波光粼粼,有水草在水里轻轻的随波摇动。有一只水鸟,“嗖”的从天上冲了下来,猛的从水中叼起了一条鱼,尖长的鸟喙把鱼儿撮了几下,吞进了腹中,水面上一道道涟漪逐渐向外扩散开来。</p><p class="ql-block">钟县长出房来对李晓阳说:“晓阳,我们到外面转一下去吧。”</p><p class="ql-block">北面排灌渠堤上建了一栋三层的小楼,是泵站职工宿舍,前面有个宽大的场子,里面修有一座小亭阁,沿途有细石铺成的甬道。李晓阳陪着钟县长在绿树掩隐的林荫小道上散步。钟县长说:“晓阳,知不知道你这次为什么没有通过干部提拔的考核呀?”</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我初步知道一点,听说是办公室里有人反映我通过关系,把老婆和女儿转成了商品粮户口。"</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我也想知道你女儿她是怎么这次能够搭车也转成了商品粮的呢?"</p><p class="ql-block">李哓阳说:“这个事我开始也一直揣摩不透,后来有一天公安局贺局长的女贺兰芳到我们家里来玩,和我女儿天兰亲密无间,好得不得了,一口一声喊我们两口子叔叔、阿姨不停,我还想这个伢儿怎么这么乖呀,对大人这么讲礼貌,我还以为是贺局长家的家教好。后来我问我女儿,兰芳怎么这醒事啊?你在人家屋里有不有这乖呀?</p><p class="ql-block">我女儿说:我在她们屋里我还乖些,还不是一口一声伯伯、伯娘的叫啊。</p><p class="ql-block">我说:你几时有这么乖巧的呀?</p><p class="ql-block">她说:她爸爸、妈妈非常喜欢我,我还是他们的干姑娘呢!她爸爸说:这次送我干姑娘一点礼物,伯伯把你也转成了商品粮户口。</p><p class="ql-block">所以我才知道,我这是沾了我女儿的光,她居然把她户口的重大问题都给解决了!”</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还有点不相信,问:“这是真的吗?"</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晓阳说:“为了感谢贺局长,我买了两瓶酒上他们家表示感谢,贺局长笑着说:我为我的干女儿转户口,要你来感谢一个么事啊!到这时候我才知道这个事情的大致情况。"</p><p class="ql-block">钟县长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过了一会又说:“我平时觉得你还蛮老实的,你在办公室里和年轻女同志特别是漂亮女同志之间,一定要注意一下,关系上不要太随便了,说笑话也要注意一下分寸。"</p><p class="ql-block">李晓阳笑着说:“我知道您说的是什么事,我和何文秀的关系走得比较近,这是上辈人之间的关系,我岳父和她父亲是同事,关系比较好,有时候一同来仙桃,我安置他们吃饭,我岳父说:你去把文秀叫的来我们在一起吃个饭,这种情况也有过一两次。除此之外,何文秀绝对没有和我单独在一起吃过饭。”</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以后在一些生活小节方面一定要小心谨慎,有很多大有前途的年轻人,都是在生活作风这个问题上栽了跟斗,你从这件事上要认真吸取教训。"</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我以后一定小心,决不给领导脸上抹黑!"</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你现在只是个一般干部,虽说是只是个助理级别,可你身份不一样,可以说有些人在盯着你,希望能从你的身上找出一点问题出来,这有时也可能掺杂有人事关系方面的一些问题,也有可能涉及到政治方面的一些原因。我也只能对你提出更严格的要求,希望你心里要明白这点。"</p><p class="ql-block">李晓阳笑着说道:“这官场上也真是复杂,难怪昨天那个刘老说的,我不是个当官的料子,可能这官场上确实是不适应我,我还是喜欢自由散漫一点好。”</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江湖上的那些人的话是不可信的。谁都喜欢自由散漫,可正事儿总得要有人做呀!”</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那些话固不可信,但我对自己却没得信心,因为我这人性格散淡,为人实诚,适应不了官场上的那些复杂环境,也可能我确实不是一个当官的料子。”</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信心是靠自己建立起来的,时势造英雄,英雄创时势,我对你是很有信心的,相信给你一个好的平台,你一定会有所作为的。”</p><p class="ql-block">正在这时,李书记、肖镇长两人来了,李书记说:“钟县长,怎么样,晚上睡得还好吧?”</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晚上睡得很安神,很舒服,这个地方确实是一个好位置。谢谢你们!”</p><p class="ql-block">回头对李晓阳说:“晓阳,等下了给杨林尾镇打个电话,过早了以后我们到那里去。”</p><p class="ql-block">李晓阳答应了一声。肖镇长说:“泵站就有电话,等下就在这里打。”</p><p class="ql-block">李书记说:“钟县长还是在我们沙湖多待两天吧,多看点地方,给我们工作多指导指导,不要赶这大一个忙就走,晚上了还是在这里过夜。”</p><p class="ql-block">钟县长笑着说:“你想让我在这里乐不思蜀啊,我也想在这里偷一下懒,无奈身不由己啊!”</p><p class="ql-block">他们二人陪着钟县长进了招待所,站长急忙迎了出来,问钟县长休息的可好?说早餐已经备好,请到餐厅早餐。祁师傅也起来了,正在擦洗着车子,李晓阳喊道:“祁师傅,过早啦!”</p><p class="ql-block">早餐准备的很是清淡,一人一碗鲫鱼面条,上面淋了香油,撒了葱花,乳白色面汤很是清醇可口。点心有小笼包子和米糕,还有四个碟的小菜。钟县长看了很是喜欢,五个人很舒心的在一起过了早。</p><p class="ql-block">李晓阳正准备找电话打给杨林尾镇政府,站长忽然进来对钟县长说:“县长,有您的电话,县政府找您。”</p><p class="ql-block">钟县长到办公室接电话去了。李书记问李晓阳:“今天真的要去杨林尾,不能在沙湖多待两天啊?”</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我们一个小跟班的,领导要往哪走,我们哪知道呢?还不是老板到哪里去,我们跟到往哪走啊。”</p><p class="ql-block">钟县长接了电话回来,对李书记们说:“办公室电话,省企管局的郑局长来了,要我回去接待。”对李晓阳说,“晓阳,把伙食费结了,收拾东西,我们回仙桃。”</p><p class="ql-block">李书记说:“伙食费我来结,不与你们相干。”</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交伙食费这是上面的统一规定的,也不是蛮大一个事,这点生活费我们还是出得起的。不出生活费,为这事被别人提一个意见就划不来了。”</p><p class="ql-block">肖镇长说:“领导对我们这不信任啊?难道我这点觉悟和品质都没有,还把这点小事往外面瞎说啊?”</p><p class="ql-block">钟县长笑着说:“肖镇长多虑了,我们只是要养成这个习惯,随在哪里吃了饭就要交伙食费。不然在这里不交在那里不交,这规定不就等于是虚没了吗?”</p><p class="ql-block">和李书记、肖镇长及站长告别,一行人急急的往回赶。在车上李晓阳说:“当个领导干部也真是身不由己,刚刚说下来闲散清静一下,又十万火急的要召回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最近,县政府办公室班子大换血,齐志成主任到人大常委会任常务副主任,徐光达入主府办成了内阁大总管,宣传部的副部长杜明礼接替文慧成了常务副主任,徐主任在办公室会上作了明确分工,付培宽没有办法,不得不接受自己是办公室尾席副主任的事实。文慧还是去了保险公司独立为王当了一把手,钱复牧如愿以偿的坐上了规划局首任局长的宝座,袁启才被齐主任带到了人大,转正做了人大办公室主任。综合科科长刘珍去计划生育办公室当了个副主任,部队转业回来的叶金娥接了刘珍的手;办公室与组织部联合,通过选拔考核又调了几个青年人进来了,政府办公室如今面目一新,全都是清一色的年轻人的天下了。</p><p class="ql-block">袁启才主任和李晓阳既是多年同事,又在县委党校一起学习了两年的同学,今天钟县长接待省企管局郑局长,下午没事李晓阳就偷闲到人大办找袁主任串门。只见袁主任的办公室里还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法制办的冯仲文主任,一个是选举办的封正成主任,三个人谈的正欢。冯主任看到李晓阳进来了,说:“你这几天到哪里去了?我们老找你找不到人。”</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冯大主任找我有事呀?”</p><p class="ql-block">冯主任说:“听说前几天你们到荆州去受了气的呀?是么情况,说的我们听听。”</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我一个跟班的,除了我的领导训我以外,还有哪天会给我气受的啊?”</p><p class="ql-block">冯主任说:“我不是说你受气,是说我们四大家领导在地区受气的事!”</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装佯说:“四大家领导在荆州受气了的吗?我怎么找不到啊!”</p><p class="ql-block">冯主任说:“你这人不爽快,这大个事,连我们都晓得了,你跟到去荆州了的,你还找不到?”</p><p class="ql-block">秦明阳说:“冯主任您太抬举我了,四大家领导在会议室里会谈,我和陈远斌司机们像几个傻瓜在外面干等,谁知道他们在里面谈了些么事,谈的怎么样?回来以后领导也不会把这些糗事说的我们一个小秘书听唦。不过,当时四大家领导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脸色是不蛮好,可能和地区领导谈得不愉快。”</p><p class="ql-block">封主任说:“我们从侧面了解些情况,说是地委、行署领导大光其火,说沔阳想撤回改成沔州市的呈文是瞎胡闹,是想和地区对着干,想成立仙桃市是别有用心,撤回报告不可能,要我们沔阳的领导遵守政治纪律和组织纪律,和地委、行署保持一致,不要犯错误。”</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哎呀封主任的消息真是灵通,这多内幕情况都晓得呀,我确实是一点都找不到。”</p><p class="ql-block">冯主任说:“你这个逼嘴巴太严了,其实我们什么都晓得,只不过想从你这里印证一下而已。”</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感谢两位大主任抬爱,这事你们如果想知道详情,只要一问你们的陈主任,随么事都清楚了。陈主任和辛主席两个人单独去拜会了田书记的,也参加了地、县领导双边会谈,他比书记、县长知道的情况都全面些。你们两个大主任不向领导要情报,偏向小鬼讨消息,这不是舍本逐末么?”</p><p class="ql-block">冯主任说:“你不说算了,我们这里有一个材料你看下,看行不行?有不有需得补充和改动的地方?”</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说着拿出一份已经打印好的材料递给秦明阳,一看标题写的是:《关于荆州地委、行署阻挠成立仙桃市的情况反映》,下面抬头是国家民政部并报国务院有关领导,材料有两页,后面落款是沔阳县委、政府机关工作人员,下面空白的地方签满了字,密密麻麻,大约二十几人。李晓阳心里一惊,好家伙大动作啊,通天文书,这是要告御状啊!非同小可。急忙还给冯主任,说道:“这东西我就不看了,你们想越级告状啊?”</p><p class="ql-block">冯主任说:“我们准备把材料寄到民政部、国务院,揭穿地区阻挠仙桃建市的真实用心。我建议你还是把这材料看完了再说!”</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这个事您们是不是要三思而行啊!此举非同小可,搞的不好领导们会很被动的。特别是陈主任,牵头的是他所管的人大部门的负责人,一旦有事,陈主任难脱干系。”</p><p class="ql-block">冯主任说:“有个么事呀?我们写信给民政部、国务院,如实向上级领导机关反映问题,这是我们每一个国家干部的责任和义务,有什么问题呀?再说我们这是关心我们县里的大事,你看现在机关里工作都快停摆了,我们不站出来反映情况,县里各方面的工作都会受到影响,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这信我们是直接写给民政部的,荆州地区他又不会知道?再说他知道了又如何?我们这是机关干部自发的,我们的级别不够,地委、行署领导还管不着我们。这事其他的都不用你管,你只是把材料看一下,看我们写的这观点行不行?”</p><p class="ql-block">李晓阳心里想,这材料还真要看一下,至少要知道写的是些么东西,如果此事干系确实重大的话,还真得要及时向领导汇报,不然真的出了大事不是好玩的。就接过材料认真的看起来。</p><p class="ql-block">只见正文写着:今年5月27日民政部以1986(197)号文件批准撤消沔阳县,建立仙桃市。时至今日,四个多月过去了,可仙桃市迟迟不能建立,主要是因为荆州地委、行署领导认为仙桃市名割裂了一千多年的沔阳历史文化,不利于文化的传承光大,不利于地域经济的发展,因此责令沔阳县委办和政府办以两办的形式联合呈文,要求上级更改仙桃市为沔州市。</p><p class="ql-block">其实,所谓仙桃市中断了沔阳地域文化历史,要求换名只是一个借口,须知一个地方的地名是时常会随着形势的变化而易名的,即使首都北京,历史上也曾多次易名,主要的有蓟州、燕州、大都、北京、北平,还有不甚著名的更多,可北京的历史文化何曾有过断层割裂?</p><p class="ql-block">而荆州地委行署领导主要是担心仙桃市成立以后,仙桃市的经济实力,地理位置,历史地位等重大影响而会从荆州分裂出来,正如荆州原来辖下的荆门,建市以后即脱离荆州而自立。为防以蹈前辙,因此千方百计阻挠仙桃市建立。</p><p class="ql-block">如今,沔阳全县的各项工作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旧的沔阳县已经撤消,新的仙桃市又不能成立,在这种不尴不尬的局面中,县委、政府的各种文书无法正常流转,甚至与港商已达成的投资协议因政府名头的不确定而签字搁浅。如果继续这种状况拖延下去,党委、政府职能无法正常行使,整个经济建设都将受到极大的影响。</p><p class="ql-block">沔阳县县委、政府四大家领导集体赴荆要求荆州地委、行署领导收回易名呈文,荆州地委、行署领导拒不接受县里意见,顽固坚持荆州一个鸡蛋不能散黄的观念,致使县里领导束手无策无计可施。我们两院的工作人员深感因地名的纠结而造成工作的混乱被动,我们强烈要求民政部立即行文批复,迅速成立仙桃市,以便工作的顺利开展。</p><p class="ql-block">特此恳请,急盼立断!</p><p class="ql-block">一九八六年九月九日</p><p class="ql-block">下面有二十多个机关干部的签名,冯仲文、封正成两人带头,除了人大的几个工作人员外,其余的都是一些机关的科局长,甚至还有县委办,宣传部、农工部的一些中层干部,连经委陈子清副主任、民政局长胡雪村都在其中签了字。</p><p class="ql-block">冯主任说:“你说这封信写得可不可以呀?”</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您冯大主任不愧是老县委机关的笔杆子,您亲自操刀那还有么话可说的呢?”</p><p class="ql-block">封主任说:“你说我们这东西寄出去会不会有效果呢?”</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这是一颗炸弹,肯定会落地开花。只是怕炸弹末子会把我们的屁股也炸开花。你们难道不怕上面追究起来了,大家都脱不了干系呀?”</p><p class="ql-block">冯主任说:“你这是杞人忧天。”</p><p class="ql-block">袁主任说:“这里就只缺你签名了,你也签个吧?”</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你们这大一些科局长都签了名,还需要我一个办事员签个么名呢?我就免了吧。”</p><p class="ql-block">冯主任说:“你这个逼胆小如鼠,树叶子落下来都怕打破脑壳的。袁主任,他不签,算了,现在多一个少一个都已经无所谓了。”</p><p class="ql-block">李哓阳这人心里搁不得事,晚饭后,即到钟县长家里去想把事情告诉他一下。听到敲门,范老师把门打开,看到是李晓阳,很客气的说道:“晓阳来了,进来坐。”</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钟县长还没有回来?”</p><p class="ql-block">范老师说:“说是省里来了客,他在陪客。有事啊?”</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有点小事,那就明天上班了再说吧。”</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早上上班,把办公室的日常工作做完,钟县长还没有来,李晓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上班。</p><p class="ql-block">九点多钟的时候,钟县长来了,秦明阳立即跟了上去,问道:“省里客人走了?”</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陪郑局长过了个早,把他送走了。”</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我有个情况想向您汇报一下。”</p><p class="ql-block">钟县长说:“你说,什么事?”</p><p class="ql-block">李晓阳把昨天的情况向他汇报了。钟县长着急地说:“他们怎么能这样搞呢?你快去,看他们的信发出去了没有?如果还没有发出去,叫他们不要发了。”</p><p class="ql-block">李晓阳立即下楼往后面人大办公室去,直接到法制办找到冯主任,他知道这事是他带的头。见了冯主任,就说:“钟县长对你们写信的事很重视,说这事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会出事的!”</p><p class="ql-block">冯主任说:“你把这事跟钟县长都汇报了,我觉得你这个秘书当得不合格。你不告诉他,他不知情,此事与他毫不相干;但你告诉他了,他是个知情者,却又没有有效地干预此事。你说你是不是把你的领导陷于不利地位了?"</p><p class="ql-block">李晓阳说:“我的领导怎么没有积极干预了,不是要我来阻止你们不要发信吗?"</p><p class="ql-block">冯仲文笑着说:“问题是我们已经把信昨天下午就发出去了,还是加急快件。我怕来不及,还附带拍了个电报,内容是反映荆州地区阻挠仙桃建市的情况,随后有专信详细汇报,我这是双保险,双管齐下。”</p><p class="ql-block">李晓阳听了,知道事情不妙,也来不及向冯主任道别,赶忙回去汇报。果然,钟县长听了这情况,心中十分着急,对李晓阳说:“晓阳,你赶忙去邮政局,想办法把这封信拦截下来。”</p><p class="ql-block">李晓阳立即下楼,看到财办的周国成骑着自行车从外面回来,就说:“把你的车子借我骑一下,有点急事!"</p><p class="ql-block">从周国成手里接过自行车,翻身骑了上去赶到邮局,在发行科找到科长,说了情况,希望他们把这封信找出来。</p><p class="ql-block">科长一听,说:“不用找了,因为是加急快件,昨天就已经送走了。”</p><p class="ql-block">没能完成任务,李晓阳回来告诉了钟县长。钟县长忧心忡忡的说:“他们这下子可能捅漏子了!”</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周俊春,男性,湖北仙桃人,诗人、书法家。近年来从事长篇小说创作,作品有《外事办公室》又名《不解情缘》已完稿成书。《人生冷暖》上、中卷第一稿完成。《峥嵘岁月》又名《县府往事》正在对第一稿修改调整后在美篇中发表。敬请关注!</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