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石门颂》(全称为《汉故司隶校尉犍为杨君颂》,后世简称为《石门颂》)。是东汉建和二年(公元148年)由当时汉中太守王升撰文、书佐王戎书丹刻于石门内壁西侧的一方摩崖石刻,是隶书书法作品。现藏于汉中博物馆。《石门颂》歌颂了东汉汉顺帝时的司隶校尉、犍为(今属四川乐山)人杨孟文“数上奏请”修复褒斜道的事迹。整块摩崖通高261厘米,宽205厘米,题额高54厘米。《石门颂》多用圆笔,逆锋起笔回锋收笔,线条沉着劲道,结字舒展放纵,体势瘦劲,飘逸自然,素有隶书中的草书之称,是汉隶中的精品佳作。《石门颂》是中国书法史上的一座丰碑,它与略阳的《郙阁颂》、甘肃成县的《西狭颂》并称为“汉三颂”,是汉代颂体代表作。</p> <p class="ql-block">⼀、点画</p><p class="ql-block">以《曹全碑》、《华山碑》为正宗的那种起伏分明的用笔方法和点画形态,在《石门颂》中并不怎么讲究,因为它是刻在高低不平的粗糙岩面上的,书写者也无法写得精丽,加上一千多年的风风雨雨,形成了一种具有朦胧之美的神韵。清刘熙载云: “秦碑力劲。汉碑气厚。”(《书概》)正是此石刻都具备的,尤其在用笔上具有篆意,尤为可贵。</p> <p class="ql-block">二、结体</p><p class="ql-block">《石门颂》的结字大小不一,洒落有致,纵横劲拔,流露出天真、飘逸的新奇之趣。</p><p class="ql-block">前人评此石刻是隶中之草,与其它汉碑相较,确可看出其纵横变化更为突出。由于这是刻在石壁上的缘故,不可能像丰碑巨碣那样作精雕细刻,只能依着岩面的起伏作点画的权变安排。置之险地而后生,反得意外之趣。细观此刻,可以发现其中许多字的结体与后来出现的竹木简犊的小字很相近,由于点画的错落,不但使许多字的结体出现新的体势,而且加强了字里行间的特别趣味。有的字如出现新的体势,而且加强了字里行间的特别趣味。有的字如“命”“升”“诵”等的竖笔特别长,这在汉隶石刻中是少见的。但在竹木简中常可看到这些写法。此碑之字有的结体可以说是放大了的竹木简上的结体,如“为”“帝”“寒”“废”“守”“厉”“八”“荒”等。</p> <p class="ql-block">三、线条</p><p class="ql-block">摩崖刻石,尤其是《石门颂》,将隶书的整饬变为灵动,把规整变为奔放,它的笔画,逆入逆出,含蓄蕴藉,横画不平,竖画不直,行笔处又道劲有力,如挽舟逆行,力逾千钧。转折处或方或圆,又往往《石门颂》断笔另起。笔画横竖撇捺粗细变化不大,就是燕尾或捺画的末端,也不过分加重。其线条之流畅遒劲,在古代刻石中都是不多见的。</p> <p class="ql-block">四、名家点评</p><p class="ql-block">清末民国书法篆刻家张祖翼:“三百年来习汉碑者不凡几,竟无人学《石门颂》者,盖其雄厚奔放之气,胆怯者不敢学,力弱者不能学也。”清末民国学者康有为《论书绝句》:“餐霞冲采绝人烟,古今谯可称书仙?石门崖下遗摩碣,跨鹤骖鸾欲上天。”日本当代书法家牛丸好一:“《石门颂》兼备秦汉古铜印结构法度,可以说一个字就形成一个壮美的小宇宙,是极优秀的作品。”近代金石文字学家杨守敬《平碑记》:“其用笔如闲云野鹤,飘飘欲仙,六朝疏秀,皆从此出”。</p> <p class="ql-block">五、后世影响《石门颂》的魅力表现在其书法艺术上,它是东汉中后期十分成熟的汉隶作品之一。可以设想,把如此规模宏阔的文章要书丹镌刻在幽谷中的石门石壁是何等不易。但从全局来看,整篇风格统一,字体结构严谨,又富于变化,富于生命,充满灵动之感。尤其竖笔拉长的“命”、“升”、“诵”诸字保留了汉代简书的遗韵,在全国现存的汉代石刻中绝无仅有。《石门颂》古拙、飘逸的鲜明个性,影响着自清代碑学以来活跃在中外书坛上的书法家。中国的大型工具书《辞海》封面的隶书“辞海”二字,就选自于《石门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