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树的美篇

向树

图片：手机自拍音乐：孤山远影 俯瞰河心岛、河滩。 一只孤单的白鹭。 一只孤单的白鹭刘向树二年前，初秋时节一天的早晨。我来到阳台，看到楼下河滩上一个小白东西在蹑手蹑脚地行走着，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小白鹭。小白鹭还很小，比正常看到的白鹭小一圈，估计是当年春上出生的一只小生命。没有父母陪伴，也没有同伴，孤零零地站在河边的一块浅滩上，觅一会儿食，又不时呆萌地看着周边的一切。不远处一个钓鱼人的钓竿一扬，吓了小白鹭一个下蹲，摇摇晃晃，吃力地飞到旁边河心岛上的树丛中去了。之后的几个月中，我时常看到小白鹭在河滩上觅食的倩影，个头似乎长大了一些，然后就孤零零地飞到河心岛上的树丛中去了，我也就知道了小白鹭的窝在河心岛上的什么地方。由于疫情的原因，河心岛被临时封闭了，游人进不去，岛上的生物也就没有人打扰了，一时成了小鸟们的乐园，我想小白鹭该是安全的。2023年晚春一天的早晨，我随意来到阳台，我的目光在河滩上刻意搜寻着什么，我已好久沒有看见那只小白鹭了。它还好吗？它长大了吗？它还在这里吗？小白鹭也许飞走了，去找它的同伴去了。我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又自问自答，我的目光又茫然地投向河心岛上的树梢。树梢上有许多我不知名字的小鸟儿在飞来飞去，啾鸣地欢叫着。就在我快要失去耐心和信心，转身进房时，突然间我看见一只白色的精灵从树梢上腾空而起，直朝河滩飞来，转瞬间，小白鹭优雅地飘然滑落在河滩上。小白鹭长大了：铁色的长喙，长长有点弯曲的颈，仿锤、流线型的身体，披着一身雪白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白光，青色的大长腿显得修长而矫健，在河滩上优雅地行走着，已沒有了往日的羞涩和胆怯。小白鹭严然已成了一个合格的领舞者，疑惑是一个钟情的俊少年，惑是一个怀春的美少女。小白鹭好似觉查到有人在观赏它，欣然变换各种走秀，尽情展示自己优美身体的各个侧面，摆出各种夸张、热辣的表情动作，它的长脖颈也随之变换成各种形状：一会儿像“问号”形，一会儿像“北斗星”形，一会儿像“S”形，一会儿像“玉如意”形。河滩成了小白鹭自我走秀的T台！小白鹭玩耍了一会儿，又孤零零地飞到河心岛上的树丛中去了。看着小白鹭孤单飞行的身影，我想，小白鹭该去找一个伴侣了。白鹭是一种优雅而高贵的水鸟！它身姿轻盈而灵动，常博得人们的喜爱和赞美。郭沫若先生在《白鹭》一文中，开篇第一句“白鹭是一首精巧的诗”。你认识了白鹭，了解了白鹭的生活习性，你一定会认同“白鹭是一首精巧的诗”。说不定你也会情不自禁地吟上那么一、二句誉美之詞！“二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唐、杜甫巜绝句》。“白鹭下秋水，孤飞如坠霜”。唐、李白《白鹭赞》。“西赛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唐、张志和《渔歌子》。这是我们耳熟能祥，听得最多的有关白鹭的诗句，白鹭也是许多画家在作画时喜欢首选的一种水鸟，希冀能给自己的画作增添一点灵气和仙气。时光匆匆，小白鹭匆匆，我也匆匆。当我再次见到小白鹭时，已是当年晚秋十月时节。一日，我来到阳台，我期盼的目光望向河心岛上的树丛，真是惊艳了我的眼眼：恰巧我看见两只白鹭从河流的上游方向飞落在树梢的绝顶，随着秋风送爽，树梢前后摆动。两只白鹭好像互相打躬作揖一般，你向我鞠一个躬，我回你一个鞠躬。真像人类礼仪，相互作揖，互相问候。两只白鹭在树梢嬉戏了一会儿，又双双飞到河滩上来觅食了。那身形娇小一点的，我猜想定是俏新娘，对周边的环境还显得有点陌生，怯生生地东张西望着，也不怎么觅食。而它的伴侣则在浅滩上飞快地追逐着小鱼儿，并不时杂耍般地叼起一条小鱼儿抛向空中，待鱼头向里，一口衔住，脖颈上下抖动几下，鱼儿就进了食道。一会儿，两只白鹭又双双飞回河心岛上的树丛中去了。这之后的一段时间，我常看到两只白鹭在河滩上觅食、玩耍、舞蹈，尽显恩爱。真是令人欣喜，小白鹭终于有了伴侣，不再孤单了。时间很快来到2024年春节，这是解除疫情后的第二个春节。人们彻底放飞自我，整个春节期间，许多年轻人，中年夫妇带着小孩，拿着各式各样的鞭炮、礼花炮，来到堤边的护拦边，对着河道，河心岛，一阵狂轰乱炸，近一公里的长堤，烟雾氤氲，硝烟弥漫，炮声震天，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伏击战。什么“二踢脚、窜天猴、仙人棒、电光鞭、摔炮、孔雀开屏烟花、冰淇淋烟花、七彩莲花烟花、向日葵烟花、红星闪耀烟花”……䓁䓁，等等，品种繁多，轮番上阵。特别厉害的有一种礼花炮，有几十响，一发接一发射向空中，开出绚丽多彩的礼花，紧接着一声爆响，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窗棂也铮铮有声！更有一种新式礼花枪，叫什么”加特林礼花枪”，可连续射出几百发甚至上千发的礼花弹。有年轻人手持加特林礼花枪对着河心岛疯狂扫射，围观者大呼厉害，年轻人更是精神抖擞，左右摆动，河面顿时形成一个扇形的礼花面。纵观整个场景，让我想起影视剧中白洋淀雁翎水上游击队的战斗画面。这是人类的节日，可确是动物的灾难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岛上的鸟儿们都飞走了，没飞走的也成了惊弓之鸟。百鸟和呜，百鸟噪林的热闹场景没有了，河心岛成了一座寂静的小岛。春节后一个多月，小鸟们结束了在外颠沛流离的日子，又陆陆续续返回了河心岛。可是，我却没有看到那两只白鹭的身影。一日早晨，我揣着猎奇的心情来到河心岛，我想探寻白鹭的踪迹。映入眼帘的变化让我大吃一惊：河心岛上除了各种高大的乔木外，茂密的灌木丛、藤蔓、花草、旁逸斜技被统统铲除干净了，变得南北，西东通透，一眼望穿！以前10到15米难见人影的有点诡秘、隐秘、野趣的自然环境消失了。鸟儿们很难再在地面藏匿了，白鹭在什么地方呢？我努力寻找着。我没有找到白鹭，我却看见了几个孤独的老人。有拄着拐杖踽踽独行的；有仰靠在长椅子上，眼光呆滞地望着树干出神的；有背着双手慢慢踱步的。时间在老人们面前仿佛停止了转动，世界也变得安静了，我不觉也放慢了脚步，寻找白鹭的怡然心情也淡然了许多。有一天黄昏，我终于看见了那只熟悉的小白鹭孤单地站在问滩上，呆呆地望着河流的上游方向，那是伴侣来的方向，一动也不动，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晒花的小罗非鱼在腿边游来游去，也不去啄一口！而后，小白鹭又转过身，曲颈望向河心岛上的树梢绝顶出神：触景生情的场景也许会让小白鹭联想、回忆起和心爱的伴侣短暂渡过的那一段浪漫、缠绵，叫人难忘的甜密岁月。……想到伴侣的娇小、温柔，俏皮、活泼，美丽、聪慧，小白鹭心痛不已，责怪自己不够成熟、坚强、勇敢，没有保护好自己的伴侣。倘若心爱的伴侣能再次回到自己身边，一定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做一个鸟中的伟丈夫！……小白鹭又想起那在头顶燃爆的巨响，到现在还感到可怕，那真是一段恶梦般的日子，至今不明白两脚兽为什么燃放那玩艺儿，时间还那么长，这搁谁也受不了。不怪自已的伴侣大难临头各自飞，只因自己是在这里出生，故土难离。想到这里，小白鹭不觉轻叹一声，又孤零零地飞到河心岛上的树丛中去了。小白鹭在经受着失去伴侣的阵痛，又成了一只形单影只，孑然一身的小白鹭。会赚钱的房地产开发商看中了河心岛的自然风景，沿着河心岛对应近一公里长的地段，临河开发了四个生活小区，河堤也整修一新。堤面红砖匝地，两边花草繁茂，芳草鲜美，小区内高大的乔木枝杈旁逸斜出，有的路段几乎遮盖了半个堤面，浓荫蔽日，一片清凉；有的路段红花紫荆树花落英缤纷，一阵风儿掠过，有花木隐隐散发出阵阵淡淡的诱人暗香；河堤也就成了小区居民茶余饭后散步的好去处。2020年5月，我查出血糖偏高，住院期间，医生建议我餐后多运动。这几年，除了控制饮食外，我几呼每天晚饭后都要到河堤上走上几个来回，朔风小雨也有我独行的身影。我不是怕死，我是怕并发症拖累家人，我自己也吃不了那份苦，受不了那份罪。苍天不负有心人，尽管年近耄耋之年，今天，我腿脚还算灵便，血糖指标也还正常，阿门！行走中，望着夜幕笼罩，万籁俱静的河心岛，我猜想着小白鹭是否已安睡？是否还在此处安睡？但愿这一方静谧之地能庇佑这只孤单、可爱的小白鹭。由于人类活动范围不断扩大、挤占、侵扰，小白鹭的栖息空间日益变得狭小、不安。我知道，小白鹭终有一天会离开生养的故土，到更广阔的天地去生活。小白鹭不管到那里，我都希望小白鹭生活得安康、幸福，并找到新的伴侣。请小白鹭知道，在你离开的地方，始终有一双关切的眼睛，在注现着你，牵挂着你，祝福着你。行走中，我又想起那天早晨在河心岛上看到的那几个孤独老人的身影。其实，在我们生命中的某一刻，不论何种原因，孤单或孤独会不幸突然降临，并如影随行，伴随我们生命中的一段时光，甚至一生。我们唯有振作，改变我们自己的生活态度或者生活方式。行走中，我常会遇到健步如飞的年轻人，脚步沉稳、步履有力的中年人，挽手并行、步履蹒跚的老俩口。不远处传来激情的广场舞曲声，隐隐悼悼看见那些大妈，大爷跳得是那么欢快、妖娆！我不觉也加快了行走的步伐。 2024年4月28日广州花都 : “白鹭是一首精巧的诗”。 可爱的小白鹜。 觅食 觅食 玩耍、嬉戏。 一只过路的小灰鹭。 呆呆地望向伴侣来的方向 曲颈望向河心岛上的树丛。 小区。 浓荫蔽日。 淡淡诱人的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