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母亲节，当稔花开的季节

掌牛歌

　　今天是五月的第二个星期日，母亲节，农历四月初五，初夏之时，我登上了家乡岭南山区的一座山岗。虽然岭南属于丘陵地带，山岗不算很高，但由于自己平时锻炼不够，竟然有点气喘吁吁的。停步稍息吧，咦，眼前，在松岗竹林中，一簇簇当稔花，正在尽情开放。

　　当稔，是我们这里客家人的土话口语，就是“当念”的意思。也许，山里人的传统比较念旧报恩，有恩当念，有念当报。所以，借物寄情，以“当稔”寄予了“当念”情怀。其实，写成文字，学名就是“岗稔”——山岗上的稔子。她，耐湿耐热又耐旱，向阳生长，最适合南方湿热天气，多见于崇山峻岭的山岗上。

　　当稔，岗稔，每年初夏开花，白里透红颜，红中露紫气，万紫千红，鲜艳夺目。不过，毕竟山野之花，难登大雅之堂，但正是因为土生土长，无需培育看护，不必浇水施肥，不怕日烈虫害，天生天养，长年累月，在山野之岗，于贫瘠之地，籽粒可播种，插技均能生，顽强生长，持续发展，生命力特别强大，反而显得难能可贵。而且，年年开花结果，花好看，果好吃，令人喜爱和敬佩。

　　当稔，每年秋季结果。果子先青绿后赤红，成熟之时，乌黑发亮。因为形似桃状，所以有些地方也叫“桃金娘”。因为乌溜溜的，圆嘟嘟的，所以有些地方又叫“乌肚子”。圆润如黑珠，十分可爱。味甜好鲜美，十分可口。

　　今天看见当稔花，触景生情，勾起了万千思绪。自己在少年时代，经常跟着母亲，上山砍柴割草。每当看到当稔花，就认为是世界上最美丽的花朵。母亲年轻时在山村里，被很多人说她很漂亮。在我心里，母亲确实象当稔花一样的漂亮。

　　母亲不但象当稔花一样的漂亮，而且品格更象当稔树一样的坚强。虽在穷困的山区居住，在贫瘠的土地耕作，但凭着她的慈爱和坚强，与父亲一起，含辛茹苦，勤劳节俭，共同养育我们兄弟姐妹们成长。虽然我们算不上什么成才成功，但也成为了父母期望的能够自食其力、无愧于心的人，能够对世界、国家和乡梓奉献微薄之力的人。

　　我们这些山里的穷苦孩子，之所以能够成长，除了母爱，也永远不会忘记，当初在山岗上，摘下来的当稔果子，充饥解渴。每次还带回家里，与家人共享。生活虽穷，但家人一起分甘同味，也其乐融融。日子虽苦，但能吃上甜甜的野果子，也就知道世界还有美味，要去奋斗，就会有美好的出路。

　　今天，母亲节，正是当稔花开的季节，我再一次遇见了当稔花。当稔，当念，纪念母亲，感恩母爱。感谢大自然的恩赐，漫山遍野，盛开着当稔花，是如此的鲜艳，我仿佛看到了母亲的漂亮容颜。灿烂的花簇，在松风竹影之间，发出柔声细语，我似乎听到了母亲的教导话音。当稔，代表着我对母亲的缅怀和思念，这是送给我母亲最合适的节日礼物。母爱常在，母恩长存。母亲，天堂安息，您永远活在我们兄弟姐妹们和子孙后代的心中。

公元2024年5月12日·母亲节

·广东省梅州市大埔县老家

【心语】母亲是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