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

梦江南

<p class="ql-block">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哭和笑的时候,高兴的时候喜悦的时候眼睛里都眨着光,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笑意盈盈的掩饰不住的挂在脸颊上,而悲伤的时候难过的时候委屈的时候又想哭,眼睛里填满了忧伤,脸颊上挂着离愁…</p><p class="ql-block">哭笑勾成了整个人生的爱恨情愁,多彩生活。我常常在想对于一个情绪平稳,内心淡然的人来说应该是不会有大哭大笑的样子吧?而我却不是这样的人,我是喜怒形于色而又情绪泛滥的人,开心的时候就想大笑,难过的时候又想嚎啕大哭。</p><p class="ql-block">人过中年,安静的呆着的时候,很多往事如潮水般涌来,思绪总是沉浸在青春年少的时光里,九七年的时候,那时智能手机还未普及,我刚上大二,大学生活还是蛮丰富的,那年的二月份认识了先生,他是从一所警校毕业面临分配到部队做教官的学生,初相识的时候,他已经被分配到苏北的一所驻警部队任排长,而我还在常州上大学,那个时候流行交笔友,最初的时候我与他是笔友,我们全靠书信往来与两地之间,平均每周会收到三封信,隔一天彼此都会收到寄给对方的信,一封信因为是省内,寄出后两天左右的时间才能够收到,所以整个一周,从收到信开始写信,然后再收到上一封信,这样好像一周的时间都是在写信与收信中充实度过的,日子如流水般划过,我与他通过书信和夹寄的照片,了解了彼此,知道了彼此的状况,感情也愈来愈深厚,大三上学期,我与他开始了第一次见面,他休假来学校看我,并带了好多我喜欢吃的东西,还给我的每位舍友带了礼物,那次我带他去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逛公园,看电影,自那以后我们又开始了别离两地互通信件的日子,转眼大学毕业,面临毕业分配,这个时候社会上已经流行BP机---寻呼机,也就是通过呼叫对方号码等待对方回电,像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应该都知道,九九年的时候寻呼机很普及,当时这也是联系对方最快最便捷的方式了,我记得先生首先就为我买了一部,让我能够在想他的时候直接呼叫他的号码第一时间联系到他,可以通过打电话来抒发对彼此的想念和牵挂,渐渐的通信被寻呼机替代了。后来毕业了,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去部队看望他,从此也开始了我的恋恋不舍的又哭又笑的爱情生活。</p><p class="ql-block">每次去他部队,他都会来车站接我,寻呼机是没有用的,在车上打不了电话,而苏北小城的交通也不像现在这么发达,还没有高铁啊城际列车等,只能做大巴车,早上从我的城市出发上车几乎要到下午时分才能到达他部队所在的小城,如遇上暴雨或者恶劣天气,车开得更慢了,那次去探望他,偏巧前一天刚下了雨,路上泥泞不堪,走得也不平稳。车也颠簸的厉害,我一早就挂了电话给他,告诉他将在约定的下午时间到达,但是眼看快到下午了,车还在路上没有到达指定的车站,那天先生一早就从部队出发来到城市的车站接我,从下午一直等到傍晚都没有等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里很焦虑不安,不像现在拿着手机就可以随时通话联系到对方,他当天只能不回他自己的连队,就在部队所在的总机室住下来了,我于晚上十点半左右才到那所城市的车站,下车后,空无一人,心慌的一米,我赶紧找到一所公用电话亭,用寻呼机呼叫他回电,果然他还没有睡,接到我呼叫的信息立即回了我,急急忙忙派了一辆车来接我,见到他时,我瞬间就哭得稀里哗啦,车上所受的委屈和担忧全部发泄而来,先生心疼的抱着我,不停的说对不起。那是我人生中最肆无忌惮的一次大哭,全然不顾他身旁随行战友的表情。后来想想很好笑,我问先生,当时我是不是哭得很丑,让他们笑死了,先生莞尔一笑说没有,就喜欢看你这种随时哭笑没心没肺单纯可爱的模样。</p><p class="ql-block">和他在部队的时光都是欢乐的,开心的,我总是会被他说的笑话逗得捧腹大笑,他也会带我去连队看他们养的小鸡小鸭小鹅什么的,空闲的时候带我去爬山,去小城买我喜欢的东西,还会带我品尝他们当地的一些特色小吃,晚上还可以看部队文工团的演出,而当分别的时候,一想到要离开他,我又会恋恋不舍,落落寡欢,也许我太多愁善感吧,我这一生最不喜欢的就是离别,和亲友的离别,和爱人的离别,每一次离别我的眼泪就会不自主的夺眶而出,不争气的涌出来。 </p><p class="ql-block"> 和他从恋爱到结婚,两地分居的日子里每一次送他去车站或者在部队他送我回家,那上车的一刹那,我总会鼻子酸酸的,眼泪瞬间就要流下来,看他在站台上一边挥着手一边追随着车奔跑,我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像决了堤的潮水般奔涌出来,也许没有人会像我一样吧,心底柔软如棉絮被撕割成一片一片,我是那么的舍不得离开他,见不得分别的场景。</p><p class="ql-block">如今,智能手机的普及,高速道路交通的发达,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 ,越来越便捷,我们似乎早已淡忘了那份离别的情绪,而我依然有。</p><p class="ql-block">现在每次去一个城市探望久未见面的朋友回来,他开车从车站送我,虽然已没有了站台上的难分难舍,但我依然会舍不得离开,依然见不得分别,一场相聚一场离别,总令我泪盈满眶,愁绪如滔滔不绝潮水般涌来,令人不能自已,热流满面。正应了宋代词人柳永的那句话“自古多情伤离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