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人为何称父亲为“达”

张老五

在上世纪五、六、七、八十年代，陕西的关中、陕北地区农村人都把父亲叫“达”。
　　不光是陕西关中、陕北地区农村人把父亲叫“达”，甘肃、宁夏、山西延黄河等地区农村人都把父亲叫“达”。
　　现在，这些地方的人们已经跟全国其他地区一样，把父亲改口称作“爸爸”，极少听到有人叫“达”了。

　　对于把父亲叫“达”的原因，陕西民间认为，三秦大地是中华民族礼教文化非常重要的发祥地之一，比如，周礼文化，秦汉礼教文化，都是从这片土地上发祥和壮大，继而传播到全国各地。

　　尤其是农村的70后和80后，几乎都管父亲叫“达”，个别有工作的人家，在外面时都会叫爸爸，但在家肯定叫达。90后和00后很多人都不这么叫，因为在他们看来有点“土气”，但只要说到“达”，他们肯定知道就是对父亲的称呼。

小时候，母亲经常会说，“去，叫你达吃饭”。与小伙伴玩耍时，经常也会听到“额达”（我父亲）如何如何等话语。 就拿我来说，从小到大，都将父亲称作“达”，小时候也有人劝说我叫爸，但父母不同意，他们说叫“达”是祖祖辈辈流下来的传统，不能乱了规矩。因为这种叫法不知道已经传了多少代，至少有几百年或是上千年历史。那时候的农村人觉得叫爸，实在是张不开口。

除了将父亲称作“达”外，还有父亲的兄弟也会称“达”，但前面要加个数量词，最小的弟弟一般称作“碎达”或“二达”、“三达”等。但父亲的兄长就不能称“达”了，一般称作“大伯”、“二伯”。　　　　

为什么陕西关中、陕北都把父亲叫“达”？“达”到底是怎么来的？虽然经常叫，但多数人不知道他的来历。

　　关中人把父亲叫“达”，共有三种说法。

　　一是与周文王有关，据说周文王祖先周公旦（也称周太公）带领族人在陕西岐山一带农耕，时人认为除了天地外，父亲是最大的。于是将父亲称作“大”，后来传成“达”，其实就是一种尊称。这种说法主要流传在陕西西部与关中地区。

二是与元朝习俗有关。元朝蒙古人称尊长（鞑靼）的习俗，元朝最早的文献中记载的大多是“达”。蒙语“鞑靼”与“大大”一词同音，而“鞑靼”是元朝蒙古人对长者的尊称。有人认为“大”和“大大”就是蒙语延续来的。

三是传说源于明代。明代的《方言杂记》中记载，“父曰爹，又曰大”，这里的“大”就是“达”。明代《墙头记》中也有记载，如“他的达强似俺达”等话语也说明那时候人们已经把父亲称为“达”了。

以上三种称“达”的传说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但我更倾向于第一种说法。因周王朝的诞生地在岐山，周王朝流传下来的《周易》书籍里也有记载：“天大地大不比父母恩之大”。把父亲称“达”我认为从奴隶社会的周代就已经有了。而周代的原“产地”就在岐山，岐山就在关中，周代人把“大”读转音叫“达”也就不足为怪。

　　陕西人对老一辈的人称呼很多，比如将外公称作“渭爷”，外婆则称“渭婆”，这些都与陕西关中的渭河有关。

陕西人对祖辈的称呼以后我将再细说。

张老伍 2024年5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