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姥的棉被

含羞草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当然,冬天御寒除了白天的棉袄棉裤,还有晚上盖的棉被。</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现在我们家里冬天仍然盖的是棉被,软软的很暖和,盖在身上,有羽绒被没有的踏实感,尤其是大太阳时晒一天,晚上还能闻着阳光的味道美美的进入梦乡。</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姥姥每年基本都会把旧的被子拆开,做一遍,老的被套,一般都会缩小,尤其是边缘的地方,卷卷在一起,得重新再给舒展开。</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做被子是个大工程,被子张开很大,所以提前姥姥会把炕上的东西都拾掇走,然后把一整张被子铺展开,一根根的拆线,找到针线头儿,剪开,再找到差不多的另一头,使劲儿一抽,整根线就被拽出来了。把包裹棉花的布单拆下来,用洗衣粉水浸泡二十分钟,搓衣板上搓洗干净,再把衣服放入煮好淘米水的温浆水中,搅拌布单让布单吃透浆水,浸泡三五分钟,然后捞出用清水漂净,这样洗出的布单清洁、干净,硬挺,尤其是白色的布单会显得更加洁白,最后挂在晾衣绳上。春秋的阳光天很多,再有些微风,布单子干的很快。在晾衣绳上挂好浆洗好的布单子,姥姥就进屋了,收拾棉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棉套盖了一整个冬天,四周缩了很多,边儿也卷卷起来了,姥姥坐在炕边,一手按住棉套,一手开始揪边儿,把绻在一起的棉花,一点点的揪开,这是个耗时耗力的活儿,有时甚至一套被子揪一天,姥姥就那么弓着腰,低着头,一点点的揪,把整个棉套再舒展开,被子有薄些的地方,也顺便再补一下。</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第二天,姥姥先把浆洗好的一层布单铺在炕上,然后把昨天舒展开的被套平铺在上面,最后再铺一层布单,像三明治一样,都铺完,拿来针线,开始穿针引被,这个时候,我就能派上用场了,虽然年龄不大,但能给姥姥帮忙引被子。</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那时候小,手上没有太大的力气,厚厚的被子,扎不穿,一般会偷懒儿,就引上面的一层布单和部分棉套,最下边的那层布单就不管了,一般姥姥看着我只是笑笑,自己继续引被子,估计事儿后,会把我引的部分再引一遍。这也是现在我习惯让晨哥干任何活儿,干不好我再给收拾烂摊子的根源吧。</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后来和我妈做被子时,我妈说“你那样做就是对付,糊弄人”把我数落一遍,所以现在做被子时,我都会把针扎透。</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小时候看的最多的,差不多就是姥姥坐在炕边上做棉衣棉被了,低着头,戴着老花镜,一点点撕棉花,一大家人人很多,姥姥又坚持每年都做一遍,总感觉姥姥有做不完的棉活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虽然看了很多,做被子的细节在脑海里重复了不知几千几百遍,可到自己这,整一个囫囵吞枣。做棉活儿是个细致活儿,而我却不是个细致人儿。</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婆婆前些时候做了个两米乘两米五的棉套,而我家所有的被套都是两米乘两米三的,这我可不发愁,棉套小了往展了揪,棉套大了往下揪呗,我把棉套一边儿拆开,也学着姥姥的样子,撕棉花,可是,费劲儿呀,撕了半天也没撕下来三五厘米,索性,一扭头,抽屉里拿来大剪刀,一通嘎吱,嘿嘿,棉套被我剪下来二十厘米,把布边儿一缝,再套上被套,完美,自己暗自偷笑。</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但我估计,如果让姥姥知道,非得哭笑不得,和我妈打电话一说,老妈也是笑的合不拢嘴。</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我没有姥姥的一丝细致与耐心,这么多年,盖的被子,自己没有拆开重做过,只是盖的紧实了,棉花不蓬松了就让婆婆或者在做被子的地方再做一两套。</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家里旧被子很多,要不要自己也抽空做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