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24年4月30</p> <p class="ql-block">呜呼!老母亲在今早2点35分钟走了,享年95岁。走之前一𠆤月,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母亲走了,醒来一身冷汗,心里疑惑着,回去看她,身体各方面都还好,心中略安。近段时间莫名碎了两个碗,而且心里总是有点忐忑不安,想起我曾经做过的梦,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母亲年龄大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虽说早有心里准备,但她走了,仍然无法接受这种现实。</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母亲是4月3日因腰背疼痛而入院,入院时经检查,发现胸椎有一处自发性骨折,经过填补手术,当时情况尚好,每次送饭,喂饭她都说她自己坐起来吃,其实她坐不起来,双脚无力,但她还是挣扎要坐起来,我拼命地抱着她,让她靠着我身上,喂她吃小米燕麦粥或牛奶鸡蛋,为了让母亲吃点东西,我累得一身都是汗,精疲力尽,看她吃完我送的东西,虽然累,但心里还是略感欣慰。母亲没有高血压,血脂,血糖也正常,唯一的终生服药是原发性血小板增多症,这个病是16年在赣州诊断出来,一直在服用羟基尿片,每天一粒,血小板控制得很好。这次入院,白细胞4万多,血小板稍高398 /L,医生认为白细胞太高了,是炎症所致,用了三天抗菌素,白细胞还是4万多。我把赣卅的病历给经管医生看,当时入赣医时白细胞6万,血小板800 / L,医生用羟基尿片一天三次,才把白细胞和血小板降下来,县里的医生照本宣科,也给母亲服羟基尿片一天三次,白细胞降到了2万,血小板降到了180 / L,我们提出是否减量,经管医生说还是要把白细胞降下来再减量,一天三次,又吃了几天羟基尿片,这时白细胞、血小板急骤下降,抵抗力也下降,母亲感冒了,咽痛、并有肺部感染,服用了感冒药,继续点滴抗菌药物,并未支持疗法,那天下午,我去送饭,喂了一点小米燕麦羊奶粥,走时人还好,晚上八点多钟母亲突然一口痰堵住了,人变症了,所幸那晚医生培训,都在场,阿姨看我母亲情况不对,就叫喊起来,医生马上急救吸痰,情况才有好转,当晚转到了I C U,第二天,我去看她,喊她,母亲人尚清醒,一双眼睛无奈无助地慈爱望着我,我的心一阵一阵的颤抖、抽疼,我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想把自己的热量传给她,拼命地忍住眼泪不让它流下来,怕母亲伤心。I C U医生介绍了她的病情,白细胞降到了1000,血小板20 / L,准备用升白细胞的药和输血,经I C U医生治疗一个星期,母亲情况略有所好转,白细胞稍增,血小板稍增50 /L,医生建议转科,我们满怀期待为母亲转入了血液内科,转到了内科,考虑白细胞、血小板减少,医生停了三天抗菌素,用支持疗法,母亲肺部感染又加重了,并有气喘现象,食量也比以前减少,一餐只吃几口米粥,就说饱了,看着母亲日渐衰老消瘦的面容,看着她佝倦的身躯躺在病床上,我紧张地盯着监测屏幕上一连续的数字,心跳、血压、呼吸、体温。昨天上午,母亲还平稳,中午我去送饭,母亲突然呼吸急促,不省人事,陷入了深昏迷之中,各项指标看着慢慢地下降,于今早2点35分安详地走了。</b></p><p class="ql-block">纵观母亲的一生,她的一生也是在苦难中长大,从小在姑姑家做童养媳,小时经常挨饿,缺衣少食,姑姑的儿子也常常欺负她。解放初期,母亲勇敢地脱离了姑姑家,参加了土改工作队,成为了土改干部,并在1952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她工作积极,吃苦耐劳,待人热情大方,她担任过村干部、妇女主任、山塘乡的乡长等职务。1955年经组织上介绍与我父亲结合。陪伴了父亲生命中的最后六年。父亲走后,留下5个孩子,父亲前妻两个,(大的姐姐8岁,哥哥六岁),我妹妹遗腹子,国家虽有抚恤金,有外婆的帮衬,但可想而知,这样的家庭母亲独自承担了养育5个子女的义务和教育,责任压力是多么巨大。母亲视姐姐和哥哥如为己出,从未亏待过他们。我们兄妹五人在母亲教育下也极为和睦,从小玩到大,姐姐哥哥爱护我们幼小,我们尊重哥哥姐姐为大。虽然缺父,但家庭氛围浓厚非常温情。五兄妹常常在一个小桌上吃饭,小桌上做作业。母亲遵守了父亲临走时遗嘱:不要去找组织的麻烦,要带大几个孩子。兄妹五个,个个都是凭自己的努力参加了工作,在工作中不断地提升了自己,三个成为党政干部,大哥为(付厅级干部),二哥为(正县级)干部,小妹为(正科级)干部,我与大姐为技术专干。多任县委书记如白怀瑾、王中山、凌少斌等,父亲的老战友刘建华、朱赞珍、张定等都对母亲心生敬佩:一个农村出来的童养媳,凭自己坚韧的意志,从不找组织的麻烦,独自带大5个孩子,5个孩子都各有建树。这样的母亲确实是很不一般。</p> <p class="ql-block">母亲一生好强,她除了教育培养我们外,自己的工作也没有落下,她曾任信丰县商业局总支委员,县总工会委员,人民商店主任,年年市县先进工作者、三八红旗手、曾评选过省劳模,出席过在井冈山举行的表彰大会,她的一生都在奉献中,虽然文化程度不高,(扫盲时读了一点书),但她明事理、懂世事,任人民商店主任时,她爱店如家,农忙季节经常带着店员送货下乡,对侍店员亲如姐妹,店员家有什么困难,她总是竭尽全力地帮助解决,那时计划经济,配给制买紧俏商品需要指标,她看到乡下老俵需要白糖和急需商品她总是帮助解决。至今,老县城人很多人都记得她,对她交口称赞。她忠实地履行了为人民服务这个最高宗旨。</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前排右二为母亲,右五为时任妇联主任马仙英,右六是与父亲同称为赣南著名三佬表之一朱赞珍,右七为时任县委书记凌少斌.右八为时任县武装部部长王首道。</p> <p class="ql-block">纪念红军长征八十周年,江西电视台对母亲进行专访</p> <p class="ql-block">母亲心底也极为善良,文革中,母亲也保护了一些老干部和走资派,她对造反派心生不满,看到造反派过火的行为,她都会挺身而出止制说:“你们不能这样做”“尤其是不准打人”,她们单位开批斗走资派会,母亲总是坐在前面,造反派只要是看到母亲在场,就有所顾忌,不敢太放肆地打人。文革前的付县长马仙英一日冬天扫大街扫到家门口,被母亲看到,母亲马上拿出一双新棉鞋给她穿。母亲还曾收留过文革时期落难的人,也领过无家可归的学生回家,她总说乞丐上门讨饭,都要给,我家不缺这一口,母亲的姐姐,一个人孤苦伶仃地生活在乡下,母亲心生怜悯,把她接来善养,姨娘在我们家生活了五十年,两姐妹相依相伴五十年,姨娘2022年去世,享年102岁。</p><p class="ql-block">母亲的言行深深地感染我们兄妹,我们兄妹对母亲和姨娘也极为孝顺,尤其是大哥,对母亲的感情很深,他在安远县任县长和县委书记时,经常路过信丰他都要回家看看,陪老母亲说说话,帮老母亲做事,过年过节携全家回来陪伴老人。母亲两次股骨颈置换术,五兄妹全部上阵,轮流照顾,在母亲高龄情况下成功置换。母亲和姨娘晚年都是我们兄妹几个陪伴与照顾,并未送去养老院,人世间最真情的告白一一就是陪伴。</p><p class="ql-block">今天,母亲离开了人世,离开了她挚爱的子孙后代,虽说知道终有这一天,但那一刻,我脑子仍然一片空白,欲哭无泪,那一刻让我痛彻心扉,心底抽空,无所依傍,我总认为以母亲的生命力可以挺过这一关,但母亲还是走了。</p><p class="ql-block">一个生活了近一个世纪的老人,一个守诺言、讲信仰的老人,一个勤劳勇敢又善良的老人,信丰县最后一位老红军遗孀、母亲家族成员中最后的一个老人走了。</p><p class="ql-block">向母亲致以深深的默哀!向母亲致以崇高的敬礼!感谢母亲的养育之恩!感谢母亲的教诲与陪伴!</p><p class="ql-block">母亲一路走好!来世再续缘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