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编辑:夏鲁宁</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8px; color:rgb(255, 138, 0);">此篇献给参加渡江战役中英勇战斗的21军前辈们!!!</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纪念在渡江战役中牺牲的共和国烈士永垂不朽!!!</b></p> 百万雄师过大江 <p class="ql-block">时间:1949年4月20日,地点:北平、长江沿岸。</p><p class="ql-block">毛泽东、朱德发布《向全国进军的命令》。</p><p class="ql-block">周恩来嘱托:“毛主席今晚不睡觉了,等待你们渡江成功的好消息。”</p><p class="ql-block">在总前委统一指挥下,解放军百万雄师强渡长江,并迅速突破长江国民党军防线,红旗插上“总统府”,人民当家做主的时代来临了。</p><p class="ql-block">1.毛泽东、朱德发布《向全国进军的命令》</p><p class="ql-block">这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上最神圣的时刻。绵延亘古的长江此时犹如一条巨蟒弯弯曲曲,横在渡江大军的脚下。</p><p class="ql-block">1949年4月20日,蔚蓝色的天空飘着白云,和煦的阳光普照大地。我人民解放军第二,第三野战军120万渡江部队,已经集结于江边。东、中、西三个集团,密密匝匝分布在蜿蜒 1,000公里的长江北岸。</p><p class="ql-block">碧蓝的天空,轻柔的白云,红日映着一江春水,好一个大晴天。一切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与宁静。</p><p class="ql-block">江堤上,大炮稳静地蹲在阵地上,炮口沉默着。炮手们在隐蔽部里,嘴上叼着嫩黄的油菜花,消磨这难耐的大战前的悠闲时光。大大小小的船只全都停泊在隐蔽场里,挤得水泄不通。船只披着伪装,一身青枝绿叶,俨然一片葱茏的灌木丛。</p><p class="ql-block">这是它们最后一个闲暇的白昼了。</p><p class="ql-block">夜幕落下了。百万雄师,千军万马,骤然从地下跃出。如大海初发的春潮,如天空中涌起的风云,在纵横上千里的土地上,奔涌着一片热浪腾腾的人海。</p><p class="ql-block">看不清到底有多少人,分不清到底有多少路纵队,只见所有的村庄、圩埂、大路、河堤,桥梁……尽是人,走不完的人,尽是队伍,不见头不见尾的队伍。漫山遍野.铺天盖地,源源不断,波澜壮阔。</p><p class="ql-block">在这江水一般的人流中,没有歌声,没有军号,没有呼喊,有的只是急促矫健的步伐,整齐严谨的秩序,沿着不同的道路,向着一个目标-长江江岸,衔枚疾进。他们肩上的枪械擦得水墨油亮,散发出一股浓烈的生发油气味。他们那稳健的步伐,压不住他们心底的激动,像夜色无法将4月的春光掩盖一样,从那嘴角、眉梢流露出来。连排长们,把手中的指挥旗当手杖拄着,强装个安闲自在的姿态走路,但是,那旗杆偏偏把他们的心思泄露出来,尽找那路边的野花和小树枝敲打。</p><p class="ql-block">走在队伍中的25军74 师222团政委谢雪畴,恍惚觉得,大地在脚下微微抖动了,他不知道这是千万人矫健的脚步踏在地上引起的震动,还是自己身上血液奔流引起的错觉……他向往多年的长江,就在几里外了,这条流淌着不尽的神话,传奇,故事,引无数英雄竞折腰的浩瀚之水,有怎样的风采呢?</p><p class="ql-block">他听到前面两个战士的对话,哎,听说燕子过江嘴上衔根小棍,你知道为啥吗?</p><p class="ql-block">长江太宽呗。燕子一路要歇好几回,就衔着小棍凫在江面上。</p><p class="ql-block">现在他们都成了过江的燕子。只是嘴上那根“小棍”经过半个多月的锤炼,变成了竹子,放在了胸中,“胸有成竹”了。</p><p class="ql-block">先于渡江大军行动的,是江北人民成千上万辆的独轮手推车,肩挑担。这些车上.担子里堆着军粮、弹药、麻袋、草包、绳索…一应前线将士要用的物资。从4月上旬起,江淮之间纵横数百里的乡村大路和田间小道上,便开始响起了独轮车的咿呀声,竹扁担的吱呀声。白天,赶海一般的独轮车在土路上卷起一团黄尘:入夜,车上千万盏小马灯,串连成一条闪闪烁烁的金黄色长线,像落在地上的一条银河。</p><p class="ql-block">渡江在即。这条流动的“银河”随着大军的前移向前延伸,一直“流”向长江。站在江边的秦基伟眼前一亮,看到一个推车的姑娘头上插了一簇红花,那红,红得像一束抖动的火苗。他太熟悉了,那是他故乡的花。</p><p class="ql-block">姑娘的身旁是个挎篮子的老大娘,年龄60岁上下,捣着两只裹过的“小脚”走得匆忙,那披散在耳边的白发使秦基伟的眼窝一下子潮湿了。他走上前去,拉住老人的手:“大娘,你的脚管不管?歇歇吧。”</p><p class="ql-block">管哩,裹了四层裹脚布哩!"</p><p class="ql-block">这是一个让中国人铭记一生的时刻。</p><p class="ql-block">刘伯承从桐城指挥部给他的亲密搭档、战友邓小平打电话说:"邓政委啊,这里的父老乡亲们正为部队送行呢,敲锣打鼓,人像海潮一样噢!"</p><p class="ql-block">瑶岗,渡江战役总前委秘书陈麒章,正忙碌着下发文件,为这些文件的印刷、装订,他可是脱了三层皮。他手上忙的已经不是关于渡江的文件了:《华东局关于接管江南城市的指示》.《华东局关于江南新区农村工作的指示》……总前委书记邓小平指示,这些文件一定在渡江前发下去。</p><p class="ql-block">鉴于敌长江防线在芜湖段守军战斗力最为薄弱,淮海战役总前委决定由谭震林指挥的中突击集团先于东.西两突击集团一天渡江。中突击集团渡江成功,就可以将敌长江防线拦腰切断,策应东、西两路突击集团的强渡。同时,控制宁芜铁路,挥师东进,直捣南京。显然,中突击集团能否一举突破敌长江防线,对整个渡江战役的顺利进行具有举足轻重的影响。</p><p class="ql-block">20日黄昏,渡江战役进入倒计时。中突击集团的总指挥谭震林来到第7兵团司令部,见到兵团司令员王建安,直截了当地大声问:“王建安.一举渡江成功.你有没有把握?要是没有把握现在提出来还来得及。现在全军.全国人民和党中央,毛主席都看着你们呢!王建安瓮声答道:“你放心,谭政委,对岸那几个烂兵,不够我一锅烩的!“话虽这么说.王建安心里并不轻松。他最大的担心是江面今日无风。木船行驶,借助风力才会快速,速度就是时间和生命,有了速度就有了胜利。但是宽阔的江面上从早上起便风平浪静,刚刚露出新绿的树梢纹丝不动,村舍上空袅袅升起的炊烟拉得笔直.王建安心里很不踏实。但天黑之后,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总攻发起之前.一股强劲的东北风骤起,这股风来得突然,卷起团团尘雾,江面上顿时波涛滚滚。王建安高兴得大叫:“真是天助我也!”风势越来越猛,排在江边望不到尽头的大小船只上下颠簸着。战士们欢呼雀跃,船工们喜上眉梢,念道:"老天爷开眼,蒋介石的气数尽了!””共产党得天下,有真人相助!”“共产党有福哇!”这一阵风,把军民们高昂的士气吹得像那涨满风的篷帆。</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解读国共生死大较量的历史</b></p><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55, 138, 0);">重温先辈们激情燃烧的岁月</b></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我军某部在渡江途中。</span></p> <p class="ql-block">在4月20日这一历史性的日子,北平(北京)传来了周恩来的谆谆囑托:一定要胜利渡过长江.毛主席今晚不睡觉了,等待你们渡江成功的好消息。”晚8点,北平的毛泽东、朱德、周恩来、刘少奇、任弼时等人目光紧紧盯住自己手中的怀表。秒针走动的声音就像历史的脚步,预示将带来一个崭新的时代!</p><p class="ql-block">最先发起攻击的是中突击集团。中突击集团第1梯队第24、第25.第27.第21军在强大炮火掩护下,冒着国民党军军舰和江防炮火的拦截,在100余公里的正面上,首先登船起渡,迅速攻占了鲫鱼洲等江心洲。接着,突破鲁港(芜湖西南)至铜陵段国民党军江防阵地,连续打退守军的多次反击,巩固了滩头阵地,尔后向纵深发展攻势,至21日,占领铜陵、繁昌、顺安等地。</p><p class="ql-block">19时30分,谭震林向中突击集团发出预备攻击的命令。</p><p class="ql-block">谭震林背着手站在指挥部的地图前,瘦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十几部电话机铃声此起彼伏,作战处长、科长、参谋不断地向他报告:</p><p class="ql-block">25 军芜湖-三山街段准备完毕!“</p><p class="ql-block">27军获港--姚沟段准备完毕!</p><p class="ql-block">21军铜陵段准备完毕!</p><p class="ql-block">晚8点整,谭震林憋足一口气,对着话筒大喊:“开始!“</p><p class="ql-block">渡江战斗正式打响了。中突击集团共有20多个团强渡长江,在安徽省无为沿线一带实施中心突破。</p><p class="ql-block">中集团渡江的日期定在20日,比东、西集团提前一天。这个变故是聂凤智的27军引起的。17日他们得到先遣渡江大队和江南游击队的情报.近日在芜湖至枞阳段视察的汤恩伯突然将国民党主力第20军调到我中集团9兵团渡江的正面铜陵之繁昌段,直接封锁我军特别是27军荻港至姚沟的渡江点。18日开始,原驻防敌88军向东收缩,第20军由芜湖向西移动。是汤恩伯得知我军的登陆点?还是别的什么缘故?无论哪种情况,趁敌人换防立足未稳之机渡江,都是个难得的好机会。</p><p class="ql-block">这自然又是个极其大胆的构想。于是,军报兵团,兵团报中集团……一直报到中央军委。军委复电同意。当日,邓小平签发了总前委的电令</p><p class="ql-block">整个战役从20日晚开始后一直打下去,能过江的就先过江.不必等齐。长江北岸枞阳至裕溪口段,正义的炮弹齐发,大地震颤。密集的炮弹托着簇簇火光在暮色苍茫的天空划出无数道明亮的光弧.飞向南岸。火光映红了天空,咆哮的江水在炮火的照耀下犹如殷红的血液。顷刻间,南岸滩头火光闪闪,浓烟滚滚。在我军炮火猛烈轰击的同时,三野第7.9兵团第一线部队的战船起航了,真是桅樯如林,帆篷遮空,上万艘木船乘风破浪,直扑南岸。</p><p class="ql-block">谭震林从地图上移开目光,对作战处长说:“问一下第1梯队的几个突击团情况如何。”</p><p class="ql-block">中集团在渡江第1梯队就派出了4个军,即第7兵团第21.24军,第9兵团第25、27军。25军将任务交给了222团:27军选择了235 团为先行渡江突击团。</p><p class="ql-block">能不能一举渡江成功?国民党军将采取何种行动?这是当时大家最关心的问题。三野代司令员、代政治委员粟裕,密切注意战场的动向。他虽然在泰州的白马庙,远离中突击集团,听不到枪炮声,但他的思绪早已飞到前方。</p><p class="ql-block">这时,他正面对挂在墙上的作战地图,审视着,思考着。</p><p class="ql-block">“中线情况怎么样?”时间刚过20时30分,粟裕就查问中集团渡江情况。作战室参谋无言以对。粟裕看看手表,觉得自己是太急了点。中集团今晚已经渡江,东、西集团明晚也要渡江,在这关系全局胜利的时刻,他怎能不全神贯注、极度关切呢?长江两岸炮声撼天动地,江水咆哮,各突击队的战船已经隐蔽地越过长江中流,迅速接近南岸,指战员们已做好战斗的准备。</p><p class="ql-block">又过了半个小时,冲在最前面的船只接近南岸,敌人发现后组织密集的火力拼命阻击,企图把突击队压制在水面上。突击队员们没有别的选择,嘶喊着边射击边迎着火力上,有的跳下水去,搂住船头,让战友们从身上踏过去,不少人中弹,船上的人落入水中,沉落江底</p><p class="ql-block">先头部队终于登上南岸,经过短促激烈的战斗,粉碎了敌军的反抗,建立起滩头阵地。第27军占领了矶头山、大盖山等沿江阵地。第25军占领了岳山、羊头尖等沿江阵地。第24军占领了铜陵,随后与第21军会师大通.掩护后续部队继续向纵深发展,敌人已溃不成军。午夜,国民党的长江防线像一具断纲的渔网被撞破了。</p><p class="ql-block">江堤茂密的柳树林里,聂凤智举着高倍望远镜向对岸产望。他今天又穿上了那件有着7个黄澄澄铜纽扣的新军装,这个心气很傲的矮个子军长,选择了他的“家底子”235团作为第1梯队,足见他的决心。这个团在整个解放战争中打胶县、战周村、夺兖州,在济南战役中立了大功,被军委命名为“济南第一团”。这是27军的“主动脉”.是聂凤智的“心头肉”。</p><p class="ql-block">望远镜里遥远的江对岸黑黢黢一片。而那里的江防部署及敌88军的情况全在聂凤智的指掌之中。这个只有两个师编员的88军是个“杂烩”军,刘邓大军1947年挺进大别山的时候,最先撞到他们枪口上的就是这个88军,整整一个62师钻进刘伯承的“口袋”,全师覆灭于安徽六安的张家店.蒋介石恼怒之极撤了这个师的番号。淮海战役苦于兵力不够,又塞进去一个313师拉上前线。此时汤恩伯也许怕这个“杂烩”坏了江防整锅“汤”,急促促调来了个第20军。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我军渡船上的勇士们冒着敌军炮火奋勇前进。</span></p> <p class="ql-block">聂凤智是惯于打硬仗的,那个88军做对手他还看不上,20军一来他的劲头也大大地调动起来,拿出了“家底子”打头阵。</p><p class="ql-block">敌人的飞机照例在低飞盘旋,它们从战士的头顶掠过.在掩藏体的身旁逗留。</p><p class="ql-block">大江中,暗绿色的军舰又在尖声长啸,江面被它犁破,击得浪花飞溅。</p><p class="ql-block">一切又归于平静。江面上锁着一层浓重的夜雾。</p><p class="ql-block">19点30分,离开渡时间还有半个小时。</p><p class="ql-block">聂凤智换下了酸麻的右手,又用左手举起望远镜。他先是“咦”了一声,再仔细看,江面上确实出现了一排小木船,船尾的小马灯忽明忽暗,疾速向着南岸驶去。"老萧!”聂凤智大喊一声,震得掩蔽部嗡嗡作响。"这是怎么回事!"</p><p class="ql-block">79师师长萧镜海接过望远镜一看,脸上的五官挪了位,抓起电话就找235 团团长王景昆。</p><p class="ql-block">235团担任突击任务的是3连和7连。3连是一色的小木船,7连多是大木船,3连的小船往江里放方便,已经一字排开,全部在江面摆好,一班一只船,人人手拿权充“桨”的铁锨,个个像打足了气的皮球,各就各位,就等渡江的命令。</p><p class="ql-block">他们听说毛主席今晚不睡觉,等着他们团渡江成功的消息,那种亢奋急不可待,每一分钟都是无比的漫长。</p><p class="ql-block">开渡的信号就是看“头船”,这个头船就是营部的指挥船,只要这个船一动,全体出发。偏巧这个笨重的大船下江时放反了船头,又需掉头倒向。就在一瞬间,心提到嗓子眼儿的3连,有一个叫林二虎的战斗英雄看到“头船”在动,以为是开渡的信号,大叫一声:"起渡啦!”</p><p class="ql-block">双桨上紧了发条的一只只小船不待这一声呼喊落音,已经“嗖嗖嗖”离开了江岸。3连一动.7连被刺激得一分钟也忍耐不住了不待全连船只放好,连长就发出了起渡的命令。</p><p class="ql-block">岸上的1营营长董万华猛然见部队动了,以为是随连行动的团里的参谋下了命令,抓起电话给团里说道:“我们走了!"就跳上船。直到离开江岸两三里远,他左右前后一看,就他们一个营.心里一沉,发现不对头了。但这时也只能向前划了。</p><p class="ql-block">聂凤智浓眉一抖:“全团提前,马上追,不许丢了这个营!</p><p class="ql-block">萧镜海拿着话筒对235团团长王景昆吼道:“全团出发,丢了1营我杀了你!”</p><p class="ql-block">整个前线被这个阴差阳错的行动弄得沸腾起来。各处指挥所一片埋怨声,催促声发急声……总之,这支突击部队的提前起渡,牵动了所有突击的师.团。必须赶快跟上不能让这支英雄部队陷进孤军苦战的险境,不能让这支部队独占了突破长江的光荣。</p><p class="ql-block">当235团起渡后,74师的222团也追了上去。</p><p class="ql-block">1营在营长的指挥下,奋力南划,这些日子水上的操练使他们如虎添翼,小木船在船老大和他们手上摆弄得就像昔日的胯下马,在汹涌的江浪里腾上伏下,向南岸奔突而去。</p><p class="ql-block">船借风势,很快过了江心,隐隐约约可以望见南岸敌军的工事。突然一颗照明弹腾起半空,将江面上照得如同白昼,大大小小的船只一览无余。接着大炮隆隆作响,炮弹散花一般喷溅而下。由于整个战役行动的提前,北岸的炮火无法掌握延伸.面对着南岸的火力,船队中不时有船只中弹,人员落水。每一阵炮火呼啸过后,江涛间船板横飞,漂起一层残橹断桅。3连2班乘的是马胜洪的船,为了保护掌舵的马胜洪,一个大个儿战士像堵肉墙一样挡在他的前面。这个战士就是看花了眼,高喊“起渡”的林二虎。</p><p class="ql-block">船上这时只剩下6个人,有两个正在堵塞被打漏的船帮,船速明显缓慢下来。这时后舱盖一掀,出来个小姑娘。"三妹?!"马胜洪大惊。开船前因为15岁的马三妹在船上,战士们都不上他们的船,嫌她小.不顶个人用反而多个累赘,影响速度。哥哥命她下了船,她终不甘心,趁战士们在船上忙乱的空当偷着又上了船,躲进了后舱的甲板下。这时战士牺牲,船速减慢,炮火炽烈,她再耐不住,从甲板下钻出,操起船桨就像风车似地猛划。</p><p class="ql-block">一颗颗炮弹在船周围爆炸,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和马家小船一并冲在前面的3只船.有一只被击中,沉了下去,另一只船上的船老大胆怯了。三妹一面划,一面喊:“马大伯,别怕!后面都是咱们的大军,快朝前开!"</p><p class="ql-block">王景昆在235团的指挥船上指挥着全团船只疾进,与1营的船只距离越来越近。</p><p class="ql-block">他们的后面是25军74师的222团。庞大的船队黑压压乌沉沉撕破江雾,冲撞着激流,压向江南岸。</p><p class="ql-block">中集团实施总攻的时间到了。无数只渡船在江面上展开,满江上下,尽是闪烁不定的小红灯。这种糊了一层红纸的小马灯挂在船尾,是水上的联络讯号。随着波涛起伏,小红灯撒满江面,呈现出旖旎绚丽的战争奇观。</p><p class="ql-block">江北岸掀起猛烈的炮火风暴。</p><p class="ql-block">极目望去,大江南北,到处是炮弹爆炸的火光在迸射,在闪跳。时而像春雷从云天间滚动,时而像地震海啸天地倒翻。大地在颤抖.江水在呼啸,热辣辣的气浪里,芦苇、江滩、水流变得猩红一片……</p><p class="ql-block">船到中流,浪大流急,船身剧烈地晃动起来。炮声在空旷辽阔的江面和天空回荡,像千万只巨大的洋铁桶,被上万人踢蹬得满天乱滚,发出空洞的噪音。</p><p class="ql-block">炮火在继续延伸,它的威力可延伸至江南岸纵深15公里地带。由于有皖南游击队、渡江先遣大队,保5旅提供的江防情报,炮弹发射点“有的放矢”,命中率极高,十几分钟后江南的大炮就哑声敛气.没有了动静。</p><p class="ql-block">1营接近江岸了。岸上几座被炮火削了顶的碉堡像半截烧煳的大树桩,疯了一般扫射报复.打得战士们抬不起头。营长董万华挥动着挂了彩的右臂指挥部队强行登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我军某部在三分钟内就全部登船完毕</span></p> <p class="ql-block">划在最前面的是3连5班.紧跟在后的是2班马家的船。第一船战士全部牺牲在滩头。第二船在“指挥船”的掩护下登上南岸,接着是第三船,第四船……</p><p class="ql-block">碉堡里的亡命徒们更加疯狂了,子弹打得像蝗虫一样飞舞,陆续靠岸的船像靶子般地遭受扫射轰炸。登上江岸的董万华立即组织火力掩护爆破手向碉堡靠近。爆破手刚迈出几步,一声巨响,被脚下的地雷炸飞了。</p><p class="ql-block">这时,一个小姑娘从董万华身后闪出,说:“这些碉堡都是我们修的,地雷埋在什么地方我清楚,跟我走。”说着腰一猫,朝碉堡方向跑去。</p><p class="ql-block">火力掩护!"董万华喊了一声,回过头问,"这个小姑娘是谁?!"</p><p class="ql-block">我妹妹,马三妹。”马胜洪答。</p><p class="ql-block">"给她记特等功!”董万华看了一眼身边的营副教导员宋玉明。“我如果牺牲了,你给她请功!</p><p class="ql-block">马三妹带着两名爆破手拐来绕去,又蹦又跳,像“跳房子”一样灵巧地避着火力,绕过雷区,向碉堡跃进。接近碉堡时,一个爆破手中弹倒下,另一个在马三妹的指引下,从碉堡左侧靠近碉堡,随着一声巨响,一团黄烟,碉堡腾空而起。</p><p class="ql-block">在她的带领下,一连端了3个碉堡</p><p class="ql-block">235团陆续登岸,在王景昆的指挥下向纵深跃进,很快冲上矶头山、大盖山的敌江防阵地。</p><p class="ql-block">这时27军军长聂凤智的指挥船已经到了江心。总前委规定,部队渡江时,过去一个营,师长过江,过去一个团,军长过江。</p><p class="ql-block">当235团在矶头山,大盖山与敌88军激战正酣时,聂凤智机警灵活的身子一跃,稳稳地站在了江南的土地上。</p><p class="ql-block">他回首望去,大江东流.万船争渡,浪淘淘.波粼粼.一派千古奇观!</p><p class="ql-block">长江,这条中国第一大河,亘古奔腾.大军难渡,1,000多年前的魏丞相曹操,率领83万人马,被阻长江北岸,船焚兵损,落荒而逃:80多年前的太平天国翼王石达开,带领将士转战数省.最终被困于长江上游,全军覆没。历史在这里上演了多少惊心动魄的话剧,留下了一代代英豪壮士深深的遗恨和无限的悲怆。今天,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解放军百万雄师过大江,不仅从此改变了长江天堑的历史,而且正在改变着整个中国的历史。聂凤智这个放牛娃出身的将军,感慨万千,当即口授了一份电报:</p><p class="ql-block">我们已胜利踏上江南的土地!</p><p class="ql-block">一道电波像雨像雾又像风。但更像壮丽无比的诗句,在万里长空传送….4月21日晨,中突击集团首先在贵池至芜湖间突破,将敌千里江防拦腰斩断。21日上午,捷报频传:中集团已有10个师28个团到达南岸,已建立了东西120公里,纵深20多公里的滩头阵地。其先头部队继续猛打猛冲,猛追猛击,迅速占领铜陵、顺安等地沿江南岸重地。汤恩伯见芜湖段江防被突破,急调第4军增援,妄想堵住缺口。刚到宣城,就与溃军迎头相撞,道路被塞,前进不得。溃兵的“恐共症”很快传染给援军,于是也调头东窜,逃往杭州。</p><p class="ql-block">22日,中集团已大部过江,进展顺利。这时,无线电波传来了总前委的重要决定</p><p class="ql-block">从即日起,谭震林率7、9两兵团归粟裕指挥。”</p><p class="ql-block">22日凌晨1时,中央军委发来贺电:庆祝7、9两兵团渡江胜利。</p><p class="ql-block">瑶岗总前委指挥部整夜灯火通明。前面两进的厢房里发报机“嘀、嘀、嗒、嗒”响个不停,中间的厅房里,邓小平手里攥着红蓝两支铅笔,不紧不慢地踱着步,部队每到一个位置,他都要在地图上划一个圈。秘书陶旭斌估算了一下,这一夜邓小平踱的步子加起来有20公里。陈毅拿着话筒不松手,敞着嗓门吼叫。房东王世鑫半夜起来小解,听到陈老总吼道:“冲上去!一定拿下来……长江是我们的!”接着“叭!”的一声挂上了,又举起来。第二天清晨,天井里一片笑声,出出进进的人很多。王世鑫经过天井,只见陈毅披着黄呢大衣,高兴地说:“老王,昨天夜晚我们的大军打过长江咯!王世鑫说:“那好,太好了。昨晚我还听到您不知对谁发怒呢,您这一怒,蒋匪兵统统跪在长江沿儿上投降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我军炮兵以猛烈炮火轰击对岸守敌,掩护大军过江。</span></p> 一切都为了前线的胜利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我军一部在长江南岸登陆。</span></p> <p class="ql-block">时任61师后勤处政委朱元济、卫生处副处长孙运光回忆:</p><p class="ql-block">40年前,六十一师参加了伟大的淮海、渡江等战役和战斗。不怕牺牲、英勇作战、圆满地完成了上级赋予的任务,为推翻国民党反动统治、建立新中国作出了贡献。当时,在“一切为了前线的胜利”的要求下、师后勤部门全体人员努力工作,以高度责任心认真完成上级交给的各项任务。</p><p class="ql-block">淮海战役时,师后勤机构就是供给处和卫生处。供给处的主要任务是组织供应部队的粮食和弹药,以及保管运送缴获敌人的武器装备和修理战斗中损坏的武器;卫生处的主要任务是救治、转运伤员和掩埋烈士。</p><p class="ql-block">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地方党组织、新建的人民政权和解放区的广大人民群众,淮海战役期间给予了我军密切而有力的配合和支援。地方上成立了支前司令部和各级兵站,组织动员了成千上万的支前民工;准备了充足的粮食等物资,供应的组织工作也搞得很好。我师在战役的第一、第二阶段,主要任务是阻击、打援、流动性大:到驻地后,附近有兵站的就到兵站领粮,有时驻地附近没有兵站·供给处便动员支前民工帮助送粮。当时在一般情况下,师、团供给处只需同地方兵站进行联系,把供应粮食数字分到团、营,由部队直接到就近的兵站去领,师、团供给处不需要专门组织人力运送粮食。师、团后勤部门当时只有一个几十个人的运输队,负责运送弹药。</p><p class="ql-block">部队所需的弹药,由师供给处向纵队供给部领取,然后分发给各团。战役第一、二阶段,部队有时需要补充弹药;到了第三阶段.缴获敌人的大量武器弹药,部队直接从战利品中得到补充。后来缴获更多后,除将一部分枪支弹药转交给地方,其余全部上交纵队供给部。</p><p class="ql-block">卫生处在战地采取紧急救护、注射防破伤风针、用石膏绷带进行骨折定位、输液、输血等措施努力抢救伤员。对重伤员突击抢救,手术率占10%左右,其中包括进行一些腹部伤和颅脑伤的手术,挽救了一些同志的生命。从战役开始至结束,卫生处共救治伤员1000多名,另外还收容一些俘虏伤员,对他们同样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精心予以治疗和护理。</p><p class="ql-block">卫生处还有一项工作,即负责对牺牲的烈士进行登记·清理遗体,以白布裹身后掩埋并上报情况。对烈士中的营以上干部要转送纵队卫生部处理。当时药品主要从纵队卫生部领取,但也自制一些,如红汞、碘酒、盐水等。在一切为了伤员、一切为了保障战斗胜利的号召下,为了抢救伤员,卫生处从领导到一般的医务、政工人员,只要健康状况允许,都常常主动献血。</p><p class="ql-block">整个淮海战役,在师政治部领导下,政治工作坚强有力,后勤部门上下一心,团结一致,艰苦奋斗,大家都以苦为荣,努力工作。运输队的同志给部队送弹药,经常出发时受令去甲地;赶到甲地,部队因战时情况变化已转移去乙地,立即又要马不停蹄把弹药赶送乙地。吃不上饭,喝不上水,有时甚至一连几昼夜不能好好睡觉。战役中,后勤部门许多同志立功、受奖、受表扬,卫生处荣立了集体三等功。</p><p class="ql-block">二、1949年1月,全军进行了统一编制。师设后勤处,处长赵承先、政委朱元济。后勤处下设供给处、卫生处,供给处处长何文,卫生处处长李达夫、副处长孙运光。不久部队即南下,参加伟大的渡江战役及以后的解放杭州等一系列战斗。部队进入新区,地方尚未建立新政权,后勤工作面临新的情况。如粮食,渡江前规定干部、战士每人自带5天大米;渡江后就地解决,后勤部门和部队在所经之地,通过旧政权的人员筹借粮食,向出借人打借条,说明俟新政权建立后,由人民政府负责归还。人民群众热烈解放军,踊跃供借粮草·部队的吃饭问题得到顺利解决。但是,后勤工作也遇到一些问题,如部队带的资金主要是解放区发行的“华中币”、“北海币”,在新区使用有困难,而我们所带的硬通贷一银元却为数有限,经济拮据,颇多不便;有时为了给部队改善伙食,拿银元买头猪,也要谨慎从事。</p><p class="ql-block">这时,后勤运输任务比淮海战役时艰巨,主要是长途行军。上级给我师后勤处配备了一支由苏北沐阳县干部和民工组成的担架营。他们中除少数人抬伤员外,大多数是挑弹药。1949年4月21日渡江至5月3日解放杭州,几乎连日阴雨,部队长途急行军,担架营民工挑着弹药随军急进,许多人磨破了肩膀和双脚,硬是克服重重困难,把弹药送到杭州,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回首往事,我们发自内心地感激说:“人民支援永不忘!”渡江作战,师团都配有救护船,并有一个担架连。另外还组织了一个救护队,由孙运光率领,随师指挥所前进。渡江时我师对面之敌,仅有一个营的兵力,在我强大攻势下,稍作抵抗即溃逃,我师先头部队从而迅速登上长江南岸。战斗中我军伤亡很小,师卫生处的救护队及时跟上救护伤员。随着解放杭州、嵊县、奉化、溪口、宁海、象山,卫生处共接收伤员300多人,除重伤员转军卫生部外,其余轻伤员组成休养连·留住宁海。以后部队到温岭,休养连就解散了。渡江前后,师后勤工作所以能够完成任务,是与认真开展思想政治工作分不开的。如渡江前,多数同志对渡江作战充满信心·也有少数干部战士思想上有顾虑。针对存在的思想问题,后勤处广泛进行形势教育和深入的政治动员,帮助少数同志消除思想顾虑,坚定渡江必胜的信心。后勤处全体人员在教育动员后,都精神振奋,情绪高昂,纷纷向领导递交决心书,表示渡江的决心。没有一个开小差的。总结当时后勤工作的经验,除了认真抓好思想政治工作,使每个同志时刻不忘“一切为了前线的胜利”的工作目标,还有很重要的一条,就是依靠地方党和政府以及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援。.</p> 横渡长江解放杭州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汽车满载弹药随我军部队渡过长江。</span></p> <p class="ql-block">时任62师师长周纯麟回忆:</p><p class="ql-block">伟大的淮海战役胜利结束后,我们华东野战军第二纵队奉命进驻鲁南韩庄地区,总结经验,休息整编。1月22日,二纵改编为二十一军,归七兵团领导,五师改编为二十一军六十二师,我被任命为六十二师师长,周世忠同志任政委。</p><p class="ql-block">我们这个师在淮海战役中俘虏了14000余人,缴获了大量武器装备,经过整编,补充了大批人员,武器也有明显改善,班长都用上了冲锋枪,每排有崭新的轻机枪。弹药也非常充足,是名符其实的齐装满员,士气十分高涨。</p><p class="ql-block">2月中旬,第三野战军司令部指示,缩短原定两个月的整训计划,提早作渡江准备。17日,我们师开始从鲁南韩庄地区乘火车南下。那时虽已是早春季节,天气却还很冷,刚刚经历过一场鏖战的淮海大地,还是一片灰褐色,铁路两旁的树,光秃秃的没有发芽。部队乘坐的是“闷罐”车,冷风直往车厢里灌,吹得人遍体透凉,可战士们的热情却很高,车厢里欢声笑语,歌声不断,这里刚唱完一支“向前!向前!向前!”那边又响起了“打得好来,打得好来打得……”因为在毛主席和党中央“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的伟大号召的鼓舞下,大家正满怀信心地去迎接更大的胜利、新中国的曙光已经开始照耀着祖国大地,温暖着千千万万颗战士的心了。20日前后,部队先后到达合肥以南的巢湖北岸,进行渡江作战的准备。在政治思想工作方面,主要是深人学习党的七届二中全会决议和毛主席《将革命进行到底》的新年献词,进一步认清形势,明确任务。针对部队的实际情况,在老战士中主要解决轻敌麻痹思想,说明蒋介石虽然败局已定,但他毕竟还有百万军队,扼守着长江天险,还会拼死抵抗,所以我们要把弱敌当成强敌打,作好充分准备,才有必胜的把握。当时部队里新补充的解放成分比较多,他们对渡江作战有顾虑,一怕江宽水急,没法过去;二怕敌人飞机和兵舰,不能打得赢;三怕帝国主义出兵帮助蒋介石。对这些新战士,我们一方面进行阶级教育,通过忆旧社会的苦和新旧两种军队的对比,以及向人民群众访贫问苦的办法,提高他们的阶级觉悟,使他们认识到只有推翻蒋家王朝,消灭人吃人的社会制度,人民群众才能有好日子过,另一方面,请老战士现身说法,说明帝国主义和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增强他们敢于鄙视强大敌人的雄伟气魄。一些北方平原来的“旱鸭子”,他们听说江南山多、水多、雨多、蛇多,天气热,怕生活不习惯,仗打不好,我们就组织江南籍的战士现身说法,消除不必要的顾虑。同时我们还向部队说明,浙皖山区有我们党领导的游击队长期斗争,人民群众早就盼望着解放,只要大军过江,就会得到有力的支援。通过这样实事求是的思想教育,指战员的斗志更加旺盛,信心更加坚强,纷纷上书请战,进行渡江宣誓,都以争当渡江先锋为光荣。在军事方面。我们主要利用巢湖的自然条件,进行水上练兵,刻苦地学习航渡组织、登陆突破、游泳划船、水上射击、水上救护等知识与技术,指挥员着重研究水上联络,作战指挥。当时刚入3月,天气乍暖还寒,湖面上更是寒气逼人,指战员们每天“泡”在湖水中训练,有时长达七、八个小时,许多“早鸭子”变成了“水上蛟龙”,不仅学会了水上作战的各种战术、技术,而且连怎样上船、下船,怎样保持水上编队、遇见敌机、敌舰袭击时怎样处理等问题,也都认真细致地进行了研究和演练。部队就地取材,利用芦苇、竹竿、圆木等,制作了许多浮游和救护器材,有的在三角架上架起机枪和迫击炮进行射击。一八五团在巢湖组织演习,3个小时横渡70里,靠岸时全团5分钟登陆完毕,基本取得了水上作战的自由。这样,部队有了必胜的信心,又有了技术保证,就象猛虎长上了翅膀,跃跃欲试,只等党中央和总前委一声令下便可飞渡长江了。3月中旬,我们师又奉命分批前进至距长江20余华里的桐城白果园一带集结,这里南靠长江,北临白荡湖。既可以抵近江边直接侦察敌军情况,又可利用白荡湖隐蔽船只,继续进行水上练兵。我们六十二师指挥所驻在离江边不远的沙埂村。在这里,我们请了20多位船老大,通过我们的热情接待和向他们宣传渡江作战,打倒蒋介石的重大意义,很快取得了他们的信任。他们不仅教会战士们怎样划船掌舵,还把他们经常到江南岸打鱼时所了解到的敌军活动,和江滩堤坝上敌人的工事、地形、道路等向我们作详细介绍,还将他们的船只交给我们用,有的把被敌人破坏了的船修好交给我们使用。当时我师渡江正面的敌人是刘汝明第八兵团的五十五军,他们防线很长,兵力单薄,基本上是一线配备,纵深防线很少,这非常有利于我军的突破。三野七兵团首长赋予二十一军的任务主要是偷渡,并作好偷渡不成即实施强攻的准备。我师的位置是在第三野战军的右翼,属于中作战集团。西面紧挨枞阳,友邻部队是第二野战军的第三兵团,我师将要在总前委的统一指挥下,和他们同时发动进攻,渡过长江。为此,我们奉命走访了三兵团的领导同志,具体研究了协同作战的问题,</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在强大炮火掩护下,我军战船向长江对岸进发。</span></p> <p class="ql-block">上级赋予我们师的具体任务是攻占江南岸的馒头山西侧几个碉堡,登陆后向纵深发展,占领馒头山前的小山峰。根据这个任务,我们决定由一八五团、一八四团各抽两个营担任主攻,一八六团为师的预备队。我和周世忠政委率精干的参谋人员组成师前指,在主攻营后面跟进指挥。为了便于登陆作战,所有战斗人员一律轻装,只携带轻武器和足够的弹药。后勤人员、辎重、马匹全部留在江北岸,等到全线突破长江后,再渡江跟进。</p><p class="ql-block">(二)</p><p class="ql-block">4月20日,蒋介石操纵下的南京政府,拒绝在双方代表谈判达成的国内和平协定上签字,彻底暴露了他们的假和平真备战,企图拖延时间,积蓄力量,以便卷土重来的阴谋。毛主席、朱总司令当即向全军发布了向全国进军的命令,号召人民解放军广大指战员要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消灭一切敢于顽抗之敌,解放全中国!遵照这一命令,总前委决定由中作战集团首先实施渡江。当天晚上,我们军的六十三师,以偷袭手段完成了对长生洲、氽水洲敌防御阵地的突破和占领任务,这为我师的胜利渡江创造了极为有利的条件。我们组织力量把隐蔽在江堤外的船只抬到江边。21日黄昏,4个先头营的指战员按照战斗队形登上战船,与此同时,特种兵纵队加强给我们军的榴弹炮团开始对南岸敌军沿江工事进行猛烈炮击。19时许,一声令下,我师百余条大船,一起扬起风帆快速有序地向江南岸进发。刚越过江中流,突然从上游驶来一艘敌军的炮艇,打着炮向我船队接近。根据它行动慌张、胡乱开炮的情况,我们判断这是企图夺路逃跑的舰艇,没有必要和它纠缠,便发出信号,命令船队加速前进!就在这时,在江北岸的我榴弹炮团也发现了这个目标,只几炮便把敌炮艇打得仓惶东逃。近22时,我先头部队先后靠近南岸,指战员们纷纷跳下战船,涉水向 边猛烈冲击。一八五团一连,首先炸掉 了几个碉堡,迅速占领了江堤岸。一八四团也把阻击我军前进的一个小碉堡和指挥所炸掉,紧接着又把他们当面敌人的其它几个碍堡炸毁。我师以牺牲3人伤10余人的代价便把当面敌人的一线阵地突破,很快占领了六合煤厂。这时左翼的六十一师也攻占了慢头山,和我们一起向纵深追歼逃敌。被我军强大攻势吓得如同惊弓之鸟的敌人,见我军渡江成功,不敢恋战,纷纷溃逃。22日上午,我4个先头营越过了贵池县城。4月23日,我们从贵池东南的南天门出发向青阳城前进。中午通过青阳县城时,沿街群众敲锣打鼓,鸣放鞭炮,挥动红旗,夹道欢迎,充分表现了他们渴望解放的心情。在这里,我们还遇到了在山上坚持武装斗争的100多名游击队员。他们在地方党的领导下,很快接管了县政权。24日,我们从青阳以东,从九华山东麓向青弋江前进。这里山高林密,满山苍松翠竹,郁郁葱葱,真是美极了。可是,老百姓的生活却很苦。我们沿途看到的群众都是破衣烂衫,瘦骨伶仃,住的房子也都是泥墙草顶,东倒西歪,他们真是被国民党糟踏得不象样子了,所以看到我们一点也不害怕,都亲亲热热地围上来向我们诉说苦情,控诉反动派的罪恶。当我们进入泾县地界,路过一个叫做后岸的地方,群众跑来向我们报告,那里住着保安团100多人,走在前头的一八五团派出部队把这股敌人缴了械。碉堡也拆掉,当地的群众人人拍手称快。那天天气十分闷热,不久又下了大雨,部队的衣服都淋得透湿。这时,后方的辎重、马匹还没有跟上来,所有师、团领导干部和战士们一起徒步冒雨翻山越岭地行军,虽然行进非常困难,部队却充满着昂扬的斗志,没有人叫苦叫累。</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我军突击队员越出船头登陆的瞬间。</span></p> 江战之夜 <p class="ql-block">时任63师187团1营1连副连长张如江(华东三级人民英雄)回忆说,</p><p class="ql-block">百万雄师过大江是4月21日,而我们早了一天,是4月20日。因为在长江中心有一个汆水洲,岛上有敌两个营,为渡江大部队扫清障碍,上级命令我们187团首先干掉它。那时我在1营1连当副连长。我连是团的突击连,连里要我带领1排当突击排。出发前夕,团长到我们突击队来动员,我说:请团首长放心,剩下一个人也要突过去!那时我们的武器好了,全部是美式装备,是运输大队长蒋介石送来的,一个班就有3挺轻机枪,只有3斤半重,还有一门小炮,我们叫它掷弹简。我们找到一个农村打稻子的小电动机,请当地群众帮助,装到一条机帆船上,全团就我们有这样一条机帆船,由我带着突击排坐在上面。天黑后我们隐蔽接敌,开始没开电动机,只用每人手里的一把铁锹划船,也没有拉帆,因为拉了目标太大。汆水洲离我们北岸约4里路,走了一大半时,敌人发现我们了,拼命射击,我们也一齐开火还击。江北岸马上炮火支援,炮弹嗖嗖地从我们头上掠过。这时候,我们开动机器,把帆也拉起来,往洲上冲,因为来之前我们就下了保证:“只能前进,决不后退,坚决打过长江去!”离岸50多米时,船搁浅了,我们一齐跳下水,端着枪就往上冲,一排手榴弹,一阵排枪,机枪一扫,打死打伤好多敌人,没打死的,有的往后跑,有的趴在工事里,把个屁股蹶得高高的,我们到了面前还不动,以为死了,可用手一摸,还热,就这样抓了好几十。敌人跑,我们跟着追,又消灭了不少。这个洲的中间,有一条夹江,百把米宽,我们占领的是西边,敌人在东边向我们射击。我们乘机扩大战果,向东进攻。百多米的夹江,有的地方水很深,我们突击排同志有的会水,有的不会,会水的便拉着不会水的互相帮助,游水冲了过去。这时连长也带着2排、3排上来了,他们抄后路,赶到汆水洲东边敌人屁股后面,和我们一起前后夹击,全歼了洲上守敌,占领了汆水洲。第二天,我们百万大军横渡长江,我们和兄弟部队一起,从洲上渡江南下,发扬连续作战的作风穷追猛打,一直打到了福建。</p><p class="ql-block">61师老前辈王德声回忆:</p><p class="ql-block">我永远会记着,1949年4月21日,是伟大的渡江作战总攻日。雾气沉沉的黄昏,犹如一张黑暗帷幕,过早地降到大地上来了。万里长江,一改往日的呼啸、喧腾,静得出奇,除了国民党五十五军七十四师的官兵,为了壮胆,不时打些冷枪冷炮和远处山庄有几声单调而凄切的犬吠声外,一切都是静悄悄的。</p><p class="ql-block">人民解放军第二十一军六十一师的广大指战员,经过一个月战前准备,巢湖上练兵和挺进庐江地区。他们情绪饱满,斗志昂扬,气壮山河,战劲十足。他们的誓言是:“打到江南去,解放全中国!”他们誓死要为“红军师,钢铁团、铁锤子团、金刚钻团”争辉添彩,拯救广大劳苦大众于水深火热之中。</p><p class="ql-block">师指挥所设在江畔,周围仅用木板和芦苇遮光。15瓦的军用电台·嘀嘀嗒嗒响声不绝。司令部工作人员,上报下达忙个不停。政治部忙着了解思想情况和发动群众、宣传群众。总攻前半小时、师长胡炜向军长报告说:“三0一,三0一,我是胡炜,现已坐在‘扁担’上,一切感觉良好。”滕海清军长兴奋地说:“好,很好!祝你们突击师马到成功,再为你们老部队立新功。”5位师领导,平均年龄刚过31岁。其中有两名大学生,两名高中生,他们年富力强,年轻有为,南征北战,久经战争风霜。他们是师里领导核心。全师指战员,对他们非常钦佩、非常尊重。满怀信心在他们直接指挥下,打好渡江战役这一仗,争取军政双丰收。</p><p class="ql-block">久久盼望的重要时刻终于到来了。总攻的多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划破了蓝天,映红了江水,像流星一般闪闪发光。紧接着,军号声响起,急促而嘹亮,它振奋军心,壮我军威,震慑敌胆。</p><p class="ql-block">编制和配属给师100门大炮,根据火炮的口径、射程和用途的不同,编成两个远程炮群,两个伴随炮群。分别配置在桂家坝至王家套一线。它们的任务是,严格控制敌纵深3.6公里,横宽4.2公里的下江口和隔港沿线之敌。炮兵们共同愿望是,用猛烈炮火,护送步兵老大哥渡江,并为步兵老大哥登上滩头阵地、向纵深发展提供火力支援。大炮轰炸着敌人的指挥所、炮兵阵地、地堡群、散兵坑,并一一将其摧毁夷平。敌人的尸体、武器、木桩、铁丝网和泥巴一起飞上了天。人民的炮兵啊,你们不愧为是战争之神!人民的骄傲!步兵振臂高呼:“打得好,炮兵万岁!胜利万岁!”人民的战争靠人民,人民军队作战的胜利一步也离不开人民。</p><p class="ql-block">师团分别组建水手队、担架队、骡马队和运输队。由于千千万万的人民群众组织起来了,有着高度觉悟,他们不畏任务的繁重和处境的危险,在炮火纷飞中,为出击的部队送弹药,送粮食,抢救伤员和押送战俘。他们的口号是:“部队打到哪里,就服务到哪里”。来自淮南地区100 多名船工,他们离开自己温暖的家,离开自己即将收割油菜和插秧的土地,来到硝烟弥漫的最前沿。今夜,他们冒着敌人密集的火力.一船 船把战士送过江去,一船船把大炮和弹药送过江去,一船船把战斗急需物资送过去……一船船把解放军送向胜利。渡江胜利的光荣也是属于千千万万的伟大的人民群众。</p><p class="ql-block">正当江边一片沸腾的时候,拉开几里路长的“三员”队伍,按照命令向前靠了。一匹匹膘肥的战马,像擦过油一样。此时此刻,它们忍不住性子,扬起脖子长嘶,两只前蹄时而悬空,时而刨地,扭转屁股.仿佛要飞过江去。饲养员紧紧抓住嚼口,严厉训斥,控驭着战马。运输员个个都是彪形大汉,身强力壮。他们曾挑着担子,走遍苏鲁皖战区,肩膀上不知磨脱过多少皮,压出多少老茧,从来不吭一声。今夜·他们的任务特别繁重,但他们非常乐观,有时还唱着自己编的小调,“小扁担,三尺三,担起扁担下江南·大军向前我向前!不立战功心不甘”。站在平凡而光荣岗位的炊事员、他们为战士吃饱吃好不知付出多少心血、牺牲多少休息时间。有时饭不够,他们少吃,菜不够,就用盐水拌饭。今晚,他们是“身扛米,肩背面,一付油盐挑子班长担,腰间插着两颗手榴弹”。他们急于上船为胜利者准备过江后的第一顿胜利餐。</p><p class="ql-block">今夜·人间在演着“天翻地覆慨而慷”的喜剧,喜剧中的主角是步兵。一八一团、一八三团是师的两个突击团,一八二团紧跟师指挥所前进,随时准备投入战斗。在炮火强有力的支援下,一八一团二、三营和一八三团一、二营闪电般登上战船起渡,其它各部队、分队,根据自己的战斗任务,展开不同的战斗队形。几百只大小战船,一望无际,都在江中,争先恐后地破浪前进。整个江面星罗棋布,水面映着船影,黑压压的由北向南压去。船刚过江心,残敌的火力打来了。一八一团七连四班的船被打沉,全班同志光荣牺牲了。山东籍战士曲士步,是个性格开朗活泼、完成任务出色、多次立功受奖的小伙子。这时他的腿被子弹打断了,头部也负了伤,全身都是殷红的血块;他躺在担架上,紧紧咬着牙齿,轻声呻吟着,还不时向同志们呼唤:“同志们不要管我,去与敌人拼,向敌人讨还血债!”有位年过半百的老船工,身负重伤,忍痛装着没有事的样子,生怕别人知道。当他把部队送上岸时,再也坚持不住了,微笑着合上了双眼。</p><p class="ql-block">渡江时,为了争取时间,战士们用扁担和铁锹插到江中划水,并开展宣传鼓动工作:“看谁上岸,刺刀见红”。许多战士等不及船靠岸,就纵身跳进水深及腰的冰冷江水,霎时,全身的棉衣都成了沉重的“水袋”。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力量。他们边前进,边射击,轻、重机枪架在人肩上,发射着愤怒的子弹。勇敢的爆破手,将炸药放在自己的脑后,导火索放在最安全的腋窝下,冒着敌人密集的炮火,迅速扑向敌堡,一八一团八连在攻占敌人滩头阵地时,碰到敌人修造的悬崖绝壁,战士们搭成人梯上去与敌人厮杀。只有伟大的战士才有这种惊人的行为,只有人民军队才有这样群策群力杀敌立功的壮举。</p><p class="ql-block">一八一团七连在快要登陆时,残敌的暗堡突然开火了。打红了眼的战士,拼命用火力封锁敌人的射孔,无私无畏的爆破手,快速匍匐前进,送给敌人一个最大的炸药包。顿时一声巨响,浓烟滚滚,敌人1个加强班被送上了西天。4个突击营全都杀上了岸,短兵相接,刺刀见红,杀声震天,手榴弹声、步枪声、冲锋枪声、机枪声交织在一起,顽固的敌人死在我枪口下、剌刀下,更多的敌人举手投降了。战斗向纵深发展时,又打退敌七十四师二二二团的多次反扑。一八三团二营在打反扑过程中消灭敌人两个连。这时战地硝烟弥漫,敌尸遍野。敌人的伤兵鬼哭狼嚎,有的盖上毯子装死,有的还在吃力地往隐蔽地方爬。敌人战俘满脸胡子,浑身肮脏,披着烧坏了的军大衣,耷拉着脑袋,乖乖静听我军战士给他们交代政策。还有的被押送向反方向移动。战地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敌人武器,以及大批的军需物资和牲畜。蒋军的破旗、地图和文件都被我进攻的部队踩在脚下;蒋军苦心经营的天险防线,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废墟。这是一个多么不寻常的不眠之夜啊!</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我军战船待命出发。</span></p> 接到渡江作战预先号令之后 <p class="ql-block">时任军拂晓报记者王森才回忆:</p><p class="ql-block">白天盼、夜里等,请求毛主席赶快下命令",这是一八三团一位战士在渡江作战前写的快板诗。它反映了干部战士“打过长江去,解放全中国”的急切求战心情和共同愿望。</p><p class="ql-block">盼呀、等呀,这一天终于盼来了,等来了。19日下午,我在师部听了三野前委渡江作战预先号令的传达,带着兴奋、激动的心情,匆匆赶到一八三团。这时,全团上下都已投入了紧张的战前准备工作。政治处主任丁田正在全团政工会议上讲话、把渡江作战中的政治工作和眼前要抓的事情逐一作了交代。然后邀我和他们政治处的赵一鹤、宋禹九到各单位检查战备工作。</p><p class="ql-block">当日夜里,我们首先检查后勤保障工作。我们到达团供给处驻地一一个距离长江北大堤不到7华里130多户人家的村子。此时,人们正在挑灯夜战。只见通向江边的小路、田埂上,到处是拥挤、忙碌着的人群。各个营、连在随军民工(山东莒南县来的)和当地人民协助下,把通过几百里、上千里运来的作战物资、弹药、主副食品,用人挑、军马、小毛驴驮,独轮车推,移向大堤,分别垛起来,准备随时运向长江南岸。在过去两个多月的日日夜夜里,后勤工作者在当地政府和人民的协助下,曾筹集、运输上百万斤物资。今天他们正以新的战斗姿态,实践着向上级党委的保证:“前方需要什么,我们就送什么!”在供给处西面的大院里,30多个木匠,有的在医务人员指导下,精细地制作战伤包扎用的夹板,有的在忙于把制作好的桨、橹、竹垫子、柳垫子、小“泥拖”向江岸运送。见到这样紧张的情景,丁田主任同一个汤家沟来的木工沈西民打话:“老师傅,还有多少东西没有做好啊?”陪</p><p class="ql-block">同我们的团供给处纽管理员作答、</p><p class="ql-block">一个星期前已经把器材全部制作好了,现在做的夹板,是帮助野战医院赶做的,今天夜里一定完成。”丁主任上前握着沈西民的手,说:“老师傅,你们辛苦了,我们全团同志感谢你们。”沈西民一时不知所措,两手抹着围裙,憨厚地笑笑:“没啥,没啥,还是解放大军同志辛苦!”,在一八三团的两天时间里,我所看到的紧张而有秩序的渡江准备工作,我所听到的指战员必胜的信念,都向我表明,这支只有陆上作战历史的英雄部队,面对长江“天堑”毫不畏惧,他们周密细致的准备工作,已把胜利安排得停停当当。我坚信,任何困难也挡不住他们的胜利进军!</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21军61师师长胡炜(左一)和61师副政委李清泉(右一)合影。</span></p> 忆一八六团水手队 <p class="ql-block">62师老前辈殷明仁回忆</p><p class="ql-block">1949年2月17日,一八六团奉命从鲁南韩庄以东褚楼、莫庄、毛庄等驻地,集中于津浦线上利国驿火车站等待登车,翌日2时乘车南下。21日在合肥下车,南行数十里,驻烟墩集、塘西 一带作渡江准备。这里紧靠巢湖北岸。</p><p class="ql-block">3月2日,团成立水手队,连队每班抽调1至2人,共130余人,组织3个排、12个班,队长漆桂、政指刘健身。时过40余年,主要情况仍留记忆中。</p><p class="ql-block">荡浆巢湖</p><p class="ql-block">巢湖面积800平方公里,是我国著名淡水湖之一,水域辽阔,烟波浩淼;湖中小岛若干,较大者为湖中心之姥山。六十二师利用巢湖这一天然有利条件,令所属各团成立水手队,师成立大队部统一领导,集中一段时间训练渡江作战的自己的“船老大”,以增加渡江战斗的胜利因素。</p><p class="ql-block">一八六团水手队,先后以巢湖北岸的塘西、周家坎作基地,自3月3日至12日,以10天时间进行帆船使用知识与基本技术的训练。每班一只船,船主人是当然的教员;队领导分别、持续地做好教员与学员的思想工作,造成全队包教保学的训练气氛。除开必要的睡眠时间外,昼夜荡浆于巢湖中,越是天寒、大风、大雨,越是开船苦练。全队开展革命竞赛活动,看哪个班最先消灭“船盲”?看谁最会使用船只、排除“船漏”等故障?班里每天5分钟讲评;队里两天一小评,5天一小结;队俱乐部的光荣榜上,每时每刻在增添和移动着名单。由于领导重视,措施得力,再苦再累大家也不怕,每个人一心想着回到连队在敌人枪打炮击的条件下独自开船渡长江!那个热火朝天的训练劲头,给每个亲历者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七连排长陶庆学,在队任三排长期间,由于他勤学苦练,领导有方,博得大家的好评,纷纷推荐他担任水手队的俱乐部主任,办好墙报,组织自学,改善伙食。</p><p class="ql-block">基本训练阶段一过,适逢六十二师奉命挺进长江边。为了加强部队上、下船和乘船航渡的训练,也为了使水手队在实际运用中提高和巩固训练成绩,师首长决定除师机关外,部队分批乘船横渡巢湖南下。一八六团水手队,从3月12日至15日,每只船平均往返14趟,将本团二、三营、团直属队,和一八四团一营、一八五团两个连开船送过巢湖,登陆南行。</p><p class="ql-block">摇橹汤沟</p><p class="ql-block">水手队完成运送部队渡过巢湖的任务后,在巢湖西南的庙头、盛家桥先后集结整顿;同时做好船工的评奖和船只移交当地船管分局的工作。于3月17日徒步南下,途经矾山、将军庙、高堂等地,24日抵达源子港。27日,全队奉命到枞阳以东汤沟附近的狗儿潭,接收上级分予一八六团的52只帆船,全队运用学得的技术,从狗儿潭开船,时而荡浆、时而撑篙,经一小河绕汤沟北行,进入白兔湖边左墩子停泊。这一任务的完成,再一次用事实说明水手队较好的完成了团首长交予的训练任务。3月31日,一八六团胡开德参谋长来水手队,宣布水手队的训练告一段落。除留50人由团船管会领导外,其余80余人各返原单位参加渡江作战的准备工作。</p><p class="ql-block">左墩子面湖傍山,林青水秀,不是江南,胜似江南。水手队的同志不约而同地各找景点谈心话别,互祝共勉。</p><p class="ql-block">扬帆长江</p><p class="ql-block">毛泽东主席、朱德总司令,向中国人民解放军发布了向全国进军命令后,六十二师主力,奉命于4月21日晚胜利地渡过长江。一八六团奉命与三野特纵配属的榴炮团相配合,布阵于老洲湾以南江堤为中心,东、西40余华里的长江北大堤上,痛击蒋军西逃、东躲的来往舰艇,保证二十一军各渡江梯队的安全渡江。22日,一八六团继续执行上述任务,仅第二营就担负着下八甲左、右20余华里的掩护任务。</p><p class="ql-block">22日黄昏,一八六团第二营奉命登船渡江。18时半,几十条木船在江中扬帆北来。船靠岸后,漆桂营长、刘健身政教,在指挥部队登船时,见到各船的“老大”多是巢湖学船时的老同学、老战友,水手队的友情,使他们情不自禁地双手紧握,连连的互致问候,互祝胜利。队长、政指与队员间的非常情况下的练兵情谊与信任,极大的增添着顺利渡江的信心。、几十只船在滚滚长江中扬帆南渡,不多时,抵达江南岸的五步沟,部队下船登岸,未作停留,长长的队伍急速地往青阳奔去!</p><p class="ql-block">水手队出身的“船老大”们,不约而同地目送着走在队伍前边的老队长、老政指并抢着与二营一些水手队的战友握别!二营的队伍中,不知是谁热情的大声说:“赶快交完船只,再见在杭州!”</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255, 138, 0);">沿江地区的船户,将隐藏在水底的船只拉出来支援我军渡江。</span></p> <p class="ql-block">长江南岸的整个防线被撼动了。这一夜,中集团3个军10余万人渡过长江。国民党惨淡经营了数月的长江防线,一夜间被撕开了100公里长的大口子,</p><p class="ql-block">21日早晨,总前委呈报中央军委及所有参战部队,发出了第一份战报:</p><p class="ql-block">截至21日六时止,我已过江者,计有24军全部,27军全部(4个师),25军7个团,共28个团。24军3个团正渡三官庙至夹江口段夹口,迫近铜陵。其余各部,均向纵深挺进中。</p> 未完待续